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文学] 太平洋战争（前六部已出版）[第5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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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太平洋战争（前六部已出版）[第503页]

作者:青梅煮酒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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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师兄。刚才回来路上试了一下，手机上可以看到上页。急于更贴，下次再一并致谢并回帖了。
祝大家周末愉快。

    （正文）
    4.7.4 薄暮追杀
    虽然凭借“地狱猫”的出色表现顽强挡住了日军19日的攻势，但不可否认，米切尔和他的第五十八特混舰队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尴尬地位。傍晚时分，第四大队驶出队列一路向南寻找补给船队。凌晨1时08分，“埃塞克斯”号放飞了4架夜航战斗机，前往罗塔岛和关岛上空侦察。2架战斗机在罗塔岛一带毫无发现。但前往关岛的2架“地狱猫”收获颇丰。岛上日军误认为来者是头天幸存的友机，及时打开了第一机场的灯光引导降落。美军“地狱猫”趁机俯冲向机场跑道和护墙扫射，声称击落3架刚起飞的日机。5时之前，上述4架战斗机均安全返回母舰。
    3时03分，“埃塞克斯”号飞行大队长麦坎贝尔中校再次率18架“地狱猫”升空，先后扫射了关岛第一机场和罗塔岛机场。他们在沿关岛西海岸南飞时与4架零战遭遇，在击落其中2架后于7时38分返回母舰。综合当天第四大队的战绩，飞行员们声称在岛屿上空击落日机18架，在满是弹坑的跑道上摧毁日机52架。这一惊人战绩很难用“可靠”来形容，此时角田手中的飞机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到20日中午，岛上机场显然已无法对美军特混舰队构成威胁，哈里尔少将可以放心去加油了。
    第四大队离开之后，米切尔率其余四个大队彻夜西行，试图在次日白昼向日军发起攻击。“我们认为，日军一定会在黑夜里让舰队尽量远离。”伯克说，“假如我们不能在次日对他们实施打击，他们就可能完全摆脱我们，所以我们的飞机必须展开大范围搜索。”20日清晨4时29分，“大黄蜂”号放飞了8架战斗机和4架俯冲轰炸机，对285-325度区域实施600公里搜索，毫无发现，上述飞机于9时43分返回母舰。4时34分、35分，“黄蜂”号和“邦克山”号分别出动了4架飞机实施搜索，颗粒无收。
    上午11时27分，“衣阿华”号通过雷达和目视发现，舰队右前方出现了1艘浮出海面巡航的潜艇。李中将立即派第十二驱逐舰分队“巴格利”号、“帕特森”号前往察看，发现那竟是自己的潜艇。大家虚惊一场，幸好没有贸然发起攻击。
    清晨6时55分，米切尔收到了斯普鲁恩斯发来的电令：“受伤的‘瑞鹤’号可能仍未沉没。倘若如此，我相信它最可能撤往西北方向。要求本日尽可能让我们的搜索机向西。如果没有任何关于敌舰的侦察结果，这表明他们正在撤退，且本日过后做更远的追逐是无益的。如果你同意，那就在今晚撤回塞班岛。我会命令油船跟随第四大队，并使他们继续留在塞班岛附近。必须击沉‘瑞鹤’号，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它的话。”在这里斯普鲁恩斯显然是把“翔鹤”号和“瑞鹤”号搞混了，“翔鹤”号已在头天战沉。
    为了寻找小泽的行踪，米切尔可谓煞费苦心。从上午11时09分起，“列克星敦”号12架、“大黄蜂”号12架、“黄蜂”号4架、“邦克山”号4架、“企业”号12架飞机纷纷出动索敌。为了让搜索队能飞得更远一些，美军鱼雷机都加挂了副油箱。但上午的持续搜索依然毫无发现。实际上美军的搜索距离短了120公里，但这已是舰载机能够覆盖的最大范围。中午时分，美机的搜索半径扩大到760公里，却又从日军舰队北侧擦肩而过。眼前的一幕让美国人十分恼火：虽然在前一天挫败了日军的进攻，但他们的舰队却如幽灵一般踪影不见。你知道他就在那里，可就是找不到具体位置。数百名美军飞行员只能呆坐在待机室里，焦急地等待着越来越遥不可及的出击命令。
