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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重生之颠覆[第7页] |
作者:酒墨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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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一句,俺文正文快结束了滴说……潜水滴娃子快出来,俺都扔炸弹了……俺看看俺滴文多少人看……嘻嘻…… |
好痛苦,好难受,好……绝望…… 身子冰凉,软软的想要往下滑,狼狈地心已经不堪重负,千疮百孔得不到任何修复,空茫茫的一片。身子好重,好疲惫,好想什么都不干,好像就这么回去,好想抱着叶峰,好想就这么堕落下去,好像要……毒! 身子追求着本能的愉悦,神智却一下子清醒过来,手狠狠地拧上胳膊,痛感迅速唤醒了尚且迷蒙的精神。理智回笼,握紧双拳,仰头望天,深深呼吸直至肺内的空气吐尽,充满。缓缓睁开眼睛,软弱慢慢褪尽,精光一闪,已是凛然的而强硬, “出来!” 空荡荡地,回音穿梭呜咽,仿佛真没有什么人,昊言咪咪眼睛,昂起头,吐出淡淡的两个字,“命令!” 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从柱子后面出来,尚且带着几丝诧异,“少爷移步!请!” 少爷?昊言惊觉,竟不是父亲的人吗?瞄了一眼摄像头,略一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那人很安静,不问不说,不走不动,待坐定时,仍是一言不发。 “谁的人?”此处安全,昊言并不顾及。 “血盟!” 昊言舌头抵着上颚,双手交叉着,握紧,压下焦灼和烦躁,强硬而坚定,“命令是什么!” “保护!服从!” 这般的命令吗?会是爸找来的,还是爹地的人?心在计较,却并不停顿,继续询问,“时间!” “一个月前!” 一个月了吗?那么……“我被绑架那天,那天也是你?” “是!昨天是我跟丢了少爷!”木讷的人突然低下头,双手抱拳,弯腰退了出去“请少爷惩罚!” 是昨天吗?也是,这么大的量怎么会隔天发作!是无限的寂静延长了对时间的感觉吧,心下了然,却是不动声色,明明灭灭的看着眼前的人,手敲着桌子,哒哒哒……时间一久,那人开始不安,看着他的额头上渗出汗来,才出声,“免了,你先出去吧!” 人前的面具脱下来,就剩下毫不掩饰地疲惫,昊言放任自己陷进软椅里,还是回到了少主的生活吗?一切都被自己弄得一团糟,不是吗? 是自己一意孤行,是……太任性了吧!是被宠坏了,也是该醒悟了! 他爱叶峰,从未变过,这个他知道,可是,他从未知道原来他的爱竟是这样狭隘,肤浅! 于爱,他逃避了坦诚的责任,于公司,他逃避了继承人的责任,于龙腾,他逃避了少主的责任,他!许昊言!从来没有这样一天感觉到失落,空虚!弄砸了这一切,弄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他,竟是这么混蛋!他与前世又有什么区别! 执念太强,迷了眼睛,迷了心智,于是他忘了,他还有责任,他该与他比肩! 机械地拿起手机,凝视着二爹的称呼,手指轻轻滑过,昊言的眼神越发坚定。 “昊言!”只次一句,简单干练! 血脉喷张,昊言深吸一口气,之间无意识的画着圈打着颤,“爹地,我想成为龙腾少主!” 沉默,许久,平稳低沉的话才传来,“恩,我教你!” “谢谢爹地!” “不必,血盟的人相用就用,以后也一并教你!” “我……”血盟竟是二爹的?一惊却已经激不起多少波澜,何必推辞,怎能推辞,“好!” “恩,”声音扬起来,“子轩,昊言电话!” “昊言!”乍听见那声焦急的呼唤,温柔地一下子打过来,心被狠狠地拧了一下,柔软的地方被安抚,躁动不再,遗留下浅浅温馨。 “爸!”一字哽咽,千言万语凝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来,身子却颤抖地更厉害了,蜷缩起来,整个人无助地抱着腿。 “言儿,没事了……”不曾责备,只是安慰。 沸腾的情绪安静下来,渐渐地也冷静了,颤抖渐渐停止,硬生生止住声音里的颤抖,压抑下抽噎,强硬的挤出几丝笑意,泪却一下子滑了下来,“爸,我没事!” 他们是在度蜜月吧,怎么能让他们为了自己……手一下子掐上大腿,昊言逼退了所有的软弱,补充着,“爸,我很好,你和二爸放心就是!” “我们三天后回去,你……” “不必……”昊言下意识地拒绝,却想起什么又往下说,“有哥和爹地留下的人帮我,过几天也就好了!真的不用回来!” |
强自想要撑出微笑,心里却是一阵凄惶,过几天就好吗?昊言不知道,也确定不了,骗了爸,也想催眠自己。 “言儿,你若是……若是难受就说出来!爸爸……会听着。” 怎会听不出那话里的唏嘘与担忧,心一揪一揪的痛,爸,原谅我,我自己做的事,无论如何,我愿意自己承担,让我去赎,让我去赌。 “爸,能有什么事?他是我哥。爸,你和爹地不用回来。” “言儿,龙腾你若不想……” 不能再自私下去了,怎么能把所有的压力都留给亲人,昊言眼再次一热,“我愿意,我愿意接受这个身份!” “你……哎。” “我先回哥那里去了,我们以后再聊!再见!” “言儿……” 昊言匆匆挂了电话,强撑着站了起来,身子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挂了电话,心却空了,真的没有什么吗?真的过一阵子就好了?那句话骗得了爸爸,可是骗的聊自己吗?明明看见哥眼底的冰冷和淡漠,明明看见发自内心的拒绝和冷厉,他们……还能吗? 身子好重,好沉,好空,好难受,勉强回了家,却是踉跄着几乎站立不住。昏黄的阳光暖不了人心,夕阳西斜,昊言一片落寞,颤抖的手愣是对不准开门的锁眼,怕,怕那背后的冷漠,亦或者再一次放手。 