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文学] 太平洋战争（前六部已出版）[第4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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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太平洋战争（前六部已出版）[第465页]

作者:青梅煮酒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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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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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4.7.4 三路出击
    1944年3月5日傍晚6时12分，日第三十三师团第二一四步兵联队奉命前往卡包河谷亚扎久一带地区集结。部队在途径坎撒村时，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的联队长作间乔宣大佐听到空中传来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作间举头望去，只见一群大型飞机闪烁着红色或绿色导航灯向东方飞去。“这些飞机，可能是去轰炸仰光吧？”作间在心里嘀咕道。这显然不是他眼下要关心的事情，于是作间继续催马向集结地奔去。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同样的飞机轰鸣声将在行军帐篷中酣睡的第十五师团第六十步兵联队联队长松村弘大佐惊醒。钻出帐篷的松村望向空中，四五架大型运输机在约750米高空向东北方向飞去。松村同样是满腹狐疑，“这些飞机飞往我们的后方，它们到底是去干什么呢？”
    日军两位联队长发现的不是别个，正是由温盖特亲自领军的第二次“钦迪特远征部队”。现在这支部队的规模已经扩大了许多，对外的正式番号是英印第三师——温盖特手下有多达6个旅的逾两万名兵员。第一次钦迪特远征失败之后，温盖特多次面见蒙巴顿，希望能得到更多的部队和装备。奥金莱克、蒙巴顿、吉法德和斯利姆均认为温盖特傲慢自负，令人难以忍受，对他的要求不予回应。从魁北克参加会议回来之后，温盖特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张嘴丘吉尔闭嘴罗斯福，对自己的上司指指点点，横加指责。奥金莱克等人不得不活在“温盖特春风得意时恶毒批评的气氛之中”。果不其然，得不到支持的温盖特直接找到了丘吉尔。在首相的直接干预之下，温盖特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刚刚在中东完成集训的英军第七十师。该师师长乔治?赛姆斯少将虽然心存不满，但是迫于伦敦的压力，最终他不得不屈尊答应出任温盖特的副手。奥金莱特认为，将一个精锐步兵师拆散放到敌后去打游击纯属浪费，远不如将他们整体投放战场更加有效。但是他们谁也不敢得罪温盖特背后的丘吉尔。
    吉法德欲将美军“劫掠者部队”一起划归温盖特指挥，这令史迪威暴跳如雷。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支3000人的美国武装：“经过长期争取，我们终于有了一支美国步兵部队。可是上帝呀，他们告诉我，这支部队将在温盖特指挥下作战！好呀，我们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支部队，只有那些爱逞能的家伙们才懂。温盖特什么事都没干成，只是到杰沙进行了一次糟糕的短途旅行，装模作样地切断了一些我们的人已经切断的铁路，在伊洛瓦底江被日本人逮住，脱困时损失了40%的兵力。现在他倒成了专家。这事儿可真是连耶稣基督都泄气了。”史迪威拒绝放行梅里尔部队，而是让他们协助中国驻印军接下来在孟拱河谷和密支那的作战。
    2月5日，在钦敦江最上游西岸的辛加林?卡姆第，温盖特下属伯纳德?弗格森准将的第十六旅隐秘渡江南下，他们是第三师唯一一支走陆路的部队，其余部队将全部实施空降。温盖特在杰沙一带选择了三个空降点，分别命名为“皮卡迪利”、“百老汇”和“乔林基”。但是一名美军飞行员的航拍照片显示，“皮卡迪利”已被人用树木刻意覆盖。温盖特认为，这是中国人泄密给日本人带来的恶果。3月5日18时12分，运载卡尔弗特准将第七十七旅的运输机依次从英帕尔起飞，降落地点为“百老汇”。6日清晨6时30分，温盖特收到了卡尔弗特发回的信号“猪肉肠”，预示空降获得成功，尽管61架滑翔机只有35架平安降落在指定地点。
