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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长篇小说《激情燃烧的岁月》[第2页] |
| 作者:浅色夏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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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娘子哭的悲悲切切的，屋子里，金继发的大老婆李氏踮着一双小脚，扭着腰肢走过来了，她走上前去拉着小翠的手，叹口气劝道，“妹妹，事以至此，我看你还是别反抗了，随他们去吧！这个家己败落，有个好去处未必是件坏事。咱们姐妹一场，我也没啥值钱的东西，这个发簪就送给你，留个念想吧！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说着，她从头上拔下一支银簪子，递给那小娘子。李氏心想，少个人少双吃饭的筷子，她走了，省得有人再和我争宠，平日里，看着她和相公恩恩爱爱，你侬我侬的亲蜜劲，我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不敢吭声，忍气吞声已成常态，今日里有机会打发她出去，正好，这样倒清净了。她的小算盘打的够精，家里还有几百亩良田，她没说分一点给小翠。只是她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她的男人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包括那几百亩良田全都输光了。她未来的日子也不好过，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大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虽是个小户人家出生的女子，从一而终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抱着走。自从我嫁进金家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打算要离开，我不走。死都不走，鸣鸣鸣灬”她手抱着大树不松，哭哭啼啼，这个小翠，她倒来劲了。院子外面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一个个伸长脖子，指指点点，小声滴咕着，“这个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噢！男人不负责任，没担当，吃喝嫖赌。女人也不识抬举，你说说看，男人都不知珍惜你，把你赌输给人家了，你说你还不走，哭个什么劲呢？哎呦我去，这家人，真是没救了。金继发这个混蛋，谁跟他谁倒霉，我呸，什么东西？一个大老爷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她婶子，你这话说的对哟，话糙理不糙，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女人，可惜了，唉！可惜了灬”那人摇摇头，连连叹息道。（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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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走啦？小翠啊？你要听劝呀！你想想看，平时你在这个家里有没有地位？金继发拿你当人看吗？可怜的娃哟，你瞧瞧你，水灵灵的一个妹子，花儿一样的的年纪，是该享福的，偏僻做了别人的小妾，没地位不说，还被人像牲口一样输掉了。听嫂子的话，我们来接你了，和我们一道走吧？那院子外轿子早就都备好了。你看，新夫婿多知道疼你啊？我跟你说，这家的男人刚刚才死了老婆，进门你就当家做正房太大。走吧，走吧？”几个妇女连拉带拽，把哭哭啼啼的小翠弄上了轿，然后，给小翠搽脂涂粉换衣服，一阵忙乎。 一个婆子高声喊道，新媳妇坐稳了，起轿喽！然后，吹吹打打，唢呐声夹杂着小翠的哀怨的哭泣声，主家热热闹闹地把小翠抬走了。看着轿子抬出院子了，李氏踮着一双小脚追了出来，冲远去的轿子喊道，妹子，姐姐我舍不得你啊？你找到了好人家，别忘了姐哈，等闲了，姐我去看你。说着，她一屁股坐在院子里，抹着眼泪，呜呜呜的哭起来。。。。 此时，站在村口，看着担着水桶远去的的张小花，金继发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唉！如果小翠没被我输掉，她比张小花还要美丽。她如果还在，我也不至于去想别人家的女人。”