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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整理重发——我去边疆看病的故事《麦地骷髅》[第7页]

作者:紫芝翁
首页 上一页[6] 本页[7] 下一页[8] 尾页[2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嗯,很好。”师傅满意的说,“像之前一样将元神压缩。”
    我就按照之前学会的方法不断压缩自己,直到元神球恢复到原本大小。而此时的感觉跟之前又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就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原子。意识核心为原子核,周围的意识流尤如围绕原子核的电子云。
    “好,你现在尝试着将意识流汇聚到身后。”师傅慢悠吩咐道。
    我准备按他说的去做,才发觉此时元神与意念已混然一体。当我想着将元神聚拢到身后时,意识到的元神部分就随即运转到了身后。
    啊!……我惊呼起来,因为我发现我在向前移动。
    “成了,”广成子在旁边说道。
    我赶紧将凝聚在身后的意识流分散回来,我的移动停止了。
    “这是怎么回事呀?”我紧张地问师傅。
    “你将元神汇集身后,此时你身后的能量强身前的能量弱,形成一个力场势压,地球磁场就会推动你前进。”师傅解说道。
    我大致好像听明白了。
    “这就是所谓的纵地金光法了。”师傅释然说道。
    “哦,原来如此。那……师傅,我的元神之体看上去也是金色的吗?”我兴奋地问。
    “哼,猴样,”广成子眯眼笑道,“还早呢,你现在看上去就是一团鸿蒙雾气,尚处元胎阶段,离修炼出金身还远呢。”
    “那师傅,你一定修炼出金身了吧?”我问广成子,因为之前看到他都是由篮球那么大的一颗金球变化而来的。
    “那当然,广成子大人三千年前就是大罗金仙了。”这时那个许久未听到声音的隐形人的声音又出现了。不过我已经不怕它也不管他了。
    “哇,好酷!……那,师傅,我要如何练才能练成金身?”
    师傅斜睨我一眼,“就按我之前教你的,压缩元神。以你现在的元神之力压缩到大概一个原子那么大,你就会变成金色的。”
    啊!我惊愕地张大嘴巴,这怎么可能做到!我现在维持现状都感到很困难,要压缩到那么小,我要修炼多久啊?不过既然师傅能做到,那我也一定能做到!
    “嗯,今天你进步很快,师傅望着我说道,但法门掌握的还不精熟,这需要你以后勤加练习……我今后一段时间就不来找你了,你要一个人揣摩练习。”
    “啊,师傅你不来了?”我惊问。
    “不是不来了,而是暂时不来,为师我也要修炼。”
    “那我遇到不懂的问题可以去找你吗?”
    “当然可以。”
    “我这样去可以吗,就用纵地金光法?”
    “千万别!”师傅郑重说道,“你修行尚浅,大自然的环境对你来说还有很多危险。再者,这世上的修行者并不都如我一样是良善之辈,也有许多歪门邪道的东西,你遇到他们,恐怕对你不利。没有我的陪同,你不能独自使用纵地金光法。”
    啊!我吓一跳,没想到成为元神,这世界还是这么危险!
    哎!师傅深深叹口气,像是自言自语说道,“现在人类的科学发展已经触碰了原本不该被触碰的东西,人道崩溃,天规式微,情形就跟三千年前一样,有些人又要蠢蠢欲动了。”
    天呐!这又是什么意思?我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讯息。听师傅的口气,好像天地间将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而此刻正处于风雨欲来的前夜。
    “那,师傅,我想去找你,该怎么办?”
    “坐车来啊。”他眨眼说。
    “哦,好吧。”
    “时候不早啦,我该回去啦。”师傅仰仰身站直说。
    “哦对了师傅,你昨天还说要教我随时元神离体的方法呢。”
    “有吗,我有说过吗?”
    “有说过。”
    ……
    “真的说过?”
    “真的!”我的挙头不自觉的捏紧一点。
    ……
    “好吧,这其实很简单,你打坐入定的时候,将元神收拢起来,尽量聚成小点,就像刚才一样,然后寻找意识中最黑暗的地方,那地方感觉就像一个深渊,你会不断向下坠去。这时你也用纵地金光法,迅速向渊底冲去,只要速度够快你就能冲出深渊,到时你的元神就离体了。”
    哦,原来这样。我一边想着一边点头。
    “别犯傻了,回去自个慢慢练吧。为师的要回去了。”
    “可……师傅……我该怎么感谢你呢?”我诺诺问道,有些不舍。
    “不用感谢我,我这几日也是闲的无聊,故地重游碰到你,正好可以拿你解闷。”广成子摆摆手说。
    我的心,拔凉拔凉。
    “那你还是赶紧走吧!”我心里说。
    “小猴子,咱们有缘再见了,goodbye!”说完,广成子化成金球升空,只见那金球上流光旋动,倏地一声,化成一道金光向前射去,眨眼间如流星划过天空向西南方疾驰而去。
    一切好似稳定下来,他们白天训练,我偶尔会过去加入他们。平时我就将自个反锁在宿舍里打坐修炼。醒着的时候,只有在入定的状态下,我才能将元神聚拢,那晚练会了纵地金光法之后,入定后所处的宇宙,更像真实的宇宙空间了,真的好神奇!黑暗中有亮闪闪像星系一样的存在。而我在这个宇宙中也成了一个独立的存在,很自由,不再动一动就牵扯整个宇宙。我就找广成子所说的那个深渊。然而各个方向好像都是深渊。那该怎么办呢?我就尝试着用纵地金光法使劲向前冲。然而总是冲不破黑暗。
    首长带他们去参观了实验室和龙。回来后表情各个不同。我知道他们的三观被颠覆了。四位战士尽力保持镇定,但言行举止还是难掩异常。雷磊最沉不住气,猛推开门,一巴掌拍上铺床栏,好像那床跟他有仇,自己手也不疼,一屁股重坐在椅子上,胸脯起伏喘气,好像刚训练回来。
    王志坐下后笑着打趣雷磊,其实是想用笑声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余勇龙躺床上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上铺床板。难得做了一会安静的美男子。只有赵天诚最谈定,好似无事一样,慢慢沏茶喝。我那四个兄弟就纷纷找水喝,好像渴得很。
    “你早就知道了是吧?”赵天诚盯着我问。
    嗯,我点点头。这感觉令我不爽,好像我一开始没有告诉他们这个秘密,显得我对他们别有二心。
    “首长不让我告诉你们,说过几天再带你们去参观。”我解释道。
    他们目光都看我。
    “你跟这里的怪物有什么关系?”余勇龙这个大头猪直接这么问我。
    “没关系啊。”我不爽答道。他知道我身上也被做过基因实验,所以以为我跟那些怪物是相同性质的产物。我有点生气,可是又解释不清楚我身上的情况跟那些怪物有什么不同。
    “你知道大首长把你们带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我冷笑问余勇龙。心里由恨催生出一个恶作剧。
    “不知道。”余勇龙猛一翻身坐起,疑惑望定我,显然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其他人也都把目光转向我。
    我压住脸上将弹出的笑,镇定说道,“首长想把你也变成那样的人兽战士。”
    众人纷纷瞠目。
    “谁说的,我们怎么没听过?”王志一脸犹凝,也被我骗的不要不要的。
    “我偷听到他跟小峰说的。”我随口诌道。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半信半疑。
    我决定再加把柴,就发挥我编慌的天赋继续说道,“我偷听到小峰给首长报告说,现在国际上秘密进行人兽研究的国家很多,将来这些研究成果都会应用到战场上。首长就说我们国家也要秘密展开相关实验。借助在昆仑山发现的这座外星人遗留的基地,选一批战士来这里进行人兽实验。想必你们四个就是被选中的对象。”
    “那你呢,还有肖保他们呢?”余勇龙诘问道。
    为了增加谎言的真实性,我就把脸上的表情尽量摆的严肃,答道,“我们五个也会进行改造实验,但是跟你们有些不同,我们改造后仍然是人形,而你们改造后是人兽。”
    “真的假的,这种事首长今天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王志认真的问。
    “我想他可能也是要过几天才告诉你们吧。”我淡定答道。
    “哎,你想变成什么样子的怪物?”我笑问余勇龙。
    他望着我,似乎还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犹犹疑疑的说道,“我要变当然是变成一条龙咯。”
    “那不可能,人类改造不成那样子!顶多就是人首豹身牛头马面那种。”
    大家面面相觑。
    “唉我看你最好就改造成牛头怪那样的,头上长两个角,力大无穷,一下就能掀翻坦克那种。”我认真地说。
    “嗯呵呵,”听我这么说,余勇龙傻笑望我,“你才改造成那样的,我改造成牛头怪,岂不屁股上还会长条尾巴?”
    “没关系,到时候割了就可以了。”我贴心建议道。
    余勇龙下意识摸摸自已屁股,好像真有尾巴被割了。
    哈哈哈,传来赵天诚的笑声。我看赵天诚的表情,他好像不相信我。
    “这下完蛋了,我还没有女朋友呢。”王志搓着手笑说,挺激动的样子,不知他说此话是真是假。
    “那我被改造成人兽战士,将来找个老婆生下的小孩是不是也是人兽形状,还是仍然是正常的人类小孩?”余勇龙认真问道。
    “这个……极有可能也是个人兽小孩。”我一脸认真回道。
    “那你就赶紧提前找个老婆生个儿子,然后再做改造实验,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肖卫这时也来凑热闹。
    “对啊,你可以跟首长打报告,申请回家先结婚生子,然后再来这里。”这话是赵天诚说的,一如即往的沉稳。赵天诚这种一向稳重的人一旦开起玩笑,往往最具有迷惑性。
    “那……那岂不会耽搁任务。”余勇龙已经开始显得两难。
    “这有何难,你就变成牛头怪执行任务就行了。到时候你直接找头母牛结婚不就得了,还免得这么麻烦。”我忍着笑说。
    哈哈哈,肖卫他们都笑。余勇龙操起拖鞋砸过来,我躲赵队长后防御。
    这天是不可能训练了,大家没那个心情。
    到了晚上吃过饭,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倒腾出一把吉他。雷磊有模有样的弹着。哎呦,那样子颇有点文艺范。我听了会就回到自己宿舍抱着封神演义啃。
    只听到走廊里是媛媛的声音,她欣喜叫着说,“谁在弹吉他,真好听!”说着敲他们门进去。我的耳朵也跟着进去了,心里突然一揪。泛岀酸味,这狗日的偏偏文武双全呀!把媛媛的心也吸引走了。我就细听媛媛和他们在隔壁说话谈笑。一会儿,传来吉他伴唱的歌声。我不知道歌名,就民谣那种调调,听声音媛媛也在跟着唱。唱完后,媛媛拍手激动称赞。
    吉他不愧是泡妞神器,要不我也学学?我心里产生这个冲动。但又觉得来不及了,赶不上。心上不禁有些懊恼。
    媛媛在他们宿舍坐了好一会儿才辞别出来。我以为她会回她宿舍,没想到她过我这边敲门。
    “请进!”我扔掉书激奋开门。
    “在干什么呢?”媛媛笑意盈盈问道。
    “我在看本书,无聊的也没事做!”我搔搔脑袋。
    “我看你看的啥书?”