    随卡尔弗特一起空降的美军工兵部队立即利用两台推土机平整机场跑道。当天傍晚，美国陆军航空兵第一批运输机在“百老汇”临时机场安全降落。随后的几天里，这里每天起降的飞机达到百余架，野战火炮、高射炮及大量补给也随机运达。6日夜间，伦泰恩准将第一一一旅空降在“乔林基”。7日，温盖特乘机抵达“百老汇”。他的任务是扰乱日军后方补给，使他们无法专注英帕尔作战，同时切断缅北第十八师团、滇西第五十六师团的对外联系，保证中国驻印军到孟拱和密支那一线安全，协助中美联军早日打通中印公路。
    截止3月11日，盟军600架次运输机已将9250名英印士兵和1400头骡马和两支炮兵部队运达“百老汇”和“乔林基”。当天晚上，温盖特发布了作战命令：“我们已经攻进了敌人的心脏，将利剑刺进了他们的肋骨，给了日军意想不到的打击。感谢上帝赐予我们成功。敌人很快将发起猛烈反扑，我们将以决心和毅力与他们作战，收复我们的缅北领地。名垂青史的时刻已经到来，这是每个参与者都会为之骄傲的行动。这使我们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大声说出来的——它是由我们创造的：当时我们就在那里！”
    就在“乌号行动”即将发起的节骨眼上，英军突然在缅中的杰沙地区实施空降，着实让日本人大吃一惊。3月8日，缅甸方面军作战参谋不破博中佐收到了第十五军发来的紧急电文，约80架滑翔机在第十五军辖区降落，估计进入日战区的英军约1000人，最多不超过第一次空降一个旅的规模。河村据此认为，空投下来的不过是一支小规模的骚扰部队，凭当地驻军即可轻易加以扫平。
    此时在缅北胡康河谷，田中第十八师团在中国驻印军的进攻下渐渐不支，正在向孟拱河谷节节败退。在东南的若开地区，日第二十八军发起的“阿号作战”陷入僵局，英印军已经发起了全面反攻。在东北方向的怒江西岸，中国云南军数十万大军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起渡河作战。即使战场危机四伏，河边和牟田口的决心未有丝毫动摇，“敌情有变但决心不变”，两人仍决定按预定计划发起“乌号作战”。
    对此持反对意见的是第五飞行师团师团长田副登中将。3月6日上午，田副特意从瑞保飞往眉谬面见牟田口。他发现自己降落的眉谬机场一片狼藉，半小时前，盟军战机刚刚对这里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空袭。下机之后，田副直奔牟田口的军司令部，在呈上侦察机发回电报的同时开门见山地说，“敌军空降部队在杰沙一带着陆，茂卢的铁路线已经被切断，地面战斗正在激烈进行之中。如果司令官阁下不立即出动部队实施围剿，他们将在我军后方积聚起强大的兵力，切断我密支那部队的对外联系。如此，我们就再也没办法阻止中国人打通中印公路了。”
    田副的意思非常明显，立即叫停即将发起的英帕尔作战，稳定后方方为上策。对此牟田口不以为然，“你多虑了。英国人通过空运不可能有太多人，他们的补给如何维持？当他们在杰沙一带搞破坏时，我们的部队就会拿下他们的后方英帕尔，切断通往利多的交通线。他们不过是口袋里的老鼠，最终只能徒劳无功，坐以待毙。在英帕尔战斗打响之前，敌军放出空降部队实属万幸。我深切体会到我们的好运要来了，这一定是上天在保佑我们。”
    田副特意作出提醒，盟友德国人在地中海已有过大规模空降夺取克里特岛的成功案例。随后，他开始不厌其烦地向牟田口介绍盟军运输机的强大运力：敌人一个月的运量就可以达到三四万吨，在第二次若开战役期间，英军已开始使用空降钢板来铺设跑道，24小时内就能实现飞机在简易机场的临时起降。对田副的苦口婆心，牟田口感到极不耐烦，“那也没什么！就让敌军空降部队干他们想干的事情去吧，我将在利多将他们连根拔掉。你要知道，我从军以来从未有过败绩，这只能说是神灵保佑，一切事情只管交给我处理即可。你的任务是保证我的部队安全渡过钦敦江，其它事情你就无需多虑了。”
    悻悻而去的田副还不甘心，他并未返回师团司令部驻地格劳，而是直接飞往仰光面见方面军司令官。河边对英军在后方的空降行动明显比牟田口要重视一些，但提出“乌号作战”已运作了两年之久，不可能因为一支人数不明空降部队的出现就贸然终止，南方军和东京也不会同意的。念及此处，河边颇觉无奈地说：“这个时候取消作战，简直不可思议。还是把一切事情都交给牟田口去处理吧。”
    事实上在攻克瓦鲁班之后，史迪威指挥的驻印军暂时停下了脚步，空降在杰沙一带的英印第三师已经成为一支孤军。河边如果能够审时度势，及时叫停“乌号作战”，并集中兵力围剿入侵的“钦迪特”部队，不仅有可能全歼对手，对据守在孟拱河谷的第十八师团同样也是一种策应，缅甸战局对对日军来说还不至于绝望。
    但是这一切只是假设。郁郁寡欢的田副回到格劳之后，也只好硬着头皮下令出动战机，对英军的空降区域实施轰炸。3月10日，日军20架战斗机和2架轰炸机空袭了“乔林基”。让田副无比震惊的是，当13日他派出55架战斗机和3架轰炸机前往轰炸“百老汇”时，地面高射炮火轰然打响，英军的“喷火式”战斗机已经开始升空迎战。

