[小说文学] 太平洋战争（前六部已出版）[第5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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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正文）
    考虑到斯普鲁恩斯的倾向，特纳终于同意将登陆点选择在“白滩”。作战计划很快下发到克里夫顿·凯茨少将——霍兰已于7月12日出任太平洋战区海军陆战队总司令，施密特少将接替了他第五两栖部队司令官的职务，空出来的陆战四师师长位置由凯茨少将接任——的陆战四师和沃特森少将的陆战二师。根据计划，24日7时30分，陆战四师将率先在白滩登陆。与此同时，陆战二师将在提尼安镇外海作出一副大规模登陆的架势，吸引日军注意力。待陆战四师在“白滩”建立桥头堡后陆战二师再掉头北上，在四师的身后上岸。
    希尔提出，近期台风正在关岛以南海域呈逐渐增强之势，很可能对登陆行动造成不利影响。斯普鲁恩斯命令海军派出水上飞机，载上高空气象侦察员向西巡逻1500公里，及时跟踪报告天气变化的情况。他同时授权希尔可以根据现场情况自主变更登陆时间。
    美军对提尼安岛的空袭行动早在6月22日业已启动。由于塞班岛上激战正酣，空袭只是零星进行。从7月16日开始，美国海军加大了打击力度，不分昼夜对提尼安岛的日军工事实施轰炸。除此之外，美军还出动驱逐舰，多次向岛上蔗林投掷白磷弹，试图烧毁作物，但因蔗林潮湿效果不佳。
    登陆日前两天，7月22日，从珍珠港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负责一项实验性武器研发项目的路易斯·孟海军少校。孟和希尔是海军学院的同班同学，两人见面后免不了寒暄一番。在希尔带领下，孟少校来到了“坎布里亚”号，当众展示了一种叫“凝固汽油弹”的新武器。
    次日，当载着试验燃烧弹的战斗机飞往提尼安岛上空时，希尔邀请斯普鲁恩斯、特纳等人乘一艘驱逐舰近前观摩实战。“炸弹的确威力惊人，”希尔说，“现场燃起的火焰足有100英尺高，似乎要蔓延到整个地面。”随后的测量数据表明，一颗这样的炸弹就能将长100米、宽30米区域烧得精光，杀伤力远远超过了白磷弹。孟少校最终的结论是，凝固汽油弹对烧除敌军表面伪装的成效极好，飞机在烧除敌军伪装后可以用机枪进行准确扫射。提尼安岛上到处都是树木和蔗林，凝固汽油弹可以提前将它们烧毁，为将来平整地面争取时间。
    希尔认为，这种炸弹的唯一不足之处就是燃烧时间不够长，无法让躲在山洞里的日军窒息。他建议在炸弹中加入焦油沥青来增加有毒气体含量。希尔并不担心这项新技术所滋生的道德问题，“让敌人死于凝固汽油弹，可能是一种比较轻松的死法，比被炸弹撕成碎片要体面得多。打仗就必然会死人，许多看似恐怖的死法其实都是最快和最轻松的，前提是你真的敢于面对死亡。战争就是这样，我已经说过很多次。在和鬼子交战时，要么你杀死他，要么他杀死你。我们不能在消灭敌人的方式上过于挑剔。”
    美军启动中太平洋攻势之后，提尼安岛就成为日本海军陆基航空兵主力第一航空舰队的司令部驻地。随着司令官角田觉知中将、参谋长三和义勇大佐等大批人员的进驻，一向名不见经传的提尼安岛开始频频出现在东京各大媒体的报端。相比关岛和塞班岛来而言，这里日军兵力相对薄弱。陆军主力为绪方敬志大佐的第二十九师团第五十步兵联队，鹿村一男大尉的第十八联队战车中队，和泉文三少佐的第四十三师团第一三五步兵联队第一大队等，总兵员4000人。第五十联队是由中国东北调来的关东军部队，训练有素意志顽强，是守岛的中坚力量。此外，岛上平民也多被日军强行征召参与守岛战斗。
    岛上日本海军部队除角田的第一航空舰队司令部外，还包括第一二一航空队、第三二一航空队、第一零二一航空队、第五十六警备队等部，合计兵员约4100人。海军主要负责守卫机场及周边地区，装备有相当数量的岸炮和防空炮，火力较强。由于海军部队大部分属于空勤、地勤和机关人员，地面作战能力较弱。岛上日军主要装备包括150毫米岸防炮10门，75毫米高平两用炮9门，75毫米山炮12门，37毫米反坦克炮6门，坦克12辆。虽然角田是岛上的唯一将官，但因未来作战主要由地面部队担纲，并非角田所长，因此岛上防御作战的实际指挥者是绪方大佐。这和塞班岛南云官最大、实际指挥由斋藤和井桁负责颇有几分相似。之前在7月16日，联合舰队派出潜艇前往提尼安岛，试图撤出第一航空舰队司令部成员，因美军的严密封锁未能得逞。
