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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南辕北辙 (父子师生,中篇)[第9页]

作者:GS_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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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两只沙发都归你了啊。
辰,板凳代言人了……话说乃要是舍不得,就写番外吧
我现在最盼望的事,就是有大把的时间用来写文。
茉茉,其实我也没写够……所以用修文满足我的愿望
nixhz,暖苏没看就没看吧,它已经快被我扼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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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煤气惹的祸
第二天早上,南晓棠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两个同样穿着GA休闲西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南晓棠不由得惊得张大了嘴巴,像,真是太像了。
暗骂自己眼力太差,明明见过那么多次,怎么没有一次发现的呢。
南晓棠想,都说双胞胎看对方像是照镜子,其实,那多半是因为两个人同样装扮的原因。他初中的班级也有一对双胞胎姐妹,两人总是穿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鞋,梳一样的发型,总是让人分不清谁是谁。都像平时爸爸和伯父那样,不就是很容易辨认了么。
不过现在,就算眼前的两人装束一模一样,南晓棠也能轻而易举的认出谁是爸爸,谁是伯父。
因为现在,有一个人坐在自己床边,笑得温和灿烂,十分慈爱。而另一个人,冷冷的站在窗户边上,一道道冷冽的目光时不时的向自己扫射过来。
南晓棠心里突突的跳,一阵发毛。不知道这一觉醒来,又犯了什么事。他小心翼翼的看着父亲,又求救般的看看伯父,眼神极其无辜。
左冉溪看着小侄子如小鹿般求救的样子,笑笑提醒他道,“你昨天吃夜宵了?”
南晓棠迷茫地点点头,可是,吃夜宵又犯了哪条王法?父亲哪里有那么没人性,自己多吃顿饭都要生气的。
左冉溪无奈苦笑,继续循循善诱,“你用什么做的饭?”
“锅。”
南晓棠更是糊涂,完全的云里雾里。用什么做饭?不用锅还用拖布不成?
偷眼看去窗边的父亲,北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南晓棠暗叫不好,这幅表情,分明就是在警告自己,要倒霉了,要倒霉了。
南晓棠很没出息的心虚了,脑中飞快的搜刮着自己近来的动态,看看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在他手上。周三晚上,跟崔淣他们去网吧包宿打游戏,谎称自己在江昭家留宿。周五下午,禁不住诱惑,去城西赛车的场子,撒欢的疯跑了好几圈,周六晚上,一个初中同学过生日,跟着他们一帮人先去打台球,又去了迪厅一顿乱蹦,可这自己都请过假啊。还有前天早上,跟那个来做人口普查的警丵察吵了一场……
他一阵思索,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这鸡毛蒜皮的事交代出来。没准儿父亲还不知道这些,反倒是自己主动交代了。有好几次都是这样,明明只有一件事,却生生的让北源审出四五件来,结果招来一顿狠打,南晓棠叫苦不迭,北源对此方法却屡试不爽。
北源终于看不下去打哑谜的叔侄两人,冷冷开口道,“你昨晚煮完方便面没关煤气灶,要不是我和你伯父回来得早,你早就死屋里了!”
南晓棠内心一阵惊悚,差一点就“啊”的叫出口。难怪空气里的味道有些怪异。昨天夜里忽然饿了,意外地翻出一包方便面,就煮了当夜宵,大概是煤气灶没关紧。北源总说用电磁炉炒菜不习惯,所以到现在家里还有煤气。
南晓棠哀嚎一声,现在已经六点多了,他们要是真不回来,自己现在躺在哪里还真不好说。
北源拉了左冉溪的胳膊,推推搡搡的把他请了出去。左冉溪无奈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大孩子,明明是他一定要拉自己过来,现在又强推着自己出去。
我郁闷,度娘把PIA戏拦得死死的,无语了
去晋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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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原点还是起点(大结局)
父债子偿,这是左冉溪信奉的一条铁律。
所以,当他在电梯间看到那个和自己有着同样相貌的年轻人,心里便笃定了,他一定是自己那个所谓“早夭”的小弟弟。
所以,是他篡改了父亲的遗嘱,娱卡百分之十的股份,让他白白送给了北源。
所以,是他放任北源在公司里培植势力,直到造成今天“三足鼎立”的局面。
所以,是他在南方的一个古镇,找到胡威威,告诉他,阿源在江城等着他。
所以,是他在小叔左隋东面前包庇他那做黑客的侄儿。
…………
现在,这对关系复杂的双生兄弟,就在小区的花园里散步。
左冉溪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叶弋现在,应该在巴厘岛搂着女朋友睡觉呢。”
在左冉溪撤诉的第一时间,叶弋就带了个女人飞去印尼,左冉溪想要截他回来,却被北源拦住了。
左冉溪不仅由了他送叶弋出国,而且还雇人一路护送他们。
北源望着左冉溪,眼神复杂,“冉溪哥,谢谢你。”
这些年叶弋总是乐于给北源制造一些小麻烦,大多没有引起要紧的问题,不过是折腾折腾他而已。就说这次的入侵事件,起初,也不过是叶弋玩心大起,想要折腾人罢了。
但不幸的是,这个游戏,早就在开始的时候,就被名利权势染指。左隋东的介入,监守自盗,让这位潇洒偏执的叶律师骑虎难下。
那天在江城,北源在胡威威投资开的一家咖啡厅里,秘密的约见了叶弋。
叶弋浅酌着名贵的蓝山咖啡,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我只是想看,当你的儿子‘背叛’你之后,他还是不是你儿子。”
北源一阵沉默。
“呵,事实证明,历史不是一个简单的循环。”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母亲早逝,半生流离贫苦。生父是政府高官,出了名的正直清廉,却对他这私生子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南静是个温柔恬静,冰雪聪明的女人,他爱慕她身上的温暖,却可悲的发现那是他的姐姐……
那天密谈之后,北源亲自送叶弋去了机场。
深夜,南晓棠倏地从床上惊醒,眼睛突兀的瞪出来,大汗淋漓。
四下一片死寂,漆黑。
透过窗帘看去,还有几户人家仍然亮着明晃晃的灯光,星星点点的透进来。