逆着的光线里,看不见叶峰的神色,一片阴霾,饭菜摆满桌子,已经凉透,未曾动筷,他不看他,整个人如同躲进了黑暗里,惊心,薄凉。 他听他开口说话,从未有过地清寒,“少主,如今,还需要叶峰照顾吗?” “哥!”猛地抬头,如被利剑贯穿,从头凉到脚,痛彻心扉,腿怎么也撑不住,脚一软整个软倒在地上,又惶惶跪立,“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叶峰不言,脸上泛着的光明明灭灭,昊言想去追逐,却如同被吸了进去,有那么一瞬间温馨的错觉,昊言情不自禁的哀求,“哥,原谅我好不好!” “呵呵!原谅?”叶峰撇开眼睛,自顾自站起来,仿佛没有看见他,踱了两步,又轻轻地坐在椅子上,“你是少主,自然……你说怎样便就怎样!” 是怎样的痛,怎样的凉,怎样的拒绝,昊言跪坐,茫然的看着叶峰,身子一缩一缩的痛,眼睛酸涩,胀痛,血液涌上头,嗡地一下轰鸣,心被戳的难受,只觉得血液仿佛都在倒流,难以承受地伤让他突然间爆出凄厉的惨叫,“哥!” 叶峰动容,面色变了几变,手握成拳,青筋暴起,有些颤抖。 “叮!”不合时宜地门铃声打破寂静,叶峰豁然起身离去,只余下昊言茫然跪在原地,不言不动。 “阿峰……”依旧是那个恼人的声音,却少了些甜腻。昊言僵硬的转头看向门口,嘴里越发苦的难受。 叶峰并不说话,只是让了进来,声音疲惫而沙哑,“坐吧!”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昊言,眼睛一个劲地转动,最终还是没有办法组织更有效的语言,“昊言……” “你都知道了?”叶峰一下子扭转过头来,似乎还夹杂着怒火,灼灼地盯着他,“还是……之前就知道?” “阿峰,别生气,”韩熙吓了一跳,也不敢去面对那双赤红的眼睛,连忙解释,“血盟的情报系统完备,你也知道……这个不好查!” 浑浑噩噩,昊言听着这些消息,仿佛过滤过去,没有经过大脑,可是消息兜兜转准又到了过来,血盟吗?也是爹地的人?怪不得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插手龙腾,如此想来,看来他才是被护在手心里,一直一直别蒙在鼓里吗? 可是,他为什么还是不高兴,为什么会厌恶,原来被瞒着的滋味是这般,即使好心,即使为了他,也是这般难受,那么哥呢? 自己可是从开始就在欺骗,就在隐瞒的啊! 看着一桌子的菜,昊言满心苦涩,竟是也为他准备的吗?看来他也是这一桌子菜是为他准备的?心底里泛起希冀,为了那么小小的关心,可是,看不见他,他的哥哥真的不担心吗?他知不知道,他的嘴唇干裂,他的胃反复灼烧,迷药的后遗症带来阵阵头痛,毒品的贻害虽是会爆发,不知道吧! |
可是,又怪得了谁? 自作自受吧了……他活该啊! 昊言脸色变了几遍,最终还是绝望地闭上眼睛,怨什么,哥还愿意见自己,见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与自己已经是万幸,还有什么资格请求原谅,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只要能见到他,只要他还愿意见我就好,不能奢求,何必奢求! 膝盖有些刺痛,心却已麻木,即使有这个外人在场,即使跪地的折辱被放大了百倍千倍,却也从未想过起身,从未想过挣扎。 “少主也是觉得叶峰勾结了外人?”看他脸色数遍,最终垂下眼帘,叶峰心里一闷,讽刺的话却是脱口而出。 哪里想得到这些?昊言只觉得万箭穿心,哥,连这点信任你都不肯施舍给我了吗?还是说我已经亲手把你给的信任挥霍,星点不剩, 真真是…… 一步错,步步错! 伏在地上,已经卑微到极限,头几乎触到地上,整个身子在极力压抑着颤抖,声音已经开始呜咽,“哥,你是言儿的哥,言儿从未疑你,言儿爱你啊……” 内心又是一阵闷痛,若钟一下子敲来,手不觉的攥紧,“唔,是吗?” “抱歉,昊言,”昊言抬起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叶峰,耳边却是传来韩熙的声音,“血盟密令,护你助你,辅助命令为龙腾找出内奸!” 昊言被震的转了过去,却看见他深邃的盯着自己,那眼神怎会这么复杂?兴许还有些责备吧,没来由的有些烦闷,为什么偏偏是他,就算是爹地的命令,他也不想接受他帮他…… “阿峰!”韩熙咪咪眼睛,转向叶峰,拍拍胸脯,又犹豫地斟酌着,最后直白的说出了想说的话,“我想求情!” “求情?”叶峰转向他,仿佛不怎么明白,看了看委顿在地的昊言,只一眼就移不开了,是狼狈,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仅仅两夜就已经这么消瘦了吗,这般跪着,失了尊严,没了夺目的光彩,也是因为他?是没被允了起身吧,禁不住内心的长叹,“何必呢?少主起来吧,叶峰受不起!” 昊言浑身僵硬,茫然地看向叶峰,眼睛干涩,直直地对着他,膝行两步,拽住了叶峰衣服下摆,执拗地不肯松手,“哥,言儿……” “少主,闹够了便就吃饭吧,还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闭上眼,依旧是这般说话,似乎是不耐,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 昊言跌跌撞撞的爬起来,筷子插在饭粒,一下下的往嘴里送,却是食不知味。眼前有些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 “有什么结果吗?”叶峰没有去看昊言,反而转向了韩熙。 这气氛下,韩熙没了其他心思,问什么也就直接答了,“没什么动静,这一闹也就断了。” 昊言低着头,果然吗?还是打断了他们的计划!不该任性不分时候的就甩了身后的人,兴许也不该亮明身份!只是这个缺不后悔,他怎么能看到君翔委屈,叶峰受刑而无动于衷,他怎么可能这么绝情? 