小翠长的好看，这一点金继发很清楚，他这样说只说对了一半，他自己心知肚明，小翠在的时候，他也没少出去嫖。他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赌博，把小翠圧上的时候，他可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花儿一样的小老婆输给人家了。 金继发输掉的不单单是一个小妾，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每每想到这一幕，他就无地自容，羞愧难当，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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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清水河畔酿酒人 金家庄坐落在清水河畔，稀稀落落住着十几户人家，庄子的人家大都姓金，金家庄由此而得。庄子的最东边的一户人家，此时，院门敞开着，院子里除了几间正房，东面一拉排还有几间酒坊。酒坊里面热气腾腾，酿造的酒正是进行到最后一道工序，几位酿酒师傅汗流浃背的在酒坊里忙碌着。这院子的主人是一对年轻夫妇，男子名叫金东，常年以酿酒卖酒为生。金东二十多岁的样子，高大俊逸，温文尔雅。为人忠厚善良。金东娶妻罗氏，夫妇俩漆下有俩子，大儿子大概二，三岁的样子。小点的孩子正是蹒跚学步的年纪。此时，小家伙歪歪斜斜的在院子里的跑着，一边嘻嘻笑着，冲那正在晾衣服的女子，嘴里咿咿呀呀，含糊不清的叫着，“”娘，娘亲，抱抱，抱抱。” “贤儿，慢点，当心摔倒了？”看见孩子跑过来，玉娥停下手中的活计，柔声提醒道，声音充满甜腻，对于这个孩子，她是百般宠爱。生他的时候，正赶上连阴雨，眼看着地里的稻谷收不上来，为了抢收，，玉娥也加入了田间劳动，金东心疼妻子有孕在身，不让她干活，倔强的玉娥笑着说，我那有那么娇气，没事的。话是这样说，可玉娥也害怕，她尽量小心着点。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的凑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连续一个多星期的奋战，精疲为尽的玉娥动了胎气，孩子早产了，差点没能活过来。加上月子里奶水又不足，孩子体质很差，瘦骨嶙峋的顶着个脑袋瓜子，做娘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后悔自己当初的莽撞，差点害了孩子，觉得亏欠了小儿子，对这个孩子尽心尽力，多些照顾，把万千宠爱都集于他身上了。大儿子俊良跑过来，忿忿不平的嚷嚷，“”娘啊，你偏心，光疼弟弟，不疼我。”“”哟嚯，臭小子，尽说傻话呢？娘对你们都是一样疼，哪里偏心啦？不许胡说，嗯，玩儿去吧？”说着，拿了两个糖葫芦分给他们，孩子们蹦蹦跳跳的跑到一边玩去了。看着孩子们活泼可爱的样子，玉娥满意的笑了。 转身进厨房，拿起炉子上的水壶和两个蓝花碗，掀开锅盖，拿了几颗鸡蛋和玉米饼放在篮子里。她左手提水壶：右手挎着篮子，走进院子里，对院子里玩着的孩子们吩咐，让他们好好待在院子里玩，不许乱跑。交待完了，玉娥拉开院门，走了出去。出了门左拐，沿着青石板的小巷子往前走，走了大概有二百米的时候，玉娥走进了田间小道上，远远的，她看见丈夫正拿着铁锹，弯腰挖着田的边边角角，李三牵着牛正在耕地。今年的天气有点反常，秧苗播种迟了些，远远近近的田地一片荒芜，大部分田都还在闲置着，没有播种。金东对种植业一向重视，家里共有八亩田地，六亩水田种水稻，还有二亩高坡旱地适合种果蔬。冬天的时候，把土地翻耕一遍，冻了一冬的土地变得忪软细腻，来年正好种上瓜果蔬菜。园子边围上一圈竹篱笆，竹篱笆边上再栽种一排果树。等蔬菜上市的时候，果子也成熟了，新鲜的瓜果蔬菜应有尽有，家里吃菜问题顺便解决了，孩子们有了新鲜水果解馋。开心快乐，一家人其乐融融 现在，正是耕田插秧的好时节，不能耽搁，要尽快翻耕土地插秧。。幸亏有李三尽心尽力的帮忙，几亩田差不多快耕完了，一行行翻耕过的忪软土地，在微风的吹拂中，散发着泥土淡淡的清新芳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玉娥欣慰的露出笑脸，她快步走到地头，冲正在干活的两个人大声招呼着，“”嘿，我说你们过来歇歇吧？喝点水。” 李三扶着犁，边耕地边回答道，“”嫂子，快完活了，马上就好。” “”不急于一时，过来歇着吧？”金东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兀自走了过去，看着东家坐在田头喝起水来了，李三这才吆喝着牵着牛缰绳，拉上田埂让牛吃草。自己转身去喝水，刚走过去，玉娥就递过来一条毛巾，说道，“”大兄弟，擦擦汗，过来吃点东西，先垫垫。”李三接过来玉娥手里的鸡蛋和玉米饼，咬了一口饼子憨笑，“谢谢嫂子，鸡蛋给大哥吃吧！