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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短篇小说集:坐窗观风景[第268页] |
| 作者:San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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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苛刻的、迂腐的、稍微有点自动化的严守法条,经常都不过只是对常识的废止,然而我们还是能从偶尔发生的例外——通过一些高层官员或法官充满勇气的行为——里得到些许安慰。如下例: 一位易装欲者E,多年来以女性身份生活着,我通过与其频繁接触而知道她是个受尊敬、负责任的人。虽然出生证上性别及姓名都是男性,但她想以女性身份去欧洲旅行。我给华盛顿国务院的护照办理处写了 ,呈上了所有支持E申请一本女性身份及名字护照的事实。没有任何评说意见,E的请求就被批准,她收到了想望的护照。上述部门里一定有谁的权威大得足够否决那些技术性细则,在此常识战胜了可能的“规则和条例”。 假如这位官员,无论是他还是她,能读到这些文字的话,我要向此罕见的一丝勇气和智慧致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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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解决办法? 易装欲者以“假冒他人”的罪名被逮捕并被判有罪且经常伴随着坐牢的判决,在这个国家每天都发生着。有时被判无罪或保释取代了下狱,也不总是因为法庭这方的从宽处理,而是因为被告外表是如此的女人气(且很可能没有男人的衣物),以致于没人知道他该去男监还是女监,放了他也就是最简单的走出窘境的办法。但我也知道别的一些案例相当具有中世纪的残酷,用强制性的剃头及狱衣来使易装欲或变性欲者“男性化”之后把他们扔进男监,当然也就使他们暴露在男狱友的嘲笑及性虐待之下。 所有这些都可以避免且正在被避免,比如德国汉堡一个开明的政府就找到了办法,既帮助了易装欲者同时还伸张了正义。以一份医生的证明为基础,汉堡警察局为易装欲者开具了一张卡片,并非允许他们“易装”,而只是说明警察局知道这个人是易装欲者。仅此而已,但已足够使该人免除任何因“易装”而引起的“犯罪意图”嫌疑以及进一步的逮捕。 三十多年前我为了自己一位易装欲病人的利益,给纽约警察局局长Edward P. Mulrooney写信,建议了上述那个当时正在柏林使用的办法。回来一个彬彬有礼但持否定态度的答复,指出说那得先改变法规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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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德国心理学家在最近为一家医学杂志2写的文章里建议并举例证实说,无论在何地,社会的宽容度更大,法律允许改名及着女装,易装欲者内心的平静得以提升,那他工作及管理自身的能力从经济上和心理上两方面都因而得以提升,最终是社会获益。顺便说一下,这样一种办法在某些情况下能够预先阻止变性手术的要求,如前所释(见第七章第65页关于手术的“法律上的动机”)。 在此也许很适合重复一遍《变》这本易装欲杂志在其第四期第一卷(1964)里提供的:“怎么避免被捕变成一场灾难。” 承认你的男性身份,假如在公共场合被执法人员询问。 检查这位警官的身份证,尤其是当他碰巧着便装时。 只给出你作为男性的姓名及住址,假如被一名真正的警官要求这么做。 把你男性身份证拿给警官看,假如被如此要求的话。 平心静气地跟着警官去警局,假如他决定要带你去那里。 等你一到警局,马上坚持要跟一位律师或公设辩护人联系。 要求延期出庭,假如你的律师不在法庭里。 不要试图逃跑或摆脱警察,假如他挑战你。 不要试图跟逮捕你的警察或任何别的警察讨价还价。 不要给出任何的陈述,不管书面还是口头。 不要回答任何关于同性恋议题的问题。 不要给出任何关于你的工作或顾主的信息。 不要承认或否认逮捕你的警察加诸于你的罪名。 不要与另一个狱友或任何人讨论你的案件,在开庭之前。 我有时在想,是否Chevalier d'Eon曾经也遇到过这样的麻烦因而需要这些忠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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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古老的法规威胁着外科医生 比那个威胁着易装欲者的法条还古老的一个法规,可能用来禁止变性手术的施行。那就是所谓的“残害身体法”,其来源可追溯到亨利八世的时代,用纽约一位律师R. V. Sherwin3的话说, “跟我们现在讨论的议题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 英国在那个年代有许多战争,士兵们太过经常地用自残或让别人帮他们截掉一根手指或脚趾甚至一只手或一只脚的方式来逃避服兵役,国王因此立法禁止摘除一个士兵身上任何用于防卫必需的肢体以致使他战斗力减弱。要将男性生殖器形象地划进此条目很困难,然而这条古老的英国法规连同许多别的法规都包含并仍然存在于我们现在的美国刑法里,并且可以用来起诉外科医生——至少理论上如此。我知道有位外科医生就是在被地区检察官警告之后才拒绝施行手术,我本人也在打听相关信息之后收到另一个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寄来的警告信。虽然就我所知还没有任何一起案件在此法条下被起诉的,但它毫无疑问起到了恐吓医生的作用,否则这些医生可能会愿意偶尔为变性欲病人施行手术。至于他们究竟是害怕实际的法律上的麻烦,还是害怕被勒索,抑或是害怕被主流意见批评,那就只能猜测了。最终可能会需要最高法院作出裁决,来驱散残害身体法笼罩在外科医生头上的阴云,使他们能够依据科学及自己的良知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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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改革以蜗牛爬行的速度而臭名昭著。旧金山一位有名的律师J.W. Ehrlich在他最近的一本书《合理的怀疑》中说:“假如医学跟法学一样停留在开倒车的状态,那今天的医生们最主要的治疗方式还是在放血。” 但还有一点不应该被忘记,很多针对变性手术的反对意见都是源于宗教,正如同大多数有关性的法规及有关伦理道德的立法一样。有人也许会问,在一个原本应该是政教分离的社会,这样的立法是否合理。 在纽约一位有名的律师Harriet F. Pilpel的书《性与法律——关于虚伪的研究》4中,关于我们的性的法规他如此说:“它们只能通过窥探、告密及设置陷井来强制执行,它们将‘罪过a’当作‘犯罪’,简言之就是说它们与我们今天生活的现实,甚至与职业道德都完全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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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上更改性别 变性欲者做过变性手术之后,甚至有的在手术之前,当他或她已做出决定要以相反的性别生活及工作,那在法律上改变性别就变得刻不容缓。这通常需要申请新的,或是改变或是修正旧的出生证。正如《性与成文法》5一书的作者,性科学研究协会律师Robert V. Sherwin正确地指出的,出生证并不能被改变,因为它仅仅就是:证明一个人出生了的证书。只有它的说明出生的是个男婴或女婴(连同婴儿的名字)的备注才可能被改变,但也只是“可能”。“法条及规章”可能会阻止擅自改动一个“与生命过程有关的文件”(怎么“与生命过程有关的”是个无实际意义的问题)6。我见过一些极端迂腐、官僚的医生,偶尔有些是任公职的,用一种如此傲慢的自负来表达自己的观点,以至于对他们手下不幸的牺牲者来说,再没有什么能帮到他们了。 实际上在美国,很大程度上由申请在法律上改变性别的那个人出生的那个州决定。有的州非常容易,只要求填写一些表格,附一份医生证明,然后一起寄到相关的人口资料统计局就行了。我曾重复多次用过以下的陈述: 敬启者: 以此证明张三,现名张三妹,在过去的___(年份数)年间,一直处于我的专业医治及观察之下。 三妹属于一个相当罕见的变性欲者群体,医学文献里亦被称作精神上的雌雄同体。 19__年__月,三妹接受了变性手术,___(月份数)之后,我对她进行了检查,发现她在生育及性的意义上都已丧失男性功能,但已具备女性功能——换言之她可以有婚姻意义上的性关系。 男性的法定身份将不能与目前的事实一致,三妹现在必须被当作女性性别。我确实相信有一种我们还未辩识出的体质性的因素,在出生时就存在并且导致了其后变性欲(一种精神分析法对其无效的状态)的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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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的州立即就颁发了一份新的出生证,名字和性别都顺势改过。另外一些州要求一个更为复杂的称作法庭命令的程序,有时这个过程是如此的费资耗时,以至于申请者只得放弃,继续违法地以他或她的“新性别”生活,指望着也许永远不会需要出生证,比如为结婚的目的什么的。(去一趟内华达州也许是个办法。)还有另外一些州,此一请求是如此的新奇、前所未闻,以至于他们只能采取拖延策略或者干脆就是拒绝,除非申请人能提供原始出生证有错的证据,这点对变性欲而言当然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如此),除非在明确的雌雄同体的案例里才有可能。(参见附录) 我知道一位睿智的官员,只要有医生出具一份实验报告表明雄性-雌性平衡不正常的数值(比如17酮值很低),他就颁发一份新的出生证。他用此办法帮助过好几位做过手术的变性欲者开始新生活,直到,唉,官僚主义、无知或是这些因素的总和逮住了他,逼得他只能无视或者拒绝要求合法更改性别的申请人。 这样的性别改变,对一位认真负责的行政管理人员比如卫生部官员的确构成一个问题。它涉及法律以及医学上的问题,而律师及医生们可能都不认同。将来的一个修正案是否会扰乱统计数据?这是合法的吗?这么容易就能获取一份新的出生证是否会诱惑那些本来可能会安于现状的病人去做手术?(这最后一个问题我觉得可以很安全地做出否定回答。) 有一件事看起来是确定无疑的。在针对变性手术提供意见、予以同意以及实际施行时,极度的保守主义应该占上风,但与此同时,对于那些已经走过不可逆转的手术这一步的既成事实的病人,我们应该给予所有可能的帮助。对我而言,这不仅是作为一名医生也是作为公众一员的责任,尽可能为这些人们铺平道路,以使他们能够作为相反性别的一员,在新的人生中获得成功。 