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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新一代职场小说《刺玫瑰》[第86页] |
作者:文渊阁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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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书生 2020-12-18 19:39:39 闻着香,摸时扎手。 ----------------------------- 扎出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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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朔1111 2020-12-29 10:51:09 加油 ----------------------------- 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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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声 2021-01-01 22:57:39 2021,大吉大利,写有所成,万事顺遂。亚宁问好。 ----------------------------- 您也好 |
@浊酒静候喜相逢 2021-01-04 19:24:43 拜读、学习!支持佳作! ----------------------------- 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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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酒静候喜相逢 2021-01-15 18:11:18 支持阁老 ----------------------------- 力顶 |
《刺玫瑰》第5稿第二章 第二章 电闪雷鸣 [刘松年把李玉调出总厂财务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改制时做手脚方便。李玉跟刘松年发生了激烈争吵,一时陷入了窘境。] 待刘松年等人吃喝回来,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宋佳故意在李玉面前装出得宠的样子,把录音机音量开得很大,满楼都能听到那种赖呀呀的声音。李玉更加郁闷了,心想这个女人哪还有廉耻,为了邀宠争信,连肉体和灵魂都不要了。自己要是像她,都不如死了干净。 稍顷王玲珑来了,冲宋佳使了个眼色,宋佳便关掉录音机出去了。王玲珑坐在了李玉对面,举一张旧报纸装模作样地看着,时不时地瞅李玉一眼。王玲珑这是逼宫来了,李玉心里腾起一团火,真想大吼一声赶她出去。但李玉没有发作,竭力把火压了下来。她清楚,这时不能跟王玲珑发生冲突,只能拖着不交接,然后想办法化解危机。 坐了一会儿之后,见李玉没有交接的意思,王玲珑便悻悻地走了,看样子是跟刘松年汇报去了。李玉不想坐以待毙,于是匆忙收拾了一下,像逃离险境一样离开了厂子。这种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回家,找刘宁商量对策。在经过厂子大门时,她依旧跟老王头打了声招呼,尽力掩饰着内心的忧郁。 走在外面的街道上,李玉的心情糟透了,跟早晨上班时截然不同。这条街道她太熟悉了,每次上下班都要路过,连两边店铺的老板也认识,就像交往多年的好朋友一样。可现在,眼前的街道让她陌生,仿佛从未来过这里,也不认识这些人。走着走着,她积蓄多年的委屈膨胀开来,泪水在眼圈里打着转,险些流了下来。但她强忍住了,不想被人看到懦弱的一面。 前面是一处马路市场,正值开放时间,商贩和顾客挤满了一条街。照往常,李玉一定会置身其中挑挑拣拣,买些儿子喜欢吃的东西。但她今天没有,因为心情不好,对摊贩的叫卖声毫无兴趣。到了车站后,她迫不及待地给刘宁打了手机,让他接了孩子早点回家,有很重要的事情商量。此时此刻,她太需要老公的肩膀了,真想现在就在身边,踏踏实实地靠上去。须臾车来了,她争先恐后地上了车,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回家里。 