南晓棠强压下心头的惊惧,伸手摸到床头灯。橘色的淡淡灯光洒在南晓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长长的眼捷更像是镀上了一层金。
经过这光亮的舒缓,南晓棠稳了稳心神,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南晓棠睡觉有些认床,所以到了这陌生的环境很是难眠。大床上辗转反侧,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把PSP打到没电自动关机,才感觉睡意来袭,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没一会儿,眼前便是一片熊熊火海。
是父亲开车带他去机场的路上,一辆白色吉普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两车相撞,汽油泄漏,燃到了附近的小草坪,很快,一场凶猛的火灾蔓延开来。
父亲奋力把他拉了出去,却不再管自己的死活,淡笑着看一脸惊恐双眼猩红的自己,听着自己声嘶地哀嚎。
他几次想冲进火场,脚下却是半分都不能挪动,好像整个人都钉在了地上。
火势愈演愈烈,而父亲的面容依然清晰可辨,两道浓重的剑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此时正悲悯的注视着儿子南晓棠。
“啊——”南晓棠呜咽一阵,面色惨淡,浑身像筛糠一样瑟瑟颤抖,好像此时正在承受熊熊烈火的灼杀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跃动的大火里出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南静优雅恬淡的笑着,和北源并肩站在一起。这时的南静一如十八岁的女孩,一头乌发高高束起,满是青春朝气,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男孩的母亲。红颜薄命,或许这就是天意,让这个貌比西子的女人,永远停留在十八岁的花季。
“爸爸……妈妈……”南晓棠跪在地上,拼命的喊着,双目通红,热泪滚滚流下,心头不停地抽搐,每一根神经都绞在一起,无情的实施着最残酷的刑罚。
南晓棠绝望的嘶喊哀嚎,歇斯底里,也不能抵挡夺命的火焰。不知道大火烧了多久,最后终化成一片黑色的灰烬。空荡的大地上只有南晓棠一个人瘫坐着,双眼混沌,绝望无神。
十五年的光阴白驹过隙,兜兜转转,又转回了原点。
南晓棠静静的躺在地上,嘴角扯出一抹悲凉的笑。
静谧的天空不见半点云彩,艳阳高照的大晴天,阳光照射在参天的柳树上,细细的柳叶折射出耀眼的光,照在南晓棠长长的眼睫上。
南晓棠轻抿嘴唇,眼神复杂。
那如玉石雕刻一般英俊的脸上,瞬间平添了几分沧桑。
南晓棠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灯,偌大的房子,灯火通明。
三天后,在前往江城的飞机上,南晓棠拉过父亲的手臂,声音有些闷闷的,“爸,我想妈妈了,咱们下了飞机,就去看看妈妈吧。”
北源见儿子鲜少见到的郑重神情,他也郑重地吐出一个字,“好。”
江城墓园。
北源一袭黑色风衣站定,亲手把一捧优雅的百合花放在南静的墓前。
南晓棠屈膝跪下,面色沉毅,薄唇轻启,“妈妈,我和爸来看你——”
百合花在黑色石碑前衬托得更加素淡清雅,折射出暖人的光芒,黑白照片上南静的浅笑一如昨日,静静地望着改变了她命运的两个男人。
巴厘岛。
海浪“刷刷”击打着沙滩,叶弋揽着怀中的妙丽佳人,柔声道,“宝贝,想不想结婚?”
怀里的女人明显颤了一下,却还是娇嗔道,“没个正经!”
机场。
南晓棠携白是陈雪年两位女士一同送别要返回英国的江昭。
江昭身上披着一件咖啡色的夹克,随手摘下茶色墨镜,一副公子哥派头。
南晓棠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头,“保重。”
白是上前一步,似乎拉起了江昭的手,似乎轻飘飘地开口,“我等你。”
**局。
南晓棠面对着那个第三次见面的**,着实无奈非常,主动开口道,“我叫南晓棠,性别男,今年十五岁……”
那**一个手势喊停,他也十分无奈,“我知道。”
南晓棠面上一阵抽搐。
半个小时后,北源粗鲁的拽着南晓棠出来,声音颇为低沉,“小子,跟我回家!”
——全文完——
疯了,这后面还有一段话,我发一次,度娘吞一次

番外来了~~!
【番外】
离家的小孩(一)
嗖嗖的寒风阴入骨髓,不到三平米的窄小房间里一片漆黑,一阵窸窣声响,想是老鼠在地上跑跳。
南晓棠打了个冷战,现在,他的四肢被紧紧绑缚,丝毫也动弹不得,头贴在冰凉的地面,蜷缩在这个阴冷狭小的屋子里。
小屋里没有窗子,大门紧闭,没有一丝光亮,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对时间没有感知,只好不停地查数,以六百为单位,在他查到第31个600时,忽然听到老鼠窜动的声音,心头一惊,忘了数的数字。
两天前,南晓棠万般无奈之下,走进了这家名为“浪客”的小网吧。他中途离座去了次洗手间,回到座位上打开没有开过封的可乐,只喝了两口,便晕晕的倒在了座位上。等他再度苏醒的时候,书包,手机,钱,全部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张被冻结的信用卡。
多年的独居生活使他深知“用过的杯子不能用第二次”的道理,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南晓棠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单间里,那被放在书包里的,并没有开过封的可乐,会被小人偷换。
那款iphone还是前几天他生日时,大伯左冉溪去美国谈生意给他带的礼物,原装的美国货,那时父亲还在埋怨伯父对他骄纵了些,现在想起来就十分肉疼。
心疼过了手机,南晓棠意识到自己分文没有惨状,不要说这一宿上网的钱,就连几毛钱打公共电话求助的钱都不能拿出来。
思索间,网管带了三个身材高大二十岁上下的男子把他围住,催促他赶快下机交钱,态度横硬。这小网吧的主要客源,就是这些十多岁的孩子,在网吧游戏厅里一泡就是一天一宿是常事,南晓棠在这里浑浑噩噩的呆了一宿,并不稀奇,哪有把客人往外赶得道理。很明显,这网管一定是知道他身上没有钱,才能如此蛮横。
南晓棠意识到,这网管和给他下药的小人是一伙的。如果只是要他身上那几百块钱,和那部名牌手机的话,完全用不着现在这一出。南晓棠冷笑,那么接下来的情节会是什么?大概就是绑架勒索了吧。许多黑网吧一直在暗中做些拐卖人口的勾当。
此时,他瞥眼瞅见自己右手食指指腹上结的一道褐色的痂,计上心来。
南晓棠惊恐的站起身,看着眼前四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额头上立时浮出一层薄薄的冷汗,瑟缩的向墙角退了几步。
领头的男子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得意的看着面前这个惶恐害怕的半大孩子,阴测测的开口,“给钱。”