    我就从床上捡起封神演义递给她。
    “哟古典文学,不赖嘛,你古文水平挺高的!”
    “那有,”我心虚着说,“里面的好多字我都不认识。”
    “不认识还能坚持着看,有这种精神不错!”媛媛竖大拇指夸我。
    哈,这真是走了狗屎运!我可是为了早点犯困才看这书的。
    “你这几天工作怎么样啊,累不累?”我挺心疼地问道。
    “不累,这里的工作超有趣,超前沿,我跟你说……”说到这她压低声音,换上神秘语气,“你猜我们准备做一个什么实验?”
    我耸耸肩,摇头说,“猜不出,你们那科学家的事,我根本不懂。”
    “我们准备解读那条巨龙的脑电波,”媛媛神秘兮兮道,“也就是他的思想,因为我们发现他的脑电波跟人类的脑电波很相像。”
    “这个要怎么做?”我好奇惊问。
    “方法是首创,我想出来的,”媛媛扭扭身子,兴致盎然讲解道,“先在它的头部各个相应地方贴上电极,收集它的脑波活动,再把这些脑波传输到一个被深度催眠的人类大脑里,让这个人的大脑暂时成为这些脑电波思维的载体,然后让这个被催眠的人说出那些思想是什么。就这么简单。”
    “听着简单,做起来应该很难吧,能行吗?”我犹疑问。
    “能行!”媛媛肯定的点头,“T城那边已经在普通人身上做了实验,相当成功,用的就是给你们五个做过灵魂传输实验的那几台机器。”
    “哦是这样,你们科学家真牛掰!”我叹然道。
    “哼哼,那自然。”媛媛得意的说,每当她这样抿着嘴,脸上就显出两个酒窝,样子可爱极了。
    “好啦,不打搅你看书了,我先走了。”说着就已起身。
    哎呀别走!我内心疾呼。“没有没有,不打搅!”我赶忙说,想挽留她,听到她要走,好像会带着撕下我身上的一块肉似的。可我又找不到挽留她的理由,好痛苦。只能眼巴巴送她出去。
    小峰带着八兄弟外加我去参观了那个智商正在逐渐退化的螳螂人。这次我自然的走在了队伍后面,全程保持镇定,不像他们惊惊乍乍,问东问西。
    参观完回来,大家坐在了会议室。
    见我们坐定,小峰身子前倾,把手端放桌上,一幅领导开会的样子,眼神在我们身上随意一转,微带笑意。
    “刚才,大家也亲眼目睹了咱们基地的这几个大活宝。以后他们可就是咱们的作训对象了。现在你们有什么想说的,有什么想问的都提出来,让咱们探讨探讨。”他把语气尽量说得轻松。
    “那东西是什么?”
    “是人还是螳螂?”
    “怎么造出来的,人养的还是螳螂生的?”
    大家一个人接一个人提出了这些问题,并没有一股脑乱嚷,但也等不及小峰一个一个回答。
    小峰微微一笑,坐正身子,“那东西即不是人也不是螳螂,而是用人和螳螂的基因改造而成的。我们暂且称它为螳螂人。这只螳螂人既不是人生的,也不是螳螂产的……”小峰扫一眼全场我们聚精会神的脸庞,接着说道,“也不是我们基地实验室培育出来的。准确的说……它是从树上结出来的。”
    “什么!树上结的!怎么可能!”大家惊愕不已,纷纷置疑表示不信。连我也装不住了,和左右交换惊异神色。
    “没错,他们是从一棵树上结出的种子……或者也可以说是一枚卵……从里面孵化出来的。”小峰一句一顿着重说道。
    场上一时变得安静下来,怀疑的气氛慢慢没有了,在经过了短暂的惊疑之后,我们渐渐冷静下来,联想到在这里的所见所闻,我们心里明白,小峰说的是真的。
    “什么树啊,那棵树在哪里?”赵天诚最早收起疑容,望着小峰问。
    “在离这里500公里外的一个地方,算是在昆仑山的山脚下,在那发现的这棵树。”
    “那不离这里还挺远的吗,这只螳螂人怎么会在基地?”余勇龙问道。
    “抓过来的呗,”王志笑说。
    大家也有这个疑问,但不知王志的猜测是否正确,就统统盯住小峰。
    正在这时,突然哐的一声,门被谁推开了。我们都吃了一惊,却见是大首长站在门口。然后缓缓踱步进来,脸上挂着丝傻笑,面色红润。我闻到一股酒气……啊,原来这家伙喝酒了。
    他把我们扫视一眼,小峰早已经离席,恭敬地把大首长搀扶过来,坐在他原先坐的椅子上。
    “嗯,小峰,你给他们讲讲,给孩子们多讲讲,把我们的政策都给他们讲讲……嗯。”大首长语无伦次的吩咐着。小峰只得在边上一遍遍是是的回复着。
    小峰尬笑着坐到了边上和我们一排的椅子上。“大首长,还是你给我们讲讲政策吧。”小峰哄着他说。
    “唉你来你来,还是你来,你们年轻人多交流。嗯嗯,别管我,你们只管说你们的。”说着他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他不来多好,我们年轻人在一起开会,无拘无束,余勇龙他们还可以抽烟,现在他一来,我们就感到拘束了许多。尽管他喝醉了,醒了之后可能会忘了现在做了什么,但我们在他面前还是不敢大意。场上的气氛尴尬严肃许多。
    小峰只好对着我们偷笑一下。慢慢又接上了之前的会议内容。
    “是抓过来的没错,”小峰笑说,“不过刚抓来的时候它只是一枚卵,是基地把它孵化出来的。”
    “孵化出这个干什么呀?”余勇龙偏头斜眼问。
    “给你吃,哈哈哈。”大首长突然插话,并一阵自得其乐的大笑。
    我们也被逗笑。这场上原本严肃的气氛是他制造的,现在打破的也是他。
    那余勇龙羞得低下头搔脑勺,却也无可奈何。哼唧说,“我吃他?恐怕我没把人家咬上一口,人家就已经把我大卸八块了。”
    “呵,这一点你倒看的明白。”首长抽口烟,斜眼瞅着余勇龙,面上又露着些怒色。酒醉之人,喜怒无常。
    “还有吗还有吗,这个东西,那个卵?”顿了一会,王志语无伦次问,他这个人只要说话一急就口吃。
    “怎么,你也想要一只拿去孵化?”首长摇头调侃道,看他样子又像个清醒的人。
    “哎不不不,”王志矢口否认,“我是想问这种卵还……多不多?”
    “够你开一个养殖场的,哼哼。”大首长笑的一团孩气,还望着我们。
    王志欲说还休,也被大首长耍的开不了口了,只得跟我们撞笑脸。
    “这树多少年结一次这样的卵啊,以前怎么没有听过有这种树?”笑够了,我整整情绪向小峰提出心中的疑惑。
    “嗯,小峰,给孩子们详细讲解讲解吧。”首长夹烟的手在空中绕着吩咐。
    “是,首长。”小峰恭顺应和。
    “这棵树我们暂时叫它生命树,是于上世纪50年代发现的。”小峰讲解起来了,“因为当时刚解放,国家大事不断小事繁杂,上面虽然成立了调查组,但受制于当时我国的科技水平和科研人员的缺乏,我国并不能对这颗树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和探索,再加上后来的政治运动。”说到这他停下来,似有深意望了一眼大首长,继续道,
    “这项秘密调查活动被迫终止,负责调查的相关工作人员,也大部分受到了牵连而遭到处分。
    80年代后,在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关怀下,调查活动才得以继续进行。可是等调查人员找到当初生命树所在的地方时,生命树却不见了……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成为被国家**局封存的神秘事件之一。
    然后时间进入21世纪,生命树所在的这片方圆之地上,又开始出现了妖怪袭击人畜的报告。
    上面接到报告后,随即派人进驻了该地,并对怪物进行围剿抓捕,然而此地山高林密,这些怪物又具有相当的智慧,不容易对付,几年下来,我们并未将该地的怪物全部铲除。即使现在,当地仍然时有人畜受到怪物袭击的报告。
    在部队2002年的一次搜捕行动中,人们又发现了那颗生命树。不过,这次的情况跟五十年代报道的不一样。过去的调查都显示这棵树只有一颗,而2002年那一次人们却发现,在原来那颗生命树大致消失的地方竟然有上百颗的生命树。幸亏人们发现的早,这些生命树大部分当时已经结好了种卵,有些种卵里面小怪物正在破壳而出。
    我们立刻用重火力摧毁了其中绝大部分这些破壳而出的怪物和生命树,只留下一两棵进行研究。若是发现的晚,等那些种卵都孵化出来,当地的生灵可就要遭殃了。到了第二年,也就是2003年,在这两棵留下来的生命树旁边,又新冒出了七八棵生命树。经过近几年的研究,我们发现生命树是以根系作为繁殖方式的。成年怪物会将它捕捉到的飞禽走兽和鱼类昆虫带回生命树,作为生命树的养料和制造怪物的原材料。只要养料充足,不管是生命树的繁殖还是生命树制造出的怪物数量都会呈几何数增长。”
    小峰就这样很有节奏地讲完了这个故事。
    然而我们仍沉浸在他讲的故事中一片痴茫。
    “那现在呢,山上还有剩下的怪物吗?”王志咽下一口吐沫问。
    “有啊!这不正准备让你们去抓嘛,呵呵。”说话的是大首长。
    “让我们去抓!”肖卫?不自觉惊呼道。
    “怎么,不愿意去吗……还是不敢去?”大首长斜眼瞅过去。
    我们五个肖氏兄弟面面相觑。
    “敢!”余勇龙看到首长射在我们身上毒毒的眼光,忙替我们表态。
    肖卫他们此时也冷静下来,纷纷表态,“敢去,我也敢去……”
    “哼,还轮不到你们。”大首长又颇为不屑的说。
    “郭参谋,我有一个疑问。”这时赵天诚突然发声。
    “什么疑问?”小峰恭敬问。
    “这棵生命树存在多久了,它不可能是从上个世纪50年代才开始存在的吧?”