    （正文）
    到3月中旬，英军先期空降的第七十七、第一一一旅已在因多地区构筑了一条长50-60公里的弧形防线，第十六旅经过一个多月的艰难行军逐渐接近因多，温盖特部队对日军后方构成的威胁越来越大。此时日第三十三师团从南方进攻英帕尔的战斗已经打响，第十五、第三十一师团正在强渡钦敦江，牟田口一时抽不出整建制的部队实施围剿，只好于10日派出长桥次六中佐率驻扎曼德勒的两个中队前往攻击。3月17日，长桥部队与卡尔弗特的第七十七旅发生夜战，日军在英军的炮火打击下伤亡惨重，长桥重伤身亡。得知友军遭到攻击，驻密支那铁路沿线的第五铁道联队联队长佐佐木万之助大佐集结了两个中队的250名士兵前往救援，经苦战于18日清晨救出了仅剩数十人的长桥部队残部。
    长桥部队带回的情报显示，英军部队的数量远远超过预期，且携带有大量重型武器。因多是缅中地区日军重要的补给基地，囤积的物资包括：第三十三师团的20日份口粮，第三十一师团、第十五师团的10日份弹药，8500发炮弹，胡康河谷第十八师团的弹药及渡河用具等重要物资，不容有失。牟田口当即发布命令，第十五师团第五十一步兵联队武村圶之助大尉的第二大队前往因多助战。鉴于那一带有多支英军出没，11日，牟田口再次下令正准备归建的第十八师团第一一四联队第三大队主力调头转向茂卢东北高地，攻打约一个营的英军部队，确保第十五军的后方安全。3月18日，该部接收长桥残部，并于21日向卡尔弗特旅的阵地发起进攻，在付出30人战死、70人负伤的代价后狼狈后撤。
    期间因多地区陆续爆发多次小规模战斗。3月中旬，缅甸方面军终于做出了清晰判断，第二次“钦迪特”远征部队的规模超过了一个师，实力强大。3月14日，正从若开战场开赴英帕尔的第三十三师团第二一三步兵联队接到了转往因多的紧急命令。此后，第十五师团第二十一野炮联队三村龟太郎少佐的第二大队、第五十六师团第一四六步兵联队肋山博雄少佐的第二大队及第十二中队均奉命转往因多地区。牟田口派出军部作战参谋桥本洋中佐紧急赶往因多，统一指挥上述各部。3月下旬，第二十四独立混成旅团的两个步兵大队及炮兵、通讯部队进入因多地区后，旅团长林义秀少将从桥本手中接过了指挥权。他手下的6-7个步兵大队和两个炮兵大队被合称为“武兵团”。
    第二十四独立混成旅团不过是以第五十四师团补充兵临时拼凑的一支二线部队，林义秀少将——就是在菲律宾因处决首席大法官圣多斯和川口清健闹不愉快的那位——长期从事特务及情报工作，并无多少实战经验，要他们围剿兵员逾两万的英印第三师确属勉为其难。3月25、26日，“武兵团”连续两天的攻击均以失败告终。不过上述兵力大多从其它方面抽调，并未对参与“乌号作战”的第十五军造成太大影响。战事未开，后方就出现如此大变故，牟田口的“乌号作战”凭空蒙上了一层阴影。
    早在1944年1月下旬，英军已经发现，日军部队有在钦敦江东岸大规模集结的反常迹象。1月27日，印军第十二边防团第九营营长杰弗里?米曾中校率一支巡逻队隐秘渡江侦察，在打死两名日军后快速返回。从缴获的文件中，米曾发现被击毙日军隶属于一支新部队第十五师团。同期，英军多支巡逻队陆续在钦敦江东岸发现数起类似情况。随后空中侦察显示，在英印第二十师对面的钦敦江防线对岸及第十七师曼尼普尔河防线对岸，隐约有大批日军部队出没的迹象。
    斯利姆据此作出判断，日军将以至少三个师团的兵力，在“印度国民军”约一个师的配合下大举进攻印度，歼灭位于曼尼普尔的三个英军边境师——斯库恩斯中将第四军下属的第十七、第二十、第二十三师，夺取英帕尔等战略要地。根据在缅甸敌后谍报人员发回的情报，日军的攻击大约在3月15日前后发起。