    “我们还抱有一丝希望，但愿日军舰队愚蠢至极，在大多数舰载机被摧毁的情况下仍然不走，”伯克颇感无奈地说，“此外还有一种可能性极小的情况，即敌舰掩护被潜艇击中的航母缓慢的速度向本土返航，这样就会给我们带来机会。我们继续追击的请求已经得到批准。但由于驱逐舰所剩燃料不多，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将于次日清晨由航母或巡洋舰为它们补充油料。”
    一个上午没有任何目击报告，甚至连日军受损航母也不知去向。“印第安纳波利斯”号的作战室里同样气氛凝重。紧张的参谋们只是一个劲儿抽烟，导致室内烟雾缭绕，如同熏蚊子。斯普鲁恩斯平时既不喝酒也不抽烟，他很讨厌烟草的气味，之前他曾严禁有人在作战室抽烟。但在今天的紧张气氛之下，大家通常是不会听他的。斯普鲁恩斯也绝不会强迫改变身边人员的个人习惯，不管是抽烟还是参谋长穆尔总是把脚翘在家具上——之前斯普鲁恩斯多次制止他这么做时，穆尔总是说自己的鞋底要比家具干净得多。大家往往在上将出去时把烟点上，当他进来时再灭掉，他离开后再重新点上。因为斯普鲁恩斯频繁出入作战室，这样一支烟往往要灭灭点点好几次。这条对香烟的禁令成了旗舰上最让人可笑的事情。
    下午12时05分，“企业”号飞行员罗伯特·纳尔逊上尉驾驶“复仇者”在沿295-305度进行搜索时，突然发现左侧8公里外有1架日机在相向而行。纳尔逊编队由2架鱼雷机和1架战斗机组成，他并未让护航战斗机飞行员威廉·维尔特中尉贸然攻击敌机。经验老道的纳尔逊认为，此时发现敌军航母比击落1架敌机更为重要。14时19分，在左前方15度、56公里之外的海面，上尉终于发现了舰艇快速航行拉出的白色尾迹。数分钟后，他通知僚机向自己靠拢，一同爬升至900米穿越前方大片雷雨区向左接近至19公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支黑压压的舰队，那正是小泽亲自率领的第一机动舰队主力——姜还是老的辣呀！
    纳尔逊按捺住心头的激动，迅疾于14时30分向“企业”号发回了接敌电报：“发现日军航母舰队，北纬15度、东经135度25分，航向270度，航速20节。敌舰队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向东、一部向西。北群有10艘军舰，南群有12艘舰艇。敌舰疑似正在补给，大型航母位于北群。日军航母甲板上没有飞机。”纳尔逊口中的北群正是小泽领军的第一航空战队，由“瑞鹤”号、2艘重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和7艘驱逐舰组成。“南群”则是城岛少将的第二航空战队，该部仍有3艘航母、1艘战列舰、1艘巡洋舰和8艘驱逐舰。如果小泽能够躲过当天下午，他就可以带着剩余舰船完好无损地撤退，但是纳尔逊的及时发现改变了这一切。
    凭借浓密云层的掩护，纳尔逊编队继续跟踪敌舰至15时10分。在听到长机的呼叫后，僚机飞行员詹姆斯·摩尔中尉对敌舰位置进行了核查，发现早前纳尔逊发出的位置与实际位置存在110公里偏差，并将这一情况及时通报了长机。经核对后，纳尔逊发现之前发出的位置有误。15时06分，他再次向舰队发出了纠正电报：“现发布敌舰位置的纠正电报，北纬15度35分、东经134度30分，重复一遍。完毕！”
    就在纳尔逊发现小泽主力舰队的差不多时间，“企业”号飞行员罗伯特·琼斯中尉的编队发现了另一支日军舰队。15时整，电报员罗伯特·格雷尼尔一等军士同样发出了接敌电报，“发现许多舰船，其中包括1艘航母，东经134度12分，北纬14度55分。”15时40分，琼斯又一次发出了补充电文：“日军舰队分为两群，一群位于另一群正北10海里，编成为10-12艘舰船，内含1艘航母、4艘战列舰、6艘巡洋舰，航向0度，航速12节。”估计师兄们从舰队编成已经听出来了，琼斯中尉发现的正是栗田的前卫舰队。因为在19日的战斗中并未遭遇攻击，栗田麾下仍有轻型航母3艘、战列舰4艘、重巡洋舰8艘、轻巡洋舰1艘和驱逐舰7艘。
    纳尔逊和琼斯向“企业”号发出的电文同时被“爱宕”号、“最上”号的日军电讯员截收到。虽然无法解读美军飞行员发出电文的准确内容，但那肯定是接敌电报无疑。14时40分，栗田紧急致电小泽：“截听到敌方电报如下，‘发现敌舰队’！”15时05分，栗田致电机动舰队各舰，“敌机已发出我方舰队全貌之报告。”半小时后，栗田发出了第三封急电：“据敌机呼出代码判断，推定敌接触机为3架，并已通报我方之行踪。”看来一向注意后路的栗田对对手的反应比谁都敏感。
    即使没有栗田的报告，小泽也知道大难即将临头。14时45分，他同样收到了大林少将发来的电文，“截听敌机电话‘我高度1500米，发现敌舰队，航速20节’。”15时38分，小泽收到了“最上”号舰长藤间良海军大佐发来的电文，“截听到敌机接连发送我军位置的电报。”鉴于补给船队距美军最近，小泽迅疾发出了第一道紧急命令：“第一、第二补给部队以最快速度向西方规避。”