不止,不止……他搞砸的似乎不止这些些,内奸未明,隐藏他而引出内鬼,他出现危机,他不想暴露身份,就为他寻来保镖暗卫,他无意中到底还做砸了什么!韩熙和叶峰联手,是不是也因为他而功亏一篑? 楚倩倩,楚天林……兴许都是弃子吧! “阿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拿了出来,小小的东西发出咔的一声,落在了桌子上,“线索断了,想点权宜之计吧!” 昊言不想动也不想去看,心里堵得难受,小巧的东西却被放在眼前,竟是一个微小定位系统。不知道内心是什么感觉,下意识的决绝和抵抗,被束缚,被监视,无论是谁都会产生本能地厌恶吧,闭上眼睛企图掩饰眼睛里闪烁的反抗,若是哥的意思,也就这样吧! “昊言,敌暗我明,”韩熙看见了那抹叛逆的反抗,竟然也耐下性子解释,“不是所有时候都能与上次一般,我恰巧看见,顺手毁了酒吧的记录!” 明明是解释,可是不说这句还好,此话一出,昊言略一思索,马上明白他再说上次迷药的事,还奇怪哥会这么快知道,原来竟是他! 烦躁,郁闷,不受控制地蔓延了上来,迅速湮没了理智,昊言豁的站起来,疾言厉色,“竟然是你!” |
“少主!这是叶峰家,“不带修饰的冰冷打在身上,一下子浇灭了所有的怒火,昊言定定的站着,尴尬却也痛苦。 “阿峰!”韩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制止了继续的言语,却又无以为继,只是能拿起昊言的手机,“我替你安上吧!” “我不!”怎么能接受你的东西,我一出事你就来了,谁知道是不是你弄出来的,为什么哥要相信你!为什么!说不出来不代表不怨,昊言心里哽的难受,叶峰在侧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少主,怎会需要一个下属知道行踪,又何必呢!”是自嘲也是嘲讽,昊言心里咯噔一下,眼底一片死灰,“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哥,相信我,我真的不是!” “呵呵!”冷笑一声,也不说话,手指敲在桌子上,发出点点敲击声。 扣扣,没一下仿佛都敲在心上,昊言慌了,握手成拳,缓缓地拿起了桌子上的定位片,安在手机上,泪水滴答滴答落。 “我先走了!”韩熙终于呆不下去了,一屋子兄弟纠结,他夹在中间煞是难受。 没有人送,没有人起身,也没有人动,甚至叶峰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颔首,盯着人离去的方向,眼神闪闪烁烁,不言不语。 “嘭!”没有过度的膝盖砸在地面上,诡异地和关门声重合,昊言语气卑微而虔诚,“哥,我不是的!哥……” 没有声音,死一般的寂静,叶峰如同看不见一般,原地发着呆,不去理会令人心碎的哀求,以及拽着他的衣摆骨节发白的手。 “哥,对不起,”昊言低下头,解开自己的皮带,塞在云峰手里,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里已经带着乞求,“哥,你打我吧!” 叶峰的眼睛有些迷茫,看向昊言的方向复杂多变,最终换上了狠戾,粗暴地站起来,一下子将昊言掼在地上,“少主!呵。想挨打?好,叶峰成全你!” 叶峰疯了一般的落下,没有缓和,没有心软,没有过渡,不留任何余地,却也不带任何感情。 “啊!”痛,蚀骨,蔓延,不眠不休,不止不歇。 身子反弓起来,又蜷缩了下去,喉咙离如同干涸的鱼,嘶哑却喘不上气来,痛苦地抱住膝盖,身子歪向一侧,怎么也跪不起来,只能在地上颤抖,喘息。 暴风雨般的鞭笞袭来,没有章法,没有分寸,全部的力道倾泻而出,不过几下,便就受不住了。 不是训诫,不是教导,只是发泄,没有感情的鞭子是痛的,火辣辣的痛,硬邦邦的,一下又一下…… 受不住了,身子蜷缩地更厉害了,挣扎着想要逃离,衣服被蹭起来,无意识的想要求饶,“哥,言儿受不住了!” 鞭子却戛然而止,叶峰的眼睛盯着掀起的衣衫,看着整齐的青色印子,眼睛里瞬间翻腾起剧烈的情绪,鞭子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昊言下意识地颤抖,却感觉不到了痛,艰难的抬起头,触及了他心底的死灰,那是冷的,静的,轻淡的,却也没有感情的眸子。 那话灌进耳朵,只觉得大脑轰鸣,“少主,打这些可以吗?” 什么东西卡的一声碎了,打过了,打过了也不肯放过我吗,挣扎着跪起来,“哥,哥!” “少主,你若玩够了,叶峰就去休息了,打人,很累!” 昊言眸子暗淡下去,嘴唇嚅嚅地说不出话来,挣扎着跪在地上,却是最卑微的姿势,头都抬不起来,整个人蜷着,心里堵得难受,泪模糊了眼。 “呵呵,少主!”叶峰走了,转身离开,进了卧房,砰地一声隔开了两个天地, “哥,言儿知道错了,你怎么对言儿,言儿都没有怨言,求哥,求哥别这样!” “哥,言儿……错了!” 绝望的低喃,如泣如诉,没有尽头…… |
心底的痛,停不下来,躲不过去,蚕食着心,寸步不饶。意识开始昏沉,眼皮越来越重,撑不住了吗?痛连着焦灼,身子被掏空了,本能地寻找着舒适,想睡了,睡着了,那就睡吧…… 身子着地,有些痛,激起了些神智,又匆匆散了,是疲惫吧,从内到外。 “啊……” 初醒时带着迷茫,微微一动牵起了全身的痛,阳光有些刺眼,细细的光束了飞舞着细小的尘埃,屋子很静,没有任何人…… 依稀记得睡着在地上,如今却已经被挪在了沙发上,毛毯盖在身上暖暖的,慵懒的蹭了一下,似乎能感受到睡梦里,叶峰小心又温柔地触碰。 脚步声响起,凭记忆就知道不是叶峰,没想到门铃却响了起来,不想起身,却又不能不,有些意外,竟是凤君翔。 “你……没事吧?”一开门就是肆无忌惮地打量,却没有了平日里故作出来的轻浮,是实实在在的担忧。 “你怎么来了……”有些吃惊,这里,凤君翔是不会知道的,他怎么会和叶峰有什么交集。 “我就是看看!”眼皮底下有显而易见的黑眼圈,显然也是被折腾的不轻。 “我能有什么事?”昊言故作轻松,“有事也是你啊,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呵呵,你哥在吗?”