    目前局势对英军来说有利有弊。有利的是，英军熟悉作战区域的地形，内线作战的他们补给线较短。斯利姆原拟在年初派两个师对缅中地区发动一次有限攻势，策应史迪威驻印军在胡康河谷的行动，为此已在当地储备了3070吨物资。不利的是，因为此时双方在梅宇半岛大打出手，斯利姆已将预备队第二十六、第三十六师陆续调往若开地区，英帕尔地区只剩下奥弗利?罗伯茨少将的第二十三师，防务空虚。英军的公路补给线呈南北方向，全线210日公里完全暴露在日军的攻击之下，很容易被一举切断。另外由于地形限制，驻英帕尔以南迪登地区科恩少将的第十七师与驻德穆东南道格拉斯?格雷西少将的第二十师无法相互提供支援，只能各自为战。如果让他们继续留驻原地，很可能被日军分割包围，各个击破。斟酌再三，斯利姆决定，上述两个师暂时放弃钦敦江沿岸阵地，退守英帕尔周围山地。这样作当然会影响士气，但这两个师可以随时得到罗伯茨少将第二十三师的增援。日军如果一路追来，他们的补给线势必相应拉长。如果英军能够坚守一段时间，战局势必发生有利于己方的变化。
    第四军司令官斯库恩斯中将认为，日军进入英帕尔平原的道路主要有两条：一条是沿迪登公路向北，另一条是沿德穆公路从东南方向逼近。另外，日军很可能会以一个联队的兵力逼近至科希马一带的公路。根据斯利姆的指示，斯库恩斯迅速下达命令：一旦日军向迪登发起进攻，科恩少将的第十七师立即回撤英帕尔，留一个旅把守英帕尔的南大门比申普尔，其余部队与第二十三师及第二五四坦克旅汇合，共同驻守英帕尔平原。在东南方向，格雷西少将的第二十师退至莫雷和谢南山口一带，据险死守。
    牟田口的计划是兵分三路入侵曼尼普尔。柳田中将第三十三师团的两个联队进攻位于迪登一带的英印第十七师，切断从曼尼普尔河谷向北通往英帕尔的道路，第二一四步兵联队将在同藏截断英印第十七该师的后方公路。第二一五步兵联队（欠第五中队）将迂回这条公路向西推进，在第100里程碑处切断公路，阻敌北逃。牟田口认为，柳田部队能够很快围歼英印第十七师，并沿迪登公路一路冲入英帕尔平原。
    牟田口判断，第三十三师团的正面进攻，势必吸引英帕尔守军南下增援。在正面进攻打响一周之后，由第三十三师团步兵指挥官山本募少将领军的山本支队将向英印第二十师发起进攻。山本支队虽然只有7个步兵中队，却是四路日军中唯一配备坦克和重炮的部队——坦克30辆，105毫米加农炮、155毫米榴弹炮各8门，山炮12门及速射炮8门。且德穆公路条件较好，短时间内炮弹供应不成问题。一旦山本支队能够拿下谢南高地，就可俯视英帕尔平原，随时冲出协助南北两路日军的进攻。
    日军上述两路攻击势必打乱英军的节奏。一旦斯利姆将预备队调出，牟田口就会打出最有力的两记重拳：山内中将的第十五师团将一路越过群山，从北面向英帕尔发起猛攻。在山内北方，佐藤中将的第三十一师团全部兵力将在霍马林和德曼迪之间强渡钦敦江，之后向西北方向快速推进：南翼第一三八步兵联队攻取乌克鲁尔，一举切断科希马-英帕尔公路；中路第五十八步兵联队直趋科希马；北路第一二四步兵联队将夺取那加山区，保护整个第十五军的右翼安全。
    牟田口认为，日军的多路进攻必将使英军顾此失彼，陷入被动挨打的尴尬境地，最终被全歼在英帕尔平原地区。日军取得成功的要诀是速战速决，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牟田口和下属三个师团长非常清楚，日军的补给严重不足，后方交通条件恶劣。鉴于英印军战斗力低下，牟田口希望通过猛冲猛打重现马来亚和新加坡的辉煌，在4月10日前拿下英帕尔，向裕仁天皇4月29日的43岁生日献礼。双方都为未来的战斗进行了精心策划。斯利姆希望诱敌深入，将战线拉长。牟田口则希望速战速决，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这恰好与太平洋战争盟军和日军的总体战略相吻合。
    虽然撤退方针已定，但斯利姆却授权斯库恩斯根据战场形势自主决定两个师的撤退时间。从2月底开始，斯库恩斯已开始组织前线非战斗人员的撤离，同时对日军可能进攻的区域实施巡逻，加强戒备。3月8日，英印第十七师第六十三旅的一支侦察队在迪登南方20公里的木阿尔本巡逻时，突然发现大队日军正在渡河，“足足有2000人之多，随行的还有大批驮畜。”
    英帕尔大战终于拉开了帷幕。