    （正文）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前方依然毫无消息。“列克星敦”号的作战室里，第五十八特混舰队的参谋们几乎要公开叛乱了。一些人开始公开抱怨，正是斯普鲁恩斯近两日的保守决定导致了美军此时的被动和毫无战果。接到纳尔逊发回的接敌电报，米切尔中将如释重负。被日本人按住打了几乎一天，现在终于逮住还手的机会了。他在第一时间通过TBS告知属下所有指挥官及各舰舰长：“有充分迹象表明，我们的飞机已经发现了一些大家伙，航速23节。所有在本通信线路的指挥官请确认，完毕。”14时48分，伯克再次通过TBS发出通知：“发现敌舰队位于北纬15度02分，东经135度25分，航速20节，航向270度。收报情况不良。各位留意不同信息已核查的位置、航向及航速。”伯克话音刚落，米切尔已迫不及待地发出了命令：“各大队注意，准备出动攻击机群！”
    日本人终于现身了！但双方的距离是如此之远，该不该发起进攻着实让人挠头。如果立刻发起进攻，则舰载机将不得不在极限航程上作战，稍有耽搁就可能难以安全返航。“即便敌舰所在方位与我们的猜测一致，那么剩余燃油也仅够我军飞机发动袭击后返回航母，这需要飞行员在行动中最大限度地节约燃油，既不能速度过快，也不能飞得太高，”伯克说，“但在发动攻击时这两点是必不可少的。”况且即使战况顺利，机群可以安全返回，它们回到舰队上空时天色也会全黑。在当时条件下，夜间降落危险极大。除夜航战斗机中队之外，大部分美军飞行员并不具备黑暗中在航母起降的能力。但是如果放弃进攻，继续追击以拉近距离等次日清晨再放飞攻击机群，敌人很可能凭借暗夜的掩护趁机溜掉了。况且第二天能不能及时发现他们尚属疑问。是以牺牲飞行员为代价断然实施攻击，还是放弃攻击以保障飞行员们的安全呢？纠结呀！
    平时，米彻尔对飞行员有慈父般的心肠，很少派遣他们去执行冒险的任务。但是此刻，已经蛩伏18个月之久的日军机动舰队已经进入美军舰载机的攻击范围，又怎能轻易放它们溜走？看似复杂的问题解决起来非常简单，那就是立即出击攻敌。一旦在派出攻击队一事上出现犹豫，追上日军航母的希望将更加渺茫。伯克感觉米切尔已下定了决心，“他告诫飞行员们要节约燃油，称他们很可能在黄昏或夜间返回，所以必须为此做好准备。”伯克说，“米切尔认为这是抓住日军、摧毁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随着攻击命令的发出，各航母待机室的电传打字机收到的是同一条电文：“飞行员，启动你们的飞机！”
    飞行员们对飞行如此长的距离似乎并不特别担心。“企业”号俯冲轰炸机中队中队长詹姆斯·拉梅奇少校后来回忆说：“起飞之前，我们获悉日军舰队在我们西面270海里，还在战斗半径之外。不过看起来上面人没把它当作一个问题。但是起飞之后，我们发现日军舰队比最初的报告还要远一个经度。考虑到这些因素，我几乎可以确定，所有‘无畏式’都要下海洗把澡了。对‘地狱猫’和‘复仇者’我并不太担心，它们的腿比我们要长一些。”另外还有一点少校没说，“无畏式”携带的都是454公斤重磅炸弹，而“复仇者”装载的炸弹只有它们的一半重量。
    14时45分，“大黄蜂”号舰长威廉·桑普尔上校发出了飞行员等机的命令。克拉克少将难以抑制心头的激动，通过信号灯给好友“奥克兰”号轻巡洋舰舰长威廉·菲利普斯上校发去了信号，“让‘东京玫瑰’做好准备，我们要出击了！”广播正在播放有关敌舰位置的消息，很多飞行员在担心距离问题。他们要飞一个来回，目前敌舰位置已超出了绘图板上的航程圈。威廉·沃恩少尉发现飞机的陀螺地平仪坏了，这对很可能要依靠仪表飞行的返航路程是非常危险的，但他还是毫无犹豫地登上了飞机，日军航母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俯冲轰炸机中队的杰克·泰勒中尉说，日军机动部队是他今天23岁生日的最好礼物。
