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文学] 太平洋战争（前六部已出版）[第50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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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太平洋战争（前六部已出版）[第507页]

作者:青梅煮酒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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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更。

谢谢银露梅师姐，靳芝、浅色夏沬、香袭师妹，_黑黑黑_、一个糟老头子、molangsa、Lf197254、韶山1、kaiser043、hotweld、Ly198298、Free自由的彼岸、朦眼望孤烟、穷通、无缘归于山野、lzq2755、想做好事的人、钱越2017、快刀客2015、醉卧少女峰_骁然、铁血丹心、大头钉005、wwa818、M2重机枪、zgsxsltsj、公子呆2020、vavasala、柳城玉少、海棠馆主白云散人、北海水妖、东海福地、海角老狼、春光辉耀、老巩论史、U49391、关中马众师兄支持！

    （正文）
    6月24日，霍兰命令美军三个师向O-6线稳步推进。如果当天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美军将完全占领卡格曼半岛，进攻正面会大幅收窄。陆战四师将向正东方向攻击前进，陆战二师和陆军第二十七师的攻击方向依然向北。在按照惯例实施一通炮火准备之后，上午8时，美军三个师开始按计划发起进攻。
    鉴于中路攻击已经大大落后于进度，当天上午，对陆军本就意见很大的霍兰给拉尔夫发去了一封急件：“对第二十七步兵师23日在作战中缺乏攻击性的表现极为不满。你部的失利导致两翼两个陆战师侧翼暴露，不得不暂时放慢脚步。现命令贵师采取断然措施前进，尽快到达目标位置。”对霍兰的指责，第一零六团团长拉塞尔·埃尔斯上校并不认可，他坚信如果自己迅速通过前方的开阔地带，“我的这个团很快将会集体消失。”
    果然不出霍兰所料，中路出击的第一零六团三营立即遭到了日军重型迫击炮的集中打击，大多数人只好撤回了出发线。拉尔夫对前线的战况焦急万分，他于上午10时12分通过无线电命令埃尔斯，“一个半小时只推进了50米，完全不能令人满意。由于你未能与左翼部队保持联系，导致现在出现了令人尴尬的状况。务必立即加快推进速度。”
    迫于师部和团部的压力，正穿行在死亡谷的第三营营长哈罗德·米桑尼中校——他本人也在28日的战斗中阵亡——只好派出一个连向左翼推进，这次行动与自杀式攻击无疑。在下令K连连长威廉·海明威上尉向塔波查山的加固炮台推进时，米桑尼说，“比尔，我真的不愿意这么做，但现在我必须派你去那里。”“不用道歉，哈罗德，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再见，哈罗德，很高兴能够认识你。”15分钟之后，美军的攻击不出所料再次被日军击退。抬下来的18具尸体中，海明威上尉赫然在列。美军随后出动一个坦克排配合步兵进攻，在被日军连续击毁2辆后被迫后撤。山谷和树林之中的日军将美军的进攻路线封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尽管当天仅一零六团三营就付出了123人伤亡的惨重代价，但他们的进攻依然毫无效果。埃尔斯上校慨叹道：“我们又被赶回了原来的出发位置。”
    当天晚些时候，霍兰命令第二十七师次日再次对死亡谷发起攻击，将主攻方向转向右翼。但拉尔夫认为对山谷进行任何仓促的正面进攻只会徒增伤亡，主攻方向应该仍然放在左翼。他显然已没有时间实现自己的计划了，霍兰的忍耐已经超越了极限。下午15时30分，拉尔夫接到了司令部发来的电令，让他将指挥权转交给贾曼少将。下午17时，贾曼来到了师前线指挥所。拉尔夫提出愿意留下来帮贾曼直到第二天上午，以确保继任者清楚部队的当前运作。霍兰对此不予批准，要求拉尔夫即刻离开前线回来报到，一刻也不能耽搁。次日清晨5时，霍兰派船专程将拉尔夫送回埃尼威托克环礁，之后再辗转回到珍珠港。由此看来，说霍兰歧视陆军绝非空穴来风。作为局外人的老酒也觉得他的作法过于武断，不近人情。让拉尔夫帮助贾曼熟悉前线的情况是完全必要的。霍兰此举似乎更多出于泄私愤或者赌气，而不是为了对战事有利。