饼子真香，我吃这就行，管饿，嘿嘿。”（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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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嫂子客气啥？干这么重的活，得多补补的，放心吃吧，这里还有呢？”玉娥对李三说道。李三还想推辞，玉娥拿起一颗鸡蛋硬塞给他，并做出生气的样子，说快吃吧！你再这样，嫂子不理你了。李三无奈，只好接过鸡蛋，心里热乎乎的，哥嫂一家人对他真的没话说，他心里感觉到了。他虽然只是个帮工，但金东夫妇从来没有把他当外人看。在他们心里，早就认定眼前这个纯朴憨厚的孤儿当作是家中的一分子了，这个苦命的孩子，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从外乡逃难流落此地，看着他，总让人心中油然而升一种怜悯和疼爱，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对他平时很照顾，每年除了付他应得的工钱，逢年过节，金东还会送李三一些粮食和自家酿造的美酒，李三呢？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尽心尽力的替东家做工，除了地里的活计，闲暇时间，李三牵着那条大黑牛到野外的荒滩上放牧，那条牛在李三的精心照料下，饲养的膘肥体壮，力大无穷，足足有上千斤，眼睛像铜玲，那四只蹄子有碗口粗，尾巴像辫子一样甩来甩去，李三骑在牛背上，，领着金东家里俩个孩子去玩耍，那俩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见到李三，围着他叔叔长叔叔短的叫着，他们相处的好像一家人一样，不知道内情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一家人呢？李三也乐得如此，他们就是一家人。 罗玉娥削了一颗鸡蛋放在丈夫手里，拿条雪白的毛巾，心疼的帮他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柔声道，“”看你累的，别干急了，慢慢来。活不是一天干的，今天干不完，还有明天呢？” “”知道啦？你快回去吧？家里正酿酒，盯着点。”金东把篮子递给妻子，交代她回去照看着酿酒，怕师傅们偷懒，酿造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出酒，稍不留神，就会前功尽弃。不能大意，绝对马虎不得。 “”那行，我先回去啦？”玉娥提起空篮子，起身，往庄子里走去，李三和金东歇息一会，站起来继续耕田。 ………… （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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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继发回到家里，他的老婆李氏看见丈夫回来了，扭着腰肢，兴奋的的迎了出来。金继发阴沉着一张臭脸，一言不发，他还在为村口的一幕生着闷气。李氏不了解内解，看见男人卸马背上的货，赶紧上前帮忙。“”去，一边待着去，别跟着添乱。”看见家里这个黄脸婆，金继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又想起了张小花，心里像猫抓，痒痒的可难受了。那个水灵灵花儿一样的娘们，把他的魂儿都勾走了。再看看眼前的这个黄脸婆，他是越看越烦躁，心里那个不平衡啊。可他也不想想，他的身边曾经就有两位大美女相伴，他都不知道珍惜。花儿，他也不施肥浇水爱护，风霜雨雪倍受催残，任由一朵花儿凋零枯萎。而另一朵美丽的花儿，流落到别人家里。现在，他看见人家园子里盛开着的美丽花儿，心里倒不平衡起来了。 “他爹，谁惹你啦？咋不高兴了，我跟你说，你走的这几天，我可想你了？”李氏殷勤的忙碌着，又是倒水，又是拿烟，招呼着刚刚忙完的金继发歇息。然后，娇柔的身子往金继发身上靠，试图得到些许温存。可金继发不为所动，见男人不理她，李氏很失望，原来以为小翠走了，金继发对她会多些疼爱，夫妻感情会增进些。可现在看来，金继发的态度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对她根本就提不起兴致，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是他心里有别的女人了？如果他心里又有了别的女人，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是怎样防都防不了。男人这个样子，李氏也不是不知道，以前小翠在都满足不了他，更何况没有了小翠，金继发整天无精打采的，跟掉了魂一样，时常隔三差五的夜不归宿，他在外面干嘛呢，李氏心里其实早就有预感。