    从15时开始，第一大队的46架战斗机、27架俯冲轰炸机和20架鱼雷机开始依次起飞。第一个升空的是“大黄蜂”号飞行大队长杰克森·阿诺德中校的“地狱猫”，随后起飞的是战斗机中队中队长威廉·迪恩中校的飞机。因为战斗机重量轻，速度快，起飞时需要的甲板较短，因此它们率先升空，朝着西斜的太阳攀升。为了与攻击机协同出击，他们只能先在航母上空盘旋等待。15时28分，俯冲轰炸机中队中队长格拉夫顿·坎贝尔少校的“地狱俯冲者”起飞了。2分钟后，曾参加圣克鲁斯海战的弗雷德·胡佛上尉的“复仇者”也升空了。15时45分，上述飞机在航母上空完成编队，在大队长阿诺德的带领下向日军舰队所在海域疾驰而去。
    除“普林斯顿”号之外，美军其它航母的飞行甲板上也在进行着同样的作业。美军实施攻击的战机共236架：“地狱猫”101架、“地狱俯冲者”51架、“无畏式”27架、“复仇者”57架。所有“无畏式”均来自“企业”号和“列克星敦”号，“卡波特”号、“蒙特利”号和“圣贾辛托”号没有出动“地狱猫”。由于5架战斗机、1架俯冲轰炸机和3架鱼雷机因故障返航，实际上参与攻击的美机只有227架。参战412名机组成员中有飞行大队长4名，中队长13名。毫无疑问，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老鸟”。美国人对此次攻击可谓志在必得。
    14时53分，米切尔致电斯普鲁恩斯：“希望派出我们所有的飞机，但我们将不得不在夜间收回攻击部队。”持续一天的东风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美军的行动，航母在放飞机群期间不得不持续向东行驶，此举将进一步拉大与敌人的距离。15时44分，米切尔再次致电斯普鲁恩斯：“已经派出飞行甲板上的攻击队，希望在明早能够放出第二波。完毕。”攻击机群起飞之后，米切尔下令舰队变航向为315度，航速15节，以尽量缩短攻击机返航的距离。
    侦察机发回的更正位置对美国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日军舰队比原来又远了110公里。米切尔一度考虑召回第一攻击波，但在与伯克及众参谋商议之后，他放弃了这一想法，只是取消了正准备出击的第二攻击波。米切尔希望第二天上午还有飞机可用。
    由于攻击距离几乎处于作战半径的边缘，出击的美机无法以最大速度扑向目标，只能以经济航速缓慢前进。飞行员们迅速将混合比切换到贫油，降低发动机转速以减少油耗。他们要想尽办法让飞机飞出更远的距离。很多飞行员喜欢在低速飞行时打开座舱盖——就像咱们在普通道路上行驶时喜欢打开车窗一样——但是现在，飞行员和机枪手们全都关上了座舱以减少阻力。泰勒中尉的僚机拉尔夫·雅西少尉想不出能飞回来的理由，但仍义无反顾地跟着长机飞行。他后来回忆——能回忆的人都是幸运儿，对日本人来说更是如此——说，“我们一路向西，向西，再向西。好几次觉得好像看见了前面的舰队，但最后发现那不过是云层在海面上的投影而已。”
    距离太远正是美军出动尽可能多的“无畏式”、而把大量更先进的“地狱俯冲者”留作预备队的原因，“无畏式”的经济航程要远一些。第五十八特混舰队仅有2支“无畏式”俯冲轰炸机的中队，它们分别来自“列克星敦”号和“企业”号。这两支老部队从1942年一直战斗到现在，飞行员大多经验丰富。值得特别一提的是，对“无畏式”这种在1942年立下不朽功勋的名机而言，这次是它们在战争中的告别演出，它们随后将被“地狱俯冲者”取代，仅被作为教练机使用。为“无畏式”争得一世英名的麦克拉斯基中校——中途岛海战时还是少校——也参加了“征粮者行动”，他现在是特纳第五两栖舰队“科雷希多”号护航航母的舰长，美军海航每年颁发的“最佳攻击机中队奖”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15时44分，米切尔向斯普鲁恩斯报告说，“已经派出飞行甲板上的攻击队，希望明早派出第二波。完毕。”16时48分他再次汇报说，“希望继续现在航向及航速，直到有其它指示为止。”18时25分，他下令变各大队之间的距离为28公里。
    18时35分，斯普鲁恩斯通过TBS与米切尔通话：“认为第五十八特混舰队应该于今晚在战术上保持兵力集中，并尽力以可行航速接近敌人，以保持日军处于我方航空攻击的范围之内。”