斯库恩斯中将

C-47运输机群

迪登公路第109里程碑处

空降的英军士兵

空降示意图

林义秀少将

平整跑道

英军渡河

准备出发的运输机

百老汇

晚上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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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韶山1 2020-01-09 13:57:08
    英国人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
    虽然师弟也不喜欢英国人，但是客观讲，英国人对人类贡献还是不小的。

    （正文）
    英军巡逻队发现的不是别个，正是第三十三师团笹原政彦大佐的第二一五步兵联队主力。他们的任务是从木阿尔本出发，沿迪登公路西侧北上，攻占辛格尔村附近的曼尼普尔铁桥，切断英印第十七师向北撤往英帕尔的退路，聚而歼之。3天之后的3月11日，英军侦察机发现笹原部已向北推进了32公里，但飞行员发回的重要电报斯库恩斯直到第二天才收到。英国人的节奏慢了显然不止一拍。13日，在肯定日军已经出现在公路西侧时，斯库恩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日本人的行军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毫无疑问，三天延误已使英军错失先机，第十七师的撤退之路凭空蒙上了一层阴影。情况紧急，斯库恩斯立即向科恩少将下达了撤退命令，同时命令军属机枪营前往曼尼普尔桥增援当地守军。为确保撤退的顺利进行，他同时急令驻英帕尔第二十三师师长罗伯茨少将，速派第三十七旅、第四十九旅沿迪登公路快速南下进行接应。这样，本就异常空虚的英帕尔就只剩一个旅守军了。
    遗憾的是，斯库恩斯的紧急命令并未引起科恩的足够警觉。一直到14日下午13时，他才慢吞吞地下达了17时撤退的命令，一天宝贵的时间被白白浪费掉了。一切多余的装备和物资被就地销毁，所有人仅带上几天干粮——行军途中的补给完全依赖空投——上路。在迪登通往英帕尔的公路上，英印第十七师16000名官兵、3500头骡马组成的队伍洋洋洒洒，头尾足足有40公里。
    当英军先头部队行进至同藏时，发现前方已出现了对己极端不利的变化。日军第三十三师团中路突击部队——作间大佐的第二一四步兵联队挡在了他们面前。作间命令小川忠藏少佐第二大队攻击同藏以南地区，斋藤满大尉第一大队夺取同藏以北的图伊特姆，掐断公路。他本人则率主力北上试图夺取辛格尔，在英军北撤的道路上再加上一道保险。就在英军撤退的当天，由第三十三工兵联队联队长八木茂中佐率领的联队主力，外加一个步兵中队、第十四坦克联队一个中队、第四独立工兵联队组成的正面突击队，已从英军背后快速追赶上来。3月14日，柳田中将接到前线发回的电报：“敌第十七师已被我军包围！”
    虽然内心并不赞成英帕尔作战，但前线作战进展顺利仍使柳田非常开心，于是下令师团司令部迅速跟进，靠前指挥。驻第三十三师团的第十五军情报参谋藤原岩市少佐看到前线进展顺利，决定先回军司令部当面向牟田口报喜。早在藤原返回之前，牟田口已从前方得到了包围敌军一个师的好消息。眉谬的第十五军司令部里，到处洋溢着欢乐气氛：看来军司令官说的英国人不经打果非虚言呀！好消息迅速传到东京，日本本土报纸上甚至出现了“缅甸前线歼灭战达到高潮，被完全切断退路的数万敌军在烈火中挣扎”的大幅标题。日本人显然高兴得太早了。
    3月14日黎明，登上图伊特姆山的斋藤大队发现，当地并不适宜修建野战工事。当晚，他们遭到曼尼普尔河北岸和同藏英军的猛烈炮击，损失较大。次日，英军一个营的进攻被日军击退。16日，伯顿准将的第六十三旅开始向图伊特姆山发起猛攻。在“飓风式”战斗机的低空支援下，损兵过半的斋藤大队被迫放弃战地。由于携带炮弹实在太少——日军每门炮每天只能发射6发炮弹，在英军的顽强阻击下，小川大队对帕伊图的进攻同样以失败告终。沿迪登公路追击的正面突击部队面临着同样的难题，每门炮携带的炮弹只有区区20发，在英军的顽强阻击下裹足不前。