能猜测个八八九九。可是，她能怎么办呢？自己劝自己，还是难得糊涂吧！想当初，金继发把家里财物都输掉的时候，她娘家人看不下去了，害怕姑娘在夫家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吃苦受罪在所难免，加上金继发那样的品行，李氏娘家人实在是看不上。他们一合计，就派她的嫂子和本家妹妹上门来接李氏回去（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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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过去的伤心事 李氏站在院子里，思绪飞到了几十年前。那是个 细雨绵绵的秋日，一大早，嫂子王玲和妹妹兰花，风风火火从三十里铺李家镇赶来了。一推院门，走进来，正好李氏刚刚起床，打开房门，看见院子雨地里站着的姑嫂俩，她愣住了，正要开口，王玲大噪门率先喊开了，＂哎呦我说妹妹呀！你这大门夜里怎么没闩呢？怎么？夜不闭户啊？也难怪，这家里穷的叮当响，是要啥没啥，家徒四壁的？闩不闩门都没有关系。哎，金继发呢，这个该死挨千刀的又死哪里去了？‘’王玲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屋里，前后左右搜寻了一遍，没看到金继发，她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李氏问道。妹妹，你别瞒着我哈，他是不是又赌博去了？ 李氏一听就不乐意了，她心里在想，我家男人什么样子，那只有我自己能数落，你说这个话我真的不爱听。她白了嫂子一眼，懒洋洋的开口道，嫂子，我们家里穷，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也没有我这个穷亲戚，贵客临门，不曾远迎，请嫂子多担待。玉铃讨了个没趣，弄了个大红脸，嘴里不满的嘟囔道，你这个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还以为自己是李家大小姐呢？摆什么大小姐架子？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臭硬？ 兰花走进厨房里转一圈，捂着鼻子又跑出来了，呸呸呸连连吐着口水，她一脸嫌弃的皱着眉叫嚷着，＂这屋里什么味道啊？一股嗖臭。姐，你这多久没见荤了，锅都上锈了，锈迹斑斑的咋个能做饭哟？‘’她佯装关切的端详着李氏，嘴里一个劲的唏嘘，瞧瞧你，头发焦黄焦黄的，小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太婆，这才多久没见，咋个变了一个人呢？你说说你，怎么着也是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娘家有钱又有势，怎么就滩上金继发这个怂包，败类。你这折磨的不像人样子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姐夫又给你气受了？你告诉我，我们给你出气…… 这姑嫂俩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一顿数落，李氏站在那里，想着自己这个落魄的样子。自然比不上以前的风光日子，以前她姑嫂姐妹见面那是何等的亲热。现在门可罗雀，穷困潦倒，谁都瞧不起，她还能说什么呢？李氏本来就是一个脸皮薄的女人，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道怎样回答。她心里再不满，再想顶撞反驳，也张不开口了。这俩个人都是她的娘家人，是她最亲的人，是她平时自认为的坚强后盾。唉，关键时刻，就是这样子关心她的，她心里一阵阵的痛楚，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像有句顺口溜唱的一样，不怨天，不怨地，只怨自己没有嫁到好夫婿。金继发不争气，赌博成瘾，更让人不能容忍的是，他现在经常夜不归宿，昨天晚上，他不知又跑哪去鬼混去了？ ＂我说你也别傻站着了，进屋吧？外面还下着雨呢？‘’王玲后客为主，迈开两腿，走进了堂屋。李氏赶忙应道，＂嫂子，请进。‘’又搬凳子招呼兰花坐。兰花没理她，自顾自的往屋子里走。三个人进屋，两姑嫂直接坐在上面桌子的两边，那里只有两张凳子，李氏只好搬个小凳子坐在下面。她温言细语地问道，＂咱爹身体还好吧？嫂子，你们今天来是？‘’ ＂我们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环儿，爹爹他老人家发话了，让我们来接你回去？‘’王玲叫着李氏的乳名，声音温和了许多，以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叫她的。