请再读一遍最后一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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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可能让卫生部门有这个权力,在一位官方认证的医生的检查基础上颁发“性别证”呢?这样能在不触碰出生证的前提下满足做过手术的变性欲者的需求(参见附录A)。 不管怎样男性变性欲者可能会发现哪条路都并不好走,假如他还跟手术前一样想当个遵纪守法的公民的话。 如此一来变性欲者的困境在法律层面也存在,如同医学层面一样,部分原因也许是对“男性”和“女性”实际上并没有法定的定义。这样一个定义看起来几乎毫无必要,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答案,或者是以为知道,但我们在前面章节尤其是绪论里已看到,刚刚兴起的遗传学已经使此议题变得模糊。我曾问过旧金山一位博闻而著名的律师Kenneth Zwerin 先生,法律是如何定义这两个性别的,他的回答是如此清晰而令人震惊,值得在此记录下来: Zwerin先生写道: 就我的调查研究显示,从来没有任何司法裁决定义过“男性”和“女性”这两个词的意义。 有很多的案件是涉及发生在女性身体上的强奸,另外一些案件将“男性问题”这个术语解释为遗产继承之故,但裁决都未说明这些词语特定的含义。 我们的民事法典只允许一名男性与一名女性之间的婚姻,但我们的法庭还从未被要求过给出这些指定事物的含义。 因为法庭不提供建议性观点,我必须得出结论,那就是这个问题在司法上还从未被提出来过。 作为一个外行,我只能得出结论,法庭被要求对男性或女性生殖器在决定一个人性别上的重要性作出裁决的这一天也许不远了,到时遗传学或心理学意义上的性别都不再可能被无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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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参见第4章。 2 Birker, H., 及 Klages, W., “作为社会医学问题的易装癖”,《心理治疗及医学心理学杂志》(译者注:原文为德文),1961年,第11卷,第1页。 3 Robert V. Sherwin, “易装欲的法律问题”,在一次关于变性欲和易装欲的专题讨论会上的报告,《美国精神分析杂志》,1954年4月,第3卷,第2册。 4 《Harpers杂志》,1965年1月。 5 1949年由纽约Oceana Publications出版。 6 接生时匆匆而就的“男性”或“女性”的诊断,可能会有问题,尤其是以将来的发展的眼光看。那么官方的文件又是怎么样“与出生有关”及真实的呢? a 译者注:指违反宗教戒律或道德规范的“si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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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女性变性欲者 也许这很不公平,本书只有一章的篇幅专门用于女性变性欲者:不公平是因为她的精神问题从各方面来说与她的男性对应者一样严重。但是女性变性欲发生的频率比男性的低相当多,本书前面章节所述的临床经验是以152位男性变性欲者的案例为基础的,而在此报告的女性变性欲者数目只有20人(1964年年底为止)。即便如此,将来的某一天她也许值得专门的一本书用于她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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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变性欲发生的频率 我的一系列病人里,女性与男性(此处原著者笔误为“男性与女性”——译者注)变性欲者的比例是一比八。根据I. S. Pauly1仔细梳理的国际医学文献,别的调查者发现的比例是一比三或一比四。我自己在之前发表的一篇文章里说过,那个时候我自己的临床实践里比例为一比六。 但所有这些数字意义都不大,因为它们不过表明这些病人碰巧出现在某一位特定的医生诊所的频率而已。更有意义的是在约根森案例引起世界性关注之后,克利斯蒂安?汉堡医生根据收到的病人来信而给出的一比三的数字。 汉堡医生的报告2以465位病人的756封信为基础,其中有“三倍于女性的男性想要变性”。汉堡相信这个一比三的比例,原因“可能在自然界里是生物性的”;他继续说道:“导致此结果的一个因素还可能是我们报告的这起病例,涉及从男到女的变性。” 这起知名案例的确是关于一位男性变性欲者的,但想成为男性的女性病人可能也同样被变性的可能唤醒,这得归功于十三年前报刊杂志上的文章所报道过的现代医学的进步。 假如一位女性变性欲者变成为男性后,能受到跟克丽斯汀?约根森一样的关注,那就可能会有更大数目的女性病人申请治疗。至于说其中有多少仅仅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因而不会被允许接受治疗,只能是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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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关的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是,在我们的文化里,想生而为男性的女性大约是想生而为女性的男性的十二倍之多。这是她们在一次盖洛普式的民意测验中说的,她们都是正常的女性,性取向及性别认知都正常,其中可能很自然地包括一个非常小的、小到不具统计意义的数目的女性变性欲者。 有此统计数字在胸,女性变性欲者比男性变性欲者少得多这点看起来令人迷惑。但是一个更加亲密的、与母亲的关系(在九个月的妊娠期间曝露于雌性激素),也许可以提供一个可能的解释。(汉堡的“生物性”原因?) 与此有关联的值得提及的是,女性同性恋发生的频率比男性的要低。根据金赛研究,女性同性恋比男性低约50%,其中只有约30%报告完全的同性恋行为。“金赛报告”的合作者Wardell Pomeroy 医生3所做进一步的观察表明,可能只有占男性八分之一的女性以“明显的”同性恋身份公开出现(“明显的”是指那些一般描述为“男性化的女同性恋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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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候学 女性变性欲者与男性变性欲者有许多共同的症状,以前数章所述大都可以用于女性。 女性变性欲者对于自己“就该是个男人”的确信,与男性病人相反的确信一样强烈。她憎恶自己的女性形态,尤其是鼓起的乳房,经常用胶带把它们捆绑起来,至到能找到一位整容外科医生,愿意帮她把乳房减到男性的比例。 变性欲女人深爱正常或同性恋女孩,通常是温婉阴柔那种类型的,除了想作情人,他们还想当丈夫和父亲。 我的一位病人当父亲的愿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她让一个特定的男人与自己发生性关系,直至这个男人使她受孕,然后这个男人就得放弃对她及孩子的所有权利。她像个父亲一样扶育这个孩子,一个男孩,并希望孩子把她当作父亲,虽然当他足够大时被告知这个事实,那就是“父亲”其实是他的母亲,他的“亲生父母”。这种糊涂局面在孩子头脑里造成的精神上的影响值得研究。这位病人坚持不懈地要求接受治疗及手术,好使自己“成为”男人,而被医生们拒绝后充满敌意的反应,导致她好几次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关进精神病院。对这一类的病人,Pauly用了“妄想症变性欲”这么一个很贴切的标签,但自然仅仅是一个标签。至于病人是因变性问题受挫引发精神病才有这样的“反应”,还是变性问题本来就应该看作她精神病的一部分,还是个未解决的问题。 这位病人即使是短期接受了雄激素治疗,现仍时进时出医院,而是否允许她(他?)拥有这孩子的监护权,在本书写作时仍未定。对其案例的更深入的研究也许在将来某个时间值得发表专述。 月经对女性变性欲者构成一个心理创伤,雄激素对它的抑制提供了巨大的情绪上的舒缓。兴趣、态度及幻想等等都偏于男性,典型的男性化的职位比如士兵、消防员、卡车司机等等会是她们的理想,但经常得不能再经常的是她们不得不面对现实,屈就办公室工作。正如有些她们的男性对应者一样,她们经常在工作中显示出很强的能力,可以在生意中或职业上获得巨大成功,这也许得益于她们体制结构上男性和女性相混合的特质以及心理上的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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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 那些关于男性变性欲起因的推断,基本都可以等同地用于女性变性欲,尤其是与条件作用相关的部分。确定的条件作用在两起案例里被证实,在十一起里完全没有,其余七起存疑。 相对而言很大数目(二十中有五个)的独生子,可能会使人想到其父母是想要个男孩,因为这是对头生子或独生子更为期盼的性别(传承家族姓氏之类),因而父母可能会被诱惑着把这孩子当男孩抚养,即便她是个女孩。但那些能够被问到的父母都没有证实这个观点,尤其是有一位母亲坚持说她就是想要个女儿,并且从来没有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即这个女儿,她唯一的孩子,已成功变性为一个男人。在至少另外三起案例中,母亲在之后的生活中对于生的是儿子而非女儿怀着同样强烈的不满,非常之明显。 即便是条件作用在女性变性欲者的成长中起了一定作用,本质性的“禀性理论”无论怎样都未能被驳倒(参见第五章)。正如一位母亲告诉我的:“在最早几年,即便在她变成假小子的很久之前,我就知道我的小女孩有什么问题,她从来就更像个男孩子得多。”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就可以想象,其实父母才可能被他们的孩子条件作用,而非相反。 二十位病人中,十九位报告说他们性别认知偏差的最初证实都是发生在“童年早期”,另一起案例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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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数据 女性变性欲者的体检数据通常显示出一个正常女孩的状况,除了性腺机能减退症状看起来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频繁之外,这点与男性变性欲者相同。我的二十位病人中,九位都有或多或少的明显症状,十位没有任何显示,一位不明。 性腺机能减退的诊断很大程度上以经期历史、妇科检查以及体检数据为基础。一位月经从未来过(原发性闭经),七位月经开始得很晚(十六或十七岁),同时还或者量少得反常,或者周期紊乱,或者很痛。 