6月17日遭日军攻击的科雷希多号，珊瑚海号拍摄

科雷希多号舰长麦克拉斯基中校

地狱猫

奥克兰号

巴丹号战斗机中队队徽

巴格利号

大黄蜂号的复仇者

大黄蜂号攻击机群

黄蜂号鱼雷机中队队徽

拉梅奇少校

列克星敦号的无畏式机群

追击路线

蒙特利号的飞行员登机

帕特森号

帕特森号和马格福德号

企业号

企业号的无畏式

企业号俯冲轰炸机队队徽

企业号战斗机中队队徽

圣贾辛托号舰桥

圣贾辛托号鱼雷机中队

圣贾辛托号鱼雷机中队队徽

圣贾辛托号鱼雷机中队队员照片

无畏式

约克城号的地狱俯冲者

再次感谢师兄们把上页顶过去。
其实老酒能发帖，关键看不到师兄们提出的修改意见了。

晚上回更。

谢谢银露梅师姐，靳芝、香袭师妹，molangsa、kaiser043、Ly198298、又知了、韶山1、hotweld、有去有来2017、无心2020、想做好事的人、jinghaol0530、lzq2755、扶摇直上XXX、一个糟老头子、xiao840616、吾准少爷ak、马上到达Y、pine_stream、U49391、东寨、小李飞刀爱飞刀、东海福地、cat0fish、M2重机枪、穷通、关中马、钱越2017、一把好韭菜、朦眼望孤烟、快刀客2015、tizsj、老巩论史、天缘飞飞、春光辉耀、u_111665252、贰拾叁划、贵港老幺、塞伦盖提、闗风月、RichardLee骏、不是药神2018、u_104310138、大头钉005、北海水妖、u_104944335、流浪的冰河、卢森堡公爵fengI、四平烟火、bigfish888、萧萧雨歇、无心的蔷薇、跛脚瘦马、江边的柳叶、风语者102030、vavasala、u_95727410、如你珍贵、梅峡、黄张秋、xmy1224、Free自由的彼岸、重庆吴南1982、行者无疆、我爱四一王琪、zgsxsltsj、wwa818、添牙海角牧羊人、高处寒2016、抓狂的ID、李劲555、Lf197254、大江东去010、ty_正能量41众师兄支持。
节日快乐！

    @春光辉耀 2020-05-28 19:25:50

    -----------------------------
    恭喜师兄大作出版！

    @青梅煮酒1970 2020-05-29 16:58:39
    怎么进不去586页，师兄们可以吗？
    -----------------------------
    忽然又能进来了，下午还不行。