南晓棠恐惧的望着这男人,身子还往后退,却是已经到了死角,他身子正顶在电脑桌角和墙壁的交角处,再不能往后退半步。两只手抵在电脑桌的边缘,南晓棠用指甲划破了右手食指上刚结成的痂,一咬牙把伤口又撕裂开,皮肉翻卷,鲜血不可抑制的流淌出来,疼得直哆嗦。然而那网管却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这油头粉面的小孩子胆怯,吓得哆嗦了。
南晓棠眉头紧蹙,却又谄媚的笑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话,“大……大哥,我钱包……钱包被偷了,您,您能,能让我打个电话,我,我,我家里人,一定给你……给你双倍,不不,三倍……五倍的给你!求大哥……大哥行行好……”几句话说的吞吞吐吐,十分缓慢,却早就趁着这会儿的功夫,用那血淋淋的右手食指在键盘上摁下了“HELP NXT”几个字母,NXT,南晓棠的首字母缩写,是他小学时候与同学经常玩的把戏——用某个人的首字母缩写来代替者个人。整个过程中键盘一直被他身体紧紧堵着没能突显出来,灯光昏暗,不把键盘拉出来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到的,侥幸的话,这七个字母的求救信息,应该会传送出去。
昨晚他神智清醒时,崔淣给他打电话,问了他所在的地点,答应今天一早来找他。这间小网吧有些破旧寒酸,崔淣这少爷出身,如果来这里找他的话,是定然不肯忍受在那烟雾缭绕气味难闻的大厅。可偏偏这小地方只有三间单间,好巧不巧的,另外两间的电脑全部坏掉,就连他自己待的这单间,两台电脑也只有一台能用,来修理的人要今天下午才能到,这是南晓棠听到网吧老板娘抱怨,他现在猛然记了起来。
现在大约七点多钟,崔淣如果能赶快到来的话,是不会错过那求救信息的。
那句磕磕巴巴的话说完,南晓棠不等网管答话,就突然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出手凌厉,那男人的嘴角,瞬间淌出血来。旁边的三个男人片刻间的愣神,南晓棠已经夺门而出。
但南晓棠心里明白,他这一跑,未必能逃脱出去,外面一定还有同伙来堵截他,他这样逃,无非是想那几个人引出来,不要留在那包间里,以免发现自己留下的信息。
果不其然,他还没跑出门,就被人堵截在路上,一棍子打在脖颈,晕了过去,再醒过来就是手脚被绑着在那阴暗潮湿一片漆黑的小屋里。
五天前。
左冉溪来到江城,暂居在北源家里。
南晓棠对大伯的突然造访,并没有像父亲那样嗤之以鼻。他总是觉得,大伯虽然和父亲生了同一张面孔,却要比父亲和善不知多少倍。
一天下午,左冉溪和胡威威在书房里闲谈,南晓棠给他们两人倒了茶水,正准备送进去的时候,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小南不是北源的亲生儿子。”左冉溪温和的声音悠悠响起。
“啊?怎么可能,北源可养了他一年多啊!”胡威威惊讶道。
“嗯,是真的,前几天刚做的亲子鉴定……”
……………
南晓棠没有出声,心里波涛翻涌。
大伯有时候开玩笑,会叫自己“小南同学”。
一年多……他和父亲北源认识到现在,还没有满两年。
南晓棠定定地站在原处,心头一阵凄然,原来,自己怎么样都是个没有亲人的孤儿。手下一滑,两只盛了水的杯子一齐摔到地上。
玻璃打碎的声音惊动了屋里面的两个人,左冉溪出来,埋怨地看着侄子,怪他怎么如此不小心,被碎玻璃碴伤到怎么办。
南晓棠偷眼观察他,神色平常中带了一丝宠溺的责怪,十分正常,并没有秘密被揭穿的尴尬。
次日清晨,在一中大门口,南晓棠与一名男生发生口角,两人互不相让,之后便大打出手。事情闹到了教务处,这两人被主任批评一番,之后便理所应当的请了家长。南晓棠昨天听到大伯和Pendy的谈话后,心情低落,现在又被欧巴桑主任一番唠叨说教,内心更是烦躁。
回到家里,北源指着他鼻尖,冷冷的斥骂,“你能有一天给我消停下来吗?你是不给我惹事就不舒服啊,能不能老实待了?不能待趁早给我滚蛋!这家里不少你一个。”
南晓棠本是低眉敛目地听他训斥,但这时听到这句,心头竟是无限的愤怒委屈,猛的一下子就想到昨天左冉溪说他并不是父亲亲生的孩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睛直愣愣的瞪过去,“呵,说了半天说到正题了吧,不就是想我走,干嘛不早说,还扮哪门子的父慈子孝,咱们都省事呢!”
北源被他顶得一懵,反倒有些不明就里,什么叫“扮哪门子的父慈子孝”?心想就是口不择言,也没有像他这样的。如此一来,心中更是恼火,小兔崽子,无缘故的发什么疯!使那副斗鸡眼的眼色给谁看!面上却笑了出来,“真是长大了,有主意了,既然你想走,我若是不成全你,岂不是要招骂了?”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淡淡的笑容还挂在嘴边,忽然就一个巴掌打在南晓棠脸上。
南晓棠并没有伸手去捂肿胀的脸颊,一双眼睛盯着父亲北源看,满是羞愤委屈,喉结动了几动,半晌才冷冰冰的挤出一句话,“谢过老师,学生打扰了。”
说罢便拂袖而去。
回到房里匆匆的收拾了点东西,拿了信用卡和几百元现金,揣了手机,不顾胡威威反复劝阻,摔门而去。
凉爽的夜风吹着南晓棠肿胀的脸颊,才让他有些清醒。他没拿老房子的钥匙,本想今晚到哪个朋友家里借住一宿,却意识到自己现在无人可以投奔。江昭早就回了英国的学校,白是家里有个小继母,她和她父亲关系又不好,自己怎么好意思去麻烦小白。陈雪年最近队里集训,吃住都在宿舍,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回她自己家里。崔淣就更不用提,他逃课被老师告状给他家哥哥,惹了他哥发怒一通教训,估计现在还肿着屁股趴在床上……
南晓棠无奈的一耸肩,抬头一看,正是一家名为“浪客”的小网吧,罢了,先在这儿对付一晚再说吧。
啊,茉茉莫催,我来更了,我来更了,只是看完乃们不要说我卡文就好 = =
【番外】离家的小孩(二)
南晓棠挣了挣绳子,费力的翻了一个身,侧躺在地上。心里一阵苦笑,莫不是这一年来跟着父亲生活娇气了许多,现在离家倒是寸步难行了。现在他四肢紧紧束缚,眼前一片漆黑,先别说想办法逃出去,就是动一动都十分费力。
心中懊恼自己一时大脑发热,行事冲动,被父亲打骂也不是头一次,怎么偏这回受不了?那天他听到左冉溪和Pendy对话,虽然没有追问,但一直神情恍惚。
他想起那次在学校用书砸了英语老师,回家后遭到北源毫不留情的痛责,但是他又告诉自己“受了委屈尽管来找我”,温润的眸子直视自己。
那时候他意外的从母亲好友杜阿姨口中知道北源就是自己的父亲,一时间惊愕得不敢置信,又是庆幸的偷笑,原来自己也是有爸爸的……
去年除夕,他在楼下看到小孩子接近正在燃烧的鞭炮,想都不想的冲上前把鞭炮抓住扔出去,手上被炸伤差点断了筋,回去北源脸色不善,拿着鸡毛掸子狠狠把他修理一顿……
那时候他醉驾被抓,半夜叶弋把他从局子里捞出来让他做入侵,事后又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把他塞回去。他恼恨北源对母亲的始乱终弃,后怕于自己醉酒驾车,恐慌于入侵北源的公司。半夜,他梦见北源带了一群警(度娘)察把自己抓走,北源冷笑着看自己进到少管所的铁门。然后他哭醒,便死死的抱住旁边北源的腰身不肯松手……
那时候入侵事件被发现,北源冷着一张脸厉声问话,当他原原本本地交代过后,北源却没有想象中一样向他发难,反而是反复叮嘱自己出去暂避,不要露面,不要轻举妄动。虽然事后一通狠打,疼的半个月都不能下床……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是他的爸爸呢?