坐在桌子的上首，王铃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氏，说，＂你家里的日子，看着一言难尽，金继发那个样子，未来没啥盼头，你还是趁早打算才好。‘’ ＂嫂子，你的意思我懂，可眼下这个情况，我还不能走，谢谢嫂子关心。‘’李氏一听，明白了她们的意思，赶紧接过话说道。再说，我和金继发现在还是夫妻，怎么能随随便便一走了之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金继发那边，我们会想办法，到时候，给你一张休书就行了。‘’兰花个子高挑，穿着一件对襟大红花袄，外面披着件黑色披风，她把自己装扮得高贵典雅。人们有时候把自己装扮得雍容华贵，还真的误以为自己高贵，但她一开口，就暴露了。兰花轻轻的端起桌子上李氏才沏的一杯茶，放鼻子边闻了闻，皱着眉头又放下了，说这个茶我喝不惯，还是给我来杯白开水吧。说着，她自己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白开水，端过来放在自己面前。李氏尴尬的笑了笑，说妹妹的嘴刁的很，一般的茶喝不了，这个姐很早就知晓，不过，家里没有更好的茶，委屈你了。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谁什么品性？什么习惯？咋能不了解呢？这个妹妹，尖酸刻薄，嚣张跋扈，她需要多加提防应对。（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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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儿，这都是为了你好，我们今天来是告诉你一声，你先做好思想准备。接下来，爹爹他老人家要行动了。好了，话我带到了，没事的话，我们这就回去了。‘’王玲说着话，就站起身，往门外走。她这样急着告辞，兰花很意外，她说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着也得吃了饭在走，说我还没有和姐姐亲热够呢？说着，向外面东张西望的，瞅着院子里的鸡圈称赞道，这个，姐家的鸡养的不错，纯天然养殖的，上次吃过，味道不错，咱们先捉一个上午炖汤喝吧！就馋这个了。 王玲白了她一眼，说，＂马车在外面等着，你若想留下来吃饭，下午步行回去吧。‘’ ＂我，我这也是随口一说，算啦，一道走吧。‘’听说要步行回家，兰花赶紧改口。两个人临走时，李氏捉了两只鸡让她们带着，姑嫂俩假意推辞一番，就拿着了。 大门外，李氏送姑嫂俩出来，顺便向她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说，自己是不会离开金继发的，让她们别再费心了，态度坚决，不容置疑。她说，自己生是金家人，死是金家鬼，她要和夫君，同甘共苦，白头偕老。兰花一听，立刻跳了起来，说，＂姐，你是疯了吗？还是魔怔了？金继发这个混蛋，他走啥狗屎运了？竟然让你这样死心塌地跟着他。‘’还说，你不知道，我们已经给你物色了一个好人家，是三十里铺的刘大老爷，人家家里有钱有势，你去做第八房姨太太，听听，人家娶八房太太，没有钱能中？穷鬼连一房太太都娶不到。彩礼钱我们都谈妥了，男方答应送良田百亩，绫罗绸缎百匹，还有银子百两。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难寻。刘大老爷看中你是李家大小姐，两家门当户对，财力相当才攀这门亲事的。现在，你说你不干，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还是痴呆糊涂了？啊呸，你说话呀，说呀，说呀，兰花一把抓住李氏的胳膊，使劲摇晃着，另一只手拽着李氏的纤纤玉手，也不知道她是故事的还是怎地，她长长的指甲狠狠地掐在李氏白皙的皮肤上，差点把李氏的手掐出血来，几个深深地指甲印划在手背上，红了好大一片。 哎哟，李氏感到一阵痛感袭来，疼的眼泪汪汪的，她惊呼一声。使劲甩开兰花的手。一阵伤心难过。这个女人的心肠是如此的恶毒，防着防着还被她伤到了。她在心里冷笑道，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你们是为了那些彩礼钱吧，哼，我说呢？那三十里铺的刘大老爷她也有所耳闻，是个七，八十岁行将就木的人了，吃喝嫖比金继发还过犹不及，她一个三十多岁清清白白的女子，才出狼窝，又要进虎口？她很想反手给兰花一巴掌，紧紧握着拳头的她忍住了，那是她的亲妹妹，很亲很亲的亲人。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她们姐妹之间的情谊就此了结，永不往来，她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事实上，她们姑嫂俩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各自都得到了应得的，那是岁月在讨她们欠下的债，这是后话，这里暂且不表。 ‘’哎呦，姐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哈，弄疼了没有啊？来，妹妹给你吹吹，吹吹就好了。＂她还以为是小时候玩游戏呢？装模作样的演戏给谁看呢？ ＂兰花，你干嘛呢？‘’王玲用眼睛制止住兰花。兰花赶紧说，嫂子，我和姐姐闹着玩的，小时候经常这样，你忘啦？王玲瞪了兰花一眼，转过身，她冷冷的看了看李氏，开口道，＂不知好歹的女人，给你十天时间考虑，好好想想，我们走了。‘’说着，和兰花愤愤然离开了金家。 后来，李氏和娘家人为了这件事儿闹翻了，姑嫂间几番唇枪舌战，娘家人彻底失望了，他们没想到李氏这么固执己见，死脑筋不知变通，一气之下，就不再管她了。李氏认为，刚成亲时，金继发曾经对她千般宠爱，她念着他的这份情义，现在金继发落魄了，她不能就这样丢掉他另攀高枝。再说，他们还有一个儿子，被孩子外公送到城里读书去了。她怎么能撇下他们不管呢？ 几十年过去了，李氏每每回忆起这些伤心事儿，就很难过，她为了金继发，和娘家人断绝来往，好久没走动了。爹爹死后，她除了例行回家看望还健在的母亲。平时很少回娘家。 李氏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金继发开口了，“哎！我说你这个傻娘们在哪里发什么愣呢？还不快去做饭？” “哦！好，好。”李氏忙不迭应道，她系上围裙，到厨房忙乎起来。 “”来时我看见别人家都在耕田，我出去转转。”金继发冲厨房里吆喝一噪子，迈开步子，往院门外走去。（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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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金大少借牛 金继发沿着青石板的街道慢悠悠的往前走，走了一会，他拐进了乡村小道上，远远的，他看见金东正指挥李三套上牛耕种最后一块地。眼看马上要完工了，金东摘掉头上的草帽，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边招呼李三停下休息，两人边喝着水边闲聊着。 “哎！老五，咋正快？快完工了。”金继发大老远冲两个人喊道。金东忙站起身迎上去，冲汉子点点头，微笑着说，“是啊！快了，马上就好，大哥今咋正闲？”说着递过旱烟袋，“要不要来几口。” 金继发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几支用烟丝卷的烟卷，拿出火柴点了一支烟说，“还是算了吧！我早就不抽旱烟了，还是这烟抽着带劲。说着一双小眼滴溜溜乱转，一张黑炭似的圆脸上闪过一丝狡诈，他嘴上说着不抽旱烟，却伸手接过金东手中旱烟，连连抽了好几口，才又还了回去。他换掉了那件金色丝绸长衫，穿了一件灰色长衣大掛，包裹着他圆鼓鼓的五尺短身材，他站在高大淸瘦俊朗的金东身边，越发显得矮胖。 金继发是金东远门子哥。这两人按辈份是兄弟，虽都姓金，算起来，两个人不算多亲多 近，只是头都顶个金字，平时按年龄大小，一个喊大哥，一个称五弟。看着远远近近翻耕过的田地，想想自己的田还是荒芜之地，金继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向争强好胜的他，在种植庄稼这块每回都落在别人后面。虽说他不指望种植田地生活，他现在有个好的隐蔽挣钱门路。可是，剩下的那几亩薄地还是得经营，他不能让别人看他笑话。每年的农忙时，他都会发愁，拿什么去耕地？用家里的那匹大黑马吗？那玩意儿也不行啊，耕地还是得牛才中。金继发眼睛乜斜着前面的李三，心里在想，要是我有那条牛，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找金东借牛使唤？可他又抹不开面子。虽说金东每年都会帮他，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舒服，什么都是自己有才好，老是借别人的，他总觉得有损他金大少爷的颜面。 你们忙，我到那边转转去。看着金东和李三忙忙碌碌的，也没时间和他攀谈，金继发觉得无趣，转过身，往自家田地走去。大哥，等一下。金东放下铁锹追过来，告诉金继发，让他别急，自家田地耕种完会过去帮他的。金继发点点头说，难为五弟了，每年都帮忙操持，我咋感谢你呢？说着客气话，金继发的心里酸溜溜的，他也知道感谢吗？也有点，可更多的是不服气，造化弄人，他金大少爷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的求过人？ 转了一圈后，金继发沿着田间小道往家中走去，边走边在心中暗骂，“他妈的，我二亩多地还沒有着落，他六亩多已耕种完了，我啥时混成这样了，连条牛都沒有。