李玉刚到家不一会儿,刘宁接孩子回来了。李玉没搭理父子俩,只管歪在沙发上瞅着电视发呆。见李玉这种表现,刘宁心里有数了,猜测她一定有心事,可能遇到难题了。但刘宁没有问,而是径直进了厨房,不声不响地准备起了晚餐。直到吃过晚饭,儿子一个人写作业去了,刘宁才坐到了李玉身边,关心地问:“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呜!”李玉终于忍不住了,泪如泉涌地哭泣起来。在丈夫面前,她终于可以发泄一下心里的委屈了,否则会被憋闷死。哭过之后,李玉感觉松快些了,便把上午发生的事学了一遍。刘宁也怀疑是刘松年使的一计,旨在将李玉调离总厂财务,方便以后做手脚。还说此举是效仿胡允初,或许不光是刘松年的主意,也有胡允初的因素在里面,李玉成了两个人的靶子。 “有一点不明白,要是嫌我碍眼,让我下岗不就得了,为啥让我去郊区?”李玉困惑地问。 “用软刀子杀人,这正是他们的高明之处。他们明白,要是直接让你下岗回家,你一定会质问为什么。从道理上讲,他们说不出你什么来,既不是能力不行,也不是跟领导关系不行,这些都难说出口,不好摆到桌面上。旁观者也能看明白,多半会耻笑他们清除异己,动机不纯。让你去郊区分厂就不同了,这属于正常工作安排,没有理由不服从。如果不服从,就是你的不是了,正中他们下怀,完全可以给你扣上不服从工作安排的帽子,名正言顺地撵你回家。”刘宁边说边苦笑。 “可是,到了郊区我还在财务,难道他们不想做手脚了?”李玉又问。 “你太天真了,竟然看不透这一点。只要你去了郊区分厂,就远离了总厂这个圈子,威胁不到他们了。他们再在总厂做什么,你不会知道的。而郊区分厂就那么点人,已经几个月不开支了,没有多少油水可捞,用不了多久就会关门。也许他们看到了这一点,暂时不想在那里做手脚。你去了也是过渡一下,没有事情做。真到了郊区分厂关门的时候,厂长都得下岗走人,何况是你?也许他们早就想好了,等你下岗回家再处理郊区分厂的尾巴,那时候你还能知道什么?下一步,国企的大气候是改制,这是谁也阻挡不了的。在这一过程中,刘松年、胡允初和吴长安这些人肯定要大捞一把,你留在总厂财务岂不是一大障碍?”刘宁进一步分析了一番。 刘宁的分析如醍醐灌顶,使得李玉彻底清醒过来。她立刻把上午发生的事跟天鹅电器厂动迁事件联系了起来,怀疑刘松年此举是个阴谋,是在为将来的改制作准备。她想了,刘松年、吴长安和胡允初是一伙的,有着共同的利益,一起做过许多坏事。就凭他们的贪婪本性,厂子改制时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必然会趁机大捞一把。在天鹅电器厂动迁这件事上,吴长安和胡允初就合作了一把,贪掉了大部分动迁补偿金。等到仪表厂改制时,同样的戏码很可能再次上演。 天鹅电器厂是公司下属的另一家企业,几个月前,因城市建设的原因需动迁部分厂区,吴长安和胡允初便直接插手了此事。在吴长安的倡议下,公司成立了动迁领导小组,由胡允初任组长,王玲珑任会计,宋佳任出纳,却将天鹅电器厂的人全部排除在外。吴长安如此安排明摆着是要做手脚,所以刚公布名单就引来一片骂声。天鹅电器厂一片哗然,许多人到公司据理力争,连厂长都找到吴长安交涉此事。但吴长安声称是公司定的,个人无法更改。 吴长安和胡允初如此工于心计,当然是为了那笔数额巨大的动迁补偿金。钱是补偿给电器厂的,用于厂区搬迁和建设,理应由电器厂支配。公司虽是上级部门,但不应越俎代庖。可他们偏偏使了这么个招术,将补偿金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最后电器厂只拿到一点点补偿金,仅够补偿下岗职工的,公司拿走了绝大部分。吴长安的理由冠冕堂皇,说公司下面企业较多,大家都需要资金,补偿金应由公司统一支配。钱是公司的,不能由电器厂一家使用。要顾全大局,大家都需要资金嘛! 纸里包不住火,人们很快就知道了补偿金被公司拿走一事。而且他们也听说了,拿走的补偿金并未花在其他企业身上,这些钱究竟去了哪里,只有吴长安和胡允初几个人清楚。电器厂的人愤怒了,很快就形成了数百人一齐告状的壮观局面。厂长给职工放了假,亲自带队上访告状,一时间举报信满天飞,上访反映情况的人四处奔走。 公司是吴长安说了算,电器厂的人便到局里告。可局里不把这当回事,只是让公司妥善处理。当人们找到市里时,却连市长的面也见不着,只有一位不明身份的人敷衍了几句,就又发回局里妥善解决。球被如此踢来踢去,几圈下来人心就散了,告状的人都泄了气。也难怪,吴长安当了多年的公司经理,上上下下都有人帮衬,想告赢他没那么容易。 电器厂的厂长觉得窝囊,无颜见江东父老,便独自一人去了南方,扔下一个烂摊子。剩下的人继续告了一阵子,但遭遇都一样,皆是你推我,我推你,没人真正愿意管。更何况,群龙无首的职工两眼一抹黑,说不出什么道理来,自然也就成了一盘散沙。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吴长安的如意算盘确实打得好。 