可是Pendy和大伯也没有必要说谎啊,当时他们不会知道门外还有一个偷听的自己。或许是父亲最开始的时候搞错了,但是已经认下了自己,又不好反悔的,再加上父亲现在和Pendy在一起,以后也根本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就这样将错就错到现在了。
南晓棠闭上眼睛,十分纠结。
崔淣那小子虽然疯疯癫癫的,但在大事上没有含糊过。虽说学习一直十分末流,但他却不是笨蛋。如果他能看到键盘上的求救信息,应该会想办法通知人,把自己救出去的吧。这小子经常和一帮混混痞子厮混在一起,这网吧的作案手法如此低劣,应该也不是什么有大本事的人。最怕的就是找到了关系,可人家网吧就是抵死不承认,没有证据,警(度娘)察都不会强制调查,更何况这些不着调的小痞子。
一阵思索间,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一道白晃晃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顿时心惊,还来不及辨认来人的样貌,就被人粗暴的从地上拉了起来,脚上的绳子被解开。
两个人迅速的围到他身边来,架着他的两只胳膊,拿了条黑布把他眼睛蒙上。
那两人带着蒙着眼睛的南晓棠绕来绕去,七拐八拐,一阵夜风扑面,南晓棠可以感觉到,这是到了外面。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他们这么快就要有行动了么?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做什么?。现在在外面,腿脚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应该找个机会逃跑。
可是,还未等到南晓棠找到逃跑的机会和法子,他就被塞到一辆小车上,他隐约的感到周围有人在低声交谈,具体内容就听不清楚了。
谈话声渐渐消失,忽然眼前一阵清凉,随即便亮了起来——蒙眼的黑布被摘了下来。
南晓棠揉揉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Taxi上,旁边坐着的人,竟然是崔淣,前面的副座上还有一个人戴着帽子,把帽檐压的很低遮挡住了面容,南晓棠看不清他的脸,想来这就是和黑网吧交涉放他出来的人吧。他开口向那人道谢,那人却没有搭理他,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他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一时间又惊又喜,他竟然真的来了,那么自己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吧,想不到这小子脑袋还挺灵光。
感激的目光投过去,不打不相识,两个人的情分早就从去年那一场争端中“打”下了基础。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可不是担心你,你要是真出什么事不得赖我身上,谁让我是最后一个给你打过电话的人。”崔淣不以为然的撇嘴,扭过头去。
南晓棠额上,三道黑线顿生。
“小子,你够胆大啊?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蔫坏!”崔淣的目光在南晓棠身上上下打量,好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就在昨天,他晚上突然接到南晓棠电话,说他从家里跑了出来,崔淣顿时惊呆,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问得急了就闷闷的来了一句“我和我老子八字不合”。他自己虽然也是个不安分的,三天两头惹出祸来,气得哥哥屡次动手教训,挨打的时候也恨得要死,但往往过了那一阵儿就好了,至于离家出走,他还没有想过。
出租车七拐八拐,绕了不少路,终于在市中心附近的沃尔玛超市门前停下。崔淣拉着南晓棠下车,抬头张望,指着不远处一辆棕色宝马,回头一笑,“熟悉吧?”
南晓棠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那是,那是胡威威的车骑。
胡威威坐在驾驶位上,面色冷淡,烦躁地吸着烟,烟灰缸里一片凌乱,几个烟屁股散落在里面。南晓棠怯怯地偷看过去,对方那冰冷的眸子忽然射出凌厉的目光,一下子扎到他的心里。
很少看见胡威威沉下脸生气的样子,他心道不好,前天他一时之气跑出了家门,导致他这几天他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现在连Pendy都在生自己的气了。
胡威威看到他过来,气恼的冲他招招手,南晓棠七上八下的凑过去,胡威威掐了烟,附上他耳朵耳语几句。
南晓棠惊得睁大了眼睛,看着胡威威的目光十分苦涩,一脸的哭笑不得,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他忽然有种回到四月一号的感觉。
胡威威愤恨的瞪他一眼,不解气的拧过小孩儿的耳朵,骂道:“胡思乱想!这种想象力怎么不去写三流狗血言情小说啊!”
南晓棠吐吐舌头,试探着拉开后座的门,还未等坐进去,余光就看见父亲北源从副驾上下来,跟着他一起坐在后座上。南晓棠看着他面无表情,倒吸了口冷气,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但是车上空间有限,他又能退到哪去?
北源冷眼乜他,不管他的胆怯,抓着他手臂一把把他拉倒在自己身上,不由分说,动手去解开他上衣,北源探寻的目光在赤(度娘)裸结实的肌肉上逡巡游离。又动手去拨解他腰带,裤子一下给褪到小腿,北源翻了他身子在后座上。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外伤,除了手腕脚腕上被绳子磨破皮的地方。
南晓棠一阵心惊,恐慌的看着父亲,心道他不会气得现在在这车上就要打吧,这车上空间狭小,他也支摆不开啊。后来才反应过来,父亲哪是要打他,分明是在查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南晓棠鼻子一酸,心里十分愧疚。
在那狭小黑暗虫鼠泛生的地方被绑了整整一天还要多,强作的镇静压不住心头真实蔓延的恐慌。他看不见,动不了,不知道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甚至都没有人进过那间屋子。他甚至绝望的想,他的下半辈子都要毁在自己一时的冲动与不慎上了。他现在又想,这一切的诱因只是自己的一段无证据的臆测。
南晓棠懊恼的晃晃脑袋。
也许真的是上天襄助,那天早上南晓棠被擒走后,崔淣很快就到了那家“浪客网吧”,顺利的在单间里看见了键盘上的求救信息。崔淣把那几个沾了血的字母抄写下来,经过几番拼凑,很快就读出了HELP NXT。他一阵心悸,那家伙一定出了危险。他不敢耽搁,第一时间便想办法通知了北源胡威威。他们找到那有名的侦探Leo。Leo作为侦探,之所以十分出名,很大程度上是归功于他广阔的人际关系。
找到他的时候,这个金黄头发白皙皮肤的年轻男孩做出很夸张的表情,不满地牢骚道,“我都快成你们家私家侦探了!”