    “这个问题问的好!”小峰点头赞道,“根据我们这些年对生命树的研究,专家得出的结论是,在被摧毁的生命树中,有一颗最为古老,我们称之为祖树。据推算这棵祖树的树龄有6000多年。如果不是被摧毁,它现在仍然是活着的。”
    “那既然它已经存在了这么久,”赵天诚继续提问,“按你刚才的描述,这生命树的自身增殖能力和生产怪物的能力那么强,那在过去这6000多年里,它为什么没有大量增殖,将地球上的人和动物吃尽?”
    小峰抬抬身答道,“这种生命树虽然增殖能力很强,但它对温度相当敏感。只要温度低于某个阀值,它就会迅速枯萎,露出地面的枝干很快腐烂,只留下根系在土里处于休眠状态。在过去有人类文明的6000多年里,这棵生命树也苏醒过几次,并留下了妖怪吃人的可怕传说。但在过去的6000多年里,此地的温度绝大多数时候都在那个阀值以下,所以生命树并没有机会大量繁殖。但是……”
    顿一下,小峰继续说道,“随着近年来,全球气温的不断升高,昆仑山脉冰川融化,雪线上升,这些生命树就每年都能够苏醒过来了。”
    “那实验室当中的那些怪物标本,也是生命树的产物喽?”我问。
    “这个我们还不敢确定。”小峰答。
    “那就我们几个去抓怪物吗?”肖卫面朝首长问道。
    “就你们几个,你以为行吗?”首长反问道,语含讥讽,抽口烟继续说道,“过去几年,我们组织过几次大规模的搜捕行动。人挨人排了几公里从头走到尾也没找到怪物的影子。但是等我们松懈下来的时候,当地又传来牛羊甚至人类被袭击的报道。你说这些鬼东西精不精?简直成了精会妖术嘛。”
    大首长说这话,我们都吃了一惊,倒不是被他说的怪物吓得。而是他清晰的思路,这老家伙到底醉没醉?
    我们都没了话,陷入沉思当中。
    叭,首长抽口烟,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那为什么不来个守株待兔?”我灵机一动说,“那些怪物抓了牛羊肯定是要去喂生命树,我们只要守在树边,等他们一靠近,将其一举抓获不就得了。”
    “这个法子你以为我们没有试过吗?”首长说道,“但是早就被那些怪物识破了我们的意图。当我们将大部人马埋伏在生命树旁边时,那些怪物就不会出现。而当我们放松警惕,以为怪物不会来了,只留下少数人警戒时,那些怪物又会从不知什么地方突然出现,袭击我们的战士,令人防不胜防。先期我们也确实折损了几名战士。”说到这首长目视前方,似乎在想一些往事。
    这些怪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这么狡猾有智慧,简直比人还要聪明?我心里疑问连连。联想到我们将要面对的将是这样的对手,我的心里不仅有些犹豫不决。
    “不过大家也不用害怕,”小峰将我们全部扫视一遍说,这几年我们的战士配备了特种的防护服和重武器,再没听说有人被怪物袭击丧命的报告了。你们这次去也将穿这样的防护服。并且这次我们调集了我军最先进的侦查设备,挖地三尺,也一定要将它们找出来。”
    听小峰这么说,我心里安定不少。
    “首长,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赵天诚问。
    “赶在明年天暖以前,”肯长答道,“每年立夏的时候生命树就会破土发芽。”
    “这里有生命树和部分怪物的照片,大家看看吧。”小峰边说边从他的文件夹里抽出几页东西递给我们。
    这狗日的,有照片不早点拿出来,我心里骂道。
    大家围拢过来看这些照片。原来神秘而危险的生命树竟然是长这样的,树干粗胖短,像个萝卜,头顶是密匝匝的叶子,枝干横着长,并且数量少,一棵也就四五根,也皆如萝卜状。这四五根作为枝干的萝卜上则吊着一个个像包袱一样的东西,有大有小。看样子这些包袱就是所谓的种卵了。
    ……
    那天会议的后半部分,小峰公布了我们的作战计划。趁着天冷下雪,这将使得怪物无处遁形,极有利于我们的搜捕。我们要在立夏之前将怪物一网打尽。为了获得和怪物作战的经验,在基地的这几天,我们要和那个螳螂人pk,尽量从心里和实战角度适应与怪物的战斗。
    所以我又得去做我最讨厌做的打打杀杀的事情,并且这次还不是与人,而是与怪物。先别提它的武力,光其半人半昆虫的身体,就已经令人心里极度不适了。我一向是个没有恶趣味重口味的人。自从听到首长说要让我们和那个螳螂人干架,我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它的形象。它的大腿上长的那些钢毛,看着就很扎人。前肢折叠,像铡刀一样,若是脖子被它夹住,滋溜一下,脑袋就搬家了。想想就可怕。
    它的腹部由一层一层黄绿色的像是铠甲一样的硬质壳体组成,长长的从腹部一直拖到身后,像恐龙的大尾巴,腹部随着呼吸和消化食物有时会鼓动一下,看样子不会很坚硬,应该一刀就能割开。不过一想及比,我的心上就一阵恶心,感到它的肠子内脏会随着一股腥膻恶臭,冒着热气一骨脑喷到我头上身上。呕!受不了。
    不过与我不同,余勇龙对这个任务却喜爱有加,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记得他在第一次参观那个螳螂人时,我就发现他两眼放光,想跳进去会会那个螳螂人。这次的任务可以说是正合他意。王志笑说这家伙这两把螳螂刀看上去就……就像两把碎肉绞刀,被它勾过去可……可不是好玩的。
    “勾过去,我等它勾过去!我等它勾过去我先把它撕掉一只螳螂臂,”余勇龙发狠道,“然后把它开膛破肚,看它还有啥弹挣!”只见他怒瞪三角眼,猛地提手一划,好似手中倒握着一把匕首,正将近前的什么东西割断。
    元旦快到了,小旭回家过节,大首长带我去基地,媛媛他们留在基地值班。原来这里的人离开基地,很麻烦的。要经过许多道消毒程序。以防把这里的病毒带回内地。
    秦岭跟我说,之所以要把基地建在这里。一方面是那条龙就在这里我们搬不走。另一方面,昆仑山腹地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这些怪物即使逃出基地,他们也飞不出昆仑山。我们也不敢将这里的东西拿到内地去研究。怕万一什么病毒啊虫卵什么的传播开,会对内地的生灵造成难以估计的危害。所以国家才花大力气建了这座基地。
    大家和那些螳螂人打架也没有发生什么刺激的事。为了安全起见,训练开始之前,科研人员先给关螳螂人的玻璃罩内注入麻醉气体,将螳螂人麻醉后我们给它戴上了嘴罩,因为它的那一嘴獠牙太可怕了,既使我们穿着结实的防护服恐怕也难以抵挡它的咬力。
    那两把大镰刀的关节处也安装了一个小机关,使其合不紧。可是那个螳螂人根本没有什么斗志,我们试着去招惹他,比如用刀碰碰它的螳螂臂,它不生气,也没多大反击动作。它好似见愦人类,对人类持有好感,本着与其为敌,不如交友的原则,表现出热爱和平的样子。不过这一点我们不敢确定。研究它的科学家说,这可能是它出于恐惧而表现出的一种友好姿态。我们没有做进一步挑衅的动作去激怒它,主要还是通过跟它的近距离相处,在心理上学会冷静镇定。
    然而春节来临了,基地的春节也过得热热闹别有一番情趣。有媛媛有赵队长他们,我一点也不感到寂寞。还有留守这里的科学家和警卫战士,大家共聚一堂,举杯庆祝,其乐融融。大红喜字红灯笼一样不少。红融融的灯光下,一派喜庆祥和。更开心的是大首长给我们发红包啦!每人有100哪!好开心!还有老科学家,媛媛姐,赵天诚,他们也给我们发了红包。
    而不要脸的人是余勇龙,他骗肖家说,我看看你红包里多少钱?肖家给他,他却把钱抽走说,小孩子家别乱花钱,让大人给你留着,将来娶媳妇的时候用。肖家哭央不从。这还得了,敢抢我兄弟的钱,我们几个肖氏兄弟就把余勇龙制服,不仅讨回了肖家的钱,还把余勇龙的红包也抢光了。哈哈,他活该!不过那头蛮牛力气真的很大。
    过春节那几天,赵天诚对那个溶血试验很排斥,所以不必待在基地了,我也有点感冒一直不好。大首长就带着我两和保家卫国他们先回了塔城。
    大雪终于相约而至,纷纷扬扬,扫过万里山河。天地只剩洁白。
    嗬!塞外的雪名不虚传,有条件的南方人真应该来看看。
    我们躲在宿舍里,趴在窗口大呼小叫,心情激动无法排遣,就穿衣戴帽互相推搡着下楼冲进雪幕里玩耍。不过不敢大声叫喊,缩着脖子,在大树和屋檐之间奔跑躲雪放鞭炮。雪停了一会,我抬头望天,彤云密布悽悽迷迷,老天好像在生闷气。
    我已经融入到了他们四人之中,不再觉得自已是兄长,或者比他们多知道些什么,简简单单快乐相处。走在大雪中,莫名其妙的就呼啦啦抱成一团喧笑不止,冷不丁脚下被鞭炮一炸,哈,小坏蛋,我你都敢吓唬,我现在可是比你们胆大。看我不把鞭炮扔到你脖子里!我们追逐,我们欢叫,在球场上用脚作画,扫出一副副太极图笑脸图,像极了我们傻乐的脸。
    初六的时候,首长来通知我说要参加任务了。
    这一个多月边疆气温就降到了零下几度。我除了配合上面的试验外无正事可做,正无聊呢,听闻上面有行动了。生命树附近发现了怪物,大首长忙着组织人手搜捕。我原本很淡定,想必没我什么事。后来听说赵天诚也会做为队长参加行动。我的内心就开始活动起来,也想去。抓怪物倒是挺新鲜的事,还有熟人照顾,又安全又好玩,比闲待着强百倍。但大首长不同意我去,说派出的是保密部队。我就据理立争,反问他不是你说要把我们培养成保家卫国的战士们的吗?我自已不就是被保密人物吗?不正合适参加这种行动吗?