还得找别人借？这日子还咋过。”他一路骂骂咧咧，心中忿忿不平，好像有天大的委屈似的。 （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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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继发回到家，他老婆李氏看见金继发回来了，赶忙迎上来，一张瓜子脸上带着笑容，笑的如一朵花儿一样，两眼笑成了小月牙。她只要一看见男人回来，就高兴，可又看见男人阴沉着脸，忙小心翼翼地问道，“当家的，别人的田地都耕种完了吧！你借到牛沒有？”她还以为男人出去找人借牛耕地去了。金继发眼一瞪，烦燥的说道，“牛、牛、牛，你这个婆娘就知道牛，你咋不问问我吃饭没有？饿死我了，快去，给爷们端饭来。”李氏赶忙住了声，踮着一双小脚到灶间忙乎去了。金继发接着又骂道，“借牛？老子是啥身份？能下作地去找別人借牛？我实在张不开那嘴。” 金继发坐在小桌边的凳子上，他老婆踮着小脚把一菜一汤端上了桌子，一盘青菜豆腐，一碗冬瓜汤，几个杂面馍。李氏拿个馍递给男人，一边又唠叨开了，“你借不来牛，哪可咋整？眼看別人家的地都种上了，俺家还沒着落，你说你张不了嘴，还说你是啥身份，要不是你先前赌博??”“你给我闭嘴，臭娘们，滳咕啥？”李氏话还沒说完，就被男人愤怒地打断了。金继发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说了句不吃了，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他老婆忙扯住男人的衣角，柔声说道，当家的，好啦！我不再唠叨了，我知道错了。她走到男人身边，拉着男人让他坐下吃饭，说饿着肚子不吃饭，马会胃痛的老毛病又要犯了。金继发甩开女人的手，说，不用你管。说着抬腿就要往外走。 屋里两人正在拉扯，这时，就听院门外有人大声喊道，“大哥、大哥在家吗？” 两人忙忪开了手，李氏问道，“谁呀！ ‘’ “嫂子，是我，我是金东。” “他来干啥？”金继发看着李氏说，“你去问问，看他有啥事？”李氏踮着小脚走了出去，边走边问，“噢！是五弟呀！找你哥有啥事？”来到前院打开门。门外，金东裤腿挽多高，衣服上全是泥，看样子刚从田里上来，沒来得及回家换衣服。 “哟！兄弟，这是干活才回来吗？快，进屋，还有热乎饭，留下一块吃。” “不啦！嫂子，我今天看到大哥了，正想问他，你家那田还沒耕，俺家地耕种完了，正好牛也闲了，叫大哥拉来使唤吧！” “那太好了、太好了，正愁借不到牛呢？当家的，当家的，你快出来。五弟来啦！”李氏喜笑颜开，冲房屋内大声喊叫起来。 李氏喊了好大一会，金继发也沒出来，只传出一句话出来，“噢！是五弟来啦！快请进屋里，我已歇下了。”李氏对金东苦笑了笑，讪讪说道，“谢谢你啦！大兄弟，你大哥睡下了，要不，你进屋坐一会？”金东搓着两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嫂子，瞧你说的，谢什么？乡里乡亲的，谁能不用谁？你对大哥说，明天就可以去牵牛使唤。我就不进去坐了，回家换衣服。”金东说着，指了指身上的湿衣服，李氏又说了些挽留的客套话，两个人就各自回了家。 李氏进屋对坐在床上的男人说，“当家里，刚才咋不出去和金东说声谢谢呢？”金继发手夹根烟卷，徐徐吐出一缕烟雾，缓缓说道，“匍锅门吃饭的娘们，你懂什么？谢谢？他以为他是谁？噢！就借用他一次牛就要对他感恩戴德啦？他金东沒惹着我，惹着我了，牛指不定是谁的呢？”“当家里，这话可不能乱说呀！头都顶个金字，又是老亲旧邻的，人家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可不管啊！”对于男人干的一些坏事和罪恶勾当，李氏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所以一听这话，立即劝说金继发，可她知道，自己管不了男人，也说服不了男人，她了解自己的男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想做什么不择手段，不迖目的誓不罢休，想到这里，李氏不由暗暗担心起来。 “想什么呢？睡觉，睡觉，等睡到下半夜，你爷们还有正事呢？”金继发对女人吼，女人住了声，去铺床去了。（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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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慢慢地暗了下来了，暮色四合，最后一抺斜阳还留恋地扶摸着地平线。但，很快这暮色就越发浓了，慢慢地，天色像乌鸦一样黑了。