通过妇科检查,发现其中六位有“小子宫”。基本的测量没有显示出与男性一样频繁的异常状况。没有卵巢发育不全(特纳综合症)被发现,但是这种遗传性异常的可能性不应被忘记,假如那些常见的发育不全的症状比如身高不足之类存在的话。(此类病人通常但并非所有都是性染色体阴性,即遗传意义上的男性。他们大多数都被当作女孩养育。他们有四十五条,而非四十六条染色体,其中只有一条X染色体,而没有Y染色体(XO)。) 一位病人是女性假性雌雄同体,他在人生后期做了矫正手术,并且作为男性很快乐地过了五年的婚姻生活,直至丧妻。 除了妇科检查,性染色体及激素化验,只要可能也应该随即就做。后者包括17-酮体、雌激素、以及F.S.H.(腺垂体促卵泡激素)的24小时尿液检测。定期的检查,包括肝功能测试及阴道涂片测试雌激素活动都应该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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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地位 社会地位及受教育程度分为高等、中等及低等。高等包括那些高中毕业的或者受过一些大学教育的,低等指小学未毕业的,中等就是介于这二者之间的。但是家庭的社会、经济及文化地位可以对此归类稍有修正,所以一个出身富裕或者社会地位较高家庭的女孩,本身只受过“中等”教育,也许会被归类于“高等”。 因此,二十位病人中,六位属高等,十二位属中等,只有两位属低等。以下是她们的职位: 职位 数目 —————————————— 艺术家 2 艺人 1 图书馆员 1 工程师 2 卖主 1 牧场或农场工 3 办公室工作 6 工厂工作 2 餐馆工 2 —————————————— 自然地职位都可能会变,尤其在治疗或手术后,法律上性别改变完成更是如此:他们人生的模式就会发生变化,比如丢弃女性服饰,这点在女性变性欲身上发生得比较渐进,因为男性的“变性”因其变性手术更明显可见而显得更突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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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治疗 病人里来咨询及寻求可能的医治的多是二十几岁(十二位),一位还是少年,四位三十多岁的,三位四十多岁。相对于男性变性欲病人第一次见我时的平均年龄29.3岁,女性平均年龄是30.3岁。 假如病人是未成年人,必须提供父母或监护人对治疗的书面同意。 对这些通常是深受困扰、极不快乐的女孩们,最快捷的帮助不过是借给一双同情的耳朵,倾听她们讲述自己的生活及未来的志向。嘲讽、说教或是充满敌意的拒绝,与对男性变性欲者的状况一样,都是不道德的、伤害人的且无效的。 假如医生没有立刻拒绝激素(雄激素)治疗,没有试图排除将来某一天手术干预的可能性,病人就能获得极大的情绪上的舒缓。假如他坚持要用精神分析疗法,可能最后是弊大于利。但仅是精神科方面的评估通常是被接受的。 至于说最快捷的治疗方法,就是一系列的雄激素注射至到月经被抑制住,然后用最小可能的剂量使其保持被抑制的状态。我发现庚酸睾酮制剂(药厂名Squibb,商品名Delatestryl)是最好的制剂,因其效力很高而吸收较慢,所以最多只需一周一针,1毫升含200毫克睾酮。我通常从每周半毫升(100毫克)到3/4毫升(150毫克)开始,至到第一次月经不至,以及阴道抹片显示明显的角质化减低(表明雌激素活性降低)。这个目标多久能达到由体质性因素决定,但通常在每月500毫克的剂量下,再来一次月经以后就会停止了。一当停经的目标达成,每月注射两次,每次3/4到1毫升(150到200毫克)的剂量,一般就足以保持——对病人而言——这种快乐的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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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 一个包括摘除卵巢的完全的子宫切除术,经常被女性变性欲病人强烈渴望着,正如男性变性欲者们渴望变性手术一样,也几乎一样地难以达成,因为很自然地外科医生们对摘除健康器官犹豫不决。 经过一段或长或短的延长时间的雄激素治疗,一种类似于假性雌雄同体(增大的阴蒂,体毛等等)的身体状态发展出来,因此一些外科医生感觉这时施行手术才有合理性,尤其是假如病人的社会地位(作为男性)已很好地建立起来了。几起案例里病人没有足够的幸运在美国找到外科医生,不得不出国或是去墨西哥做手术。 在此报告的二十位女性变性欲病人中,九位做了子宫切除术,其中八位是完全的,一位保留了卵巢。九位病人在手术时的平均年龄为35.5岁,其中四位二十多,两位三十多,两位四十多,一位五十多。相对应的男性平均年龄为33.2岁。 看起来很奇怪的一件事是,女性的变性手术没有作为常规包括关闭阴道,就我所知只有一例做了。这个关闭阴道可以使以后的声明,即病人已不具备女性的功能甚至性功能变得合理,进而应该使得在法律上改变性别(比如颁发一份新的出生证,或是修正原来那份)容易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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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减乳房尺寸使其与男性相似的乳房切除术,对许多病人来说至少跟生殖器手术一样重要,这完全取决于乳房有多大(即便在雄激素治疗可能已造成萎缩之后)以及这种“凸起”对病人特定的生活模式及性生活造成多大的困扰,性伴侣在这方面的喜好也许是个决定因素。这种整容手术在美国几乎跟子宫切除术一样难以达成,有些外科医生一直拒绝病人的要求,至到子宫切除术及雄激素治疗已经造就一个更加男性化的性格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易为人接受的迹象。 二十位病人中有五位只做了乳房切除术,五位做了乳房切除术和子宫切除术,四位做了子宫切除术但没做乳房切除术。因为我很不幸与好几位病人失去了联系,也许可能甚至是很可能,他们当中更多的也做了其中之一或者两种都做了。 二十位病人中有十六位接受了雄激素治疗。卵巢切除术之后月经被抑制住,睾酮的剂量可以比之前减少相当多。术后为病人精神状态着想,进一步的男性化会被建议,它对于阻止人为的更年期症状也有用。有时仅是丙酸睾酮口服片就足够了,口服含片比如丙酸睾酮油剂(药厂名Schering,商品名Oreton)就很合适,它们不是吞服,而是含在舌头下或是脸颊与牙龈之间,在那里被口腔中的唾液粘膜吸收。不建议用甲基睾酮口服片,因为如前所述,长期服用可能损伤肝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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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的效果 以要求病人接受她自己是个女人的现实为目的的精神分析疗法,被证明对女性变性欲者跟对男性变性欲者一样的无效。此疗法只是作为缓解紧张情绪的指导有些作用,还是在医生对病人男性化采取放任态度的前提下。假如病人已成年、并非完全的精神病、且有相当理智,医生可能最好就是说:“至于男性化及将来的人生,你得自己做出决定。” 雄激素治疗及手术,其中之一或是二者皆具的结果一般都确定是令人满意的,除了一例存疑之外(稍后会论及),所有我医治的病人(二十位中的十五位,他们的命运我都知道得相当清楚)都从中受益。他们仍然有各种问题,不时还会抑郁(大多数都是反应性的),或多或少有些明显的神经性或精神神经性特征。他们在任何治疗之前是不快乐的、备受困扰的人,治疗之后也并非就是无尽的快乐或是再无困扰,不过谁又是呢?但他们是在变得更好,更好地在生活、工作、职业中找到令他们满足的位置,无论是作为一个单身汉还是结婚的男人。 一位带着一种先天性臀部疾病出生的人是个残疾人,手术后从整形外科角度看他并非正常人,但是能够相当轻松自如地行动。此案例可以用来作对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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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提及过我十年前见的一位年轻女性,学生、音乐人,看起来她的治疗及手术(保留卵巢的子宫切除术及乳房切除术)的结果都令人怀疑。她结过婚又离过婚,接受过好几年的精神分析治疗,但还是想变性。手术后她试图以男性身份生活,但随后改变主意,又回复女性角色,甚至通过隆胸恢复乳房形状。但她没有不快乐,也并不感到后悔,她的“双重性别”也许带给她满足感。很不幸的是最近几年我都没有机会见到她,但通过信件往来以及从她的医生那里,我知道她感觉自己在治疗上的各种尝试“基本上是有作用的”。 做过子宫切除术的其余八位病人,一位的结果不知,七位都必须说好,假如不是非常好的话。 六位病人作为男性与女人结了婚,其中两位手术前、四位手术后,都没有离婚。两位病人前后以女性及男性身份经历过婚姻。 一位二十六岁备受困扰、非常不快乐的女孩,四年之后的现在已成了个忙碌的满脸胡须的英俊男士,而且是个骄傲的丈夫和父亲,有一位漂亮的妻子和两个合法领养的孩子。 一名困惑的、不开心的女孩,经历过两段灾难性的婚姻、一次自杀企图、数年毫无效果的精神分析治疗,七年之后的现在是位四十出头的男人,在艺术界有一定影响力,与一位极为聪慧的女性结了婚,现在生活圈子里只有极少数几个这对夫妇的朋友知道这位丈夫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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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一位女士,在社会上、体育界和商场上都很有名,但为自己错误的性别身份备感痛苦,在四十六岁那年接受治疗并做了手术。三年后的现在这位英俊的充满年轻活力的男人,与一位迷人的女性结了婚,继续能量十足地在不止一个生意场上活跃着,并且完全作为一名男性被朋友同事们接受,其中好多人“根本不知道”。 乔治(以前的安)现年四十三岁,来自于一个不同的环境,一生都艰于谋生。她是独生女,她母亲对于女儿想跟随自己的愿望变成男人充满敌意,父亲对此不感兴趣,所以乔治-安就走了她或者说他自己的路,以男性身份尽力生活得好。他打着不同的工,盼望着并且为这一天——他的经济能允许他摆脱女性的“诅咒”即月经,使他能过一种唯一能给予他平静心情及一定程度幸福的生活——而努力着。 这一天终于来到,一位满怀勇气和同情的外科医生为他做了子宫切除术,雄激素治疗为此铺平了道路并完成变性过程。一位比从前快乐无限的人,正在为他自己的诸多好品性寻求正确的出路,我觉得他的机会比五年前她的机会大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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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比亦即从前的玛丽,与乔治很相似,甚至在外表和举止上都如此,尽管他们并无任何血缘关系。