    大首长经不住我如此一番缠磨,终于答应了我的请求。
    出发前夕,大首长给我们开了动员会。我被编入队列时,才发现有许多陌生的军人面孔,竟都是新兵的样子。首长讲话的大意是这样的。
    现在天寒地冻大雪封山,怪兽们为了获得食物填饱肚子,极有可能会像往年那样闯进村子和牧民的畜群觅食。现在部队派驻各个村子和牧民定居点的人员和当地群众组成了联合巡防组,轮流放哨,一旦有情况会向总部汇报。
    现在下了雪,只要这些怪物出来活动,就会在雪地上留下脚印,我们到时候就顺着脚印进行追踪,务必在今年将怪物全部消灭。这次抓捕行动的规模为历次最大。首长说会动用无人机24小时对这片区域进行侦查。战士们的配置也是最新的高科技产品,有微光夜视仪和红外成像仪。如果有必要,我们在夜间也可以展开抓捕行动。
    昨晚接到武家村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那里出现了疑似怪物的生物。据报告说,他们看到的有可能是一只狐狸,不过尾巴特别大,像一把扇子,走起路来跑一跑跳一跳,又像一只松鼠。本来战士们想当时就向团部汇报的,但当地老乡不想在晚上麻烦部队大动干戈,再说那动物也没有偷到什么鸡呀羊呀的东西,枪一响就吓跑了。现在调派几个班的人由赵队长领着过去进行追踪。
    赶了两个小时的雪路,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个叫武家村的小村庄。一下车,雪没脚踝,周边玉树琼枝,空气冰冷如刀。来接我们的人笑嘻嘻站在雪里,共两人,一位是穿军大衣戴军棉帽的战士,一位是穿银白羽绒服戴毛色外翻皮帽的当地中年汉子。
    赵天诚挎好枪,忙走上去跟战士敬礼,然后跟战士和中年汉子握手,一个劲地说,辛苦了辛苦了,这外面多冷的,你们在外面等着!那中年人憨笑说,我们也才刚刚出来的。说着就邀我们进屋。赵天诚转身朝我们一招呼说,走吧。我们这一伙人就紧跟上,向中年人前边的院子走去,脚下传出咯滋咯滋的响声。
    进了大门穿过院子,主人站门边掀起厚厚的门帘礼请我们先入,前头一战士进屋时被脚下一物绊倒,扑进去跪在地上。众人又惊又笑,打趣,这么着急着要拜年呀。主人指着他脚下笑说,小心门槛,进门要抬脚。后面的我们就小心跨过。这种高约十五厘米的门槛是农村才有的东西,许多打小生活在城市的小孩,都没经见过这么高的门槛。赵队长对大叔说,你看我们头也磕了,提前把年也拜了,你拿什么招呼我们呀?大叔憨笑着说,有有,当然有你们没吃过的好东西,呵呵。
    进到屋里,立时被热流环拥,北方的建筑保温效果真好。撞眼正面墙上挂一幅中堂画,毛爷爷一手夹烟悬于胸前,站立花海,慧目凝视远方,一袭银灰过膝风衣被他老人家饱满的身材撑出伟岸轩昂的气度。刚才战士跪下磕头,说不定就是天意。
    主人热情招呼大家入座,我们就各找座位,椅子坑沿沙发各个落座。最后随大部人马进来一中年村妇,她后衣襟上拽着一个半大男孩子,贼头贼脑瞅着一屋子的解放军看。村妇看样子是女主人,扭身瞋目拍掉粘她屁股上的儿子,转瞬一脸纯朴亲切的笑,从土炕边的一架大铁皮炉上提起一个大水壶,往早就装好茶叶的玻璃杯里倒入冒着滚滚白气的开水,然后逐个递给我们,客气地敬让我们喝茶。
    那孩子蹭到他父亲身后,跨炕沿坐了。我们这边接过茶,一番感谢之声不断。那边厢,赵天诚和男主人已经就昨晚的见闻展开了问答聊叙。跟据男主人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和我的猜测,我大概明白了昨晚他们观测到的那个怪物长啥样。
    大叔说,当时大概是夜里凌晨两点,先是听到有狗叫声,然后他们几个赶过去,发现刘老头家羊圈里的羊群安然无恙,鸡笼没有遭破坏。所以判断出那个怪物尚未得手既被家狗发现了。他们把手电筒指向狗吠的方向。茫茫雪野似无一物。战士先用微光夜视仪观察,没有任何动静,手电筒在空中地上乱扰,也无一点发现。但那狗还是叫得很凶,战士就换上热成像仪观察,在一番耐心的的扫视后,终于在七八十米外的地方发现了一点端倪。有一点热源时断时续出现在镜头里。战士指出方向后,大家都把手电筒照向那个地点。那东西才着了慌,一跳一跃急急远窜而去。
    晚上看的不甚明白,但那物通身雪白,体型比狐狸大,拖着毛蓬蓬的一条宽尾巴。眨眼间就不见了。这里的地形不太平坦,有土丘沟洼,那物专找低处走,隐蔽身形,连热成像仪也观察不到了。战士本想将此情况上报指挥部,但当地村民说看此怪物体型小胆子怯,不是十分危险。所以就想等到白天再上报指挥部。反正这一路上它都会在雪地上留下脚印。白天我们只要按图索骥就能追到它。说完朝它去的方向开了一枪。笑说,这下它后半夜就不敢来了。
    他们聊的热火,我们也听得入神。我看这一屋子的人不像是来执行任务的,倒像是串门子聊天听故事的。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人声,窗户上光影一闪,门帘被人掀起,
    “稀客都到了吗?”随着一口乡音,来人探身跨进屋内。
    赵天诚跟着男主人站起迎客,我们有的跟着站起来,有的坐着,我就没礼貌的坐着没动。
    战士们挤挤让出一把椅子,来人就坐了那把椅子。一边和男主人搭话,一边打量我们。我们也打量他。此人大致三十岁左右,个头较高,瘦,进屋后脱下帽子,短发,颧骨较明显因此衬得脸颊较深。一双大眼晴,眼珠转动灵活,显得精明,不过从眼神中透出的还是一股纯朴野气,好像文化水平并不高。
    通过介绍,我们知道此人叫姓白,是当地民兵,今天配合我们行动。嚷嚷了一会,白大哥问我们吃过早餐没有,一切是否准备妥当?赵天诚回答说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可以随时出发。战士们就都站起身,整装行囊准备出猎。
    这时屋子里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只见主人的那个儿子拽住他爹的衣角,一脸憋屈欲哭的表情望着他爹。这是干啥呀,难道我们喝了他家的茶没有给钱,他不乐意?我心里想。他爹励声呵叱,说了几句我一时没听懂的话,赵天诚上去劝。不过后来我明白那孩子是啥意思了。原来他也想跟着我们一起去抓怪物,他爹妈当然不肯让他去,我们部队的人更不可能同意带着他去了。那孩子眼角立刻滚泪,大颗大颗从鼻侧滚落,好似他眼里装着一个喷泉。听到大家伙都不让他去,一扭身摔门帘而出,听上去进了另一间屋子,嘭地重重关上了门。我们皆笑,他爹也无奈讪笑, 叫我们别管他。
    出了院子从车上把三条警犬牵下来,一行人在白大哥的带领下向昨晚怪物逃跑的方向追去。
    天阴着不见太阳,大地山川一切皆白,只有裸露的大树枝干和蓬草显出苍黑干黄的枯影。警犬干劲十足,拉着战士在雪地四处嗅。白大哥说这些脚印上早已没有了气味,狗是嗅不出方向的。开头这一段还得靠我们人眼追踪兽迹前行。
    雪下的田野原本有沟有坎,但此时已被昨天的风雪抹平,踩上去不知深浅,有的地方雪有齐膝深。我们就采取高抬腿的步法,小跑着向前急行。尽可能的希望在天黑前追捕到那只怪兽。
    跑一会站住休息时,赵天诚蹲下身观察一组留在薄雪上的那怪物的清晰脚印,问白大哥这是什么动物的脚印。白大哥嘴角向后咧,露出一个尬笑,也蹲下在那脚印上比划一番,
    “不好说,看样子既不像狐狸的,也不像猞猁的。你看它前爪这么长,有点像手掌,不像猫类犬类动物的爪印。”
    这时我们都赶了过来围住他两看。赵天诚问他以前有没有见过这样的爪印。白大哥说听老一辈的猎人讲,他们前些年见过,不过这几年国家不允许打猎,他们年轻人当中也没有猎户。这种动物和脚印他也是第一次见。
    你再给我们详细描述一下呗,那怪物具体长啥样啊?有战士问。白大哥笑答他当时也没看清楚,就觉得那东西体型像狐狸,不过跳得比狐狸高,像一只大跳鼠,尾巴很宽。说起它的尾巴,我们确实在它行进过的雪厚的地方见到雪面上有像是被扫帚拂掠过的痕迹。战士们面面相觑,虽然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但都表示各自的家乡没有这种动物。
    短暂的休息后,我们又快速向前开进。白大哥指着前面远方两座相连的山峰说,那怪物白天可能会在山脚下的林草之间觅食。如果白天抓不到东西吃,晚上可能还会折回村子偷鸡。我们顺着脚印快速移动,兽踪果然指向山的方向。每隔二十分钟我们会停下暂作休息。他们几个当兵的对于这种程度的野外奔袭并不感到吃力,停下来主要是照顾白大哥,他虽然年轻,但毕竟没有受过专门训练。不过他很逞强,尽力地跟着我们跑。
    就这样我们跑跑停停了两个多小时,渐渐树木和野草稠密起来。雪地里其它野兽的踪迹也多了起来,有大概是野鸡类的爪印,鹿类的蹄印,和正宗猫科犬科动物的脚印。时不时地,我们也会撞到一两只飞禽走兽。最多的是兔子,松鼠和一种白毛野鸡,这种野鸡都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遇到我们飞的飞跑的跑,一溜烟就不见了。我们被这些野物吸引,真想停下来去抓捕他们。警犬们也显得兴奋起来,有些左顾右盼,但被战士呵斥过后就乖了许多。
    赵天诚他们说,怪物的气味明显增强,警犬们已经能嗅到了。不过三只警犬都没有发出吠叫声,只是在鼻子里发出滋咛滋咛的响声。它们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警犬,在追捕猎物的这个阶段,警犬千万不能发出吠叫,要不然会被听觉灵敏的猎物从老远的地方就听到,进而狂奔躲避,增加追捕的难度。
    到了这个地方,那怪物的脚印也变得曲折往返起来,显然它也进入了捕猎状态。这时我们停下来,赵天诚和白大哥商量接下来的对策。白大哥说此怪这样兜兜转转,说明它不再直跑,我们追了这么久,应该也快赶上它了。赵天诚感受一下风向,说那兽大致前行的方向不顺风,我们只要悄然前进,定然能在它发现我们之前追上它。战士们一听来了劲,抖抖身上的行军背包,笑说希望能在肚子饿的跑不动之前抓到它。
    负责训练警犬的三位战士以专业的方式给那三条警犬下达了命令,让它们专门追踪那串奇怪的脚印。树林里就传出咯吱咯吱,刷拉刷拉一队雪地急行军前进的声音。
    “停!”突然前面的赵天诚喊了一声,作一个急停手势。“蹲下!”他低声命令。我们皆迅速蹲下,端枪警戒,紧张观瞄前方。
    “在那。”赵天诚低声指给我们看一个方向。
    赵队长眼神真敏锐,那么远都能发现猎物。而作为动物的怪物居然还没有发现我们。也可能跟我们穿的白色雪地迷彩服伪装效果强有关。
    “我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有几个战士跟着说。慢慢蹲步移动至赵天诚旁边。
    “别动,别打草惊蛇,它还没发现我们。”
    有战士举枪欲射,赵天诚阻止说,別激动,尽量抓活的。然后派一部分人从左右包抄过去。
    我们就有的人蹲着向前挪,有的人趴着匍匐前进。
    然而有个战士近视眼,他一直没有看到那个怪物,有点心急,把身子抬高了向前张望。
    赵队长刚想提醒他蹲下,前边有人说,“草,被怪物发现了!”