吴长安手伸得长是出了名的,不仅对企业领导握有生杀大权,有时还把手伸向企业敏感部门,以方便做手脚。比如,他经常插手企业财务人员的安排,胡允初把王玲珑调到仪表总厂并委以重任,也是奉了他的旨意。他还有个规矩更加露骨,就是禁止企业自行处理闲置厂房和设备。如需处理,不仅得向公司汇报,还要由他联系合作方,私自联系的渠道皆不被认可。这一规矩成为笑谈,公司上下无不嗤之以鼻。 “哼!刘松年太不是东西了,为了改制时搂钱,竟然这样算计我,手段如此下作。我想好了,不能听刘松年的,实在不行就揭开他的画皮,把他干的丑事说出来,包括胡允初,不能再对他们客气。这些年我一直忍气吞声,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只要不让我做假账,就由着他们。看来这样做不行了,他们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越来越猖狂。”李玉气坏了,说这番话时声音是颤抖的。 “万万不可,把话说僵了对谁都不好,轻易不要撕破脸皮。既然说了明天答复,就再跟刘松年谈一谈,以离家太远为由推脱,摸摸他的真实想法,看他究竟有多大决心。这是一道程序,必须走一下,没准谈过之后会有转机。”刘宁说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真是为了改制时搂钱,这样说肯定不行,谈也没有用。你没见刘松年说话的态度,比胡允初还跋扈,容不得半点商量。他这个人我了解,估计很难改变。”李玉满脸都是愁容,头摇得像货郎鼓。 “唉!暂时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先过一招。行了自不必说,安心上你的班,不要招惹他们。只要不贪咱家钱,他们爱怎么贪怎么贪。不行再想别的办法,不能就这么算了。”刘宁劝说了李玉一番。李玉也想不出其他主意,只能依了刘宁说的。两个人一宿没睡,都失眠了。 就在李玉和刘宁绞尽脑汁商量对策的时候,刘松年和宋佳却在芳华小区的房子里鬼混。这是刘松年为宋佳买的房子,一套两居室,室内装修称不上豪华,但比一般人家仍显奢侈。房子平时没有人住,连宋佳也不来,只有幽会时两个人才来这里。当然,房子的主人仍是刘松年,不是宋佳。刘松年需要留一手,怕宋佳得到房子后不再服服帖帖。 刘松年已经五十七岁了,看上去像是七十岁的老头,脑袋上的毛发少得可怜,而且都是白的,黑发找不出几根来。有人说他性功能有障碍,已经十几年不跟老伴做那种事了。这种事最难说得清,也不知这些人从哪里听说的,当然无从考证。但刘松年经常去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消遣,似乎又与传言相悖。于是又有人给出了另一种解释,说刘松年只有到了那种地方才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因为他追求的是精神上的满足,对质量和数量是否达标并不在意。还别说,这种解释也说得通,有一定合理性。 其实,只要到那种地方稍作打听,刘松年还是有些名气的,不少三陪小姐都知道他。这些三陪女都愿意伺候刘松年,因为他那方面确实有障碍,不必担心纠缠不休。而且他兜里有的是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出手就是成百上千的小费。他也知道怜香惜玉,对小姐们都很客气,从不大呼小叫。不像有些嫖客,仗着兜里有几个臭钱,对小姐们态度粗鲁,动不动就发脾气。妓女也有人格和尊严,不愿意在嫖客面前低三下四,忍气吞声。 此时此刻,刘松年正躺在床上浏览一本外国杂志,上面尽是些不堪入目的裸体图片。这是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喜欢得不得了,时常捧在手里把玩。他正看得津津有味,就听宋佳在卫生间里喊道:“把浴巾拿来!” “自己动手!”刘松年顺嘴敷衍了一句,躺着没动地方。 稍顷宋佳裹着浴巾进了卧室,顺手把门带上了,摩挲着头发坐在了刘松年身边。眼见刘松年对刚刚洗浴过的自己视而不见,只顾盯着画报上的裸体垂涎欲滴,宋佳不高兴了,起身坐到了沙发上面。过了一会儿,刘松年被浓烈的香水味呛得咳嗽起来,便将画报放在了一边,下床敞开了卧室的门,以便气味散发。待刘松年回到床上时,宋佳又坐到他身边搔首弄姿起来。此时的宋佳更美了,比平时妖冶了不少,刘松年禁不住冲动起来,拉着她胳膊欲往怀里扯。 宋佳并不急于做那种事,而是推开了刘松年的手,用命令的口吻说:“想好了没有?房子啥时候更名?” “别着急,过些日子就换成你的。怎么?房子现在不是你的吗?难道是别人的?”刘松年油嘴滑舌地敷衍着。他知道宋佳又在想入非非,这一问题已说过多次,一次比一次执着。 “别打哈哈!我说的是产权,产权证上是你的名字,不是我的。”宋佳没好气地说。 “咳!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回事。