北源到底还是不放心,带着儿子去医院做了一个全方位的身体检查,折腾了大半宿,才带他回到家里。
一路上北源沉着一张脸,十分阴郁,跟他半句话都没有,南晓棠心虚不敢违抗,只好任由着他摆弄不敢有半点异议。
北源和胡威威并肩走在一起,南晓棠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不敢太落后,也不敢和他们站在一起,面对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怒火,慌乱之中,他想起上车之前胡威威对他说的“悄悄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乱想些什么,我只问你,你长没长嘴,会不会说话?!心里不明白会不会问!听风就是雨,你是八卦女人吗!”胡威威气愤地骂道,清脆的巴掌打在南晓棠脖颈上。
南晓棠缩缩脖子,胆怯的目光充满了疑惑。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爸不是你亲爸了?听力不好就别好信儿听那不该听的东西。”说到这里,胡威威气闷的拧着小孩儿的耳朵,“你伯伯说的是北誉耘不是北源!”
南晓棠一阵惊怔,啼笑皆非。
他貌似还听说过这个“北誉耘”,他是父亲北源的表弟,是北源舅舅家的儿子,和父亲的关系好像还不错,比北源小五六岁,前些年大学毕业到娱卡做摄影,现居在C市。但是南晓棠还没见过这位年轻的小叔。
南晓棠苦笑,北誉耘,语速快一些读起来就像在说“北源”一样。
他有种瞬间回到愚人节的感觉。
到楼门口的时候,南晓棠看着他们停下步子,只见父亲冷峻的脸上眉头皱起。回头看见磨磨蹭蹭的儿子,像是一下子失去了耐心,火气上冲,疾步向前,一把抓住南晓棠额前的碎发,用力拖着走向家门。
南晓棠被父亲突发的暴躁弄懵了,恐惧蔓上心头,头皮像要被撕扯下来一般剧烈的疼痛。他一边踉跄地跟着,一边惊叫出口,被揪住的刘海经不住力量的撕扯,成绺得簌簌下落。
“爸!爸……我错了,我不敢了!不敢了啊……”认错,告饶,南晓棠惶恐凄厉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里回荡。
胡威威兀自走在前面,并不理会后面那一对父子。这次他心里也是一阵担心,晓棠这次闹得太过了,莫说北源是他亲生父亲,就算不是,他也不该如此冲动一走了之。这回亏是他机灵才有惊无险,要是真出个三长两短,任是谁都追悔莫及。
先把打戏放上来,省的乃们说我卡拍
离家的小孩(三)
南晓棠被北源一路拖拽着到家里,北源才松开那一把可怜兮兮的头发。南晓棠跌在地上,还未等站起来,就听得北源指着客厅里的沙发一声低吼,“过去趴着!”
南晓棠强作镇定,抬眼看到胡威威已经向书房走去,根本不看他一眼。他心里暗暗咂舌,这回只怕真是有些过了,连Pendy都气得不想帮他,把他交到父亲手里挨打。面对着父亲的威慑,他也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但要他现在把自己乖乖放在案板上作那待宰的鱼肉,他又不肯这样死心。正在脑中迅速搜刮着方法,以减轻这场不可避免的责难。
北源看他不肯乖乖就范,一股火气直冲上脑,等不了他这般反复思索,上前一把抓住他胳膊,拖着他按趴在沙发上,也不等他自动脱下裤子。直接解开南晓棠的裤子褪到膝弯,抽出腰间的皮带,放在手里粗暴的撸了两撸。
南晓棠心里发慌,不知所措,瞬间被按趴扒了裤子,身上却是不敢动弹。父亲很少有这样一句话不说直接打的,多半都是之前把道理讲得一清二楚,打自己个心服口服,边打边让自己反省过错,痛定思痛。
北源退后一步,扬起皮带“唰”的带起一阵风,“啪”的一声清脆,皮带狠狠落在赤裸的肌肤上。皮肤上先是显出一道白印,随即便迅速的隆肿起来一指多高,然后就转了发黑青色。
“啪啪啪啪……”北源毫不停歇,一口气抽了十多下,臀上顿时伤痕累累,黑紫色的宽阔僵檩纵横交叠着,完全没有章法,十分凌乱。
南晓棠自知有错,开始几下他还忍耐着不叫出声来,但是后来力道渐增,打得又快又狠,他索性也不再隐忍,一声一声哀叫冲口而出。
那条平常系在自己裤子上的腰带,此时变成了打人的凶器,如刀割斧砍般的在臀上肆虐,皮肤上简直是撕裂一样疯狂的疼痛。他发誓,这回完事后,他定然会把这条皮带扔进垃圾桶里,以后买裤子千万要看好腰围,一定要合身,不能再那么糊弄地随随便便了。这条皮带还是江昭临走前送他的名牌真牛皮皮带,他暗暗下决心,这种便宜不能贪。
“啪啪啪啪啪……“又是一阵清脆的皮带抽在肉上的声音,有很多伤口都在重复叠加。南晓棠呜呜的哀叫,脸上一片湿润,不知是疼的出汗还是疼得流泪。整个臀部夸张的肿起来,一片凌乱的皮带印子,泛着骇人的黑紫色,交叠的地方破了皮,点点血珠渗了出来。
或许实在疼不过了,南晓棠费力的闪过身子,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躲开了狠厉肆虐的皮带。皮带抽空在沙发上,真皮的沙发竟然抽出了一道裂口。
“爸别打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爸,爸,别打了……”南晓棠泪流满面地看着满面怒容的父亲,认错告饶的话一溜的顺嘴说出来。
这一串认错的话不但没有讨到便宜,反而更拱起北源的火气来。北源挟着他胳膊把他提溜起来,扔到沙发上,“你给我趴老实了,再敢动一下就绑起来!”
说着便动手归置他摆好姿势,规规矩矩地伏爬在沙发上,南晓棠脱力的趴着,身后火辣撕裂一样的疼痛,他喘着粗气,低低地叫了几声也没了动静。
北源扬起皮带又抽了二十几下,屁股上黑紫一片,经不住再打,这二十多下尽数打在两条大腿上。从腰到膝弯,皮肤都夸张的肿胀着,一大片都是凌乱无章的皮带印,黑紫青肿,色彩斑斓,惨不忍睹。
南晓棠两只大眼睛空洞的睁着,眼泪簌簌干流,大概是疼得太过厉害,哭都哭不出声了。北源见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也不忍心再打。
昨天早上崔淣来报信的时候,他是既生气又担心,这孩子也没个轻重了,跟他赌气也就算了,万一要是把自己折腾出个好歹,他不敢想象,只怕下半辈子都寝食难安,追悔莫及。不知道南晓棠是被绑架还是碰到打劫的强盗,抑或是不小心看到了别人的秘密对方企图灭口……经过一天多的调查周旋,小侦探Leo报给他消息说孩子平安,他这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那是他的孩子,那是他血脉的延续。
这颗心放了下来,愤怒就直冲上脑,没轻没重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真以为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有本事了!这回就暗暗决定一定要打他顿狠的,一次让他长足了记性,以后想起来就再也不敢胡闹。
打人是个力气活,北源喘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余怒难消地把皮带扔到地上,厉声训斥,“知道错了没有?还跑不跑了?!”