没有过分纠结,凤君翔往里看了看。 怎么看两人说话都低沉了很多,昊言摇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醒来时就不见了。进来坐坐。” 凤君翔刚想往前走,又想到什么般的停住了脚,撑在门框上,“不了,你哥不在家,我下次来好了!” 昊言张了张嘴,突然明白了凤君翔的顾虑,心下一痛,怎么没有想到他的“特殊”身份,是怕叶峰想多了吧,可是,可是他怎么能够伤害他,“君翔……” 凤君翔抬起头,面色有些尴尬,“本身我想直接找你哥出来,又觉得不好……” “你本就不是……何必……”原本没有觉得这个身份有什么不好,可是,现在看来确实成为绊脚石,束手束脚的。似乎还很折辱人。 “我得走了,你送送我呗!”凤君翔并没有进去,反而退开两步,“反正还有一大堆事要忙。正主都不在,见你好端端的我也就放心了!” “君翔,对不起!”昊言闷着头走在后面,突然觉得心里一酸,道歉的话脱口而出,是的,他该道歉,不管是为了凤君翔的牺牲,或着理解。 凤君翔皱着眉回头看他,看着一脸纠结的昊言,突然开口笑了,弯弯的桃花眼眯着,唇边也翘起来,整个脸上满是阳光,伸出手,抱住略显无措的豪言,轻轻启唇,带着满满的感情,“昊言呐,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真的很让人心疼!” 昊言身子一僵,又慢慢软了下来,伸出手来回抱了一下,身后被轻轻地拍了几下,又被松开,心里绵绵的塞着满足,昊言知道,这个拥抱,无管情爱,只为安慰。 “走吧!”昊言眼眶突然有些酸,“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你也很累!” “放心!” 凤君翔渐渐走远了,昊言脸上刚刚泛起的笑渐渐消退,转了个方向,却看见了痛树林后走来的神色冷峻的人,他怕是看见了吧……怕是已经误会了吧! 喉头滚动两下,想要解释什么,却又无话可说,叶峰不言不看,走近,走过,走远…… 昊言默默地跟在后面,回家解释吧,摊牌吧,把一切都说了吧,从此再也不隐瞒了吧! 可是,叶峰仿佛没有看见昊言这个人,自顾自的想要关上们,昊言一下子拽住叶峰的衣衫,顾不上手腕被门狠狠地夹着,声音里满是惊慌失措,“哥!” “情人吗?”叶峰的眼神很空,看着昊言,不厉却只是冷,彻骨刺心。 “不!”昊言下意识否认,神色有些冲动了,“他不是!” “唔!他不是!”叶峰脸色铁青,眼睛已经转向了他出,不是质疑不是诘问,仅仅是讽刺,是自讽,“叶峰在少主这里又算什么?” 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没来由地一软,膝盖顺势嘭地一声落在地上,叶枫的话如万根针齐齐地穿进昊言的心脏,哥,你怎么能怀疑我,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怎么敢,怎么会,怎么能有玩弄的心思!你是我心中的神啊,我怎么能亵渎神灵!! |
膝行,想要抱住尽在咫尺的叶峰,呜咽出声,“不!不!哥……你误会了!” “你走吧!”叶峰闭闭眼,无力地抖动着身子,似哭似笑,拳头攥紧又松开,伤口裂开,点点晕染了整个绷带,声音沙哑沉闷,从嗓子深处传出,压抑失落,“呵……何苦呢……” “哥……”惶恐,昊言用力攥紧手心里唯一一处连接,一次次想要进入。 “滚!”叶峰皱紧眉,闭了闭眼,一下子将昊言踢翻,整个身子提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昊言顾不得痛,连忙转身,却被嘭的一声关在了外面。 已经不知道哭了,昊言跪在门边,手举起又放下,轻轻地摩挲着门底下的花纹,不能再打扰他了,不能再无理取闹了,已经被厌弃了,不是吗? 大脑里茫茫地一片空白,断断续续闪出几个画面,越想越痛,胸口闷的难受,模糊的双眼里,依稀看见了出现在梦里梦外的人。 脸蹭着冰凉的门,手指攥紧,却怎么也敲不下去,哥,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哥!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所有过往,所有出现在我梦里梦外温馨的瞬间!哥!你可还记得,曾经…… 曾经,你捉着我的手,共同走过泥泞的小路…… 曾经,你摸着我的头,宠溺溢满在了眉间! 曾经,你拥我入怀,许下今生的诺言…… 曾经,我们十指相扣,在摩天轮互相倾诉了永远! 寒风吹的紧了,凉飕飕的往身体里灌,楼道的窗子打开着,一阵大雨瓢泼,散进星星水汽,沾湿了他的眉毛,打湿了他的眼。 那些日子的点滴寸寸回放,他蹙眉,他斥责,他心疼,他怜惜……不是为了重温,只是试图抵御从头凉到脚的悲凉,试图点缀荒芜了的心,试图浇熄内心灼烈的期望。 可是,我压不下啊,那灵魂深处的渴望…… 哥,我还能不能再执你手,交握住永远不会分离 哥,我还能不能再碰你眉,嬉笑怒骂皆由你皆是晴天 哥,我还能不能再近你身,感受你温柔微凉的体温, 哥,我还能不能再进你心,今生今世不会再有阴霾。 我还能不能再抱抱你,听你叫我一声“言儿”! 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求你最后看看整个故事,求你最后想一遍言儿,求你相信我! 求你相信我,欺骗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一个巧合,一个游戏的开始,一个错误的方式,一个尴尬的结局。可是,我爱你,我爱你啊!没有杂质,从始至终,从头到尾!所以,打我骂我,请千万不要怀疑我! 哥,我真的!真的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求你最后想一遍整个故事,不为原谅我,只为你能够释怀!请不要生气,不要难过,因为,为了言儿,不值得啊…… 哥,求你释怀,因为言儿真的身不由己! 昊言呢喃着,徘徊者,膝盖在打颤,身子又开始抽搐。后背几个蚂蚁爬过,越演越烈,昊言苦笑,毒,都这样了,你也来添乱了吗? 哥,我欺你骗你瞒你,若再加上毒,你更不会原谅我了吧,我不愿那一丝希望覆灭。 我……是要离开吧! 狂风暴雨打在脸上,仿佛刀子一般,整个人已经湿透却已经在暴雨里踽踽独行。 是雨水吗?为什么这么咸? “少爷!”身后的人拦住了去路,昊言愕然,抬起头竟是一处毒窝,模糊的记忆里依稀记得这个地方,昊言扯起几丝难看的笑,摇了摇头,“无妨,你在外面守着吧!” 这是命令,那人站住了,摆了摆头,犹豫了一下终是站定了。没有再走,却是一脸的担忧和不赞同。昊言摇摇晃晃地往里走。明明知道是深渊,却执意前行。 他明白的,那是身子渴望,丧失天良,丧失人性的渴望,可是,他就像放纵一次,放逐内心,最后一次! |