放心吧,只要你跟我好,我不会亏待你的。凭良心说,这段时间我给你的还少吗?穿的戴的,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买的?就凭你那点死工资,能穿几万块钱的裘皮大衣?用法国香水?”刘松年嬉皮笑脸地解释了一通。 刘松年说得没错,他的确很喜欢宋佳,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也真怪,自从两个人勾搭在一起后,他那方面的能力竟大有改善,使他的男人自信增加了不少。因此他舍得在宋佳身上花钱,只要她张口,都能满足要求。但刘松年心里有数,宋佳之所以委身于自己,是看中了自己手里的钱。她以色换钱,自己以钱换色,两个人的结合是以钱为媒介的。一旦她对钱的欲望不再强烈,两个人的关系便难以维系了。所以他在房子问题上始终掌握着主动权,房子的主人一直是自己。 见刘松年又在搪塞,宋佳不由得一阵心酸,木然坐着不出声了。她想尽快成为房子的主人,因为她已年近四十,姣好的容貌保持不了几年。跟那些小姑娘比起来,她并不占优势,不定何时刘松年就会厌倦,喜欢上另外一个女人。若不抓紧把房子弄到手,再多弄些钱出来,遭嫌弃时就后悔莫及了。 |
@闗风月 2021-01-19 10:00:52 支持楼主好文章 ----------------------------- 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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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咧 |
在调到财务科之前,宋佳一直是车间统计员,整天累得要死,却挣不了几个钱。丈夫又是下岗职工,靠打零工补贴家用,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吃喝拉撒全指望她那点死工资。因此她总埋怨命不好,生就的花容月貌却嫁了个窝囊废老公,典型的小姐身子丫环命。她太知道钱的重要性了,对没钱的滋味体验最深。 宋佳见过那些开着轿车逛商场的阔太太,对她们羡慕得要死。她不止一次地跟自己说,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她们就可以花钱如流水,看上眼的东西只管往车上搬,恨不得把柜台搬回家去,不管价钱贵贱。那些阔太太长得都不如自己,甚至算不上是女人,可人家命好,嫁了个有钱的老公,所以有穿不完的名牌衣服,用不尽的高档化妆品。她觉得委屈,后悔当初没长眼睛,找了个穷光蛋做老公。 宋佳下决心改变命运,所以等刘松年一上台,立即紧紧盯上了他,刻意在他面前卖弄风骚。果然,刘松年很快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并把她调到财务当了出纳员,成了管钱的钱匣子。原先的出纳员太老了,而且知道好几任厂长的秘密,与许多人有瓜葛,实在不能用了。刘松年干脆给她长了两级工资,让她提前一年退休了事。这位老出纳也知趣,到了该谢幕的时候,再不引退就没法收场了。 当上出纳员以后,宋佳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傍着一个腰缠万贯的大款,守着一个小金库,家境的确宽裕了不少。她从刘松年身上弄了不少好处,东西不算在内,光现金就超过她这些年的工资。又兼刘松年对小金库看得不紧,只要她伸手,总能拿得到。刘松年对她比较信任,卖材料、卖设备和租厂房的钱都不入账,统统交给她掌管。只要她做得不过分,他概不过问。 “呦!聊着聊着,咋还阴天了呢?”见宋佳不高兴了,刘松年急忙来哄。他起身拿来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宋佳说:“好了,别生气了,看看给你买了什么?” “那你明天去办更名!”宋佳假装不稀罕。 “好好好,明天就去,这总行了吧?”刘松年满口答应。 “真的?太好了,算你有良心。可不许骗我,否则再也不理你了。”宋佳边撒娇边打开了首饰盒,一颗金灿灿的钻戒呈现在她的面前。这是她梦寐以求了好一阵子的东西,居然被刘松年变戏法似地送到了手里。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凑上去给了刘松年一个肥吻,刘松年借机把她搂在了怀里。 次日一大早,李玉和刘宁再次商量起如何回复刘松年。见李玉胆突突的,满脸都是愁容,刘宁就鼓励她说:“别怕,没啥大不了的,刘松年也是凡人一个,吃不了你。还是昨晚研究的方案,以上班路远为由推脱,看刘松年是什么态度。也许事情没有想得那样复杂,刘松年会痛快答应的。” “唉!别安慰我了,试试看吧,估计够呛。”李玉细声细语地说了一句,算是下了决心。早饭李玉没吃什么,只喝了半碗稀粥。