    在对中塞班的正面攻击持续了两天之后，美军的进攻被迫暂时中止。此时右翼的陆战四师已经占领了大半个卡格曼半岛。尽管地形条件未给施密特少将带来太多麻烦，但从陆战四师的伤亡情况来看，该地区仍有不少日军在频繁活动。左翼的陆战二师已经逼近了加拉潘城郊，其一部已踏上了通往塔波查山的道路，尽管他们至少还需要一天时间才能到达山顶。在中路，第二十七师对死亡谷和紫心岭的攻击收效甚微，导致全军阵线向内凹进了1500米。总体伤亡数据显示，陆战四二师在两天的进攻中伤亡812人，陆战二师333人，而第二十七师只有277人。
    造成这一现象的根本原因在于，海军陆战队是专为实施登陆作战组建的部队。他们不仅接受过专业的两栖战训练，而且军官或士兵都清楚登陆行动是背水之战，险恶异常，在陆地上每延误一天，就会给海上的登陆船队多带来一份风险，取胜的关键在于行动迅速果断。基于这一战术思想，海军陆战队在日常训练中非常注重战斗作风和战斗意志的培养，他们战斗作风之顽强、战斗意志之坚韧在美军地面部队中首屈一指。在太平洋战争中，从初期的威克岛防御战，到中期血腥的瓜达尔卡纳尔岛争夺战和塔拉瓦之战，以及后期的硫磺岛作战，海军陆战队都承担了挑大梁的角色。反观陆军，他们在平时训练中过分强调减少伤亡，过于依赖炮火支援，遇到阻击不像陆战队那样要么勇猛冲击，要么绕道迂回，而是停下来等待炮火消灭敌人后继续前进。有时甚至日军的一个机枪火力点，就可以阻止陆军一个营半天时间逡巡不前。这是军种间的差异。尽管第二十七师已经配属海军陆战队参加过马金和埃尼威托克战役，他们的表现却始终不能令人满意。他们仍未改变自身那种根深蒂固的保守战术，这次一遇强敌，缺陷就明显地暴露出来了。
    早在6月24日，霍兰已经打定主意，要对“各方面均表现不佳的第二十七步兵师进行全面整顿”。他认为该师存在的主要问题是缺乏进攻精神和领导不力，必须撤换拉尔夫的师长职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能够迅速提高该部的战斗力。在陆军派出新的师长之前，暂时由塞班岛驻军司令官贾曼少将指挥这个师。他向贾曼抱怨说，“如果那个师不是陆军师，而且可能会引起多少带有政治性的喧嚣的话，我会把拉尔夫·史密斯当场免职。”爱屋及乌，霍兰对该师的高级军官同样极为不满，“他们大多来自一个叫‘第七团’的绅士俱乐部，这个俱乐部历来是纽约的‘贵族’团体，也是一个以年年开舞会、宴会，夏天时举办井井有条的夏令营而颇具声誉的高尚团体。”
    带着这种观点，霍兰弃岸登船来到了“洛基山”号上，专程找到特纳商量。后者绝对赞同霍兰的观点。要说这俩人在大部分问题上都看法迥异，这次却难得地尿到了一个壶里。不过两人作为海军和海军陆战队军官，罢免一名陆军少将毕竟不能算一件小事。斟酌再三，两人一起乘小艇来到了“印第安纳波里斯”号上，向刚刚打完菲律宾海战的战役总指挥斯普鲁恩斯上将汇报。
    除说明眼前的窘境之外，霍兰重提第二十七师在马金的糟糕表现。“当时他们在少数日军的阻击面前几乎是以爬行的方式前进。他们只会漫无目标地肆意开火，在看不到日军的踪影时一打就是一个晚上，那种开火方式完全没有章法，根本不符合职业军人的举止，而拉尔夫将军惊人地能够容忍这种作战方式。”霍兰指出，当时第一六五团团长康诺伊上校被日军狙击手射杀之后，他的尸体竟然丢在战场上两天时间无人过问。“在我看来，这本应是士兵对指挥官的基本义务。他们竟然如此冷酷，足以说明该师的士气不容乐观。”
    对霍兰举出关于康诺伊上校的例子，老酒存疑。回顾当初马金作战时，日军只是盘踞在岛北地区负隅顽抗，很少向美军背后实施穿插迂回，战斗并非十分激烈。美军向来以爱惜士兵著称。别说一个上校团长，就是普通士兵阵亡之后都能很快得到妥善安置。霍兰的说法很可能带有个人偏见和浮夸成分。在生活中，当我们对一个人有不良看法时，他的一举一动看上去似乎都不那么顺眼。
    经过反复讨论，几人最后决定由穆尔上校向霍兰出具一份备忘录：“你有权下令撤销陆军第二十七师师长拉尔夫·史密斯少将的职务，任命贾曼少将为代理师长。”斯普鲁恩斯在备忘录上签了字。不可否认，此次事件，充分暴露出美军各军种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危险地步。
    但在岛上，海军陆战队和陆军士兵还必须并肩作战。拉尔夫被撤换之后，陆军军官很快受到对他们军种含沙射影的恶意诋毁。他们在战役结束后提交的报告中指出，海军陆战队军官很少掩饰他们认为第二十七师是一支低等部队的看法，“他们很少尊重我们，实际上是在蔑视我们。”