南晓棠气息微弱,气若蚊蝇,断断续续地答道,“我……我知错……不敢了……不,不跑了……好疼,疼……疼……”一句话说的十分费力。
这声音细如游丝,惨然非常,却没有引起北源半点怜惜。北源抓着他手臂直拖到地上,归置好他双腿,让他规规矩矩跪着,南晓棠没得反抗,只好低眉顺目的并拢双膝,努力直起身子跪好。
“跪这儿好好想,想不明白就别起来。”北源面上恢复了淡然,不似刚才的怒气冲天,扔下这一句话,留着南晓棠在这里罚跪。
(接上)
等到北源再次来到客厅的时候,南晓棠整个身子七扭八歪,照这架势只怕再一会儿能直接趴地上。
北源看着儿子,又气又笑,想到以前也没这么罚过,撑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也算不容易了,也不计较他不端不正的姿势,上前托起他抱进卧室,对着倚在书房门口的胡威威露出迷人的微笑。
南晓棠再醒来的时候,已然到了第二天上午。
眼睛半睁半闭,他发现自己伏爬在床上,身上柔软的衣料是他的睡衣,恐怕是睡着的时候被换下的吧。身后的伤处虽然依旧疼痛难耐,但已经没有特别剧烈,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丝药物的清凉。
看看旁边斜靠在床头的父亲和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小碗清粥,心头一阵说不出的感觉,嘴角不经意的得意扬起。
北源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多少次打过他都是这样在他床边守着,有了那次伤重晕倒的教训,就再也不敢打过孩子之后把他一个人搁在一边。
情不自禁的抚上南晓棠的脸,北源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般轻声道,“还在跟爸爸怄气么,爸不是一定要把你打得起不来床才高兴,打在你身上,爸爸比谁都心疼。我知道你大了,打你你没脸,可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跟我赌气也没有关系,但你在外面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爸爸就是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看着南晓棠轻轻拨动的眼睫,就知道这孩子没睡着,淡淡一笑,他继续说道:“我不求你以后显贵于世,只希望一生平安快乐,所有做父母的都是这一个心思,哎,小子,你是吃定这一点了是不是?”说到这里,他还用手轻轻刮下南晓棠的鼻子。
“呵,可真是个孩子,联想能力真是超群,小傻瓜,看来以后可以抢我饭碗了。”促狭的语气让南晓棠一阵羞赧,知道父亲是说怀疑自己并非他亲生的事,昨天胡威威告诉他的时候,他已经羞愧到了极点。
南晓棠又回忆起那天他在书房外偷听到的“秘密”。
“小南不是北源的亲生儿子。”左冉溪温和的声音。
“啊?怎么可能,北源可养了他一年多啊!”胡威威道。
“嗯,是真的,前几天刚做的亲子鉴定……”
…………
他再想想胡威威跟他提到的那位表叔,父亲说过,两年前小表叔北誉耘结婚后,很快便有了一个孩子,这孩子小名楠楠,他跟着父亲去C市的时候还曾见过,那个大眼睛小嘴唇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让南晓棠非常喜欢,因为名字的关系,他还笑说那孩子和他必定有缘。
此楠非彼南,呵。想来是小表叔近来家里出了变故吧。
南晓棠懊恼的想,如果真的在说自己和爸爸的话,那么身为当事人的哥哥和爱人,是定然不会用那种事不关己的平淡口气的,而且当Pendy发现在外“偷听”的自己的时候,丝毫没有秘密被泄的愕然,他只当是自己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十分简单的事情,只要稍加思考便会发现自己的臆测其实是漏洞百出,南晓棠心里一阵郁闷,亏平时还是自诩聪明,竟然在如此侮辱智商的事情上纠结不定。
北源笑笑,轻轻一巴掌拍在南晓棠脖颈,“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呢。”
南晓棠睁开眼睛,吐吐舌头,一脸的不情愿。刚才父亲的声音温柔非常,就像在哄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他才贪恋着不愿醒来。
“先把饭吃了,等会儿再换次药。”
南晓棠看着蛋花粥和那盘黄瓜咸菜,又想到用那刺激的药膏在隆肿破皮的伤口上像拉锯一样反复擦拭,心头一番惨然,“爸,可不可以只吃饭啊。”
北源佯怒的板起脸,掀开被子在小孩儿腿上拍了一巴掌,“得寸进尺!”
三天后,南晓棠终于可以行动自如,他对着镜子看自己前额长短不一稀疏的几根刘海,心里一阵肉疼,说起那个发型,还是有一次适逢《S.E.U.T》请来一位国内著名的造型师做访谈,他给自己好一番捯饬,背着父亲偷偷把自己混进了美编队伍,和那名造型师搭讪几次后博得其好感,请他给自己设计的发型。
想到这里,他看向父亲的眼神又哀怨了几分。他心里想父亲一定是暴戾成性,才会狠狠抓住自己头发拖拽着走。
北源看着儿子对镜嗟叹的苦相,一个念头不由得浮上心来。当下拉着某个苦瓜小孩儿进了小区的理发店,让理发师给他剃了个标准的毛寸头,啧啧感叹,“还是这样好看。”
南晓棠欲哭无泪,看着镜中自己头上一方不疏不密的乌黑,就像是小草刚刚发芽一般短小。
北源抱着双臂,一副得意的笑容,“这下好了,你再别说我毁了你的发型,我已经赔你一个新的了。”
南晓棠绝望的闭上眼睛,咬牙切齿,“您真是我亲爹,我以后再不敢乱说。”
番外完。
小崔的番外1
我叫崔淣,原来有一个十分老气横生的名字,叫张复翔,听起来很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穿喇叭裤花衬衣的痞气男青年,可这名是我外公起的,这我就没办法了,老人家嘛。据说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生完我就死了,可惜了这一代江城有名的大美人。别问我为什么,即使没见过,我也知道,妈妈一定长得最美。
不幸的是,这大美人眼光却不怎么着,她看上了那个姓崔的政府官员,又老又丑又胖又没文化,有一个最恶俗的名字,崔鑫财,最要命的一点,人家有媳妇了!!!!!!好吧,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又老又丑又胖又没文化”的崔姓某局长,就是我的生父。
和众多小三家庭的孩子不同的是,我的父亲,并没有用大把金钱砸到我那小三妈妈身上,构建起一个不完整但却安逸享乐的家庭。每次看着年迈的外公和那个男人反复磨嘴皮讨要我的生活费时,我都要在自己幼小的心灵里对他咒骂上千遍万遍。
有一天外公不在了,那个所谓的父亲对我这个害死他情人又杀了他元配的凶手自然不管不问,我把自己关在狭小阴暗潮湿的仓储室里,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下去,不知道该怎么活,没人再管我这个万人嫌的野孩子,我该靠什么生活,是被人送到孤儿院,还是穿上破烂不堪的衣裤到大街上乞讨,只有七岁的我一时间陷入极度绝望的境地。
当我明亮的阳光再次照在我的眼睫时,我惊呆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俊雅少年,相貌自不必说,剑眉星目,明眸皓齿。颀长挺拔的身材自有一种器宇轩昂的风流气度,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由得就想到了前段时间电视里演的那个头发微卷的古代帅哥……(唔,泡面头,大家知道是谁了吧,窃笑遁走~)
之后,我才知道这帅哥就是我的亲哥,就是那个“又老又丑又胖又没文化”的崔鑫财的正牌儿子(我是杂牌的),他有一个很蹩脚的名字,叫崔浔。