刘宁劝她多吃点,但她吃不进去,胃里直翻腾。她恨不得马上对刘松年表明态度,至于结果,只能听天由命了。刘宁送孩子上学走了,李玉也该下楼了,临出门时,她特意看了一眼温馨的家,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时候,她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仿佛要去赴汤蹈火,再也不回来了。 一上班李玉就去找刘松年,想跟他说说想好的理由,表明自己的态度。当她硬着头皮来到厂长办门口时,却又停下了,犹豫着进去还是不进去。表明态度后刘松年会是什么反应?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如果他仍然坚持,又该如何应对?是拒绝还是尽快交接?还是再找别的理由推脱?在短短的时间里,李玉想了许多许多。但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这一关迟早得过,李玉深吸了一口气,门都没敲就走了进去。 刘松年正在打电话,示意李玉坐下等,李玉便坐在了对面沙发上。稍顷刘松年撂下了电话,却一声没吭,只管面无表情地盯着李玉。李玉知道这是让自己开口,便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想好的台词。哪知刚刚开了个头,只说了不想去郊区,刘松年就恼了,虎着脸大声嚷嚷起来:“什么?你说不去就不去了?厂子已经定了的事,怎么能不服从呢?我是厂长,我说了就算,不服从可以下岗回家!” “可是,我……”李玉还想说什么。 “你什么你?这是工作需要,必须服从!我再重复一遍,你马上跟王玲珑交接,这事不容商量。马上交接懂不懂?不交接就下岗回家……”刘松年的声音大得出奇,像爆炸了一样,整栋楼都震得发颤。李玉被打雷一样的吼声震懵了,呆呆地愣在了当场。 万书记正在办公室里跟人谈事,突然听到刘松年大发雷霆,以为天塌了,急忙赶了过来。一进屋他就明白了,肯定是李玉不同意去郊区分厂,惹恼了刘松年。紧接着其他人也来了,楼上楼下的都来了,有的进到了屋里,有的站在走廊里,把个厂长办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觉得纳闷,刘松年常发脾气不假,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暴跳如雷。不知发生了什么要紧事,让这位厂长大人如此动怒。 面对人们诧异的目光,李玉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伤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在厂子干了这么多年,还没人对她这么凶过,连胡允初都没有。她气坏了,全身的血液涌上了头顶,头皮都快撑破了。若不把心里的愤怒发泄出来,整个人会爆炸的。于是乎,她把声音提高了八度,没等刘松年停下就大喊起来:“别说好听的了!让我去郊区分厂,不就是嫌我碍事吗?不就是为了搂钱吗?这些年我耽误谁搂钱了?你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搂吗?什么工作需要?是你们领导的需要!是你们搂钱的需要!想把我赶走,改制的时候大搂一把,没门!我就是不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不信咱们走着瞧……” 李玉彻底豁出去了,都不知自己喊了些什么,扯着嗓门只管喊,边喊边朝刘松年比划。刘松年也在喊,边喊边拍桌子。现场乱成了一锅粥,人们七嘴八舌地发着议论。有知道内幕的,话里话外向着李玉。有拍刘松年马屁的,明着暗着说李玉不是。眼见李玉越喊越难听,还有人跟着瞎起哄,局面近乎失控,万书记只得把李玉推出了厂长办。李玉又在走廊里喊了一阵就停了,回了自己屋,刘松年则在万书记的劝说下停止了喊叫。随后看热闹的人就散了,楼里恢复了平静。这些人都识时务,刘松年正在气头上,没人敢找不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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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番激烈争吵,李玉的情绪糟透了,独自一个人闷坐着,半天也没恢复过来。本想跟刘松年好好谈谈,却弄成了这个样子,令她既气恼又沮丧。接下来怎么办?李玉想了又想,觉得再在办公室呆下去已毫无意义,不如回家跟刘宁商量对策,或者干脆歇几天,随他刘松年怎么样。拿定主意后,她下意识地瞅了瞅窗台上那盆君子兰。君子兰绿油油的,还开了一朵红花,是李玉的心爱之物,每天都要侍弄一番。李玉禁不住为它担心起来,怕自己不在时没人给它浇水,又怕自己真的不回来了,有人伤害到它。