十年前第一次来见我时,三十七岁的他以男性身份生活并工作着。他那时候已成功做了子宫切除术及乳房切除术,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在法律上改变性别。红色胶带处处设置障碍,等了好几年,在各种不同的医疗证书帮助下,他终于拿到新的出生证,这给他的精神生活及事业前景带来惊人的良好效果。鲍比现在是一位相当成功的建筑师,与人相处比过去几年好太多。他唯一的遗憾是年事已高的母亲一直未能谅解他变性的事实,虽然他姐姐已经接受。鲍比有些写作的天赋,现在正在写自传,出版的话将有可能成为第一部由女性变性欲者写作的书。 还有更多案例可以叙说,几乎都是一样的令人满意。对那些目前还不可能做手术的病人来说,雄激素治疗至少能部份替代。对另一些病人造成深切困扰的是,他们不能在法律上改变性别。但是前景令人乐观,变性手术及激素疗法最终会被医学界视作对变性欲的可接受的治疗方法,男性女性皆如是,法律及行政过程也会随之跟进,目前几乎在全美各州都存在着的技术上及官僚上的障碍,也会找到办法加以克服。有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州——剪除红色胶带,为病人们颁发新的出生证(可能将旧的出生证留档保存),因而极大地帮助他们展开新生活——确实应该为他们符合逻辑及人性的举措获得最高赞誉。(参见附录A) 注释: 1 Pauly, I. S., 《普通精神病学档案》,1965年8月,第13卷,第172页。 2 Hamburger, Christian, “ 从465封男人和女人的私人来信看变性的欲望“,《内分泌学》,1953年,第14卷,第361-375页。 3 《性学杂志》,1965年5月,第653页。 4 《整容手术的原则与艺术》,1957年由Little, Brown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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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A 结论及展望 (1965年12月5日) 本书前述统计数字的收集截止于1964年底,至1965年底被观察过的易装欲-变性欲现像总计达307例。其中193例为男性(性向标度上第VI、V、VI类),62例已做完手术。另外还有27例女性变性欲,其中11例已做过子宫切除术或乳房切除术或二者皆备。其余的男性都是易装欲者。 这些多余数目的临床观察并未从根本上改变由本书中呈现的临床观察所得出的暂时性事实。有几个确定的因素似乎浮现出来。 变性欲状态的起因大体上来说还是模糊不清的,但是希望之光在大脑生理学家们的实验文献里,这里或那里地闪现。 孩童时代的条件作用以及可能的刻印作用无疑与变性欲现像的发展及强弱程度有关联,但只能视为有贡献的或是好几种可能的起因之一。一种与生俱来的、生物性的但并非一定是遗传性的根源或禀性,看来是越来越可能。除心理学及内分泌学之外的更多研究,其方向最大可能会集中于两个领域:遗传学及神经生理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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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更加完善的遗传学(染色体的)研究可能会找到线索,大脑生理实验及神经学研究甚至可能希望更大。很自然的,一种与生俱来的也即生物性的大脑中心结构上的异常,可能会找到它们的遗传性基础。大脑的下丘脑区域似乎给出越来越多的信息,将它的功能(结构?化学?)与性行为联接起来。假如这些被证实,比如说一种生物性的改变——从大脑某个区域摘除一个肿瘤之类1——可能导致同性恋行为的发展,那人类性向的一个崭新的令人震惊的一面,包括变性欲,就可能成为事实而不再仅仅是猜想。 心理学研究必须继续澄清变性欲的心理学结构,内分泌学同样的将会分析异常状况,但它们可能会更多地被解读为伴随因素而非起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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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治疗这端来看,无庸置疑地手术和激素疗法能把一个悲哀的对自身性别适应不良的人,转变成一个更快乐的与相反性别更为协调的人,虽然不可能完全免于神经官能症。这种变化的程度取决于体质性因素以及个人新生活将于其中展开的环境。 性别重建手术亦即变性手术,有选择性地对一类变性欲者而言最终会被作为一个合法的治疗手段而接受,这在写作此书时至少是可能的,除非有什么激进的、新的治疗手段能成功地使心理性别与解剖性别协调融合。这样的手段现在还难以想象。 外科技术在将来必须加以完善,以使那作为女性弥足重要的性生活能以一种令人满意的方式展示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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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改革必须跟进。比如说变性手术后,必须找到办法以使新性别下的生活没有任何违法之处,并且新的性别应该很容易获得,不应该有太多的技术细则。常识必然获胜,切合实际的经验应该先于理论性的考虑。 发生在最近的一起事件应该在此说一下,以强调将来对法律问题采取更为现实的方法的必要性。 东部某个大城市的卫生部门收到好几份来自做过变性手术的病人的申请,要求“修改他们的出生证”(并且包括他们的性别),因为他们解剖结构上已非男性,现在以女性身份生活着并具女性功能。 该卫生部部长非常睿智地将此事交给一个由医生代表组成的委员会,该委员会很认真负责地对此一新奇问题进行了研究,然后在他们的报告(1965年10月4日)里得出如下结论: 1. 由男变女的变性欲者虽然表面上的性别是女性,但其染色体性别仍为男性。 2. 法条和出生证之类的记录是否应该修改,并以此作为一种手段来帮助这些有心理疾病的人适应社会,很令人怀疑。委员会因此而反对为变性欲者在出生证上修改性别。 委员会还会指出有另外一些办法可以帮助这些病人:获得法院命令来修改名字和性别;修改出生证使其显示新的性别,但同时也显示原来的性别及性别的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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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份报告的力量,这个卫生部通过了以下解决方案: 解决了。基于所有可考的证据包括医学院公共卫生委员会的报告,卫生部董事会的感觉是,不能为变性欲案例修改卫生法规以提供在出生证上改变性别。 这就是说变性欲病人被医学界抛弃了,只能依赖于司法决定。 在这个医学委员会的集体意见(虽然有不同意见的声音)里,看不见的“染色体男性”压过了非常看得见的“表面的女性”,换言之一个非常实在的性别改变的证据,即去男性化手术之后表面看起来的女性性别,被判决为不如那个从表面谁也判别不出来的遗传性的男性性别。同样的道理也一样适用于女性变性欲者。 假定说不管是这个医学委员会还是卫生部,在目前形势下都不可能采取不同的行动2,但是最终,这种令人愤慨的学术态度在现实的压力下一定会土崩瓦解。这个现实的建构将由病人的福祉,或者由新发现的科学上的证据比如说变性欲的结构性本质来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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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的案例中,一个与现正用于那些被误判性别的新生儿相似的程序,可能看起来很合乎逻辑。卫生部门这时就能授权修改证书,原始的(错误的)证书被销除,新的证书取而代之。 出生时被误判性别与(先天性的)变性欲之间的唯一区别,就只有时间这个因素,即是说出生后多长时间这个事实才被发现并充分证实。 至于说变性手术后在法律上改变性别,在1965年的美国病人们都是各凭运气。他得要出生在这些州里,州政府办事都是出自善意,剪除红色胶带,对有医学证据的申请都颁发新的出生证书。假如他不幸出生在上述那个州里,那他就得要有钱,强咽下裹着糖衣的失望丸,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位法官手上,然后期盼最好的结果。 注释: 1 Petti-Dutails, D., 《神经学杂志》(译者注:原文为德文)第91卷:129-133页,1954年。(在太阳穴叶损伤病人身上观察到同性恋行为)Anastasopoulos, G. 《维也纳神经医学杂志》(译者注:原文为德文):131-161页,1959年。(“之前从未显示出同性恋倾向的男性太阳穴叶损伤病人,其所示的女性化行为”引起关注。) 2 幸运的是对变性欲者更为有利的形势在另外好几个州都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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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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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若梦 2018-10-12 07:45:59 嗯? ----------------------------- 又被删帖,三个版块的都被删了。 |