    三路部队攻击受阻，头脑发热的柳田中将被兜头泼下了一盆冷水。他旋即下令，正面突击部队下属轻装甲中队抵前增援，师团参谋长田中铁次郎大佐和作战参谋堀场库三中佐亲临小川大队坐镇督战。即便如此，小川于18日晚间组织的夜袭同样无法突破英军的防线。在得到空投补给之后，科恩少将于18日率部通过同藏快速北撤。3月22日夜，得到轻装甲中队增援的小川大队对英军断后部队守卫的图伊特姆山阵地发起猛攻，英军凭借有利地形拼命顽抗，将进攻日军的6辆装甲车悉数击毁。至此，第二一四步兵联队在图伊特姆截住英军的行动彻底告吹。能否在更北面的辛格尔堵住英军，就看笹原大佐第二一五联队的表现了。
    沿曼尼普尔河西岸推进的笹原联队起初进展顺利。3月13日，联队前锋第一大队第四中队在一个机枪小队的配合下，于辛格尔公路旁占据了一处阵地。随后，该部与斯库恩斯派来增援的军属机枪营发生激战。次日，从英帕尔南下接应的科林里奇准将第三十七旅的两个营赶到，日第四中队很快遭到敌军优势兵力的两面夹击。英军队列中出现了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即便如此，英军连续三天的轮番攻击均被人数绝对劣势的日军死死拦住。
    3月18日，在“印度国民军”一个连的配合下，末木荣少佐第二一五联队第三大队攻下了第109号里程碑处的一个英军补给站，付出了亡40人伤70人的惨重代价。那里储藏着大量军需品，还有数百辆遭英军破坏无法开动的车辆。还没等末木享用战利品，英军战机已经飞临头顶，对着地面的日军肆意扫射投弹。此时英印第十七师先锋部队第四十八旅距他们已不到两公里，北面科林里奇准将的第三十七旅也在不断逼近，他们背后还有第四十九旅和第二五四坦克旅。遭到南北夹击的末木大队陷入苦战。
    兵力和炮火绝对占优的英军在战机的支援下猛攻日军阵地，笹原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入江增彦中佐被英军投下的炸弹撕成碎片——日军记录他是被地面炮火炸死的，反正死了。战至3月25日，日军第三大队伤亡过半，3名中队长战死。陷入英军包围的末木少佐尽管仍在苦苦支撑，但显然已无力阻止南北两路英军的汇合。奉命当晚撤退的第四中队逾百名官兵活着离开的不到20人。末木少佐向笹原联队长发出了令人沮丧的电报：“我大队已经烧毁密码本，捣毁无线电台，并决心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此时日军第一大队和第三大队已经放松了对公路的控制。次日上午，弹药所剩无几且已断粮数日的末木意识到，手下残兵肯定挡不住英军的下一轮攻势，于是率部撤出可以俯瞰英军补给站的3299高地。清点人马，他的兵力已锐减到出发前的三分之一。
    面对英印军五个旅的夹击，笹原顿觉联队处境险恶，随时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仅辛格尔之战，笹原联队阵亡就达276人，占总兵力的15%。如果加上近三倍的负伤人数，联队战斗力损失过半。笹原召集身边的参谋人员发表了重要讲话：“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当敌人进攻的时候，我们就要投入战斗，本联队长将会冲在最前面。我相信你们都会勇敢地战斗到最后。”说完他取出一壶酒，让每人都喝上一口，以示激励。随后，笹原向柳田师团长发出了诀别电报：“我联队已做好了烧毁军旗、密码本、全军覆没的准备，决心与敌人死战到底！”
    3月25日夜，收到笹原决死电报的柳田大惊失色。阴差阳错，他只收到了笹原电报中准备烧毁军旗、密码本的前半部分，“决心战至最后一人”的后半部分没能收到。柳田判断，第二一五联队随时可能被英军围歼，本就对英帕尔之战缺乏信心的柳田情绪更加低落。他认为，握有制空权的英印军已做好了充分准备，三周之内拿下英帕尔绝无可能。鉴于日军在缅北和若开双线失利，且温盖特的“钦迪特”部队已经空降至缅中地区，严重威胁到作战各部的后方安全，柳田认为当前最明智的选择是转攻为收，保存实力将战线拉长。
    当晚，柳田给眉谬的牟田口发出了一封电报：“非常遗憾。中突击队（作间联队）进攻受阻，左突击队（笹原联队）也是噩耗频传，今后的攻击将更加困难。估计已经不可能在三周内拿下英帕尔。雨季的到来和补给困难招致了这样悲惨的结果。我军装备低劣，与敌军相比综合战斗力严重不足，只是一味地损失人力，即使攻占成功也无法守住。为了其它师团不再遭遇同样的挫折，希望军司令部能重新考虑变更作战计划。本职建议，停止进入英帕尔平原的行动，确保目前占领地区，进一步强化防卫态势。”——这就是日本陆军战史上著名的“反省电报”。