袅袅的青烟是肮脏的恶魔,内心越是厌恶,身子却越是依赖,燃起的一刻,依旧是本能的想要闭气,有哪里能控制住蚀骨的痛与欢愉。 环境开始扭曲,变形,只觉得整个人倒了过来,头向下,一直下落下落。短暂的片段拼凑出来,一片旷远旷远的沙滩上,叶峰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昊言笑了,很狼狈,舌头上分泌出大量的唾液,大口大口地持续这吞咽的动作,胃又开始抽搐,头眩晕地厉害,心仿佛要跳出来,血管鼓鼓的,似乎是带着刀子刮着全身。 果然还是纯度不够吗?昊言苦笑,再这样下去,会被毁了吧! 云雾里,昊言看见了叶峰,开门,走来,进行渐近。 是幻觉吗?昊言扭身一下子吐了起来,痛的缩了一下,转过身来竟还能看见,明晃晃的灯把那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逆着光看不清楚神色,却只是一片阴霾,他的脸好冷好冷,周身都散发着寒气。 他就这么走,直直的走,没有一个人挡的住他的路,一人欲拦,被生生的扭断了人的胳膊,发出生硬的咔嚓声,阴寒慑人。没有人再去抵挡,一个人吓得惊叫着跑出去,所有人都跟着往外跑,屋子一下子空出来,只余下两人。 “嘭!”身子带到了桌子,叶峰的脸似乎是抽动一下,“咔”的一声生生地掰断了桌子腿,依旧往前,往前,手狠狠的攥着,青筋蹦出,蜿蜒骇人。 怕,昊言手哆嗦着几乎按不住地,身子软的用不上力气,手往后缩,脚跟着往后蹬,他走一步,他退几步。 他的眼睛已经红了,狰狞,若修罗,昊言舌头抵着齿根,感受到连牙齿都在颤动。 “过来!”叶峰停住了,不再动了,却是直接命令着,声音嘶哑阴沉,暗含着震惊与滔天的怒火。 明明怕的要死,昊言硬生生地定在原地。身子僵着,脚一蹬一蹬地,胳膊却直直的撑着,不再往后挪。 叶峰嘴角抽搐一下,继续迈着腿往前走,棱角分明的棍子晃来晃去,晃来晃去,近了,更近了,影子出现在视野里,昊言抖若筛糠,瑟瑟地止都止不住。 他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视线里出现大段大段阴影,昊言哆嗦着艰难地变坐为跪,希望唤起点点怜惜。 “呵!”叶峰发出一声讽笑,手里的棍子扫到昊言身上,毒品侵蚀的身子本就虚弱,经此一吓,豆大的虚汗颗颗都冒了出来,极力止住颤抖,腿却突然一痛,猛烈地抽搐了起来。 “啊!”突然而来地疼痛总让人难以适从,昊言惊叫出声,扭着腿想要减轻难捱地阵痛。 叶峰眼眯了眯,划过身子的木棍一下子止住了昊言所有动作,硬是让吓得抽筋的人动都不敢动,冷汗冒得更厉害了,从额头上滚落,划成一条线,只顾得上凄厉地颤抖着哀求,已经语无伦次,“哥!哥!不是这样的……不是!” 叶峰转了过去,一下子踩在不断抽搐的腿上,跳动的痛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在一次次碾压中翻滚,次次冲击着他的神经。 痛,痛!一阵高过一阵,昊言抖着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抱住身后折磨人的腿。 “咔!”左胳膊被卸了下来,昊言“啊”地惨叫,脸一下子就白了,右手扶住左臂,止住了摇晃,却是怎么也不敢接。 叶峰却是误会了,褐色的眼睛深了深,触上右手,昊言惊慌地瞪大眼睛,真真正正害怕,“不,没没,别!” “咔!” 耳朵一阵轰鸣,昊言两只胳膊都用不上力,垂在身侧,恐惧一下子蔓延上来,散在了身体各处,没法动,没法躲,没法逃! 是要打死在这里吗? 也罢,是他的错,他知道,他该赎! “啊!”棱角分明的棍子打上来一阵闷痛,最深的伤痕传来,深深浅浅,仿佛传到了骨头上。 “啊!”没有规律,没有技巧,甚至不避要害,就这么劈头盖脸的打下来。 不知多少下,昊言被打得伏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腿也松开来,被踩的麻木的腿瞬间抽回,身上的痛叠加,交织,已经分不清是不是依旧抽筋,多一出,少一出已经没有了分别。 起初还是在臀腿出,后来边就是逮到哪里便就招呼哪里,手用不上力,在一次次的击打中翻滚,蠕动,抽搐,蜷缩。 |
“咔!”棍子硬生生被打断,腰被划出了一条深口,血花四溅。 血溅到嘴里,腥甜,没了棍子,不打了吗?痛的勉强睁开眼,却看着叶峰俯下身,冷峻的脸上一双眼睛空洞无情,双手扯着他的两个胳膊,不带缓冲的一下子接上,剧痛从连接处蔓延,迅速席卷全身,胳膊麻痒难忍,却在叶峰的注视下,一动不敢动,撑在地上面前爬起来,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已经用不上劲,昊言就这么跪坐着,颤抖着压抑着呜咽。 腰一凉,腰带已经被抽离。怕,依旧……是那种啃咬在心间的惧怕,可是,软着的手只做出本能的逃避,身子是一浪高过一浪地抽搐。费力地抬起眼睛,触及那抹血红,一下子失去了言语,何必解释,他若想打,那就打吧…… 尖锐的痛缠了上来,一下,一下…… 平这本能,昊言顺着墙壁躲到了墙角,皮带啪的一声抽空,打在了墙上。