| 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犯忌的文字,再试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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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B 人类性别的互补性 作者:Gobind Behari Lal 1 性别将男人与女人结合起来又分离开来。关于这种男人和女人的结合与分离,人类的思想随人类的进化而改变,一种特定的思想会永久性创立的那一天可能永远也不会到来。 在过去六千年的亚欧史中,男人和女人的这种性-结合-与-分离已经体现于神学、政治、艺术及神话思想中。自从现代科学的崛起,男人-女人性关系受到科学上概念性的对待,其中达尔文生物进化论思想指导下的解读尤为重要。 当几种不同的神学,尤其是犹太教及其分支基督教和伊斯兰教,都强调(1)男人与女人的分离、(2)男人对女人的霸***主身份,达尔文的理论已指明男性和女性起源的同一性,他们从相同的基本活性分子进化成不同的性别,男性和女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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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古老的关于“相反性别”的说法——从神学神话里,神(男性)创造了 “男人”和“女人”这两种绝对分离的生物——被现代生物学改写了。用相同的分子,化学家们能生产出雌激素和雄激素这两种强效的雌性激素和雄性激素。从相同的核酸里,造就男人和女人的染色体进化出来。医学艺术能够戏剧性地将一个男人女性化,或者一个女人男性化,当然现在还没有男人被变性到有能力生育孩子的程度。 但是我相信,医学科学和技术的进步最后一定会使把一个正常的男人变成为一个有生育能力的正常女人成为可能。 并不是说我们需要更多的母亲或是更多婴孩的更多生育者,世界人口正在令所有国家的统治者惊心地膨胀着。从男到女或从女到男的性别改变,其真正重大的意义在于:它颠覆了某些错误的甚至根植于迷信的信念和传统,以及把男人和女人像两个隔离的种类一样分割开来的法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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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制度化的把人类划分为两个性别,这种划分对男人和女人同时造成伤害的认知并不新奇。有少数激进的思想家、圣徒、诗人、情圣以及理性主义者,在国王及神父等强大的男性专治下,一直保持着男人与女人是相似的这一不同的信念。毕竟每个人都知道,一个男孩有母亲并且遗传、获取了她的许多特质,一个女孩有父亲并且同样获得他的各种特质。那就意味着在任何一个人类个体身上,都没有纯粹的男性或女性这种单一性的性别。 在那些意识到每个人类个体——传统上被视作只具单一性别的生物——性别复数性的宗教思想家中,有异端的印度教圣徒,19世纪加尔各答的罗摩克里希纳。 作为一个没有受过任何学校或大学教育、没有一个大都市的复杂背景、孩童时期就和一女童结了婚的男人,罗摩克里希纳具有一种能够看破许多欺骗与谎言的天赋。不想背上孩子的负担,对家庭生活漠然以对,他将自己投入宗教中并按照自己的需求来解读宗教。他成为神也即梵天——古代印度的雅利安神父-哲学家——的信徒。梵天的教义是泛神论,即神存在于自然中,而非另外一种形态以及自然的创造者。它认为神就是整个宇宙里的万事万物,隐含着无数物质的形体。 因此罗摩克里希纳推断道,男人和女人不过是同一个梵天不同形态的表现而已,假如要将其人格化,那梵天就是“天堂里的父亲”,但同时也是“天堂里的母亲”。为了用这种思想和感情来训练他自己及他的信徒和仰慕者,他习惯于编排戏剧并亲自演出,有时扮演男神一角,有时又扮演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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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传记作者之一Christopher Isherwood这样写道:“当罗摩克里希纳颂扬madhura bhava(甜美的情绪)时……他真地着女装,并模仿女人的举止。”他会争辩说,一个人对梵天的理解被他或她的“自负”——其重视的是个体与整个宇宙的分离——所阻碍,这种自负始于一个人对其身体的意识,像这样的:“我有一个身体。”从这个“身体意识”又涌出两个更深层次的、互相都是排它的意识:“我是个男人”或“我是个女人”。假如这个虔诚的宗教徒、梵天寻觅者,能够让他或她自己严肃地相信,那怕只是一小会儿,他或她属于“相反的性别”,那他或她就能很好地克服两种性别完全分离的“幻觉”,因为他或她就能知道这种分别并非像他们以为的那么绝对。2 有人用世俗的语言翻译罗摩克里希纳的思想,得出如下的概念:“人类在性别上有两面性。”没有哪个人是只具男性或女性的单一性别的,两种性别都同时存在于每个人身上,当然二者之间的相对比例并不等同,极少数个体除外。 对男人或女人身上性别双重性的认知,当从非生殖性角度来看待性现象时变得更加容易理解。因为正是作为一个生育者即母亲,与一个非生育者之间的区别,造成这两类人之间尖锐的分离并使这种分离明朗化、具体化。相反,性的层面里与嬉闹、快感、刺激、陪伴、合作等等有关,而与生殖无关的,都没有尖锐的分界线。 以嬉闹和爱为目的的性,更像是大海里的波浪,而不像彼此分立的岩石。正是这一类的对性别的认知,是罗摩克里希纳从宗教意义上认为的对建立一种新的、更好的文明唯一重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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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现代物理学上的一些概念为我们提供了的隐喻,能帮助澄清我们关于男女两性的关系及每个人身上都具有的性别双重性本质等等。 自牛顿以降至1900年的经典物理学里,物质是物质,能量是能量,物质不能被生成或毁灭,但能从一种形态转化成另一种形态。与此相似的是,能量也不能被生成或毁灭,但能改变它的形态。物质和能量就像两个彼此独立的国家,它们不能互相转化。但是1905年爱因斯坦创立相对论,其中一个最令人惊奇的概念之一就是,物质和能量是同一种物理存在的两个不同方面,它们之间可以相互转化。实验上一团或一点物质可以被转化成电磁波;而电磁波比如说伽马射线,也可以被冻结成物质颗粒。希望这个物理法则也可以为转变一个人的性别而做的外科-医学努力提供一个类比。 物理学上另一场革命是对光的经典理论的放弃。什么是光?在1900年,绝大多数的物理学家都相信光是由“以太”——一种填满宇宙空间的、看不见的物质,正如罗摩克里希纳的梵天——的波或震动构成。但是一些实验显示,在一些自然现象中,光表现出它的射线其实是一束束很小的、分离的子弹,也即能量颗粒或叫能量包。这引发了什么样的惊愕啊!光怎么可能同时是波和粒子?光怎么可能同时像水又像岩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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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决这个思考的难题,玻尔教授提出一个新的物理定律:“互补性”。 光具有波粒二象性:与互相矛盾对立、充满敌意的概念相反,它们彼此互补。 要完整地描述光的性质,科学家必须同时描述它的粒子性和它的波性。现在任何的物质粒子和任何形式的能量都被完整描述成既是粒子也是波。互补性的意思就是指两个事物的关系,必须是它们在一起才能使一个事物变得完整。 借用物理学上这个类比,我们可以作这样的陈述,一个男人或女人在性别上的完整性,需要两种性别——男性和女性——的共用存在才能达到。 当然这种对于人类性别的全面认识,相对于过去那种传统的、单一性别的教条,更加适应现在的时代。随着对节育、人口抑制等的呼吁,我们正在贬低生殖作用在性上的地位。另一方面,女性正在越来越多地进入另一个活动及成就的半球,那个过去只为男性的权力和威风占据的特权的堡垒。 我们越少思考“性别的战争” 中的“相反的性别”,越多思考“兼具不同比例的双重性别的人类”,一个比当今世界更加具包容性的文明就越有希望达成。假如不以他们的“女性特质”为耻,掌握权力的男人们也许会变得更柔顺,那么原子武器就不会发射,像1914年8月的枪火发射——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其造成的恐怖时代仍未结束——那样。 注释: 1 The Hearst Newspaper荣誉科学主编。 2 摘自《罗摩克里希纳》,作者Christopher Isherwood,纽约Simon & Schuster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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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C【1】 变性欲:神话的、历史的、跨文化的方方面面 作者:Richard Green,医学博士 现今被称作变性欲现象的证据,可往回追溯若干世纪且广泛跨越不同的文化。古典神话、古代历史、文艺复兴、十九世纪历史以及文化人类学等等,无不指向变性现象的四处弥漫。 "transsexual—变性欲"一词相对来说源自近代,在历史资料中没有找到过,因此很多的推断必须在解读参考资料的基础上做出。甚至特别提及的“变性(change of sex)”,可能也只是意味着“易装(change of dress)”,或是与生殖器有关的同性恋行为,其意涵更加丰富的假设——个体的跨性别身份——并不明显。在以下的参考资料中,跨性别身份的标准已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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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学和恶魔学 希腊神话中,变性欲影响戏剧化地指派给了女神维纳斯?凯丝缇娜(Venus Castina ),她对囚禁在男性身体中的女性灵魂的渴望充满同情和理解。[4]1 一些特定的关于变性的神话经常出现,不仅作为欲望的结果,有时也是一种形式的惩罚。比如泰瑞西斯,一位色班预言家,据传曾经在Cyllene山上遇见两条蛇在交尾,他杀死了那条母蛇,为此被变成一个女人。后来在他逐渐喜欢上自己的新形体并作证说在性交时女性的快感十倍于男性后,他又被变回成男人——又是作为惩罚。[13]2 另有一个神话是关于塞西亚人的。他们入侵了叙利亚和巴勒斯坦,离开时他们的殿后卫士将Ascelon的维纳斯神庙洗劫一空。女神据说大怒,以至于把那些强盗都变成女人,并进一步下令他们的子孙后代都受相似的惩罚。[19] 把塞西亚的“非男人”描述成与宦官类似的希波克拉底这样写道:“他们不仅跟随妇女的职位,而且显示出女性的倾向,举止也像女人。当地土著把原因归咎于神灵……”[21] 还有另一个记述与古代王国弗里吉亚有关,在那里大地母亲赛贝拉的配偶阿特司天神的祭司们,都必须被迫去势,以示对阿特司天神的尊重,祂据说是在一棵松树下自我去势的。祭司们据说(被去势后)即变成易装欲者并执掌妇女的职责,其中一些祭司据信超过了摘除睾丸的去势,而是把整个外生殖器都去除了。[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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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述泰瑞西斯的神话与东印度一个口口现传的民间传说相类。根据摩诃婆罗多的传说,一位国王因在一条有魔法的河里沐浴而被变成一个女人,作为女人他生养了一百个儿子,他把这一百个儿子派去与他作为男人时生养的一百个儿子分享他的王国。后来他拒绝被变回成男人,因为这位前国王感觉“女人在性爱中获得的快感比男人多。”与泰瑞西斯的命运相反的是,这位被变性的国王愿望成真。[13] 不仅有这些有神力改变性别的天神,还有能够使人类和猛兽都变性的巫术及恶魔。女巫据说拥有能改变人性别的毒药3,有的说是既能男变女,也能女变男,有的争辩说变性只能有一个方向。因此恶魔声称只能把女人变成男人,却不能将男人变成女人,因为这是自然法则,增加而非减少。