那会儿崔浔正在读高三,正是课业繁忙的时候,他却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把我接到家里照顾,无微不至,我们同吃同住,晚上睡在一张床上,只要他回到家,就要保证一定会见到我。这样持续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崔鑫财向他投降了,他承认我的身份,把我的户口落在他的户口本上,并让我改姓崔。
我看着哥哥眼中得意欣喜的目光,内心里寒成了冰。
这就是我的“父亲”,这就是我的“家”。
哥哥对我很好,他当时高考的成绩在江城可以排入前五,但他还是留在江城,报了一个本地的大学,虽然也是重本但却不太出名。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对此大惑不解时,只有我知道,他是不放心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不放心留我一个人在父亲身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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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结束了。
哥哥对我很好,他当时高考的成绩在江城可以排入前五,但他还是留在江城,报了一个本地的大学,虽然也是重本但却不太出名。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对此大惑不解时,只有我知道,他是不放心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不放心留我一个人在父亲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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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爱心的家长并不一定就是有耐心的家长。
这一点在我以后的生活中,得到了最好的诠释——即使很难想象这种家长就是我那潇洒漂亮的大哥,但毕竟,这是不争的事实。
大约是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好像都有六年级了吧,那会儿班里突然来了个插班生,是个愣头愣脑的傻大个儿,不知道那个**老师咋想的,非把我那个小美女同桌换成了新来的傻小子。
我也不是那蛮横无理的人,换就换吧。
我和那傻小子的第一次矛盾爆发是在一个月之后,起因很简单——如今各色的电视剧小说,导致小孩子心智早熟,十二三岁,恰是情愫朦胧暗生的年纪。圣诞节的时候,我给那个美女前同桌送了一个手工的小手包,小美女看着十分欢喜。可偏偏那不识相的傻小子也对这小美女起了那不堪的心思(小崔同学,为啥人家喜欢就是“不堪”你喜欢就不是呢……),一把就把我送的包抢过来扔了。这我能容他么,当即两人便二话不说地厮打在一起……亏了我在我哥哥长期的追打下长大,那家伙看起来人高马大虎虎生威,却让我揍了个鼻青脸肿,走起路来都瘸瘸拐拐。
当我十分得意的对着小美女叙说我是如何把那傻小子打趴下的时候,正说得眉飞色舞,唾星横飞,我就看到了在班级门口和班主任站在一起的崔浔同志。
我脸上的五官瞬间扭曲,我知道,他是来把我带回家打趴下的。
他一路铁青着脸把我带回家,我可以明确的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漠与愤怒,我不敢看他,只是唯唯诺诺的跟在他身后。
“哥……”好长时间,他把我晾在一边不搭理,我实在熬不住这死寂无声的惩罚,怯生生地喊了他一声。虽然知道会被修理的很惨,但要是他一直不理我,我还真受不了,还不如打一顿来得痛快……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我错了,苟延也是延,残喘也是喘。
我那一声彻底冲破了他最后残存的耐心,他揪着我到他面前。
“你总是要跟我拧着干么?你自己说,这个月里我去你学校几次!”
我惭愧的低了头,他说的没错,这一个月来好像格外的不太平,我已经和老师吵架两次,逃课三次,早退四次,和别人打架五次……哥哥已经是自己学校的常客,和自己的班主任都是特别熟悉。我甚至在想,是不是那个**女人看上了自家哥哥,所以才不厌其烦的给自己告状,以增加她和哥哥的见面机会。
“看着我!”他厉声喝斥,用手狠狠的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
明明是怒火中烧,我在他眼里看到的却是冰如寒石,不禁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哥.。”我低低地叫了一声,不知不觉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他平日里可谓宠我到天上,可到他真的发起火来的时候,我还是很没出息的怕他,就像现在。唔,不要骂我,对疼痛的恐惧是人的本性。
“你不用叫我哥,你也不小了,别告诉我你连这点儿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冷淡的声气里,我隐约知道他要说什么,忙不迭的一长串认错的话顺嘴说出口,“哥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这话我说的已经十分熟悉。
他不屑的瞥了我一眼。
PS:啊,我不是故意卡拍并且还要卡着一个星期的 = = 身为一个已经超越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我不得不屈服……

文文被度娘拦截下审核了,晋江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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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薵”是防和谐工具,大家看的时候,无视就好。
我的天……又来了。我顿时觉得头大如斗,一直以来最讨厌他这种什么“你不用管我叫哥”诸如此类的话,虽然这种话经常在他生气的时候顺嘴跑出来,我是个对环境适应性非常强的人,但我就是讨厌,特别特别讨厌!
尽管如此,我在面上却没敢有半点表现,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
我下意识的喃喃争辩着,“不……不是,哥要听我解释!”我不等他打断就忙了说道,“我不是故意非要打架不可……我没想到他那么……那么不禁打……”虽然当时年纪还很小,但是已经隐隐意识到,为了女孩子跟别人大打出手,不是一件太风光的事,呃,可以暂时算成“吃醋”么。
正在我思索怎么把这话圆过去的时候,我哥他老人家已经很不耐烦,尤其是当我说出“他那么不禁打”的时候。估计他是把我当成一个顽劣难驯死不悔改的小坏蛋了,其实我哪有他想的那么混,只是我的思维和口才有限,一时间除了说那傻小子不禁打,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了。
他老人家手上施力,把我整个人提溜起来,又重重的摔在沙发上。我闭着眼睛死死的贴着皮质沙发的面,还好,他没把我往地上扔。
或许是我那蹩脚的理由点燃了他怒火的最后一条引信,造成了他老人家认为对我已经说教无望,只能暴(hx)力(hx)镇(hx)压了。
“裤子脱了!”