叶峰已经失去了控制,伸手将无力的人捞起,反手将他按在墙上,皮带移到了臀腿处,再次击打,不知不觉却收了力道。 昊言痛的昏沉,神智也开始模糊,只剩下本能地挣扎和一下一下的痛呼,记不清打了多少下,只觉得整个人被放在油锅里炸,放在刀山上滚,没有一个地方不痛,呼吸都是煎熬。 臀腿才有多大,当伤痕交叠,昊言痛的一个激灵,一下子挣脱了叶峰按着的双手,跌落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屁股哪里经得起再次摧残,用尽全身的力气再一次弹起来,昊言俯卧在地上,艰难的喘息着。 叶峰弯下腰,试图拉住他,却被昊言一弯腰下子抱住,手无力地偏向一边,被打过的地方有的已经开始渗血,屁股更是无意识的抖动。叶峰的眸子颜色一深,不忍一闪而逝,又被内心的愤怒翻江倒海湮没,他怎么能,怎么敢,怎么可以尝试毒,他知不知道会毁了他,毁了人的一辈子? 脚一用力,昊言倒飞出去,触到了强,倒在了地上…… 昊言身子轻一下重一下的,刚扣住那丝温暖就被推开,地冰凉,一下子凉进了心,连着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会死吧,感觉不到痛了,是哥不舍得打了吗?为什么还有皮带抽动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哥还不来抱抱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见了鞭影,记不起了这一切,眼睛里只余下一个飞舞的人影,伸出手,堪堪地捏住了晃动的裤脚,昊言满足的咧开嘴,“哥……” 停了……所有的都停了……身子有些轻,一直在痛,有时又没了感觉,眼前也是一阵阵地花白,唔,眼前花白时就不痛了吧,还在等什么,还在期待什么? “言儿!言儿!” 是哥!是哥! “言儿,醒醒!言儿!” 是哥!是哥!这么温暖的怀抱一定是哥,可是,哥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焦急? “言儿!” 好吵,哥,让言儿休息一会, 言儿……好累! |
糖好了,木有改,我已经忘了我今天干了什么了,明天同学聚会,啊啊啊。。。困死了不改了,明天发,不过估计不会很早。。。呜呜。。。夸奖我吧 |
好温暖,好舒服,手握着手,仿佛心都连起来了,老茧磨得手痒痒的,侧过头去看叶峰,却是模糊地微笑着,好满足,好快乐! 什么时候来沙滩上了?躺在太阳伞底下,暖洋洋的,是海水吗?打在指尖上微凉,天空出现了彩虹吗?好美…… 想要指给哥哥看,一转眼却又看不见了,焦急的想要起身,又怎么也动不了,身上怎么这么痛! 哥,哥!瞪着眼睛,努力的四处巡视,眼睛瞪得大大的,急迫却又无能为力! 天空出现裂痕,越来越大,好刺眼,光好刺眼! 眼睛猛地一下子挣开,愣了许久,才看清楚眼前的景物,墙惨白的吓人,整个屋子空旷旷的,阳光打进来,正照射着床,手上输着液,是在医院里? 身子有些僵硬,微微一动就是剧烈的痛,房子里寂静的吓人,初醒的神智有些昏沉,身子起到一般,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整个身子一颤,惊坐起来。 哥! 哥不在吗? 心沉到谷底,身子慢慢地蜷缩起来,孤单,落寞…… 门轻轻的动了一下,希冀一下子蹦了出来,可是,四目相对,记忆一下子涌上来,昊言猛的一哆嗦,腿一下子蜷缩过来,手纂握成拳,紧张的抱在膝盖前。 若只是本能,估计能纾解如潮水涌来的紧张与畏惧,可是,手上可是连着针管,叶峰眉头一皱,猛的看见晃荡的输液管,惊得赶忙快步往前,焦急地拉开昊言的手,小心却又迅速地拔出。 输液管里已经回了血,乍被放出,血顺着管子留出来,一地殷红。 叶峰一手关了输液管开关,另一手却已经捉住冰凉的手。可能是剧烈的动作压到伤口,又被一吓,昊言这才感觉到了痛,不自主地一声闷哼。叶峰只觉得一把刀狠狠地戳进了心窝,尖锐地刺痛。 手被捉着,昊言却不敢去看,内心凄惶,又因为指尖传来的温度,渐渐地,点点的兴起期望,会被理解吗?会被原谅吗?不会厌弃吗?不会再被……抛弃了吧…… 指尖传来的点点温度,真实又飘渺,哥,心好痛,心好怕! 哥,你知不知道,我的痛,由你施予,我甘之若饴,可是,无情呢! 哥,我真的好怕,你那化身修罗的摸样,你那犀利绝情的摸样,你那失手痛责的模样,好怕,好怕! 哥,千百次,伤心绝望,动心了就再也不会死心,可是,为什么还是会痛!会怕! 不敢去抬头,害怕见到那双或愤怒,或担忧,或讽刺,或失望的表情,每一种他都承担不起!兀自蜷缩着身子,曲着腿,身子有些僵有些痛,怎么也不想去纾解,手凉的没有了知觉,也凉了那双温暖的手。 突然,手被抬了起来,渐渐地感觉到了温热,手被握着,反复摩挲,摩挲…… 昊言抬起头,看见叶峰定定的望着他,竟不是任何一种猜测,是怜惜,是心疼了吧……昊言匆匆一瞥慌忙躲开,手被撑开放在脸上,温暖的舒适感顺着胳膊,顺着经络逆流到心脏,在心脏屯聚,徘徊。 吊着的心放了下来,委屈却又齐齐地涨了起来,涌到嘴边却又堵了回去,什么也说不出来,身子一软,全身都痛,怎么动也不舒服,在原地扭捏着。 叶峰又将昊言的手交叉着又捂在掌心里,自然而然地往里坐了一下,微微拉了一下他,伸手环过腰,还略微僵直的人搂进怀里,手嘘虚虚地抱着,一下一下揉着针刺出来的淤青。 点点欣喜,点点难过,心很狠狠地拉着转了一圈,又轻轻的放回了原地,不上不下,没有着落。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心里的情绪堵得难受,几次几次,强硬地挤出微笑,欲言又止。 “怨就怨吧……” 耳边微热,是叶峰浓浓的叹息,打胸腔里传来,闷闷的。昊言一惊,连忙回头,想要辩解,“我不……” 嘴巴被染凉了的手指堵住,叶峰直视着蓄满惊悸的双眼,认认真真地承诺,“哥错了,没有下次!” 那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满是认真,紧贴在一起的身子里,传来急促而有力的砰砰声,昊言看着他灼灼的目光,身子仿佛被融化,不由自主的渐渐软下来,所有的怨,所有的闷,所有的恨,仿佛都化为绵绵的一缕青烟,风过无痕。 |