    （正文）
    客观地讲，柳田的建议并非毫无道理。战局发展到这一步，日军已完全丧失了利用印缅边境复杂地形、充分发挥自身轻步兵优势展开“鹎越”战术，快速渗透突袭对手的最佳时机。柳田转攻为收的建议不仅合理，也是日军当时所能作出的最佳选择。如果第三十三师团能够利用英军匆忙撤退的有利时机调转矛头，配合随后成立的第三十三军围剿英军空降部队，同时对节节败退的第十八师团实施增援，缅甸战局对日军来说尚可勉强维持下去。
    接到柳田发来的电报，牟田口瞬间怒不可遏，拍案而起。他当即给柳田回了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严令第三十三师团必须执行进攻英帕尔的命令，加快进军。为防止柳田消极怠工，牟田口命令藤原少佐再次返回第三十三师团，将前线战况随时电告军司令部。柳田清楚，此时如不前进就是抗命，只好下令各部“谨慎前进”，尽可能避免被英军包围。前方只要占领一个村庄，柳田便命令部队停下来休息，派出侦察队确认敌情，随后慢吞吞地向下一个目标迈进。占领之后再休息、再侦察、再迈进，循环往复。看上去柳田并未违抗牟田口的命令，但实际作法已经完全无视之。
    就在柳田和牟田口电文往来的同时，英军已完全打通了迪登公路。当负责殿后的英军第六十三旅撤过曼尼普尔铁桥之后，工兵引爆了早已放好的炸药。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铁桥轰隆隆坠入河中。科恩命令车队先到补给站集结，随后飞来的“飓风式”战斗机空投下急需的汽车备件，先前趴窝的众多汽车得以重新发动，英军的撤退速度大大加快。
    军司令部要求“快速推进”，柳田却只是“统制渐进”，这种战法引起了参谋长田中大佐等参谋的强烈不满。脾气暴躁的田中和牟田口性格相像，一向对柳田的沉稳和缺乏决断心存不满。两人发生了多次激烈争吵。战役后期，牟田口索性跳过柳田直接向田中下达命令。面对藤原参谋的质问，柳田指出英军已经有所准备，他的部队缺乏足够弹药粮食，一味猛追简直就是发疯。藤原提出，此时第十五师团正从北方逼近英帕尔，第三十一师团也在向科希马快速挺近，“作为主攻部队的第三十三师团如果逡巡不前，势必让友军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参谋长田中支持藤原的意见，“我必须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向军司令官道歉。但是作为参谋长，我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此时第三十三师团官兵已经疲惫不堪，部队几乎断粮。作间提出，先撤退到可以得到弹药粮食的法兰休整，之后再做定夺。柳田虽然态度消极，但也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一直到3月29日、30日，日军的两个联队才勉强出发进行追击，作间一直没能等来他急需的大米。
    日军行动迟缓，给英军撤退带来了绝佳机会。3月30日，快速撤退的英印第十七师与南下接应的第三十七旅、第四十九旅顺利汇合，这两个旅暂时归科恩少将指挥。此时英军尚未完全脱离险境，柳田作出了最后努力。右翼突击队砂子田长太郎少佐的第二一三联队第二大队主力（欠第七、第八中队）经蒙比从东面一路翻山越岭，于24日直插迪登公路第72号里程碑，构筑了阻止英军撤退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汇合后的英军士气大振。鉴于很快将有友军来援，第四十八旅旅长卡梅伦准将索性不留任何预备队，将三个营全部投入进攻。一年前在梅宇半岛大出风头的砂子田发现，眼前的英军已今非昔比，日军根本挡不住兵力、火力占绝对优势的英军一轮接一轮的猛烈冲击。到4月2日，砂子田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英军冲破。在留下第三十七旅断后迟滞日军追击之后，英军其余三个旅秩序井然撤入英帕尔平原，连一具尸体都没给日军留下。砂子田残部与随后追上来的两个联队汇合，暂归笹原大佐指挥。到4月6日、8日，日军两个主力联队加一个大队才推进到第38号里程碑，前方不远处就是英帕尔的南大门托邦。