    7月21日，美军侦察机发回了新情报。日军岛北海岸上3座隐秘120毫米炮对“白滩”形成了致命威胁。因为炮台位于半山腰，塞班岛南部的陆基炮兵无法摧毁它们。战列舰“科罗拉多”号受命率一众驱逐舰出击，在距岸边3000米处，用时一个多小时将日军炮台悉数摧毁。
    7月23日，美军对提尼安岛的轰炸和炮击达到了高潮。当天，米切尔下令出动战机358架次，向岛上投下炸弹97吨及火箭弹200枚。奥登尔多夫少将的火力支援大队倾巢而出，将小小提尼安岛围得密不透风。美军舰船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各舰不得不谨慎行驶，以免相撞。日军立即发起反击，一发炮弹落在“蒙彼利埃”号前方仅80米处，着实将舰长哈里·霍夫曼上校吓了一大跳。美军P-47战斗机向白滩后方的高地投放了凝固汽油弹，火势迅速在甘蔗地里蔓延开来，气势恢弘。炮火准备中，美军故意对日军重兵把守的桑哈隆湾和阿西加湾进行了猛烈轰击，而对预定登陆的“白滩”不加理睬，迷惑日军。见此情景，绪方大佐迅速将预备队调往上述两个滩头。不过绪方还是留了一手，命令各部必须将三分之二兵力作为机动，随时准备调往其他地区应付突发情况。
    7月24日的登陆日终于到了。凌晨5时15分，考夫曼中校向希尔少将汇报说，由于风浪太大，水下爆破队无法清除“白二滩”一带的水雷。希尔将这一任务下达给了“加利福尼亚”战列舰。飓风导致海面能见度不足500米，舰船和侦察机无法看清目标，所幸战列舰用炮火摧毁水雷要求的精确度的不是太高。7时整，美军舰船的炮击暂时停止，舰载机黑压压地飞过来投弹，之后舰炮再次响起。与此同时，运载陆战二师的运输船开始出现在提尼安镇外海，准备实施牵制性登陆。
    当天清晨，驱逐舰“斯科特”号受命与“科罗拉多”号、“克利夫兰”号一起执行炮击提尼安镇日军阵地的任务。在离开塞班岛之后，“斯科特”号本来是有很多机会参加战斗。但它接到命令护送被鱼雷击中舰体的友舰返回埃尼威托克环礁，已经有10天没有对外发射一炮，这让舰上的水兵们非常恼火。现在，这艘以瓜岛海战英雄斯科特将军命名的战舰又可以重新投入战斗了。
    7时30分，驱逐舰上的瞭望哨发现，镇后一处悬崖底部冒出了火光和浓烟。舰长西摩·欧文斯少校猜测，悬崖下方很可能隐藏有日军的6-8门火炮。欧文斯的判断非常准确，该处数门英制150毫米火炮从掩体的浓密树叶中缓缓转向，突然向美舰喷出了火光。22发炮弹准确命中“科罗拉多”号右舷，战列舰舷侧板被两次洞穿，燃料舱完全暴露在海面上，泄露的燃油达到25000加仑，在海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斑。舰体上起火点多达11处，一门127毫米炮也被炸哑。爆炸当场导致39人阵亡、4人失踪、198人负伤，伤员中包括分舰队司令官西奥多·鲁多克海军少将。
    “如果能得到及时治疗，他们中的有些人是可以活下来的，”军医莱昂·舒克说，“但是伤员实在太多了，我们真的顾不过来，导致一些重伤员不治身亡。”在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部分重伤员在船上接受了截肢手术，共被截下7条腿和1只胳膊。所幸舰上水兵训练有素，迅速控制了火势。日军炮弹触舰即炸，并未对战列舰深层结构造成损伤，舰体虽然稍稍倾斜但并未沉没。
    “斯科特”号同样被6发炮弹命中，命中舰桥的那发炮弹将舰长欧文斯少校当场炸死，另有18名水兵阵亡、27人受伤。威尔·赞帕中尉——他是一名颇具天赋的诗人，后来他专门写了一首长诗来记述这次战斗——临时接过了指挥权，带伤指挥未受损的4门火炮进行反击。驱逐舰“麦克德莫”号驶上前来，让医疗小组上船帮忙救助伤者。8时过后，希尔命令该舰快速向塞班岛方向撤退。
    目睹了这场大灾难的“克利夫兰”号舰长安德鲁·谢泼德上校勃然大怒，他一边下令主炮向日军炮位实施速射，一边快速驶向前去，为友舰遮挡炮火。巡洋舰的这一举动让“印第安纳波利斯”号上的穆尔上校赞叹不已，“它的12门152毫米炮同时开火，看上去就像失火了一样。”

登陆示意图

今天白二滩的碉堡痕迹

被打伤的斯科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