在1489年出版的《女巫之槌》(Hammer against Witches)——此书被用作对疯子的“治疗方法”的来源近三百年之久——中,一个目击证人的证词,据说是在罗马,有个女孩被恶魔变成了男孩。[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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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历史 古希腊和古罗马的传说里就存在着那些对自己的性别角色极端不满意的故事。亚历山大时代的犹太哲学家菲洛写道,“他们对于人为地、尽力地使用每种可能的方式把本来是男人的自己变成女人,毫不感到羞耻,而是尽可能地在外部装饰上表现出来……他们当中的一些……渴望完全变为女人,甚至不惜截除自己的生殖器。”[26] 罗马诗人马尼留斯(Manilius )写道: 这些(人们)永远对他们俗丽花哨的外表毫无顾及;他们把卷发做成起伏的波浪状……打理毛茸茸的四肢……好啊!恨他们(自己)身而为男性的一切,渴望不长毛的胳膊。他们穿女装……(他们的)步子都细碎如女人的步态……[26] 关于一些罗马人的更多描述翻译如下: 但为什么 他们还在等待?难道现在不正是 他们试一试 这种弗里吉亚的时尚并把 工作给完成了—— 拿把刀,一刀砍断 那块多余的肉的好时候吗?[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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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罗马帝王的历史上据报告也有“变性”的例子,最早之一的变性手术很可能就是在臭名昭著的尼禄王的命令下施行的。据说一次尼禄在盛怒之下,一脚踢在怀孕的妻子肚子上因而杀死了她。满心悔恨的他试图找个面目与死去的妻子很相像的人,与此命令最接近的是一位曾经是奴隶的青年男子斯泊朗(Sporum),据报告尼禄于是命令他的外科医生们将这名前奴隶变成女人,手术“变性”后俩人正式结了婚。 另一位罗马帝王赫利奥伽布拉斯(Heliogabalus),据报告正式与一位很有势力的奴隶结了婚,并在婚后承担起妻子的责任。据描述他“很高兴被称作希洛克勒斯(Hierocles)的情妇、妻子、皇后”, [4] 并且据说要把一半的罗马帝国送给了那个能帮他造出女性生殖器的外科医生。[1] 介于罗马帝国时代和十六世纪的欧洲之间的,流传着一些大概不足为凭但却还是令人惊奇的关于第九世纪的罗马的故事。这与一位被称作教皇约翰八世的人物有关,据报告在公元855年,这位被提名为教皇利奥四世继承人的人,事实上是一位女性。在一本经教皇朱利叶斯三世批准的出版物里叙述是“她在一大群观察者眼前生出一个婴儿,但母子都死了。”[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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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至十九世纪末期 十六至十八世纪的法国历史,贡献了数个公开的变性欲人物。另外在此一时期,对君主的尊称是“Sa majesté”,其字面意思就是“女王陛下”。这个女性尊称的使用起始于对法国国王亨利三世的尊敬,他希望被当作女性。据报告在1577年2月的一天,女王陛下为使其意图被强烈地感受到,在他的副手们面前“着女装,戴着长长的珍珠项链,穿着低胸的裙子……”[9] 在十七世纪的法国贵族中,德舒瓦西(de Choisy)神父,也即弗朗索瓦?蒂莫洛(Fran?ois Timoléon),其强烈的变性愿望给子孙后代留下生动的第一手描述。在孩提及早期的青少年时代他的母亲完全把他打扮成女孩,十八岁时这个活动仍继续着,他的腰被“非常紧的紧身胸衣箍住,那样就使他的腰部、臀部及胸部更为显眼。”成年后曾有五个月的时间,他在喜剧表演中扮个女孩,据报告:“每个人都被骗过去;我有些情人,对他们我施以小恩小惠。”三十二岁时他成为路易九世派驻暹(古泰国)的大使。关于其性别身份,他写道: 我认为自己真真正正是个女人。我曾试图找出这种奇特的快感是怎么产生的,现在是这么看的。被爱被倾慕是神的属性,而男人——目前看来他虚弱的本质所许可的——同样有此野心;但是是美产生了爱,而美通常来说是女人的一部分……我曾听见有人在我身旁低语,“这是个漂亮女人,“对此我感觉到的快感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没有别的什么可比拟,野心、财富、甚至爱都不能与之对等……[4,9,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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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最著名的变性行为之一是查尔斯?迪昂(Chevalier d'Eon),其名字已成为“易装欲(eonism)”的代名词。据报告他着女装在历史上首次登场,是作为蓬巴杜夫人的情敌、路易十五的漂亮新情妇。当他的秘密被国王知晓后,后者从自己最初的错误中获益,将迪昂变成了他信任的外交官。有一次在1755年他秘密出使俄国,装扮成国王的驻俄使节的侄女,第二年又着男装再回俄国去完成使命。路易十五死后他永久性地以女性身份生活,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生活在英国,至于其时他形态上的性别真的是男性,还是着男状的时间仅仅是女扮男装而已,有极大的不确定性。死时查尔斯?迪昂总共以男性身份生活了49年,女性身份34年。[4,9,15] 另一个有此兴趣的神父是迪昂特赖格(d'Entragues)神父,他试图用经常从脸上放血的办法来复制女性脸部“苍白而有趣”的美丽。[9] 最后一个相关的神父是贝卡雷利(Becarelli),一个假的救世主,他声称自己能够指挥圣灵为其服役,并吹嘘说拥有能够“改变性别”的药。身体的性别虽然不能改变,但男人吃了这种药会暂时相信他们自己变成了女人,而女人变成了男人。[25] 最后,还有一位终其一生都被视作珍尼?萨薇丽特?德兰格(Jenny Savalette de Lange)女士的人,当他1858年死于凡尔赛宫时被发现原来是个男人。他在世时设法搞到一份指定其性别为女性的替代出生证,与一个男人订过六次婚,还获法国国王致赠一年一千法朗的年金以及凡尔赛宫内一套免费公寓。[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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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述简略的由医生们报告的案例历史,可用来对十九世纪末期作个历史性的评论。布洛赫(Bloch)描述过十九世纪中叶有一个人,“从在其母请求下担负女性的职责(缝纫及编织),变成完全的女性化,拔去胡须,盘起头发,垫高胸部及臀部,并且所有的举止都是女人……他把自己叫作弗雷德丽卡(Frederica )……他设法骗过(男人),手法是如此的彻底以致于他们(不知不觉地)与他发生肛交。”[2] 克拉夫特-埃平(Krafft-Ebing)报告过以下由一位病人作的第一手的陈述: 我感觉自己是个男人形态的女人……我觉得阴茎就是阴蒂;尿道是尿道及阴道口,那里一直感觉有些湿润,即便当它实际上是干的;阴囊是大阴唇。简单来说我一直感觉外阴部……我的乳头这样的小,它们需要更大的空间……。假如一个人不能受孕的话,女性的快感又有什么用呢?[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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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文化数据 北美印第安人 针对世界上好几个地区所做的人类学研究,为我们提供了关于跨性别行为及身份问题的各种资料。 在本世纪前四分之一里,关于北美印第安人好几个部落的传统习俗的大量数据被收集到。“在这块大陆的几乎每个地区,从远古时代起就好像有男人着女装并履行女性的功能……”[32] 在约马(Yuman)印第安人中,有一群称作elxa的男人,他们被视作曾遭遇过一种“性灵的转换”,源自大多在青春期所做过的梦。一个男孩或女孩若是梦见一样东西太多,“就会遭遇性别的转变”。此类梦境经常包括从植物尤其是箭头种子那里传来的信息,这种植物本身就据信能可靠地变性。但有一个elxa梦到一条道路,“这个梦暗示他将来的职责是女性的工作,当醒来时,他用手捂住嘴大笑起来……发出的是女人的声音,他的头脑已从男人变成了女人。别的年轻人注意到了这个,便开始把他当作女人对待。” 与elxa相对应的是女性的 kwe'rhame,她们小时候就玩男孩的玩具,据说此类女性从来不来月经;她们的第二性征发育不全,有些是男性的(很明显是某种形态的雌雄同体或男性化)。[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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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约马文化中,埃斯特雷亚锯齿山(Sierra Estrella)中生活着一名易装欲者,这座山和近旁的另外一座山都拥有“改变男人性别”的神力。这种改变的迹象据说“很早的孩提时”就出现,年长者通过一个男孩的举止就知道他会“变性”。Berdache用来称呼那些举止像女人的人4,他们在约马文化中与男人结婚,但不会有他们自己的孩子。部落里也包括一些女人,她们就像男人,着男装并与女人结婚。[30] 在科科帕(Cocopa)印第安人中,被称作e L ha的男性据报告就是那些“从婴孩时”就显示出女性个性的人。孩子时他们被描述成说话像女孩、愿意跟女孩作伴、做事也是女人的风格。被称作war'hemeh的女性,喜欢跟男孩玩、造弓箭、穿鼻子、打仗等等,“青年男子可能会喜欢这样的女孩,但她根本不在乎他,而是只想自己变成一个男人。”[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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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纳瓦霍(Navaho)族中,nadl E 这个称谓可用于易装欲者,也可用于雌雄同体,但通常是前者,他们在被同族的人提及其社会关系及年龄时,都以女性称之,法律上也被授予女性身份。[20] 加利福利亚印地安人里的i-wa-musp(男人-女人)组成了一个固定的社交团体。他们着女装并承担女性的职责。当哪个印地安人表现出想要逃避其作为男人的职责时,他就会被强迫站在一圈篝火里,然后被给与一张弓和一根“女人的棍子”,他必须二中选一,之后永远遵从那个选择。[27] 最后在普韦布洛(Pueblo)人中据说有如下的活动发生。一个很强壮的男人,“最具男子气概的人之一”被选出来,他一天被手淫好几次,并几乎一直不停地骑在马背上。 逐渐地,生殖器官如此令人恼火的弱点导致在骑行中的大量泄精……,然后睾丸和阴茎的萎缩开始,胡须脱落,声音失去深度及音域……,兴趣及性格都变得女气。