    那怪物开始扭头狂奔,牵警犬的战士忙解掉警犬链子,一手指向逃跑的怪物,一手拍警犬屁股,厉呵一声,“追!”
    三条警犬得令,像三支离弦黑箭射向那通身雪白之物。我们也撒丫子急追,边看那传说中的怪物。果然奔跑的姿势怪异,倒是相当迅速,三下两下窜出林子往山上跑去。
    “它想逃到山那边去。”白大哥边跑边跟我们说。
    “山那边的地形你熟悉吗?”赵天诚问。
    “不太熟悉,”白大哥喘息着说,“不过也跟这边差不多。”
    “不管他,我们直接追过去。”赵天诚说。
    那怪向两峰交接处的垭口奋力奔去,警犬已追至它身后几十米的地方。此时我们真恨不得丢掉身上的背包轻装上阵,跑了一上午,体力消耗巨大,我还好,只要一激动,脑子一热就浑身来劲。战士们就有些吃不消了。赵天诚已甩开白大哥还有其他战士,和我率先跑在前头。话不多说,我拉起他一支胳膊,带他爬坡。
    “你能吃的消吗?”他喘气问我。
    “还行,”我简短答。我其实是不敢一个人追怪物,所以要拉上他。我顺势瞅一眼其他人。嘴里冒着白气,呼哧带喘,艰难的跟了上来。
    有我助力,我们二人迅速向垭口挺进。
    “你知道。。。这山。。。叫啥名字吗?”赵天诚嘴里呼着白气问我。
    “我怎么知道?”我愕然答。心里讶异不止,我又不是这里的人,我怎么知道这荒山叫什么名字。
    “这山叫骆驼山。”赵天诚说。
    “啊你知道啊,你是这里人吗?”我惊讶问。才想起他能听懂这里的方言。可是他不会说,跟这里的老乡说话的时候他讲的是普通话。
    “我不是,我只是……看这山的形状……像驼峰,所以觉得……它八成就叫……骆驼山。”
    哎呦我的天!你看你都喘成这样了,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还有心情揣摩这荒山的名字!我心里无奈吐槽。这都是啥时候啊,你还能这样出戏,真是服了你了!
    不过抬头看看这两座山头,也确实像是一对驼峰。
    我被赵队长整的没了脾气,冲劲已泄掉一半,气哼哼地捏紧他胳膊,又揪又拽拉他爬坡。
    “你精力真旺盛,力气……用不完吗?”赵天诚笑着问。他看我这样子,以为我急着拉他追那怪物呢。
    “哪有,我就比你强一点点,快上,怪物都跑远了。”
    “好嘞。”
    终于我俩爬到垭口顶端。来不及喘口气儿,瞩目远眺,白怪已远窜至半山腰平坦处,再跑一段距离又是坡路。我们即将看不到它的身影。三条警犬紧追其后,离着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我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赵天诚两指掐唇,吹出一串响亮的口哨,一长两短。警犬听到哨音,变换阵型,两只朝两侧包抄过去,加快速度,想赶到前面截住去路。
    “快点,快跟上!”赵天诚朝后面的人喊。“咱们也快追!”他招呼我。我们就找路而下。
    再看战场上,左边警犬几乎与怪齐平,那怪突猛右转,堪堪躲过右边的警犬向右前突进。但右边是个崖头,远观落差还不小嘞。后面猛犬追得凶,它也来不及多考虑了,凌空一跃坠下崖去。警犬们站在崖头朝下吠。
    “被它逃了,这下麻烦了,看来我们要打持久战了。”赵天诚说。
    “不用怕,反正他会留下气味的。”我说。
    我俩赶至崖头朝下看。白怪掉下的地方砸出一个大雪洞,而怪物已不见踪影。看地形底下是一条山夹沟,积雪很深,也不知道沟底到底有多深,那怪就借雪遁逃了。
    “它肯定还在雪底下,”赵天诚说,“你看它好像从左边钻进去了,你在上面看着,多注意右边,我从左边绕下去截它。”说着就带着警犬怱怱而去。
    此时后面的人陆陆续续也翻过了豁口朝我们赶来。
    “你们一部分到那头守着,小心它从那边逃了。”我指着夹沟右边朝他们边喊边比划。有几个站士就折向我指的地方去。一部分战士赶到我身边,累的直不起腰,叉腰大口喘气,表情痛苦,但是第一反应还是过来看崖下情况。
    “怎么样,怪物呢?”
    “钻雪里去啦。”
    “啧啧真狡猾!”
    “也是被逼急了,这么高也敢跳!”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从上面观察。”我对着几个看上去跑虚脱的战士说。然后吩咐剩下的,“我们几个去赵队长那里跟他会合。”
    几分钟后我们就将这百米长的山沟沟包围了。有战士建议下去抓,有战士建议直接开枪扫射。这后一条直接被否决。任务中能不开枪就尽量少开枪。有调皮的战士团出雪球向下丢,希望能砸出那怪物。
    “对,你们就从那里一路往这边砸,把雪砸塌,看它怎么躲。”赵天诚在远方大声发布命令。战士们就欢叫起来,纷纷蹲下身团雪球向沟底雪面砸去。一时之间这山沟沟里就下起了拳头大的冰雹,夹杂着战士们的各种吼声怪叫声。战士们看哪块雪面完整就向那砸,不一会,原本平滑的雪面就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吼声渐稀,雪面密密匝匝全是弹坑,也不见有那怪的动静。
    “该不会已经逃了吧?”有人问。
    “不会,我们一直盯着呢,它肯定还在底下。”赵天诚说。
    “我下去找!”一个战士自告奋勇说道。我看到是一个矮个子的战士。圆脑袋,胖乎乎,平时挺捣蛋的一个人。
    “小心,这下面也不知有没有深坑,你小心掉进去。”他边上人提醒说。
    “不怕,这种小沟沟又不是峡谷,哪来你说的那么危险!”那战士不屑说道。然后望向赵天诚方向大喊,“赵队长,我下去了。”
    “那你小心点,注意脚下。”赵天诚考虑片刻,同意了他的请令。
    那战士就把枪挎肩上,蹲滑下坡。他所在的地方沟还很浅。
    “你们再下去两个人,互相照应着点。”赵天诚指着另两战士说。他不放心让一个人下去。
    那两战士得令,也照样溜下沟去。雪掩过他们的膝盖。他们端枪踢雪,一字排开,扫荡前进。
    沟那头有人不甘示弱也滑下去两个人,雪都齐腰了,看着真可怕,我担心雪下面真有个深洞,一下把他们吞了咋办!
    然而看上去似乎挺好玩的。人埋在雪里走。叫嚷嚷的,更多的战士都下去了。
    战士们边用脚摸索前进边用手扒雪开路,乍呼大喊,八成为自己壮胆,二成为了吓那怪出来。
    “嗨!快出来!再不出来老子开枪啦!”说着咔咔给枪上膛。
    “都说了建国以后不能成精的你还奶奶的给我成精。”
    “哈嘿嘿嘿。。。”人群一阵哄笑。
    “八噶!不出来就叫你死啦死啦滴。”
    “哟西哟西!”
    “太君加油!”
    “别他妈整得我跟小鬼子进村似的。”一战士气骂。
    有一站崖上的战士手贱,捏颗小雪球偷袭下面一战士后脑勺,还“丢~”一声,嘴里自配音效,自得其乐在那笑。
    好嘛,这还得了,被丢的那战士立刻反击,不一会,战场就演变成了崖上崖下两帮人的雪球大战。
    “别胡闹了,快干正经事!”直到赵队长发令阻止,这场战争才算停止。
    随着包围网的收缩,我们越来越紧张了,说不定怪物就在我们脚下呢,被咬一口怎么办?