眼睛被迷了,无声地闭住,不敢挣开,害怕一睁眼得空,眼眶里的泪珠会争先恐后的跑出来。声音有些哽咽,昊言深吸一口气,将叶峰的味道纳入胸腔,又长长的吐出来,“哥!我不怨你!” 模糊中睁开眼,隐约看见叶峰眼里的无措,昊言压下疼痛,强忍着想去抱他,叶峰却是抱着他止住了剧烈运动,找了个让他舒适的位置,再次抱住他。 想在说些什么,还未开口,耳边就传来儒软而温柔的声音,“言儿,可以……原谅哥吗?” 强大的满足和安全感包围在身侧,昊言已经说不出话来,拼命的点头,哽咽地,“哥!我爱你,我不会怨,也不会怪!哥!相信我好不好!” 相信我好不好!叶峰一惊,还是留下伤痕了吗?这样一个孩子,就算是有隐瞒,怎么能不相信,怎么会怀疑,怎么能不给一个解释的机会?叶峰若被劈中了一般,血液都在逆流,压下心中的苦涩,紧了紧抱着的肩膀,“哥信你!” 想要笑,明明放心了,舒心了,可是身子却越来越难受,感觉越来越空,身体上如同有无数蚂蚁在爬,昊言突然捂住胸口,冷汗一下子出来。 背后用的温暖传来,昊言拼命抑制住颤抖,不能被看出来,兴许会被讨厌,会被排斥,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容易,怎能轻易破坏! 忽冷忽热,心跳地也越来越快,叶峰迅速觉察到了不对,轻推开昊言,豁然起身离去。 昊言突然间心里一空……该知道的,该理解的,该明白的,毒品于哥有毁家之痛,杀母之仇,怎么能轻易释怀,又怎能亲手给予自己,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 是怎样一种眼神,叶峰第一次在拿起针管的时候颤动了,心尖子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慢慢的往外滴血,眼眶一下子红了,内心酸涩,竟硬生生地让他模糊了视线,言儿,我究竟伤你到了什么地步! 直到看着叶峰转身,昊言方才恢复了一点点温度,身子凉透僵硬,一时间竟连动都动不了。 叶峰扶起他,眼睛闪烁,拿着白色纯品试剂,满心满眼都是这个隐忍的变色苍白的孩子,那惊喜孺慕的神色交杂,如同一把火,一下子在他的内心燎原,“一些提纯品,掺了些微抑毒药,戒毒等养好了伤系统地来吧!” 长长的四年带来的欺骗已然流逝,内心深处在渐渐的放开,放下,是不介意了吧! 的确,已然相爱,为何不信,何苦折磨…… 本是高贵的少爷,为了他,已经为了他放弃了所有的权势,光环,褪尽了一身虚浮,甘心去做他的弟弟,甚至失去尊严,为了爱他,即使卑微到尘土里,也能笑的香甜,为何还要怀疑?何苦彼此折磨! 是又勉强了哥吧!昊言低垂着头,顺带着低沉了心,注射到身体里的要缓解了周身的不适,却丝毫缓解不了内心的酸痛焦灼,身子舒缓下来,心里却依然还在煎熬,怎么可以,能么能勉强哥!那种仇恨,怎能能勉强哥拿给他! 身子往前蠕动了一下,又开始往后缩,几次三番,哆哆嗦嗦地冒出冷汗来,叶峰看了片刻就知道了昊言所想,温和的拉过来,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安慰着。 没错,他是恨这个东西,他与它有仇,深似海的仇,可是,他知道现在他还需要它!纯度太高,若用强,他又怎么舍得!他想把毒彻底毁灭,但是,他更想他的弟弟,他的昊言赶快好起来。 呼吸吹进脖子里,痒痒的,昊言缓缓地抬起头,若小鹿一般,匆忙又闪烁着希冀地瞄了一眼叶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询问,“哥不讨厌我吗?” 叶峰呼吸一窒,只觉得白抓挠心,侧过脸看去,怀抱里昊言的小脸已经惨白,冷汗冒出来,嘴巴紧张的微微抿着,脸紧紧地甭这么就如同被判死刑。 “乱想什么,”叶峰轻轻叹息,搂紧不知想偏了多少的孩子,“哥怎么会讨厌你,安心养伤,以后,哥陪你戒毒!” 昊言眼睛一亮,又迅速瞄了一眼叶峰,微微地又往他怀里探了探,蹭了蹭,试图找到一个安心的位置,只是,不知为何,幸福来得太快,心里乱得厉害,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
叶峰看不到昊言的表情,却能感觉得到躁动,皱了皱眉,终是伸出手,无奈的扳过不肯正眼看自己的人,直直地望向他的眼底,探寻着复杂地隐藏着畏惧和期许的情绪,那心底深处恐怕还有后怕吧,对自己,对毒品,对整个事情…… “别怕!”浑厚的低沉声音轰隆一下子在耳朵里炸开,昊言的脸被掰着怎么也转不开,满眼里都是叶峰,挣扎,慌乱,迷茫,直至怦然心动…… “哥,我喜欢你!”昊言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叶峰的眸子闪了闪,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好看的笑容从脸上荡开,“恩!” 昊言微微皱眉,不怎么满足呐,又是这句,近在咫尺的脸,挺翘的鼻梁,性感的……唇,好想…… 鬼使神差地,一下子凑了上去,轻轻地吻上了微凉的两片的,试探着伸出舌头去添…… 不敢睁眼,嘴边上的触感被扩大了几倍,软,润,心里好痒好痒,好想再进一步,再进一步…… 舌头蠢蠢欲动,喉结滚动了一下,昊言松开咬紧地齿贝,挪动着,蠕动着…… 快了,心跳好快,是他的唇吗?两瓣之间缝隙…… “吱……” “嘭!” “啊!顾熠若你干什么!” “闭嘴!” “你……咳咳!” 叶峰微微推了一下昊言,又硬生生止住,带着伤的,依靠在他身上舒服些,一本正经地冲着门口地不速之客颔首致意,“抱歉!” 站在门口的两位爹爹很是尴尬,因为走得太急,又停的太急,被碰了一下的子轩还摸了一下撞到的地方,之后就诡异地鸦雀无声。 似乎,大概,也许,可能……破坏了孩子的好事,可是,退不出去了不是吗?