她想把它带回家,又怕天冷冻坏了,只好取来困好的水,为它洒了一些。君子兰似乎明白主人的心思,更加绿叶挺拔,焕发出无限生机。 李玉依旧给刘宁打了手机,让他尽快回家商量对策。接着她便收拾东西,打算把该拿的都拿回去,权当真的不回来了。在李玉收拾办公桌的时候,宋佳就在旁边看着,不知她什么时候出现的。李玉心想,宋佳一定高兴坏了,见了自己这副窘态,心里别提多惬意了。这种人从来都是如此,在别人走背运的时候,她却幸灾乐祸,甚至还盼着因此受益。宋佳一直嫉妒自己,在刘松年面前说了自己不少坏话,现在好了,自己跟刘松年吵翻了,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正好从旁看热闹。凭她跟刘松年的关系,一定会把自己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而且要添枝加叶一番。 临走的时候,李玉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人前来相送,只有王青赶来安慰她。终于见到了敢于接近自己的人,对此李玉心存感激。但李玉没对王青说什么,只是请她照看君子兰。王青跟李玉拉了拉手,一切尽在不言中。也难怪人们远离李玉,他们已经看透了,李玉肯定是不行了,一个跟厂长闹翻的人,哪会有人理,躲都来不及。刘松年在众人面前失了尊严,不会善罢干休的,趁早离李玉远点。也有佩服李玉的,但只是心里向着她,不敢表现出来。 李玉回到家里后,见刘宁仍未回来,只好打电话催了一遍。此时的李玉最怕独处,只有见到刘宁才踏实些。不一会儿,刘宁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进门就问谈话结果。其实他已经猜到了,看李玉的表情就知道个大概。李玉对刘宁学了一遍谈话过程,当说到与刘松年激烈争吵时,气得浑身直打哆嗦。刘宁想像得出当时的场景,一个劲地安慰李玉,劝她别生气,还有其他办法可想。其实刘宁也心里没底,觉得这下子不好弄了,只能试试看。 自打跟李玉吵过之后,刘松年始终没出屋,一个人坐着生闷气。本以为李玉会乖乖顺从,没成想演了这么一出,这让他大失颜面,丢人丢到家了。作为仪表总厂的绝对权威,他说的话没人敢违背,更别说是大吵大闹了。李玉竟然在全厂面前做了出来,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也无论如何想不通。一个弱女子都敢跟他叫板,人们会怎么看他刘松年?要是都效仿李玉,他这个厂长还怎么当?威信在哪里?他越想越恼火,发誓一定要拿下李玉,把她从总厂财务清理出去,而且要让她下岗回家。不如此,他没脸再当这个厂长。 刘松年正在郁郁寡欢,却接到了胡允初打来的电话,商量着从仪表厂走一笔账。刘松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敷衍几句就撂下了。紧接着王玲珑来了,还是为了胡允初让走账的事。刘松年立刻就火了,没好气地说:“没有根据的账不能乱走,谁让走的谁签字,否则不能走!” “那……好吧。”王玲珑碰了一鼻子灰,失望地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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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刘松年不高兴,胡允初已经当了公司副经理,却经常通过仪表厂报销莫名其妙的费用,还乱走账目,有时甚至背着刘松年,直接操纵王玲珑。再加上王玲珑乱弄一气,财务的账目便没法看了。现在刘松年是厂长,可胡允初还把厂子当作自己家,刘松年怎能高兴呢? 稍顷宋佳来了,向刘松年汇报李玉的事。说着说着,她竟然坐到了办公桌上面,两条腿来回荡悠着。遍观仪表厂上下,只有宋佳敢在刘松年面前这么随便,换成另外一个人,绝对不敢如此放肆。“哼!李玉敢对你那种态度,简直太过分了,真想上去给她两个嘴巴。亏你还是一厂之长,真能忍得住,要是换了我,立刻让她下岗回家。”宋佳一味地添油加醋,丝毫不顾忌刘松年的感受。 “行了!别再提了好不好,听着就腻歪。”刘松年心烦意乱地制止了宋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眼见刘松年不愿意听,宋佳只好转移话题。她从办公桌上下来了,凑到刘松年耳边上说:“刚才王玲珑报销学费了,是学电脑的。她什么时候学电脑了?可是有你签字,我就把钱付了。” “唉!别说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了,让我耳根子清净一会儿。”刘松年未置可否,没理会宋佳说的。宋佳认为他知道此事,便没再往下说。她原本还想提房子更名的事,见刘松年始终阴着脸,只得咽了回去。 