    （正文）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拉尔夫被战场免职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夏威夷，不久他本人也灰溜溜地回到了珍珠港。这毕竟涉及到敏感的军种问题，尼米兹不太想让此事宣扬出去，但这显然是办不到的。往来珍珠港和塞班岛的办事人员不断，很多人已经看到拉尔夫呆坐在谢夫特堡的陆军司令部里，神情抑郁，目光呆滞。里查森中将本就对陆军部队接受海军陆战队指挥一事耿耿于怀，这回可算逮住了发泄机会。从前线返回的拉尔夫告诉他，“没有任何陆军部队愿意接受霍兰·史密斯的指挥。”他的意见得到了师炮兵指挥官雷德蒙德·柯南准将的大力支持。
    闻听此言，理查森怒不可遏，立即下令组成一个陆军调查小组，彻查拉尔夫被无故撤职问题。调查组组长由西蒙·巴克纳少将出任，其余四名成员约翰·霍吉少将、亨利·霍尔姆斯准将、罗伊·布伦特准将、查尔斯·塞尔比中校清一色的陆军军官。该小组于7月7日召开了第一次专题会议。到7月26日为止，聆听了许多陆军军官的证词。巴克纳小组最后出具的结论有四条：
    一、霍兰有充分权力撤换拉尔夫的职务；
    二、变更第二十七师指挥权的各项命令是正确的；
    三、霍兰在要求撤换拉尔夫时，没有能够充分了解第二十七师战区的相关情况；
    四、撤换拉尔夫的决定“未能被事实证明是合理的”。
    随后巴克纳解释说，第二十七师在死亡谷和紫心岭遭遇的抵抗比霍兰预想的要顽强得多——事实上该师面临的地形条件是美军三个师中最困难的。“他们面临的是在地形条件非常困难的地区部署的敌军主防御阵地，是一个天然的防御屏障，而且得到了人为加强，日军作战得力且以重火力掩护这片阵地。霍兰没有意识到这个阵地的实力，希望第二十七师速战速决。战况久拖不决被霍兰误认为是由于第二十七师缺乏进取心，而且认为这个师的指挥官无能。”巴克纳同时含沙射影地批评了海军，“特纳对霍兰不断施加压力，要求他迅速完成攻占塞班岛的任务。此举只是为了使海军舰队能尽快脱身，自由展开下一布军事行动。”
    霍兰认为巴克纳小组的结论毫无依据，“我过去和现在都坚信，对第二十七师，你永远无法期待他们能取得一个经过充分训练的军事组织所能赢得的战果。”对巴克纳小组的指责，特纳同样不予接受，称自己“从未对霍兰施加过压力”，而且坚信“这位陆战队将领对拉尔夫的举动绝不是基于个人或军种之间的偏见或嫉妒”。
    在珍珠港，国际新闻社记者里查德·哈勒找到了太平洋舰队新闻发布官肯尼思·麦卡德尔中校：“你们准备在什么时候公布陆军第二十七步兵师师长拉尔夫·史密斯将军被撤职的真相？”
    麦卡德尔揣着清楚装迷糊，说自己还不知道有关这方面的任何消息。他同时反问记者，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谣言”？
    对此哈勒哈哈大笑：“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我是听那位师长的朋友讲的。”据称由于对拉尔夫被解职一事极度不满，陆军故意将内幕消息透露给那些吃瓜只嫌瓜小、唯恐天下不乱的新闻记者们。
    把记者忽悠走之后，麦卡德尔认为此事再隐瞒下去已无可能。与其让大家议论纷纷，不如索性将之公布于众，战场免职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人家麦克阿瑟那边都免了至少两个了，这还没算上澳大利亚人。但麦卡德尔忘了人家麦克阿瑟也是陆军，免去两个陆军师长哈丁和富勒纯属自家“内部事务”——我打自己孩子你外人少管。而这次陆军的拉尔夫是被海军和海军陆战队联手免掉的。麦克德尔起草了一份关于拉尔夫被免职的公报，带着它去见参谋长。
    麦克莫里斯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行！”
    “全檀香山都知道了。”麦卡德尔争辩说。
    “谁告诉他们的？”