    （正文）
    这是继1942年11月圣克鲁斯海战之后，美军舰载航空兵首次在实战中检验攻舰能力。在1942年的四次航母对决中，美军舰载机一向以杂乱无章的进攻而臭名昭著。在堪称经典的中途岛海战中，美军的三艘航母共出动了11个中队，最后分成了多达7个波次。当时米切尔是第一代“大黄蜂”号舰长，他们的俯冲轰炸机队压根儿就没能找到敌人。当时美军战斗机的护航简直蹩脚至极，最终导致三支鱼雷机中队几乎全军覆没。事实证明，他们最终取得胜利更多凭借的是勇气和运气，并非因为战术高明。今天，美国人终于迎来了检验一年半来战术演练成果的时候了。
    由于不可能让所有飞机同时飞离母舰并到达目标上空，美军攻击时一般编成若干个机群：这个机群通常包括18架俯冲轰炸机和12架鱼雷机，由16架战斗机提供护航。大多数时候，飞在中间的俯冲轰炸机会组成若干个6机分队，每分队又分为2个V字形3机编队。这种编组方式从开战伊始就是美军俯冲轰炸机群的标准战术，经历过多次实战检验并一直使用到现在。在稍低高度上，“复仇者”通常会组成若干个菱形4机编队。一旦接敌，它们将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发动进攻。敌舰要想躲避四面八方同时扑来的鱼雷，难度极大。这种战术还将使敌军执行防御任务的战斗机无法集中使用。在中途岛，美军一支鱼雷机中队往往仅从一个方向发动进攻，结果使日军零战能够集中兵力从容防御，最终导致美军鱼雷机不但损失惨重，而且颗粒无收。美军现在使用的新战术就能有效地避免出现这一问题。
    在最高空，众多“地狱猫”将为攻击机撑起一把保护伞，随之防止日军战斗机的攻击。不过，战斗机飞行员们并非自始至终处于高空。除对付日军零战之外，“地狱猫”还担负着防空压制的任务。每机6挺12.7毫米机枪使它成为最适合对地扫射的飞机。它们经常小角度俯冲接近目标，用机枪扫射日军高炮炮手。在攻舰过程中，战斗机往往会冲在最前边，压制敌人的防空炮火，为攻击机从容投雷或撂弹创造条件。由于有了“地狱猫”的防空压制，美军轰炸机和鱼雷机在执行攻击任务时成功率和生还率都要高出对手很多。
    小泽对可能来自后方的威胁同样保持着足够警觉。尽管头一天损失飞机极多，但从20日清晨4时30分开始，栗田前卫部队还是陆续放飞了9架水上飞机——“爱宕”号、“高雄”号、“铃谷”号、“熊野”号、“金刚”号各1架，“利根”号、“筑摩”号各2架，对美军可能追来的东方水域实施远程搜索。5时45分，第三航空战队的“瑞凤”号、“千岁”号各派出3架九七式鱼雷机，协助执行搜索任务。除此之外，驻硫磺岛的横须贺航空队也派出9架陆攻机、驻贝里琉岛的第三二一、七三二航空队也出动了6架飞机，协助执行搜索任务。
    6时13分，负责4号线的水上飞机发回电报，“发现不明身份之舰载机，飞行方向北偏西。”栗田派出的水上飞机有3架最终未能返航。对照美军作战记录，其中1架很可能是被“黄蜂”号俯冲轰炸机飞行员塞缪尔·埃尔文少尉发现，并呼叫护航战斗机飞行员卡尔·史密斯少尉及时击落的。
    上午8时40分，小泽下令驱逐舰开始接受补给。10时34分，他收到了丰田大将发往参战各部的《机密第201034番电》：“本次作战关系皇国之兴废，决战部队以适当之航空部队、潜水部队挺身，迈向必胜。各方面部队巩固要地并予以支撑，形成铁壁。望各人遵照其任务，致本次作战之成功，且善战勇斗。”到了这时，这种空洞的激励语言对小泽和角田都起不了多大作用了。
    中午12时02分，小泽率司令部成员离开“羽黑”号，登上了通讯条件更好的“瑞鹤”号，它现在是第一航空战队唯一的一艘航母了。说来邪门，虽然参加了除中途岛海战之外的历次海空大战，吉星高照的“瑞鹤”号却从未被命中一条鱼雷或一颗炸弹。始终与它形影不离的姊妹舰“翔鹤”号却霉运连连，大多数时间扮演着为“瑞鹤”号挡枪的角色。鉴于19日“翔鹤”号已经结束了战斗生涯，未来的一切压力都要靠“瑞鹤”号自己来承受了。
    期间，不断有侦察机发回有关美军舰队位置的消息。根据丰田的命令，依然幻想着与美军“决战”的小泽于14时20分发出了《机动部队机密第201420番电》：“机动部队准备完成后发起进攻，将于22日以薄暮航空战对敌航母群加以攻击，并与前卫舰队击灭接近之敌。具体行动后令。飞行队薄暮攻击后进驻塞班岛方面基地。”
    13时整，“瑞鹤”号派出2架“天山”参与搜索，松村务中尉的飞机起飞后不久就失去联络。北尾圭三大尉的飞机在搜索尽头发现了不明身份的飞机，返航后于19时在舰队周围迫降，北尾和电信员姬路松幸一等飞曹被“朝云”号驱逐舰救起。大概同一时间，第三航空战队也出动了2架“天山”和1架九七式鱼雷机队实施第二段搜索，负责三号线的鱼雷机在16时16时发回了接敌电报：“发现含航母之敌军舰队，1艘航母、2艘战列舰、数艘其他舰艇，北纬14度20分、东经138度30分，航向向西。”
    尽管手头已无多少攻击力量，小泽仍不愿放过任何进攻的机会。斟酌片刻，小泽毅然决定派出攻击机群，对美军航母发起暗夜雷击。奉命出击的是小野善次大尉领军的7架“天山”。目前日军残存力量也只能发起这样一次反击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小泽下令舰队中止补给，按最容易远离敌军的325度航向快速退却，剩余飞机全部集中到“瑞鹤”和“飞鹰”号上，其它航母则撤往吉马拉斯泊地。
    17时整，“瑞鹤”号放飞了1架“天山”号和2架“彗星”，为小野攻击队搜索锁定攻击位置。其中两架飞机出发后音讯皆无。北岛三郎飞曹长的“彗星”飞出不远发动机出现故障，只好返航。当他晚上20时20分飞抵舰队上空时，“瑞鹤”号已被炸伤无法降落，北岛只好在21时迫降水上，机组成员被“若月”号驱逐舰救起。17时15分，小野率队从“瑞鹤”号上起飞，向美军舰队所在位置隆隆飞去。17时28分，他们与美军来袭机群迎面相遇，在向本队发出“发现敌舰载机”的紧急预警电报之后，小野继续率队向美军航母飞去。
    下午16时55分，日军油轮“日荣丸”号突然发出紧急警报，“远方天空中发现16架敌机。”日军发现的正是美军“黄蜂”号的攻击机群。17时20分，战斗机领队丹尼尔·华莱士少校发现前方60公里外出现了一支由油轮和驱逐舰组成的日军舰队。在继续飞行11公里后，华莱士数清敌舰队由油轮和驱逐舰各6艘组成。但轰炸机中队中队长约翰·布利奇少校声称在雷达屏幕上看到170度方位、67公里外有疑似航母的目标，遂建议继续向南搜索飞行。在向南搜索无果之后，布利奇从电台中得知友军已经向日军航母发起了进攻。对于缺乏实战经验的“地狱俯冲者”中队来说，它们此时的油量已经有些令人恐慌了。苍蝇蚊子都是肉，油轮好歹也是敌舰，布利奇决定先打掉日军的油轮再说。
    17时25分，“日荣丸”号发现有多达35架敌机不断逼近。日舰随即散开队形，驱逐舰率先开始对空射击。18时05分，美军1颗炸弹击中了“速吸”号舰桥后方甲板。1分钟后，3架俯冲轰炸机对“玄洋丸”号投下的炸弹形成近失，导致该舰出现机械故障停车。与此同时，沃尔特·菲茨杰拉德少尉率3架“复仇者”攻击了“清洋丸”号，油轮中部当即“炸出了一团高达2500英尺的火球”。美军撤退时遭到6架零战的疯狂进攻，“地狱猫”和“地狱俯冲者”各1架被击落。