宋佳与王玲珑的关系颇为微妙,是那种既合作又斗争的关系。在利益一致的前提下,两个人是可以合作的。但到了利益不一致的时候,便搞不到一起了,相互猜忌和拆台是家常便饭。宋佳仗着与刘松年有一手,不服王玲珑。王玲珑则仗着有吴长安撑腰,不把宋佳放在眼里。两个人都是刘松年的红人,又都做财务工作,在一些事情上难免争个高下。总的来说,刘松年处理她们之间的关系还算得当,能够使她们相安无事,为己所用。但有一点刘松年不放心,那便是王玲珑与胡允初关系暧昧。他害怕自己的事情被胡允初知道太多,也担心王玲珑在胡允初的指使下做点什么。何况王玲珑后面还有个吴长安,倘若她背后做手脚,仪表厂财务非乱套不可。 此前王玲珑已报过一次电脑学费了,只是没敢让李玉看到凭证,因为李玉是自己花钱学的。这次王玲珑并没学电脑,而是开了一张假发票,钱不多,区区六百多块钱。然后她跟刘松年说,自己报了个电脑培训班,厂里应该报销学费。刘松年一向对王玲珑另眼相待,没仔细看就签字同意了。就这王玲珑还不满足,又在六百前面加了个“壹”字,于是多报了一千。这样的事情宋佳也常干,此时只是想坏王玲珑一把,没想到刘松年无动于衷。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刘松年不好意思去食堂就餐,便带着宋佳去了四海饭店。刘松年经常在四海饭店记账,定期由厂子结算。当然,这些都是糊涂账,没人说得清。 到了晚上,刘宁陪着李玉去找哥哥刘安。刘安在市政府给领导开车,认识不少人,兴许能帮上忙。“我哥回来了吗?”一进门刘宁就问嫂子于慧。 “正从外地往回赶,还有一个小时到家,坐下慢慢等。”于慧说。 趁着等刘安的工夫,李玉把事情跟于慧学了一遍。于慧听了非常生气,直骂刘松年不是东西。说话间刘安回来了,问了事情经过后,没仔细想就对李玉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认识你们副局长,托他打个招呼就行了。” 听刘安这么说,李玉和刘宁稍稍松了口气。接下来,刘安开车拉着两个人来到了一处高档小区,求助那位副局长。副局长姓魏,名虎,住在一栋高层里。三个人进了底层大厅后,保安将他们拦下了,问有无预约。刘安亮明了身份,保安便让他们进去了。大厅里的装修极为奢华,地砖能照出人影,李玉走在上面都不敢迈步。她从未进过这样的高层,认为这就是人间天堂,其豪华程度不亚于电视里见过的五星级酒店。 三个人很快来到了十九层,按响了右侧一家的门铃。魏虎的老伴开了门,热情地把他们迎了进去。一进门李玉就傻眼了,只觉得眼花缭乱的,方向都辨不清。这是一套复式结构的楼房,室内装修极上档次,金碧辉煌的,仅客厅那盏水晶灯就值几万块。这盏水晶灯李玉是认识的,在其他地方见识过,知道其价格不菲。门是通透的,搞不清有多少个,深褐色的实木地板,油光锃亮的。墙面不知贴了些什么,既富丽堂皇,又庄重典雅。那面电视墙更是气势恢宏,电视里正播着叫不上名字的电视剧,看上去的感觉就跟进了电影院一样。李玉终于知道什么是豪门了,心说这老两口住所如此豪奢,不知得白扔多少钱。刘安是见过世面的,认为魏虎这样的装修法至少也得百八十万,可见也是个大贪官。 |
@闗风月 2021-02-05 12:08:55 早春二月,万福金安! ----------------------------- 道个万福 |
见了魏虎怎么说?他会不会推脱呢?李玉暗自琢磨着,心里直打鼓。好在刘安吩咐过了,让她见面时不要说话,由他一个人讲,免得言语不当惹人家反感。魏虎的老伴很客气,请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歇息,自己进书房招呼魏虎去了。 魏虎正在练毛笔字,笔墨纸砚摆了一桌子。这是他的业余爱好,有空就关在书房里鼓捣,水平算不上精湛,倒也马马虎虎。魏虎很愿意为人题字,这样显得他有水平,上档次,是当局长和市长的材料。人们知道他有此雅好,便时常请他留下墨宝。当然,润笔费是少不了的,用一字千金来形容并不为过。偶尔也有人奉上文房四宝和名人字画,其中不乏存世珍品。这就是送礼的艺术,双方均心照不宣,以文会友嘛!不能把高雅之事理解俗了。一听说刘安等人如约到访,魏虎便草草收拾了一下,满面笑容地来到了客厅。 一番寒暄是少不了的,之后刘安便切入正题,试探着说:“魏局长,我弟妹李玉已在仪表总厂干了近二十年了,现在是那里的财务科长。她人很老实,能力也强,工作上是一把好手。这次厂里让她去郊区分厂负责财务,虽然是信任她,但她不想去,因为离家太远,坐车通勤得两个多小时,早出晚归不方便。一个女同志,家里又有孩子上学,困难的确不小。麻烦您跟吴长安经理打个招呼,让刘松年安排别人去。她这也是没办法,因为的确有困难。” 刘安没敢说别的,怕魏虎听了不高兴。他经常接触领导,懂得跟领导说话的分寸。要是把刘松年的真实意图实话实说,魏虎肯定不愿意听,而且会觉得李玉是刺头,不好管理。魏虎也是当官的,比刘松年官还大,当他说刘松年的不是就等于说他,对李玉的将来没好处。 “你弟妹叫什么名字?”魏虎刻意问了一句,没有表态。