这种厚脸皮的事自然是顾熠若来做,“好了?” 两位爹爹远道而来,应该高兴,最起码应该笑笑的,可是昊言说话的声音都快哭了,“好了,谢谢爹地……” “唔……”怎么这么别扭,“好了就好!” 叶峰毕竟不是个接话的,昊言满心里全是旖旎的事,也没什么心思,顾熠若和许子轩一问一答仿佛也不行,于是,两位爹爹面对自己的儿子和呃……“儿媳”诡异地出现多次冷场。 “昊言,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言儿记得……” 呃…… “叶峰,过几天去血盟吧,正好有内部训练!” “是!” 呃…… “子轩,我想让昊言和叶峰都去血盟锻炼锻炼……” 思索片刻,“你拿主意就行!” 呃…… 顾熠若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三个人没有一个配合他,就连许子轩也是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他,而且,还不难发现子轩看着昊言满满的都是心疼自责,几乎已经完全把他忽略。 不能这么下去了,这是某二爹的结论,于是屁股还没坐热,就半拉着许子轩离开,非常配合,也非常识趣。 可是,即使如此,被搅合了的气氛,似乎也不大可能回来了吧! “哥!” “恩!” “我爱你!” “恩!” 昊言看了看依旧淡定到面无表情的哥哥,完全没有了心情继续,咬咬牙赌气地把身子挪了出来,头也跟着偏向一边,只是这硬气的动作刚一做出来,身子一着床就后悔了,眉毛蹙成一团,牙咬向下唇。 叶峰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半抱着别扭的孩子,微微用力,“靠过来些,舒服一点!” 想赌气地再次躲开,想要扭过头去,想要在坚持一会,打得这么狠,还不哄我,我都说爱你了,也不回应我!可是,可是,身子已经投降,怎么这么没出息地过去了?既然如此,昊言撇撇嘴,眼睛一闭,窝进了温暖的怀抱! 算了,就算我再……再原谅你一次好了! |
昊言咬了咬嘴唇,抚摸着手里的左轮手枪,黝黑枪身带着微凉的触感,隐隐的安了他的心。手心里已经沁出了汗,训练三年,他一定可以! 必须在他们来之前结束战斗,已经拖了很久了,时间不多了! 不能牵连哥!十七岁!前世止于今日,那么我就要再今日了结!凭借他自己了结! 寂静无声,轻微的声音放大了百倍,引擎声,刹车声,开门声…… 就在此刻! 探头,翻身,瞄准,停稳,扣动扳机! 子弹出膛,无情,精确,狠辣! 飞速钻进墙角之人的眉心,炸开了红白相间的洞,利落地起身,一枪毙命! 迅速离开是必要的,来不及放松,紧握抢飞速后退,这是是非之地!下意识地环视,不对,内心升起警钟,余光了瞄见一丝反光。 狙击手! 必杀局! 手本能的抬起,身子飞速移动,可是来不及了吗? 脚步声,慌乱,是很多人吗?是爸吗? 侧门处,伴着枪声,一个黑影挡在了面前,“砰!” 阴影挡住了光,挡住了子弹,也挡住了希望,一如从前,一如前世! 不! 哥! 怎么能! 昊言只觉得心被击穿了,怎么会躲不开,怎么会是他!怎么还是他,另一个机会,另一次努力,倾尽所有,倾尽所能,还是改变不了吗? 呵!是惩罚吗?再次拥有,再次失去!夺了他的命,夺取我的魂! 是惩罚吧! 世界在坍塌,昊言咧咧嘴,面上却是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身子虚虚地就要往后倒去…… “言儿!言儿!”苦涩,迷茫,是出现幻听了嘛?为什么这么熟悉,昊言费力地睁开眼睛,竟隐隐约约看见叶峰,听见了叶峰焦急的呼唤。身子一点力气都凝聚不起来,耳朵里一阵阵轰鸣,是死后的世界吗?哥,你在等我吗?就这么随了哥去了,也好…… 哥,等我,我们一路,不孤单! “言儿!” 哥,等等我!急急的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肺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昊言一下子昏了过去, “昊言,昊言……” 好吵,好吵! 是谁在呼唤,是谁在说话! “言儿,呼吸啊!哥求你!言儿!” 是哥吗?犹豫,困惑,我不想……可是,若是你的要求,便就这样吧!因为,言儿说过,言儿听话! 好吵,好空!不要动我,为什么抬着我?为什么身子这么晃! “炸喜乍悲,情绪波动太厉害,缓缓就好了!” 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不懂,好困,睡去吧! 昏沉了许久,意识在醒与睡的边缘,时深时浅…… 不行!不能睡!费力挣开眼睛,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入目的是叶峰吊着一只手臂,一只手拉着他,坐在床边定定的望着他,深邃而专注! 瞧着他睁开眼睛,叶峰惊喜地一下子夹紧他的指节,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低沉,“醒了!” “你……” “挡了子弹,没事的!取出来了” 昏昏沉沉,不知道是梦是幻,盯着伤口,却又恍然间明白,受过训练,若不是一心求死,怎么会真的用心脏去挡? 前世是心死吧,今世是保护吧! 哥,前世你也不是不喜欢我吧,只是错过了太多! 十七岁,呵呵,花样年华不是吗?我却用两个十七岁才学会爱你! 昊言眯上眼睛,掩盖了眼波里流转的太多太多情愫,良久良久,轻声呢喃, “哥!叶峰,我爱你!” “恩!”叶峰一如既往地回着,就在昊言以为没有后文的时候,却是听见了平静的一句话, “昊言,我也是!我……也爱你!” 昊言睁开眼,正对上叶峰清浅的微笑,时间在这一瞬间定格,似乎成了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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