    突然一个战士大叫一声。身影向雪下滑去。不过他边上的人眼疾手快将他拽住,他才没有掉下去。原来靠近崖壁的地方有一些很深的暗沟。这增加了搜捕的难度。战士们手拉着手,由最边上的战士向崖边靠进,试探那里有没有深沟。
    包围圈逐渐收缩到了怪物摔下去的地方。还是不见那怪物的动静,气氛越来越紧张。
    崖上的警犬叫起来,好像嗅到了什么。最后包围圈收缩到了怪物跌下去的雪洞附近。根据目前状况,怪物最有可能躲在崖壁边边上。
    “你们小心,小心怪物被逼急了疯狂反扑。”赵天诚在边上提醒说。
    坡上坡下都不吱声了,紧张看着他们向最后的一点空间合拢。
    突然,被战士们围起的崖脚中间部位雪层耸动,猛地跳出那怪。
    “啊!”众人惊呼大叫。底下围怪的战士连忙举枪瞄准。
    “别开枪,抓活的,我用麻醉枪射。”白大哥说。
    只见那怪脑袋似狐狸,此时呲牙咧嘴,露出满嘴獠牙,样子凶狠狰狞,发出可怕的呼呼声,左右扭头向围住它的战士们示威。
    白大哥迅速装麻醉枪,举枪欲射。
    突然那怪把屁股扭向前,尾巴抖动。
    “啊!。。。。”
    只见下面围它的战士们表情痛苦,以臂掩鼻后退,大呼,好臭啊!受不了了。
    上面的人也闻到了,都说好臭好臭,以手扇风后退。趁这时机,那怪冲出包围圈择路而逃,迅速爬上坡开溜。大家反应过来,呼啸着追过去。最先冲上去的是警犬,三只齐上,堪堪就要扑到那怪。
    突然,一条白物从那怪身上抛出,跌到地上又弹起,弹跳出二米左右的距离,跌地上又弹起,如此再三。
    “白大哥,麻醉枪射它。”赵天诚说。
    “好的,”白大哥举枪瞄准,嗖一声,那怪物的屁股上已着了一针。它猛回头想去咬那针,却又咬不到,腿在树上急的乱蹬。
    开始那怪物还向我们扭头对峙,渐渐的脖子就有些摇摆起来,目光不再锐利,显得迷离。最终,爪子握不住树枝掉了下来。
    哦哦哦!战士们举枪欢呼。今天的任务可算圆满完成。有战士把它抛掉的两根尾巴也捡来了,不过已经僵僵的不会动了。没想到这怪物的三条尾巴其中两条能像壁虎的尾巴一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掉下来弹跳吸引捕食者,好掩护本尊逃走。
    我们将这个怪物装进透气的袋子里,由大家换着将它抬回武家村。一路上大家虽然又饿又累,但是开开心心有说有笑,就像满载而归的猎手一样。有战士拿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吃,再抓一把干净的雪填进嘴里,美滋滋没谁了。
    等回到武家村已是下午四点多了,可惊动了满村子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和狗。一骨脑围上来看怪物。我们把它倒进一只铁笼里。大家啧啧称奇,都不认识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也缓过劲来了,恐惧的看着四周。战士们向老乡们展示它的两条尾巴,激情高涨地讲述着追逐它的经过。大家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看了一会,赵天诚说要把怪物送到部队去。白大哥和早晨招待我们的大叔问能不能明天再送去。今晚他们想在家里招待赵天诚。赵天诚笑着说不行,上面的命令必须得执行。白大哥就叮嘱他将怪物送回去后一定赶回来,晚上他让他媳妇给我们煮野味吃。一定要来跟他喝酒。赵天诚说尽量尽量。看样子他也极想来吃野味喝酒的。
    赵天诚开车走后,我们剩下的人就待在大叔家看电视的看电视玩手机的玩手机。大叔把几个村里的老爷们请上炕,就着怪物的话题又扯出了许多老年间的故事。内容自然是些神话鬼怪,狐狸成精,妖怪吃人的传说。当然经了今天这怪的验证,他们似乎更相信这些故事的真实性了。我偷听了一会,只能听出个大概,他们这里的方言对外地人来说也是一个考验。
    主人的儿子,就是早上哭着要跟我们一起去的那个男孩子。此时已跟战士们搅在一起。其实战士们并不比他大几岁。大家伙也爱逗他,不一会就一起玩起了游戏。
    主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招呼我们。有大盘鸡和几道野味炒的菜。把我们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本来按规定我们是要向大叔付钱的。但大叔坚决不要,说这一顿算是全村请我们吃的,感谢我们为民除害,以后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的。今天虽然抓住了一个怪物,但根据调查,怪物不止这一个。武家村作为整个包围网上的一个据点,今后几天我们还要继续留守在这里。
    晚上我们分两拨人分别住在大叔和白大哥家。主人把土炕烧得很热,炉子里的煤块红彤彤的燃的很旺。使得屋子里暖哄哄的温暖舒适,跟屋外我们出去上厕所时感受到的寒冷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没想到赵天诚回来了。他去白大哥家吃宵夜喝酒,问我们这边有没有人过去喝洒,结果我们这边想喝酒的人就跟他去了白家,原本在白大哥家不想喝酒的人又来了我们这儿睡。
    大叔姓巴,儿子叫巴音,看上去对战士们的枪械很感兴趣,又摸又摆弄。有战士就吆喝着吓唬他说枪里有子弹小心走火。吓得他丢开手躲到一边去。我们就笑。其实枪里的子弹早卸了。巴音问战士们是怎么当上兵的,看他行不行。战士问他几岁了。他说他十五岁。战士们笑说我们国家没有童子军部队,你想当兵还得过两年。现在你还小,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将来上了高中,上了大学再当兵也不迟。巴音就又撅起嘴巴,像早晨他跟他爹撒娇时那样,显着不乐意。
    有战士表示瞌睡了想睡觉,就上炕先占位置铺被子,有一部分战士是南方兵,没有睡过火炕,兴奋的跳上炕又躺又卧不知如何是好。大家又讲了一会闲话,话题就又扯到怪物身上。
    巴音问我们,你们抓了那怪物能挣多少钱?我们笑着说不挣钱,我们是执行命令不收钱。巴音神秘而认真地告诉我们,前些年有外地人来村里收购怪物,一只能卖上百万呢!那时候许多人都上山抓怪物。有抓到的也有没抓到的。抓到的就把怪物卖给了那些外地人。后来听说这种行为是犯法的。那些外地人是外国派来的汉奸,他们把怪物买回去交给外国人,听说外国人能跟那些怪物杂交生出千千万万的怪物放到我们中国吃我们中国人。所以后来我们这里的人再不上山抓怪物去了。
    巴音的这番话又令我们兴奋起来。没想到关于怪物还有这些往事。我们也不知巴音说的是真是假。问他,他睁大眼说当然是真的。隔壁赵家村的赵三元就卖怪物卖了100万,在镇上买了房,不信我们可以去问他阿爹。看他那认真的样子,我相信他说的这一点是真的。但是后面有关外国人跟怪物杂交……之类的内容我就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了。
    我们都对巴音的故事很感兴趣。有几个已经钻到被窝的战士也趴着身子把下巴搁在枕头上听他讲这些有关怪物的传说。巴音说其它村还有个抓怪物,怪物没抓成,反倒把自个小命也丢了的人,叫二得子,一个人出去抓怪物,好几天了没有回家。后来被人找到了,但是心和内脏已经被吃空了。他媳妇过门不久,肚子还大着,生下一个儿子后他媳妇就跟人跑了。小孩现在由他爷爷奶奶带着。这故事令我们唏嘘不已,看来人不可过度贪心啊!
    天晚了,我也困的不行,冼洗准备睡觉。巴音想跟我们挤,但实在没他地方了。他就悻悻离去,顺便为我们关好了门。
    早晨窗户刚蒙蒙亮,主人进我们屋收拾炉火,发出叮呤咣当的响声吵醒了我。感觉离昨夜入睡没过多久呀,真是一夜好睡,沉酣无梦千年过。村子里公鸡的打鸣声一阵一阵传来,时远时近。我们伸胳膊伸懒腰,想起床又不想起。其中一战士喊,别睡了早点起,让人笑话我们懒。我们就噌噌噌掀被穿衣叠被,三分钟后全站在了地上。可是又不知道该干什么。有人说想去看赵队长,有人就打了电话过去。赵队长说正想打电话叫我们过去白大哥家吃早餐。吃完早餐还有事情要做呢。我们就去和巴大叔告别,巴大叔执意要留我们在他家吃早餐,说是我们都去白家怕他家早餐不够。巴音的妈妈提了一大壶热水招呼我们先冼脸刷牙。等我们全部洗完脸刷完牙。巴音妈已经把一碗碗的肉汤摆在了我们屋的桌子上,这下真是盛情难却,我们只好留下来在巴大叔家吃了早餐。用野味煮的肉汤味道真的不错。
    到白大哥家,给赵队长解释了来晚的原因。赵队长说我们要在村口自己搭几座帐篷。以后吃饭烧水刷牙洗脸都要在那解决,再不能麻烦老乡啦。帐篷他昨晚已经载过来了。我们很快就在村口的小林地里搭起了几座野炊帐篷。赵队长说这几天我们按排一部分人在武家村和赵家村之间巡逻,一部分人进包围圈里面去搜捕剩下的怪物。然后两队人交换巡逻和搜捕。
    额!