刘安重复了一遍李玉的名字,魏虎便记在了一张巴掌大的纸条上。刘安心里有数,魏虎不会轻易表态的,没当场拒绝就是给面子。也许他与吴长安关系一般,打招呼不方便。或者他要理一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刘松年为什么如此安排,背后有无其他因素。他还要考虑自己说话是否合适,能否给自己带来不便,或者被对方驳了面子。即使他表态,也是模楞两可,语焉不详,怎么理解都行。领导都这样,办一件事必然要前思后想,反复琢磨,能说一分,不说二分,能推就推,能躲就躲,点到为止,从不过头。要不怎么是领导呢,个个都是金口玉言,这里面说道太多。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魏虎没再说什么,净聊些天气不错之类的闲话,刘安等人便告辞了。等出了门,刘宁一脸纳闷地问刘安:“魏局长这是不愿意管吗?开始挺热情的,说到正事咋不吱声了呢?” “咳!这是领导的一贯作风,遇到具体问题从不轻易表态。这件事他不是不愿意管,而是要想清楚能不能管,怎么管。假如他真的答应了,到时候又做不到,就会污了脸。对于领导来说,这张脸比什么都重要。要是吴长安不买账,他在吴长安那里就污了脸。事没给咱办成,在咱们这边又污了脸。这要是传出去,的确不好听。他又不能说不管,既然咱们求到他,应付差事也要应付。我在市政府开车,他多少也得给点面子。”刘安笑着解释了一番。 “有道理,人家毕竟是副局长,说话办事不能跟老百姓一样。既然这样,就不着急了,再耐心等两天,也许会有转机。”刘宁同意刘安说的,李玉也表示认同。 李玉和刘宁回到家时,儿子已经睡着了,连衣服也没脱。看着儿子熟睡的样子,李玉既喜欢,又心疼。她觉得对不起儿子,毕竟人还小,要不是因为刘松年,不会留他一个人在家。躺在床上睡不着,俩人又商量起次日是否上班,李玉便说:“我打算歇几天,等着魏虎打招呼,免得刘松年逼我交接工作。” “千万别歇着,刚跟刘松年吵完架,不是休息的时候。要是刘松年趁机做下一步安排,你就被动了,事情再也无法挽回。何况这会加剧你跟刘松年的对立,即使你不去郊区分厂,也对将来的工作不利。还有,如果你此时休息,处境将更加孤立,人们会以为你不行了,自动自觉地远离你。”刘宁说了自己的看法。 “可是,见了刘松年说什么呀!要是他还逼着交接工作,魏虎又没给打招呼,怎么应付?”李玉为难得要死。 “你可以躲着刘松年,不跟他打照面。实在躲不开,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用不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应该是他,作为一厂之长,这种水平怎么能服人呢?让交接工作你就拖,等魏虎打完招呼,他自然就瘪了,再也不敢逼你。”刘宁开导了李玉一番。李玉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两个人很晚才睡着,几乎商量了一夜。 第三天早上,李玉按时来到了厂子,仍像往常一样干起活来。稍顷宋佳来了,见了李玉大吃一惊,如同看到了怪物一般。咋回事?她应该交接工作才对,怎么干起活来了?噢!明白了,她还没完全服输,去郊区分厂那事尚未定局。想到这里,宋佳疑惑地瞅了瞅李玉,转身出去了。李玉知道宋佳干啥去了,心说赶紧汇报吧,等魏虎打完招呼,刘松年的气焰自然就灭了,包括你宋佳。但李玉心里惴惴的,唯恐刘松年再来找她,逼她交接工作。 稍顷宋佳回来了,后面跟着个王玲珑。王玲珑假装开了张发票,跟宋佳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就走了,自始至终没搭理李玉。李玉知道,王玲珑这是观察情形来了,自己的表现让她没底。于是李玉又想到了魏虎,盼着他早一点打招呼,那样刘松年就不会逼迫自己了。 上午一切正常,可是到了下午,刘松年又来找李玉,逼她交接工作。“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怎么还没动作?你马上跟王玲珑交接,不能超过今天!”刘松年气哼哼地,跟吃了枪药似的。 “容我准备两天,把手里的账目整理一下,然后再交接。这事不能太仓促,最好让我干完这个月活,写个详细说明。”李玉极力敷衍着,意在拖延时间。 “不行!不能超过今天。你先把活交给王玲珑,然后就去郊区分厂。”刘松年步步紧逼,丝毫不让步。 “还是等几天吧,局里魏副局长可能过问这件事。”李玉不得不把魏虎搬了出来。 “魏副局长怎么了?他说话也不行!别说魏副局长,省长市长也不好使!我是厂长,我说了就算,拿魏副局长压我,以为我是吓大的吗?”一提魏虎刘松年反而炸了,扯着嗓门喊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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