    （正文）
    综合美军此次攻击的战果，“玄洋丸”号因伤重无法拖曳，晚20时30分被迫弃舰。在接走舰上水兵之后，驱逐舰“卯月”号向油轮打出8发127毫米炮弹将之击沉。“清洋丸”号同样因伤重被最终放弃，负责执行死刑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雪风”号——有“第一大玫瑰”参与护航，补给船队率先被发现并遭到攻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速吸”号虽然被命中1弹和2颗近失弹，但并未丧失航行能力，随后在驱逐舰“栂”号的护航下艰难驶往巴厘巴板。
    补给船队已经遭到了美军的攻击，日军三支航母舰队瞬间紧张起来。17时20分，小泽领军的甲部队率先摆开了战斗队形。17时28分、30分，“瑞鹤”号和“初月”号准确捕捉到远方飞来的美军机群。17时42分，日军高射炮火轰然打响。“大黄蜂”号俯冲轰炸机哈罗德·比尔上尉率领的6架“地狱俯冲者”一马当先，从4100米高度快速逼近。日军各舰紧急右舵规避，以使己方舰船与美机来袭的方向垂直。作为参加过珊瑚海、中途岛、东所罗门群岛海战的“老鸟”，比尔在回忆录《无畏的地狱俯冲者》一书中如此描述当时的情景：“当我从3700米高度开始俯冲时，眼前的高炮火力变得如此猛烈，以致于我不知道如何才能穿越。我感觉自己就像在流沙中爬行。敌军航母就在眼前，并沿着它的中轴线驶向我的航路，我在抵近至600米时投下了炸弹。之后我由俯冲变成拉起，我和自己的飞机遭到了猛烈打击，1发敌人高炮炮弹弹片击中了我的飞机。”
    格拉夫顿·坎贝尔少校率另一支分队沿日舰北侧的大片云层迂回至西侧，继而迎风背阳从航母左前方进入俯冲轰炸线路。“瑞鹤”号继续向右急转，但因参与进攻的美机太多，很快就有炸弹获得了命中——“翔鹤”号再也不能为它挡枪了。美军飞行员很快发现“瑞鹤”号飞行甲板下方开始燃烧。虽然并无多少实际经验，但“瑞鹤”号的损管队员表现出色，17时48分燃起的大火被他们在18时07分扑灭，“瑞鹤”号果然是吉星高照。
    就在轰炸机发起俯冲的同时，“大黄蜂”号鱼雷机队也在弗雷德·胡佛上尉的带领下从不同的方向投射鱼雷。对“瑞鹤”号发起进攻的还有“约克城”号查尔斯·尼尔森上尉的5架鱼雷机和“巴丹”号的战斗机中队。美国人声称至少有2条鱼雷命中目标，另有1条命中1艘驱逐舰。攻击中尼尔森和罗伯特·卡尔森中尉的飞机被高炮击落，6名机组成员无一生还。实际上美军射出的9条鱼雷全部脱靶。
    综合美军的最后战报，遭“约克城”号、“大黄蜂”号、“巴丹”号三支舰载机大队群殴的“瑞鹤”号共被命中11-13颗454公斤炸弹、1颗227公斤炸弹和1条鱼雷，另有4颗227公斤炸弹、1条鱼雷疑似命中。实际上“翔鹤”号仅舰桥后方被命中1弹，另外挨了3颗近失弹。美军声称还攻击了该编队中的另外一艘航母、2艘重巡洋舰和1艘驱逐舰，但甲部队当时只剩下一艘航母。日军记录中除“瑞鹤”号外，并无其它舰只遭到攻击。
    第一航空战队有8架零战参加了防御战，声称击落美军战斗机9架、俯冲轰炸机5架和鱼雷机1架，疑似击落战斗机3架和鱼雷机1架。从他们前一天的表现来看，这一数字值得怀疑。日军为此付出的代价极其高昂，除1架飞机起飞后出现发动机故障提前降落之外，另外7架飞机1架失踪、5架迫降，仅1架在19时返回了“瑞鹤”号。
    参与乙部队空中防御的零战较多，分别为“隼鹰”号5架、“飞鹰”号8架、“龙凤”号14架、“千岁”号2架。按说护卫3艘航母29架战斗机远远不够，但遭遇了头一天惨重损失的乙部队能够派出如此多的零战已属难能可贵，几乎可以说是倾巢而出。17时28分、30分，“隼鹰”号和“时雨”号接连发出了敌机来袭的警报。17时35分，空战在距航母9公里外的空域打响。截止18时30分，已有13架零战被美军击落，另有1架严重受损。看到有足够友机向“瑞鹤”号发起进攻，“列克星敦”号舰载机大队将火力对准了“隼鹰”号。进攻美军遭到零战和日军高射炮火的双重拦截，沃伦·迈凯莱伦中尉的鱼雷机和霍墨·布洛克麦耶少尉的“地狱猫”均被击落。