金东家里，翠娥招呼两孩子吃罢饭，又把孩子哄睡着，她走到大门外向远处张望，不见金东人影，她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焦虑，自言自语的说道，“天都黑透了，这咋还不收工回家呢？饭都凉了。”随后，她走向正房东面的酒 坊。这酒坊紧邻三间正房，又是三间。要说这酿酒，纯粮食酿的酒，工序挺繁索的，这第一道工序就是选种。这选种首先得是好种，种子得饱满，不能是霉烂。种子有高粱，大米、玉米等，然后原料粉碎、配料、蒸煮糊化。再然后冷却，拌醅，入窖发酵，最后蒸酒。这一系列的工序完成得不短时间，是项很辛苦的活。所以夫妻俩那挣的是辛苦钱，起五更，摸半夜的。 玉娥检查完酒坊，挨着巡视一遍，关上酒坊门，这时，丈夫金东带着一身泥回来了。 金东推门进了院子，向屋里喊道，“玉娥，有热水吗？今累的够呛，得泡个热水澡。这一身臭汗。”玉娥闻声从屋里走到院门口，看着金东慎怪道，“回来啦！你每回就是这样，干起活来也不知早晚，这天都黑了，也不早点收工，饭都凉了，热水都给你准备好了。”金东看着妻子说，“就剩一点活了，不弄完，心里总惦记着。”“那总得吃饭吧！活干不完，明天还可以接着干吗？哪有你这样加工的，会累着的。”玉娥有点心疼的对丈夫说道，随手接过丈夫手中草帽和衣服，两人一起往院中走去。 这前院门里东边是灶间做饭的地方，西边一大间房从中间隔开，一边放杂物，一边做洗澡间。金东进了洗澡间，妻子玉娥早就烧好了热水，大木桶里水冒着缕缕热气。木桶边的凳子上放着干净的衣服、毛巾。金东看见妻子这么体贴自己，心里不由甜丝丝的。他走到外间屋去洗澡去了， 过了一会，金东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很愜意的走出来。边走边大声喊道，“李三呢？把牛拴牛圈里，一块来吃饭。”要说这李三，平时和金东处的如亲兄弟一般，吃饭一起吃，除了睡觉回村西那间破庙里，其余时间几乎都在金东家里，处的就像一家人一样。 （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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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把牛拴在牛圈里，和金东夫妇一块坐下吃饭，金东说，“李三，你等会吃了饭，给大黑牛加点料，明天起早点把牛拉南河滩放一会，然后牵到金继发家，他要使喚。”“啥？他要使喚？你不想要牛了，这接连耕五、六亩地，也不让牛歇歇，还让牛干？”玉饿一听，忙接过说道。 “是啊！哥，嫂子说的是，我怕这接着干，牛会受不了的，再说了，他金继发是啥人？咱为啥要巴结他，还要亲自牵牛送去？我呸！”说着李三对地上吐了一口吐沬。“对于金继发的为人做事，李三是从心里看不起，甚至很鄙视他。“对呀，他爹，这是为啥嘛？”玉娥接过话连连附合道。金东听了，放下饭碗，收起脸上的笑容，叹了口气，严肃地说，“你们不懂，他这种人，咱得罪不起啊，李三，你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牛累不坏，你看着，等他回家吃饭时，你立刻把牛牵去放一会，別忘了，再加点料。 金继发勾结土匪做坏事，金东是早就有耳闻，这街访邻居大部分人都知道，当面都不敢惹金继发。他心想，这李三和玉娥肯定不知道这些隐情。所以，金东话点到为止，并沒说多透。李三这时恍然大悟，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在翻江倒海。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来他两年前结识的一个朋友。这个人曾经给他说过一句话，他说，金家庄附近有一伙土匪活动很猖獗，他们杀人抢劫不无恶不作，危害百姓。这个人还告诉他，这伙土匪一定要铲除掉。只是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好久都不见他人影了。这是李三心里的一个秘密，他对谁都没提起过。李三一边想着心事，低头用筷子扒着碗里的饭，不再吭声了。吃了饭，说了声先回去睡了，就离开了。 吃了饭，玉娥收拾桌上的碗筷，到灶间去洗碗。金东看着妻子有孕沉重的身子，，他时刻得监督照顾着，有了上次的教训，金东尽量抢着多做家务，让妻子多休息。他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亲了亲她的额头，心疼的说，“玉娥，坐那歇着，让我来洗吧！”玉饿羞红着脸，一双大眼忽闪忽闪，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幸福的笑了，不客气的坐在灶间的小凳上，看着男人哗啦哗啦刷锅洗碗。 收拾好灶间的活，夫妻俩相拥着上床甜蜜的睡下（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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