这个“mujerado”在社会里失去男性的地位……他的努力似乎都是在使自己变得尽可能与女性相像,并且使自己精神上和身体上的各种特质都脱离男性越远越好。 美国陆军部一位前卫生局局长曾这样生动地描述过这样一位:引起我关注的头一件事就是乳腺体异乎寻常的发达,大到几乎与一个怀孕的妇女相当。他告诉我说他曾给好几个丧母的婴儿喂过奶,他从自己的乳房里挤出大量的奶来给他们……。(这种现象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像是虚构记忆)。[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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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美洲印第安人之外的 在古亚洲、古代地中海、印度、大洋洲及非洲部落里,很多着女装并模仿女性举止的男人,作为萨满、牧师和魔术师被高度尊崇着,他们的超自然力令人既恐惧又尊敬。 西伯利亚土著中的雅库特(Yakut)人中有两类萨满,“白色”代表创造的力量,“黑色”代表毁灭的力量。后者倾向于女性化举止,他们像妇女一样头发中分,上衣外面戴着代表乳房的铁圈;跟天生的女性一样,在居室里被禁止躺在马皮的右边。[7] 至于西伯利亚人,变性主要发生在古西伯利亚族中,也即楚克其族(Chukchee)、科里亚克族( Koryak)、堪卡德布族(Kamchadeb)以及古亚洲的爱斯基摩人(Asiatic Eskimo)。[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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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居于北冰洋海岸的楚克其人中,据报告有一个颇为奇特的萨满教的分支,其中一些男人和女人据说经历过局部的或者甚至完全的变性。一个变过性的男人被称作“柔软男人” (yirka'-la' vl-ua' irgin)或者“跟女人一样” (ne'vc h i c a)以及“变成后的女人” (ga' c iki c hê c e)。变性过程是在很早的孩童时期在Ke'let 的命令之下进行的。 有各种不同程度的变性。第一阶段要变性的那个人仅仅以把头发编成女人的模样来乔装女性,第二阶段以着女装为标志,第三阶段的变性更加完全。要变性的青年男子必须放弃自己本来性别的一切行为和消遣而转向女性的。他的指代名词会改变,“同时他的身体会有改变,假如不是外表上的话,至少也是机能上及力量上的。一个变过性的人……变得……很喜欢……抚养小孩。总而言之他变成了一个具有男人外表的女人。”这个“柔软的男人”过一阵子就会找一个丈夫,这位“妻子”会照顾他们的家,做所有的家务活,准备一切家里的消遣,传说里甚至有些会想要得到女人的性器官。5变过性的女人会着男装,指代名词用男性的,把一截从麋鹿腿上摘取的腓肠肌绑在宽边皮带上,并且“用它当作男性的性器官”。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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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达加斯加的塔那那(Tanala )人中,据描述有男人从出生时起就显示出女性特征,他们着女装、梳女人的发式并且寻求女性的职位,被称作Sarombavy。在马达加斯加的Sak a lavas人中,小孩子里有谁的外表和举止被注意到像女孩子一样斯文秀气,就会被从同龄孩子中选出来并当作女孩教养。被当作女人对待的马达加斯加人,“最后……都会把自己也视作完全的女性……这种自我暗示甚至到了完全忘却自我真实性别的程度……,他们还免于服兵役。”[2] 以下这些简短的传闻性记载,说明了在其它一些零散的文化里也有变性现象存在。 在大溪地,一群被当地土著称作mahoos 或 mahhus的人,“衣饰、态度、及举止等等都是假扮的女人,展示出女性中最那种最为空虚无聊、荒诞怪异的撒娇及做作。”他们从很早的孩童时就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31] 在一些巴西部落里,有些妇女被观察到放弃所有女性的职位,并在各方面都模仿男人。她们把头发梳成男性化的时尚,“宁可死也不愿与男人性交。每个这样的女人都有另一个女人服伺她,她与后者结了婚……。”[8,32] 位于东非的乌干达的兰戈(Lango)人中,一些男人“着女装,模拟月经,并且成为别的男人的妻子之一”。 [11] 非洲别的地区,马达加斯加人中(被称作ts ecates的男人),德属西南非的奥农达(Onondaga)人中,法属苏丹的Diakite-Sarracolese人中,都有男人着女装,假扮女人的态度和举止。[6] 在Araucanians(智利)人中,据报道有男性和女性的巫师,而男性巫师被要求放弃他们的性别。[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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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弗雷泽爵士在《金色的树枝》一书中写到:“在野蛮人中广泛流行着一个风俗习惯,那就是一些男人终其一生着女装并像女人一样行为举止。通常他们都是从孩提时就致力于其使命,并且被训练来担负起职责。”据报告这种人在婆罗洲的海迪雅克斯人(Sea Dyaks of Borneo)、南西里伯斯的布吉人(Bugis of South Celebes )及南美的巴塔哥尼亚人(Patagonians of South America)里都能找得到。在刚果王国据描述有专事献祭的祭司,通常都是着女装并且以祖母的称谓被膜拜着。“在野蛮人头脑中,穿上另外的服饰不仅是一个像征……它使其身份完整……。”[6] 在祖传鲁(Zulus)人中改变性别(通过乔装改扮)是改变或避免坏运的一种方法。在康坎(Konkan ,印度)人中,通常是儿子一出生就在鼻子上穿孔以将其从男孩变成女孩。[22] 在阿留申群岛(Aleutians)上,男孩子——假如很英俊的话——会被整个按女孩子(Shupans)的举止抚养,并被教授女人取悦男人的艺术;他们的胡子一长出就被小心拔掉;他们会在腿上和胳膊上戴玻璃珠子做的首饰,把头发修剪装束成女人的式样。[24] 长到十岁或十五岁时,他们会嫁给某些富裕的男人。[32] 还有更进一步的报告说,有时假如父母很希望生个女儿但很失望地得了儿子,就会把新生婴儿变成akhnutchik 或shupan。[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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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近的二十世纪中页,在印度的一个城市勒克瑙,相当多的去势者在投票站冒出来并加入女性选民的行列。这些去势者着女装,据报道非常“吃惊地”发现自己被列为男性选民。“只是在警察的坚持下……他们最终向法律低了头……。这些去势者虽然拒绝进一步的能使其更女性化的手术,但他们已将自己的男性生殖器截去,将阴部重塑成女性阴道的样子”。此次事件在去势者内部以盛宴大肆庆祝。[28] 结论 很清楚,这种假定自己是相反性别中的一员的现象,对我们的文化来说既非新闻也不罕见,它存在的证据可追溯到最古老的有记录的神话故事。各种不同文化都提供了数据,显示出这种现象以不同的形式广泛地存在着,并且以不同程度的社会接受度融入文化中。对与此类病人相关的现代临床资料的评估,当投射在以历史的及人类学的观点为基础的背景上时,呈现出更为完整的重要意义。最终对变性欲现像全面的理解、评估及管理,会将此种性心理现象的广泛的根源考虑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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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中括号里所示参考资料,见于第105~106页。 2 在印度南部,目击蛇类交尾仍被视作倒霉的事,目击者理论上会被罚为同性恋。 3 关于十八世纪一位据称拥有这种类似药物的神父,参考资料见后。 4 Berdache 一词源自西班牙语的 bardaja,意为“被包养的男孩”;bardashe 源自法语;还有意大利语 bardascia;阿拉伯语 bardaj (奴隶);以及波斯语 bardah。Berdache 可被解读为(1)一个变性人;(2)一个男人-女人;(3)一个既非男人也非女人的人。[26] 5 变性通常都伴随着未来的萨满身份;的确,几乎所有的萨满都是他们从前性别的反叛者。[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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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Benjamin, H., 和Masters, R.,“一种新型妓女”,《性学》,1964年,第30卷,第446-448页。 2. Bloch, I.,《关于所有种族在所有时代的奇特性习俗的人类学研究》,纽约人类学出版社出版。 3. Bogoras, W.,《楚克其宗教》,1907年Leiden, E. J. Brill, Ltd.出版,美国国家历史博物馆传纪第11卷。 4. Bulliet, C.,《维纳斯?凯丝缇娜,天上及人间著名的女扮男装者》,1928年纽约Covici, Friede出版。 5. Creekmore, H.,《尤韦纳尔的讽刺诗》,1963年纽约Mentor出版。 6. Crawly, E.,《神秘玫瑰》,1960年纽约Meridian Books出版。 7. Czaplicka, M.,《古西伯利亚》,1914年牛津Clarendon Press出版。 8. De Magalhaens Gandavo, P.,《圣克鲁斯省即我们通常称之为巴西的历史》,摘自Crawly, E.,《神秘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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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e Savitsch, E.,《同性恋,易装欲及变性》,1958年伦顿Wm. Heinemann医学书籍出版。 10. Devereux, G.,“摩哈维印第安人中制度化的同性恋”,《人类生物学》,1937年,第9卷,第508-527页。 11. Ford, C. 和Beach, F.,《性行为模式》,1951年纽约Ace Books出版。 12. Ford, C.,《加州大学关于美国考古学及人类文化学的出版物》,1931年,第28卷。 13. Funk和Wagnall,《民俗,神话及传奇的标准字典》, Leach, M. 14. Gifford, E.,《科科帕人,加州大学关于美国考古学及人类文化学的出版物》,1933年,第31卷。 