    “塞班岛上的五万人都知道了，你无法对这样的事情保密。”
    “回答说就是不知道。”最后麦克莫里斯一锤定音。
    不甘心的麦卡德尔于是找到了副参谋长伯纳德·奥斯汀，后者赞成他的想法。随后奥斯汀去了总司令办公室请示，短短几分钟后就回来了。他告诉麦卡德尔，“回答仍然是不知道。尼米兹将军说，对这件事没有什么好讲的。如果陆军愿意公布，由他们自己公布好了。你知道，司令官不愿意做任何伤害拉尔夫感情的事。”
    果然不出奥斯汀和麦卡德尔预料，消息很快传回了美国，国内报刊开始抓住这一敏感话题大肆渲染。一些报纸把霍兰称作“塔拉瓦的杀人犯”，而且直至今日，他仍在无情地把年轻人送到火坑里去。另有一些报纸说，拉尔夫违抗了作战命令。《旧金山调查者报》指责海军陆战队在最近几次作战中伤亡惨重，再次呼吁在太平洋战场建立统一司令部，由“在历次战争中战胜艰难险阻，以轻微伤亡赢得重大胜利”的麦克阿瑟上将出任总司令，“在太平洋分散指挥权是一个严重错误，该地区的最高指挥权理所当然、而且应当合乎逻辑地委托给德高望重的麦克阿瑟将军。”
    并不是所有媒体都赞成上述观点，《时代周刊》和《生活杂志》都登载了对海军陆战队有利的文章。前者在文章中提到，“战地指挥官在战场上优柔寡断，害怕引起军种矛盾而不敢撤掉一个部属，势必贻误战机，造成更大的人员伤亡。”
    得知参加塞班岛作战的陆军部队被海军和海军陆战队联手欺负了，况且有人借机呼吁由自己出任太平洋战场的总指挥时，麦克阿瑟像吃了伟哥一样瞬间抖擞起来了。他立即了召开记者招待会，指责海军和海军陆战队在中太平洋的作战中草菅人命，其快速进攻的策略造成了大量不必要伤亡。老麦的作法与理查森在珍珠港的大放厥词形成了呼应之势。当初马歇尔派理查森到西南太平洋战区，理查森不去。老麦对此是很有看法的，现在这些问题似乎统统不存在了。
    要说在整个战争过程中，这个里查森仗着和陆军部长史汀生的私人关系，除了耍耍小性子之外好像没干过几件好事。他不但没有为消除军种间的矛盾主动平息下属的情绪，反而一怒之下在7月12日亲自飞往塞班岛。在没给斯普鲁恩斯、特纳和霍兰打招呼的情况下，直接跑到第二十七师检阅部队，还给自认为有功的官兵颁发勋章，同时要求所有官兵包括继任贾曼的新师长乔治·格里纳少将积极为巴克纳调查小组提供证据。格里纳上任后也与霍兰有过争吵，他借机向领导哭诉说，“坚信霍兰如此歧视陆军，那么就没有陆军部队能够在他的指挥下与陆战队并肩作战。我们不需要特别照顾，只希望能够得到公平、公正的评价。”这一桶油浇上去，理查森的火更大了。
    斯普鲁恩斯对此虽然极为不满，但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还是主动劝说“嚎叫的疯子”霍兰不要和理查森闹出更大矛盾，在对方冒犯他的权威时“忍气吞声”。但“恐怖特纳”拒绝作出类似承诺：大家都是中将，难道在前线打拼的老子还怕你一个后方闲人不成？
    毕竟是战区陆军司令官来了，自己还指挥着人家的部队，授奖仪式结束之后，霍兰主动带着陆战四师师长施米特少将礼节性地拜访了里查森。里查森借机当场发飙，当着施米特的面把霍兰骂得狗血喷头：“你没有撤掉拉尔夫职务的权利。第二十七师是太平洋战区素质最好的陆军师，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你歧视陆军，偏袒海军陆战队。我告诉你，你不能为所欲为地欺负陆军。你和你的部下没有资格像陆军将领那样指挥大部队。我们指挥部队的经验比你们丰富得多。你竟敢撤掉我们的一位将军。无论怎么说，你们海军陆战队不过是一群只会登上滩头的家伙罢了。你们会在陆地上打仗吗？”理查森指责霍兰的作战计划过于冒进，简直是在浪费士兵的宝贵生命。

巴克纳少将

从塔波查山看死亡谷

一名站在山顶的陆战队员

进攻死亡谷的第27师

第一架降落在阿斯利托机场的“复仇者”

喝酒三兄弟

理查森和格里纳

理查森

领走平民

美军一处林间指挥所

前往紫心岭的美军士兵

人工运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