    时间似乎过的有点快,其实一开始明明觉得有点慢的。。。
    因为从正月里抓到那个白色怪物后,我们再没有收获,整天就是巡逻巡逻。虽然有趣的事情也挺多,但都是一些我和小伙伴们的日常,就没有发出来。到后来渐渐的有点忘记这件事了。。。当然不是真的忘记,是想碰到一点有趣的事情再说。
    就这样竟然闪过了几个月来到了五月份。
    北方的春天来的晚很多,原来死寂的大地复苏了。冬天那么长,草木枯黄,树叶掉光,黑丫丫的枝杈,在寒冷的空气中死去了一般,好像永远都不会再活过来了。然而在我还没感觉出气温回升的一个早上,我们惊喜地发现,远处竟然能看出一抹毛茸茸的绿意,昨天还没有的。我们就好像在火星上发现了生命一样,惊叫着到跟前寻找,然而走进了绿色就不见了。原来绿色就在我们脚下,枯草中间冒出了尖尖的小绿芽。生命的又一个轮回!我们这才感觉到自己确实又长了一岁。
    气温一天天回升了,我们的身体好像也随着小草在冒芽生长,骨头在夜里咯吱咯吱痒痒作响,肌肉在皮肤下越发鼓胀饱满,新鲜的血液不断被造出来输送到全身,你看,个个脸膛红扑扑的。
    我们个个成了登山小能手。如履平地,健步如飞,一天不把精力跑完了倒憋的难受。然而雪化了,我们再没有碰到怪物。本以为今年的搜捕行动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前些天我们又接到了怪物的目击报告。这次不是我们这边发现的,而在另一处地方,我们接到命令要赶过去跟他们汇合共同搜捕。
    地点是一座峰头,要我们从南侧包围过去。那时我们刚巡逻到中午,正准备野炊吃饭呢。所以就加快速度扒拉完午饭,匆匆向目标区域赶去。巴音五一放假,跟着我们玩呢,吵着也要跟去,赵队长被闹不过,只好带上他,不过告诫他一路上一定要服从命令不能乱跑乱闹。巴音满口答应。
    赶到半道,碰上了边走边等我们的搜捕队的战友,大家合成一块向目标山头挺进。
    到了预定目的地,才发现这座山峰比较陡峭不好攀爬。远远望去,山头怪峰犬牙交错,好像由一座山包炸裂成无数瓣一样。据发现怪物的另一队战士报告,他们用望远镜捕捉到了怪物的身影,就在这峭壁上活动。所以调集了好几个驻地的战士来将山头合围。
    赵队长带领大家观察了一下地形,跟邻近部队通了电话,决定釆取拉网式的排查方式。战士两两相距四五十米的距离一字排开,形成几百米长的一条锁链向山头收缩。
    这次行动规模挺隆重的。不仅有我们地面上的这么多人马,空中也时有直升飞机飞过。看起来这次要搜捕的怪物来头不小。我们认真搜索着每一处怪物的疑似藏匿点,灌木丛,小土坑,大石头后面通通都不放过。
    此山越到顶部越陡峭,朝北的那面有绝壁高耸,屹立雄展,大概七八十米高,突兀地耸立于山巅。怪物如果爬到那上面去,还真不好抓呢。
    等我们的链条收缩至山巅时已经和友队人马会合了。大家一阵欢呼,遥相问好。队里的警犬也叫了起来,显得很兴高采烈。我们就由警犬带路,向山顶冲去。
    山顶怪石嶙峋,陡峭的地方不着草木,裸露着黑硬的岩石。
    包围网越收越小,突然,一条警犬对着一面峭壁狂吠,另两条也赶了过来,跟它朝着一个地方叫。
    有戏!战士们兴奋起来。
    发现了,发现了,大家欢叫着朝警犬围过来。纷纷抬头观望,试图发现怪物的身影。
    在哪呢在哪呢?大家挤着问。看不到啊。无数双眼珠子在布满裂缝的峭壁上搜索着。
    赵队长拿望远镜缓缓扫描着峭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放下仪器,笑着指给我们看峭壁上的一个地点。
    “在哪在哪?”有人没看到,一再问。
    “在那在那,我看到啦!”有战士激动叫道,然后指给更多的人看。
    “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哇!一只黑手!”
    “不是手是爪子!好可怕。”
    “挺小的。”
    “是挺小的,你看身体挤在那么小的缝隙里面看不到,肯定大不了。”
    “是只大蝙蝠吧。。。”
    “是只大猴子。”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讨论不休。可问题是我们现在如何抓到它呢。它一直挤在那个山缝里面,我们要爬上去也得小心翼翼才行。
    赵队长说,“不用那么麻烦,先开一枪把它吓唬出来再说,激光眼,你瞄准边上的石头开一枪,我准备麻醉枪,只要它一出来我就放麻醉枪。”
    “是!”叫激光眼的战士得令,立时举枪瞄准。
    大家都静了下来。
    “砰!咔!”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发出。那怪边上的岩石被炸起一朵石花。叽叽的怪叫传来,只见那怪物蠕动蠕动,从石缝里钻了出来。
    “欧!”“我去!”。。。战士们个个发出惊呼。
    那怪样子太可怕了,赵队长都忘了射击,放下枪和我们一起打量它的模样。
    只见它有一个扁平四方的身体,怪不得能挤进石缝里去。它体型没有之前的那只怪狐大,身上灰黑灰黑。四肢几乎一样长,又细又长,中间肘关节将腿等分为几乎一样长的大腿和小腿。趴在峭壁上的模样像只扁平大蜘蛛。最奇怪也最可怕的是它居然长着两个头,共用一个后脑勺,脖子转动起来还挺灵活。它在一根擎天柱般耸立的尖峰上攀爬如履平地,吱吱怪叫着迅速爬向石峰顶部。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惊爆了众人的眼球。
    只见当它快到达顶部时,突然一跃跳到了紧邻的更高的崖壁上去。奇就奇在它跳跃的时候不像一般动物那样身体会在空中扭转,以便脚面重新落地。而是身体没转,直接将腿部反折了过来。
    大腿根和膝盖可以直接反折过来!
    它的脚趾似乎也可以反向抓握。这个细节我没有观察到。这样,它的腹部直接变成背部,背部直接变成腹部。原来作为后面的头,现在则成了前面的。
    我们惊叫着看呆了,赵天诚赶忙举起麻醉枪,但为时已晚,那怪扁平的身体已转过石壁那边不见了。
    “快绕过去,下下下!”赵队长急向众人下命令。一边向右侧跑。他想从右边找路下去,到峭壁底下再绕过去跟上怪物。战士们就都跟赵天诚跑了过去。
    “一班的人留下绕到左侧,防止他从左边逃了。二班跟我下去。”赵队长命令道。一班的人刹住步往回跑,二班的人继续跟着他攀石小心向下移动。我也是二班的,就和大家还有一条警犬跟着赵队长迅速的下到了崖壁底部平坦的地方,然后朝怪物消失的方向奔去。
    “藏哪去了?”大家边找边问。看着眼前高耸的绝壁,仔细搜索上面一道道的缝隙。假如那怪物刚才一直跑动的话,趁着我们找路下来的这段时间,它应该能逃出好远一段距离,甚至是逃离我们的视线之外。但我们觉得那种情况不大可能,它一定是又找个地方躲起来啦。
    赵队长这次用热成像仪寻找,半天未果。他吩咐我们向后退,看看那个怪物是不是已经从绝壁上下来了,藏在了草丛中。
    我们个个登圆了眼睛,提高警惕。观察着视力所及的范围内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还是警犬给力,对着两峰之间夹出的一个穴口吠叫,无疑怪物是藏在那洞穴里面了。其实刚开始一转过来,我们就应该怀疑这个洞穴的。但大家注意力都聚焦在崖壁上,以为它又躲进高处那里的缝隙里面了。
    警犬奋勇争先冲了过去。我们赶到跟前时,发现洞穴顶部有黑影动了一下,它躲在洞顶倒垂的石牙后面,想射的准一点得到跟前些才行。而要想到达洞穴口得越过十多米宽的一条深堑,边上只有陡窄的斜坡可供通行。
    警犬急着立功,竟不顾危险,从斜坡上跌跌撞撞摇着尾巴突进到了洞穴里。它朝着头顶吠,那怪物也吓的尖叫,我们发现它四只爪子牢牢抠住石壁,扁平的身体紧紧倒贴在洞顶,像壁虎一样不会掉下来。
    “怎么办,赵队长?”有人问。
    赵天诚观察一会,举起麻醉枪说,“先把它麻醉再说。”
    就在此时,那怪趁警犬转身向我们这边望的时候,突然从上面跌了下来,也是身体没有翻转,而是将四肢折转了过来,就像一块布一样落在警犬身上,包住它,狠狠地咬住了脖子。
    我们都吓了一跳,对警犬大喊,“小心!”赵队长不顾危险,攀缘陡壁去救警犬。警犬疯狂扭身反咬身上的怪物。那怪惊慌,一跃从狗身上跳起,攀着洞顶出洞穴向上爬去。动作迅速,如履平地,像只巨大的蝙蝠。
    赵队长好不容易将警犬救了过来。卫生员赶忙过去查看伤情。赵队长吩咐其他人盯住怪物。他和卫生员共同救治警犬。我担心警犬的安危,也没有走远,看着他们为警犬处理伤口。卫生员先用剪刀把被咬地方的毛剪了,露出四个血洞,沽沽冒血,赵队长帮着他往伤口喷药,然后用绷带包扎。看上去应该没事。一切弄好后,赵队友给警犬扣上链子,小心拉它走了几步。我看到绷带上渗出殷红的血液,有些心疼它。赵队长让卫生员留下来照顾警犬,其他人跟着他继续追捕怪物。
    那怪物现在爬上去的是此山北面最高最陡峭的绝壁。这时原来留守的一班战友有几个已经爬到了悬崖顶,和我们遥相呼应,那怪物想从上面逃是不可能了。
    现在只能先将它麻醉等它掉下来我们才能抓到它。
    赵队长几次都没能将它射下来,再加上它又咬伤了警犬。所以看上去有些气呼呼的。嘴里骂骂咧咧着。
    那怪物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干干地贴在绝壁上,时不时向我们发出威胁的尖叫。
    因为麻醉枪的射击距离有限,赵队友想尽量靠近它些,但我们又怕太近了,那怪物又像刚才那样扑下来咬人。所以有两名队员左右护持着,赵队长三人慢慢逼近到它所处崖壁的底部。
    我们心里都琢磨着,这下应该很快就能结束战斗了。
    突然的,那怪物身子一收缩,四肢猛一用力向空中跃出,然后展平身体,竟像一只风筝一样在空中滑翔飞行起来。
    “哦!”我们全部人惊的大叫。不由自主的纷纷举起枪想射它下来,赵队长毫不犹豫,射出一支麻醉针,射中了它的边边。它飞过我们头顶时,我们才看清它的腹部和大腿那里还有一层翼膜,等到了空中的时候就全部张开,使得它能够向一架滑翔机一样在空中缓缓下落。看它下降的情形,等人家落到地面已经有好几公里远了。我心里在想,糟糕,这可怎么办呀?
    “还追吗?”有人问赵队长。
    “追!”赵天诚果断答道。
    “一班的人快下来。”赵天诚向着头顶的一班战士喊。然后对一个战士说,“你和巴音留下来照顾警犬,其他人跟我继续追。”
    我环顾四周,看看阴森森的怪石,追上赵天诚对他说,“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怪物,只留下剑涛和巴音行不行?”
    赵天诚望着我考虑几秒,说,“那你和大学生也留下。”
    嗯,我点头同意。
    我就和巴音剑涛和大学生还有受伤的警犬留了下来。我看到巴音正在爬下山坡。就对他喊,“巴音,你不要下来了,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把受伤的警犬护送回去。”
    巴音趴在半壁望着我们愣了一会儿,看到我们走过来,就又向上爬去。我看看警犬受伤的地方,血好像一直往外渗,好可怜,这样下去它岂不会失血而死。快点把它弄上去吧,我们纷纷说。可这个任务真不容易。我们不想让警犬自己上去,不能再让它活动了。可是它又那么沉,抱着它或者背着它都上不去。
    大学生想了个办法,用绳子把警大绑好,上面两个人拉,下面两个人抬,终于才把它弄得上去。
    上去后我摸了一下它伤口上的纱布,水水的全是血。这可难办了,恐怕还没等我们把它送回基地,它就失血而死了。我感到有些奇怪,就问大学生,“你们平时训练受伤是不是也一直流血不止啊?”