15. Gilbert, O.,《伪装成女人的男人》,1926年伦顿John Lane出版。 16. Graves, R.,《希腊神话》,1955年巴尔地摩Penguin Books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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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Grinnell, G.,《夏安印地安人》,1923年纽黑文,耶鲁大学出版社。 18. Hammond, W.,《男性和女性的性无能问题》,1887年底特律,George S. Davis出版。 19. 克拉夫特-埃平(Krafft-Ebing)引述希罗多德。 20. Hill, W.,“纳瓦霍文化中雌雄同体及易装欲者的状况”,《美国人类学》,1935年,第37卷,第273-279页。 21. 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空气,水及环境》,哈蒙德(Hammond)引述。 22. Joshi, P.,“康坎人中的恶魔眼”,《人类学协会杂志》(孟买),1886-1889年,第1卷,第123页,Crawly, E.的《神秘玫瑰》引述。 23. Krafft-Ebing, R.,《性变态人格者》,1931年,布鲁克林,内科及外科医师书籍出版社。 24. Langsdorf, G.,《1803至1807年间在世界各地的游历》,Crawly, E.的《神秘玫瑰》引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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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Masters, R.,《爱神与恶魔》,1962年,纽约,Julian Press出版。 26. Masters, R.,“女性气与同性恋”,《同性恋行为百科全书》,Ellis, A. 和Cory, D.(编辑),1966年,纽约,Citadel Press出版。 27. Powers, S.,《1877年加州的部落》,Crawly, E.的《神秘玫瑰》引述。 28. Siddigui, T. 和Rehman, M.,“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去势者”,《性学》,1963年,第29卷,第824-826页。 29. Spencer, R.,“去势在文化上的方方面面”,《Ciba Symposia》,1946年,第8卷,第406-420页。 30. Spier, L.,《吉拉河区域的约马部落》,1933年,芝加哥大学出版社。 31. Turnbull,《环球旅行》,Westermarck, E. 于《道德观念的产生及发展》中引述。 32. Westermarck, E.,《道德观念的产生及发展》,1917年,伦顿Macmillan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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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D 变性欲者的生活 作者:R. E. L. Masters 本书余下部分由变性欲者的自传性陈述以及对其简短的生平素描组成。前者由我选择,后者由我撰写,以求使读者对变性欲者的性格及日常生活能有个非正式的同时又稍微更亲密的了解。所有的自传和素描都是对本杰明所呈现的数据及观点的补充和说明,那即是说我有节制地并未引入我自己的推测,而仅仅是对一些公开的行为及(很少)一些表面心理学的方面做了描述。 作为一名性学领域的研究工作者及作者,我曾有机会接触到大量的性偏差者以及另外一些其性行为为社会所不容的个人,我对于个人欲望与当时的法律及/或习俗的冲突的思考,已经呈现于九本已出版的书及许多短篇文字中。正是基于此背景,我才在此为本杰明关于变性欲者的著作给出我的评价。 这部著作首先应该因其不同凡响的勇气而获得认可及掌声。多少年来,除了病人们的感激之外,这几乎是完全得不到回谢的劳作,有时还会遭遇强烈的甚至是狂热的反对。更何况正如我碰巧知道的那样,这项工作是在财务亏损的情况下进行的,同时还要消耗巨大的时间、能量及耐心。我认为其主要的动机有二:悲天悯人的情怀以及真正的科学奉献精神。正是这样一种医生的动机,是我们大多数人想要相信但太少能找到例证的。 然而即便是最令人钦佩的动机,其自身也不能引发慷慨的赞誉,工作必须是扎实的,而最好的证据永远都是对病人的效果。基于我与这些病人——其中一些我们现在已是朋友——所进行的诸多面谈,对我来说无庸置疑的是他们都得到了帮助——经常按字面意义来说是赖以生存的——而目前还没有任何别的手段能达到如此的效果。 无需再多说什么,我接下来展示这些自传,然后是几篇生平素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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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性欲者自传 一位变性欲者的童年 作者:爱娃1 编者按:爱娃是位男性变性欲者,如同以下所有自传及病例历史中所提及的人名一样,这是个杜撰的名字。将近三十岁时,他尚未做过变性手术,而那是他生命中最主要的目标。当然并非所有的变性欲者都有个如爱娃一样显然是不幸的童年——破碎的家庭、放荡的母亲、一系列的短期领养家庭等等。相当多的变性欲者出自一般或超过一般水准的家庭,一直跟别的孩子一样被善待、被父母宠爱。这里更加典型的是与别的孩子、易装以及感觉自身是女性而非男性的经历。作为相当长的一篇自传的一部分,爱娃的叙述见下。 我生于二十七年前,其时父母的婚姻已经趋于破裂。母亲那时还与并非我父亲的第一任丈夫有婚姻关系,这个事实引起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该怎么为我登记注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至今不能获得一份出生证的原因。 拜母亲无能为力照顾我所赐,出生不久我就被送去一个短期领养家庭。出生前我母亲就因为疏忽年幼孩子被判在社区工房劳作60天。据我所知这个判决源自她把和第一任丈夫生的两个孩子留给不负责任的人,自己却与后来成为我父亲的那个男人去小酒店鬼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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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约一年后母亲获准与第一任丈夫离婚,随后与我父亲结了婚并且又已怀上了我的妹妹。母亲再婚后,我就被从短期领养家庭里接走去与我的父母生活在一起。但我的境况并未因此有所提升,因为家里永远有麻烦,主要源自父亲无时无刻不在酗酒及母亲不断线的男朋友们。我父亲会醉醺醺地回到家来,然后他俩就会开始吵架,很快地争吵就会变成暴力。我父亲很经常地会打我母亲,我母亲就会打电话叫警察,他们就会来把他拖走下狱。 我记得有一回父亲跟平时一样醉醺醺地回家来,还带着一只鸡。他逼着母亲把鸡烧好,然后坐在桌旁看着他吃,吓唬我们任何人不能碰那只鸡。我想要一块,母亲试着搞来给我,但父亲从椅子上跳起来打母亲,打得那么重以致于她倒地并划破了头,不得不被急送医院去缝针。为那父亲——再一次——被关进社区工房。 另外一次当他醉醺醺地回家来并开始打母亲时,我捡起一个鞋油瓶子向他扔去,这如此惹火了他以致于他抓起一个大玻璃碗向我回扔过来;但母亲跳到我们中间,玻璃碗砸中了她碰得粉碎,母亲再次去了医院。有许许多多这样的事件发生,虽然我还不到三岁,但很鲜明地记的。正是在一次这样的家庭大战中,父亲一耳光扇在我的耳朵上,导致我部分耳聋,至今未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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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些不间断的婚姻问题,他们最终分居了。然后母亲为我们找到一个公寓,对那个地方我记的非常清楚,因为正是在那儿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女性倾向。那时我刚满三岁不久,我记得那个日子,因为刚好跟我把手穿过一扇窗户并严重划伤那次差不多同一时间。 当我们住在这地方时,母亲要惩罚我就把我送到我们公寓房的三楼上去,而她和妹妹待在楼下,坐在门前的阶梯上。我曾做过所有能使我受到这种惩罚的事,因为独自待在楼上时我会翻检母亲放脏衣服的枕套,捡出她的一条衬裙穿在身上,然后我会穿着这条衬裙走来走去,假装自己是个女孩。至于说母亲对此活动知道什么我不确定,但她声称没有任何抓住过我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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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四岁时我又被送到一个短期领养家庭。我对那个家庭只有极少记忆,在那待了一年左右后我被送到一家州政府办的儿童福利院。这个家里有许多孩子,男孩女孩都有,正是在此我的欲望第一次开始给自己制造麻烦了。我总是渴望着跟女孩们在一起,玩她们的游戏,但不管什么时候管理那处的人抓住我跟女孩子们在玩,都会把我送回到男孩子那边去。我记得自己怕死了男孩子,因为他们太粗暴,我怕受伤。院里的男孩子们对我的喜欢一点不比我对他们的喜欢多。尽管女孩们的宿舍是禁止入内的,大多数的男孩子从来也未走近过,我却到那去过很多次,并且在女孩里有许多朋友。对我而言这与性什么的毫无关系。 虽然许多的女孩都比我年纪大,但她们好像都很接受我。我不记得是怎么开始的,但有许多回我都穿上了其中一个小女孩的裙子,就是为了好玩,她们都在笑我,但我还是极其享受这个过程。当然我最终还是被掌权的人逮住并受到惩罚。我肯定对他们来说是个麻烦,仅仅要把我跟女孩子们分开就是。 正是在这个家里我开始上学了,那是我一生最糟糕的时光。我拚命想要跟那些女孩子们一样,憎恶被迫玩男孩子的游戏,但似乎没谁明白或是在意我的感受。我记得学校后面有一片墓地,我总是跑去那里躲起来哭泣,我是那样的迷茫、不开心,以致于很多时候都在哭。我的心哭喊着想要穿那些女孩子穿的漂亮裙子,看着她们大笑,那么快乐,对我就是一种折磨。与此同时那些男孩子意识到我有些奇怪,便开始折磨我,他们好像能从欺负我这件事上获得莫大快感,即便是最小的男孩也能霸凌我,因为他们知道我从不会反抗。然后没多久那些女孩子也开始疏远我,我完全被孤立,情况糟糕到晚上上床睡觉才是我的唯一解脱的地步。我还不到七岁,但已经想死了:死去,然后永远地去到我平时躲在那哭泣的那片墓地。即便到现在,只要看见一个孩子哭泣我就又会想起那时候的恐怖来,我对那孩子满怀同情,想象着他的问题与我的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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