    到4月5日，双方的第一轮交锋暂时告一段落。科恩英印第十七师全部撤入英帕尔城郊，负责接应的两个旅完成任务后顺利归建。斯库恩斯对第一阶段作战非常满意。在历时三周的战斗中，第十七师的16000名官兵、2500辆机动车辆及3500头骡马在第二十三师两个旅的接应下，连续闯过日军四道封锁线。和两年、一年前那两次狼狈的撤退相比，英印军在应对日军沿途封锁时的表现可圈可点。两个主力师顺利汇合撤入指定区域，为斯利姆诱敌深入、在英帕尔地区围歼日第十五军主力奠定了基础。从作战进程可以看出，英军的指挥并非高明，只是因部队战斗力提高，且日军内部矛盾行动迟缓，才未酿成不可挽回的恶果。
    就在英印第十七师迎战日军第三十三师主力的同时，位于莫雷和德穆地区的英印第二十师同样迎来了生死考验。比第十七师幸运的是，格雷西少将对日军可能发动的大规模进攻早有准备，最初发觉日军大部队在钦敦江东岸集结的正是第二十师。当时格雷西的部署是：第一零零旅驻卡包河谷，以西邦为基地的第八十旅防守莫雷至德穆的公路——这条公路向东通往钦敦江，向西直通英帕尔的东大门谢南山口。第三十二旅则沿钦敦江东岸巡逻，随时对日军可能发起的进攻做出积极反应。更值得庆幸的是，格雷西的部队可以得到英军第九野战炮团和第三骑兵团——现在骑兵相当于装甲部队——16辆格兰特中型坦克的随时增援。
    按照斯库恩斯中将的命令，一旦日军进犯卡包河谷一线阵地，格雷西所部三个旅应立即退守莫雷到谢南山地公路沿线的三处阵地，形成防御纵深，打一场迟滞日军进攻的持久战。斯库恩斯命令格雷西，“必须死死守住英帕尔的东大门谢南山地”。格雷西告诫手下各旅长，一旦接到军司令部发出的撤退命令，第一零零旅退守莫雷地区山脚地带，第八十旅防守莫雷后方24公里处的西邦地区，驻守东大门谢南山地的艰巨任务由第三十二旅承担。格雷西相信，只要能够得到充足的补给，他的部下一定能比英印第七师在辛兹维亚表现得更好。从3月9日开始，格雷西已安排工兵和后勤部队陆续向英帕尔平原撤退。
    英军预料的进攻没有来自东面，而是来自于东南方向。3月8日，山本支队——由第三十三师团第二一三联队（欠第一大队）、第十四坦克联队（欠轻装甲车中队）、独立第一速射炮大队、第三十三山炮联队第二大队、第三野战重炮联队主力、第三十三工兵联队一个中队组成——从茂叻一路北上，3月14日开始对英印军维托克周围的阵地发起猛攻。令英军颇为惊讶的是，日军竟然采取了最原始的集团冲锋战术，步兵军官挥舞军刀冲在最前面，随后随后一拥而上。在英军炮兵和机枪的联合阻击下，山本支队伤亡惨重。几天下来，山本的攻击毫无效果。期间，日军发起的数次穿插迂回同样被早有防备的英军击退。
    3月16日，与山本支队激战数日的格雷西收到了斯库恩斯中将发来的表示撤退的暗语“威灵顿”。在销毁所有无法携带的物资之后，英军且战且退逐步向莫雷集中，奉命断后的坦克部队使得日军的追击不敢过于迫近。大卫?麦肯齐准将的第三十二旅于22日顺利撤入莫雷，原驻此地的第一零零旅向后退入谢南山地。在随后几天里，山本下令对莫雷英军一线阵地发起攻击。日军频频发起夜袭，甚至调来150毫米重炮抵前炮击，但英军阵地仍巍然屹立。英印第二十师按预定计划顺利撤入三道预设防御阵地。
    至此，日军南路两支进攻部队均未达成战前目标，双方暂时陷入僵持，战局被拖入了日军最忌惮的持久战。对英军来说，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因为牟田口从未指望英军在正南和东南的防守出现重大失误。稍具军事素质的人都可以看出，日军一旦向英帕尔发起进攻，最佳行军路线无疑正是沿德穆和迪登的两条公路，英军在公路沿线布下重兵、层层设防是毋庸置疑的。
    牟田口具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他认为如果英军在英帕尔正南和东南布下重兵，势必在北方山区丛林地带露出破绽，这就给第十五师团从北方进攻英帕尔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随后的战斗进程表明，牟田口这招险棋几乎得逞。

英军战机助战

戴眼镜者为科恩少将

第二十师撤防图

格雷西少将

藤原岩市少佐

山本募少将

英印第十七师撤退示意图

被炸毁的曼尼普尔铁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