    轰炸机中队中队长拉尔夫·韦默思少校宣称，至少有11颗炸弹命中了A群北侧的那艘航母，另有6弹获得近失。实际上美军投下的炸弹仅2颗命中，“隼鹰”号舰桥顶部烟囱被炸得不知去向，前方雷达也被炸毁。6颗炸弹近失属实，它们在航母左后舷水线以下炸出了许多小洞，53名水兵在空袭中阵亡。虽然“隼鹰”号仍可维持正常航速，但显然已失去了起降飞机的能力。因为在本次战斗中受伤较重，“隼鹰”号侥幸缺席了四个月后的莱特湾海战。战争末期因日军缺乏舰载机，“隼鹰”号不再作为航母使用仅仅从事一些辅助运输任务，战后1946年6月被解体。
    “贝露森林”号鱼雷机中队紧紧跟在“约克城”号航空大队身后，是首批到达战场的队伍之一。由于没有空中总指挥负责分配目标，飞行员们只能随机选择敌舰发起攻击。乔治·布朗中尉发现当时乙部队并未遭到攻击，遂带队脱离第一大队攻击机群，转向乙部队发起进攻，他将攻击目标锁定为“飞鹰”号。因航线缘故，他们必须穿过由护航舰船构筑的外层防空火力网。布朗分队在到达日军高炮射程范围时忽然分开，布朗本人在左前方，本杰明·泰德中尉在右前方，瓦伦·奥马克少尉在右后方，三人准备联手对日军航母发起一次“铁砧”攻势。
    在向航母舰首左舷发起进攻时，布朗的飞机多次中弹。防空炮撕掉了飞机部分左翼，打穿了机身。机翼油箱迅速起火并迅速蔓延，机枪手乔治·普拉兹二等军士和电报员埃利斯·巴考克二等军士相继跳伞。但是布朗留了下来，在航母向左急转时于60米低空投下了鱼雷。当时“飞鹰”号正在左转，副舰长志柿谦吉中佐如此描述受攻时的情景：“左舷方向听到炮声，回头看去，高射炮火已在上方炸开。确认前方出现了敌军大编队。我们的12门高炮和62门25毫米机炮像决堤一样织就火网。除了巨大的枪炮声外，什么都听不到了。军舰徐徐向左转向，忽然右30度34米位置被鱼雷击中，一条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在“飞鹰”号舰尾机枪的位置上，押田光国兵曹长听到有人高喊“鱼雷来了！”他立即在心中开始计数。当他数到十二时毫无动静，于是他便长出了一口大气。随后发生的剧烈爆炸使“飞鹰”剧烈一震——因为太过紧张，押田显然数得太快了。
    泰德后来如此描述布朗的攻击过程，“我看到他驾驶燃烧的飞机出现在航母前方，然后飞向左侧，他的鱼雷在非常漂亮的位置入水。”泰德以60米高度逼近到相当近距离才投出鱼雷，随后向左脱离目标，从“飞鹰”号和“长门”号中间一掠而过。奥马克中尉发起攻击时“飞鹰”号已经完成转向，他掠过“长门”号在120米的低空投放鱼雷，机组成员确认鱼雷命中了目标——实际上只有布朗投出的那条鱼雷获得命中。
    泰德的飞机险些被2架零战击落，他很快躲进云层继续向东飞行，最终冲出了敌机的包围，与遭重创的布朗机结队飞行，布朗机机腹已被烧成了暗黑色。泰德试图让战友跟上自己，但伤势严重的布朗机已经开始下坠，无法保持航向。泰德知道如果和布朗一起待下去自己生存的概率会越来越小，他最终不得不选择离开独自前行。奥马克也曾经遇到了布朗，刚开始他为布朗导航，但是重伤的队友已经开始毫无规律地四处乱撞。在穿过一片云层后，奥马克再也未看到布朗的飞机。事实上正是布朗的牺牲为美军薄暮攻击取得了最大战绩，也为各参战鱼雷机队挽回了些许脸面。次日，布朗的两名部下巴考克和普拉兹分别被重巡洋舰“堪培拉”号和“波士顿”号的水上飞机救起。前者是美军为纪念在爪哇海战沉的澳大利亚同名轻巡洋舰命名的一艘新舰，也是美国海军以国外地名命名的唯一一艘军舰。

一架复仇者

波士顿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