    “不是,包扎一下就好了。”
    “是不是它被咬中动脉了,所以一直流血?”
    大学生观察了一会,说,“也不会呀!流了这么多,伤口也应该结住了。”
    坏了坏了!我暗想。刚才那怪物的脑袋长得有点像蝙蝠,我记得有一种蝙蝠它的唾液中含有溶血剂,被它咬过的动物会因为伤口无法结疤愈合导致失血过多而死。此怪的唾液中可能也有那种溶血剂。我就赶紧跟赵天诚联系,跟他说明了警犬的情况和我的推测,要他们小心不要被怪物咬到。只听那边他喘着气说,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向上面请示,让上面派直升机来。
    我心里稍稍安定。我们决定不再行动,让警犬先静静的休息。就在这里等待直升机的到来。可是我一看周围的环境,即使直升机到来也没有地方降落。我们几个就商定,抱着警犬移动到山下平坦一点的地方去等。
    左等右等直升机终于来了。剑涛抱起警犬向直升机跑去,巴音抬着狗尾巴紧跟在后。
    飞机迅速向驻地飞去。我向军医阐述了我的推测,军医拿剪刀剪开纱布观察伤口出血情况,点头说我的推测八成是对的。我问他该怎么办?他说不怕他带了凝血剂。然后让我帮忙用药棉把血迹擦干,他迅速的在伤口处敷了凝血剂,然后重新包扎好。战士们一直抚摸着它安慰它。看它那无辜而又乖巧的眼神,真的让人挺心疼它。我问军医,它应该没事吧,失血这么多?军医观察了一会,还是给它打了一剂强心针,说这下应该没事了。我的心上也就安定了许多。
    我们先回了基地,
    我们四个人一直待在军区医院,等着赵队长来接我们。直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赵天诚的车才亮着两盏刺目的灯冲进了大院。我们赶忙围上去问怪物抓到了没有?不过看他上扬的神气就知道白问,一定是抓到了。赵天诚刮了一下巴音的鼻子,逗他,“抓到了,关在你屋子里呢,今天晚上就派你看着它。”巴音这个小家伙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吓得倒抽一口气,“妈哟,我可不敢到那怪物跟前,人家一下子跳过来就把我包成饺子了,说着他猛地扑到剑涛的身上,紧紧拘住,嘴里发出呜哇呜哇的乱叫,啊!一口咬住剑涛的肩膀。剑涛勉力挣扎,试图挣脱身上赘着这个小怪兽,梗着脖子远离他的撕咬。“不闹不闹。”一边连劝带哄。
    我们几个忙忙制止巴音,“嘘,小声小声,别闹别闹了,夜深人静的,这里是医院。”
    巴音一怔,瞅一眼医院楼房,一缩脖子,放开剑涛,做个鬼脸,然后面向我们柔声说,孩子乖,不要吵,不要闹,爷爷奶奶要睡觉。
    滚蛋吧,我们笑骂,又吵又闹的还不是你吗,怎么把你妈哄你睡觉的摇篮曲也唱起来了?
    赵天诚给他一个毛栗子,笑说上车吧你,调皮捣蛋的家伙!
    那个怪物近距离的模样,我们是观察不到了。赵天诚是把它送到部队才来医院接我们的。我本以为他会直截载我们去武家村,没想到车子停在了驻地。赵天诚转身对我说,“小雪,你就不必跟我们去武家村执行任务了。首长对你有了新安排,你今晚先住这儿,明天坐车去塔城,过几天余勇龙他们也会离开基地去塔城和你汇合。”
    听到这个消息,我多少有些惊讶,更多的是与眼前伙伴们的不舍,我刚跟他们建立了深厚融洽的感情。这几个月和他们在一起我非常快乐。现在让我离开他们,非常不舍和难过。可是也没有办法,这是命令。巴音剑涛他们也是极为不舍得我离开,吉普车狭小的空间内一片哀声叹气,失落无奈。
    “走吧,我带你去看你房间。”赵天诚说,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我们几个都下了车,跟着赵天诚来到为我按排的房间。洁白,干净,整齐,一股洗衣粉的清香味。大家到处坐坐摸摸,上个厕所抽会烟,感叹不舍一番后,跟着赵天诚离开了。
    安静,寂静,寂寞,落寞,突然就成了我一个人。
    离开了伙伴们的欢声笑语和热闹温暧,我的身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好久不见的负能量又开始折磨我的心。落差如此之大,令我猝不及防。这是我的软肋,致命弱点。
    我原本没什么朋友,也很难跟随便什么人成为朋友。而一旦友谊建立,就依赖性很强,不能热刺刺的将我们分离。就如现在一样。
    回到塔城的这些天,我主要就是配合上面的各种实验,被人研究。幸好和余勇龙他们待一起,热闹不寂寞。说起来他们身上接受的实验要比我多得多,但是貌似不很成功。
    这几个月以来还有一件事情变化挺大的。我很少自主“醒来”了。本来和战友们住在一起,我不可能打坐参禅什么的,再加上白天过的很充实很累,玩的开心吃得又好,所以渐渐的晚上我不再醒来,睡得很熟。一开始我没有过多留意这种变化,人总是这样,有了新生活就忘了旧生活。
    后来我开始感到奇怪,为什么我睡熟后不再元神离体了。但是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这样不挺好的吗?和正常人一样。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就让他走,不强求,顺其自然。
    但是现在,离开了战友们,晚上又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我猛然警觉到这个事件挺严重的。
    我失去了一种能力!
    元神离体之后可以做许多事情。这好比一种超能力或者异能,本该是一笔宝贵财富,我却轻易放弃。现在想来,原因还是因为和战士们在一起太充实太快乐了,以至于忘了另一种人生可能性。
    也可能是因为我不再做那种实验,身体渐渐恢复了正常,元神又紧密的结合到肉体中去了。
    所以现在我决定找回失去的能力。既然元神不再自动离体,那我就尝试着主动离体。我努力回忆着广成子教给我的那些知识。
    打坐!收摄心神。在一片空虚的寂静黑暗之中感受元神在身体各处微弱的存在。如一缕缕一股股轻弱飘渺的细丝游走于躯体四肢。我尝试着将它们收笼起来。
    渐渐的身体四肢失去了知觉,换来的是我感到自己聚成了一团意识,周围是一片黑暗。。。
    令我惊讶,原本我以为我会很难脱离出躯体,毕竟很久没有自动离体了,元神似乎生根到身体里去了。之前就没有在打坐时成功冲出意识深渊,再加上好久没有练习,我想我可能还得练一段时间,还说不定能不能元神离体呢。没想到这次竟一蹴而就。不管是凝聚元神球,还是操控能量流动都顺畅自如,完全不因为几个月不练习而生疏。
    就这样在我还感到犹疑,不知何时能冲破黑暗深渊时,面前突然一亮,前进阻力增大,我本能地急急一个刹车,才看到我已离开体内。
    还好还好,这项超能力我没有丢失,我在心里庆幸着。同时惊喜于我竟然能在打坐时元神离体了。原本还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呢。
    一开始我的元神只在屋子里打转,不敢出去。但过了一会就有点焦急,胆也肥了,好奇心也越来越强了。
    没事吧,以前不也在基地里四处溜达吗?塔城又不是大城市,再加上驻地还比较偏远。应该没有那么危险。
    我就大胆的窜出房顶升到了空中。先看看头顶周围有没有什么电线。没有。就继续升高,感受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撕扯吸引压迫的力量。也没有。嗯挺安全的。我开心地在空中绕了几个圈子,尝试着掌握了一下对方向的控制。一切都要跟所想的反着来。比如向前走要将能量聚到身后。向左转要将能量聚到右。
    急停刹车,原地换方问加速前进。这样的路线是拐直角。我就尝试着圆弧形转弯,不用停车。
    越来越好玩啦!真想。。。真想去吓唬一下余勇龙。但他在睡觉,我去了怎么弄醒他呢?或者进他大脑里给他设置一个噩梦,让他吃屎,哇哈哈哈,我才不会干这么恶心的事。
    还有他醒了能看到我吗?
    对哦,这个问题挺严重的。以前可能看不到,但现在我聚成一团或许会变亮。或者在灯光下我也会显形。如果别人能看到我的元神体,那以后我得躲着一点才行,免得吓坏小朋友。
    该怎么办?
    我心上升起一个恶作剧。
    我就找个人实际测试一下。
    我所在的驻地肯定不行。那就跑远一点吧。
    我先升高高,探查一下哪里还有人活动。
    今晚夜色清朗,视野到挺开阔。时间虽然挺晚了,但城市里的小半灯光都亮着。那里或许有点危险,我还是不去那里为妙。
    大地上星罗棋布着一些灯光,那里或许有人,但这个点估计也都在睡觉了。
    还有一片灯光相对聚集之处,我思考了一回,明白过来那里是阿克图。
    这个地方一下子抓住了我,让我深思。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去处,他的海关似乎管理不严。。。我想起了那次被绑架去哈国路过海关时的情景。
    还有他里面的一些地方,似乎隐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窝点。
    这一下子又勾起了我的许多回忆和情绪。
    我忽而就很愤怒,一些恶人的影子和名字立时填充心间,真想揪他们出来搞死他们。然而现在他们在哪儿呢,会在阿克图嘛?不会吧,我猜测着。
    阿克图这个地方真是与众不同。即使在夜晚,它的灯光也与别处不一样,透着一种雾样的朦胧感,好似那里真有雾似的。
    好吧,那就去阿克图吧。我对那个地方既憎恨又好奇。
    我就施展纵地金光法,忐忑地向阿克图赶去。
    确实,阿克图是被包裹在一团白雾之中。说雾或许不太准确,因为那团白雾有棱有角。一道道的像灯光一样散射出去,形成各种交叉和多边形面。跟演唱会现场的激光灯类似。然而弱很多,走近些就看不到了。我也是站老高才看到的。
    这种灯光的质感好像是一片片的超薄纱布,或者细缕缕丝线。然而真正奇怪的是,释放出他们的并不是灯。
    稍微下降一点之后我发现,释放出这些灯光的是一些黑匣子,就绑在一些灯柱和电线杆上。样子像摄像头和音响。里面并没有一个超亮的灯泡。而光线居然就神奇地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奇怪的光,奇怪的发光体,猛然使我疑惑大增,这是怎么回事?是我没见过的高科技新设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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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7-06 13:22:06  更:2021-07-06 13:4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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