已经多次说过,我是个没出息的家伙,所以我麻利地解开裤子。但是十二岁的男孩子已经意识到,即使是面对同性别的哥哥,脱了裤子等着挨打是一件很不雅很难堪的事。所以我的面颊,瞬间热了一层,一抹绯红染了上来。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后偷偷地看了一眼,发现哥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把木质尺子。我汗颜,这家伙已经和我十分熟稔了,我有时甚至在怀疑,那上面有我的味道。如果哪天我不幸走失,我哥在报案的时候,可以带着这把尺子给警犬闻一闻,找我保证一找一个准儿。
啪啪啪……
在我还未来得及YY那个警犬闻戒尺寻人的片段时,那把恶毒的木尺已经狠狠落在我的身上。
天王奶奶啊,疼啊,***疼啊!都说习惯的力量是最强大的,但我怎么着都忍不了疼。
我紧紧的抱住一个沙发上的抱枕,只“呜呜”的哼唧了几声。不是我非要逞英雄忍着疼,而是凭以往的经验,如果一上来就唔嗷乱叫的话,只会给某人火上浇油。倒不如先老老实实让他打几下,让他先消消气,然后再哭喊起来,再说几句好话,那样他才说不定会放我一马。
啪啪啪啪啪。
木尺着肉的声音十分清脆。瞬间让我有种皮肉崩裂的感觉,我在脑中想象了一下皮开肉绽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约摸着差不多了,也是我忍得实在是忍不了了,我便放开嗓子渐渐大叫起来,眼泪和汗水一齐淌下,“啊——哥!哥!我知道错了,真的真的!别打……疼死了,疼死了!啊啊啊……”后来想想,也许我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滑头小子,但这时候的话,绝对出自真心。
啪啪啪啪啪啪。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紧紧的环抱着那个被我随手抓来的倒霉的抱枕,身后一大片地方疼得要死,“啊啊……哥……哥……呜呜……”下意识的哭喊着什么,已经记不太清。
也许是出了很多汗的原因,我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从沙发上往下滑,我无力阻止,能维持现在这个诡异的趴着的姿势已经实属不易。
在我脑子一片空白,疼的要疯了,并且身子还在不断地往地上滑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的拖住了我。
泪水蒙住了我的眼,迷迷蒙蒙的,我看到我哥板着的那张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苦涩的笑容。
我好像迷迷糊糊的眯了一小会儿,但又好像没多长时间,再清醒的时候,身下是纯白的床单,身上盖的是一层纯白的绒毯,盖在身上轻巧非常。
嘴角得意的扬起一个弧度,这从里到外纯白色的床单被褥,除了我那暴力的老哥,没人愿意把自家卧室搞成贵族医院的高级病房。
说来奇怪,他性格这么暴的人,居然会如此没天理的喜欢白色。当然,你也可以说男人大都会偏爱黑白灰三色,但我告诉你,这暴力的家伙只钟爱纯白,黑灰两色他都烦得要死,说是什么“快入了土的色调”。
唉,我越发觉得,这世道无常,人心不古。
脑袋一偏,毫不意外的看到坐在床边的崔浔同志,他又是那副宠溺又无奈似笑非笑的表情,多少次他打我,总是这样子。烦死了,我不理会他,委屈的嘟着嘴,把头转向一边。
但是,大崔家长总是有办法的,比如现在,他的举动足以让我不得不关注他。
他把药膏往我的伤处抹匀,然后手上加力,用力的揉搓着臀上的肿胀的瘀伤,就像揉面一样。
“嘶——啊——”在我发出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哀叫之后,泪水瞬间蒙上我的双眼,我忍不住用手护住身后的伤处。手触之处,已经起了一层麻麻的小点,很是粗糙,严重一些的地方,已经结了硬块。
怪不得他要那样用力的给我揉开。
他佯怒的瞪了我一眼,拨开我盖在臀上的手,嘴里呵斥,“拿开!怎么打都打不老实!”
我哀怨的瞅着他,“哥。”
他挑眉,“嗯?”然后继续揉面运动。
在他揉的我要晕过去的时候,终于结束了这场类似于谋杀的运动,谢天谢地。
朦胧间,他抚着我额前的碎发,很轻很轻。
“哥。”我轻轻叫了一声。
“嗯。”
“哥。”
“嗯。”
他不怎么多说话,只是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今天的晨报,眼神却是不时地向我瞟来。但是我知道,他这样是心疼了。
每次他打完我,都要留下来给我上药,擦汗,喂水,掖被子……静静地看着我,疼惜又无奈。
我知道他现在养我管我,是顶着那老崔头的压力。
看着他这副比我还难过上几分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每次都是暗下决心,赌咒发誓以后一定要收敛自己,别再让我哥心里难受了。可偏偏就是老实上那么几天,到了惹事的时候又想不起来。
PS:这章终于补全了,撒花放炮庆祝!!!!!!!!
我的天……又来了。我顿时觉得头大如斗,一直以来最讨厌他这种什么“你不用管我叫哥”诸如此类的话,虽然这种话经常在他生气的时候顺嘴跑出来,我是个对环境适应性非常强的人,但我就是讨厌,特别特别讨厌!
尽管如此,我在面上却没敢有半点表现,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
我下意识的喃喃争辩着,“不……不是,哥要听我解释!”我不等他打断就忙了说道,“我不是故意非要打架不可……我没想到他那么……那么不禁打……”虽然当时年纪还很小,但是已经隐隐意识到,为了女孩子跟别人大打出手,不是一件太风光的事,呃,可以暂时算成“吃醋”么。
正在我思索怎么把这话圆过去的时候,我哥他老人家已经很不耐烦,尤其是当我说出“他那么不禁打”的时候。估计他是把我当成一个顽劣难驯死不悔改的小坏蛋了,其实我哪有他想的那么混,只是我的思维和口才有限,一时间除了说那傻小子不禁打,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了。
他老人家手上施力,把我整个人提溜起来,又重重的摔在沙发上。我闭着眼睛死死的贴着皮质沙发的面,还好,他没把我往地上扔。
或许是我那蹩脚的理由点燃了他怒火的最后一条引信,造成了他老人家认为对我已经说教无望,只能暴(hx)力(hx)镇(hx)压了。
“裤子脱了!”
已经多次说过,我是个没出息的家伙,所以我麻利地解开裤子。但是十二岁的男孩子已经意识到,即使是面对同性别的哥哥,脱了裤子等着挨打是一件很不雅很难堪的事。所以我的面颊,瞬间热了一层,一抹绯红染了上来。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后偷偷地看了一眼,发现哥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把木质尺子。我汗颜,这家伙已经和我十分熟稔了,我有时甚至在怀疑,那上面有我的味道。如果哪天我不幸走失,我哥在报案的时候,可以带着这把尺子给警犬闻一闻,找我保证一找一个准儿。
啪啪啪……
在我还未来得及YY那个警犬闻戒尺寻人的片段时,那把恶毒的木尺已经狠狠落在我的身上。
天王奶奶啊,疼啊,***疼啊!都说习惯的力量是最强大的,但我怎么着都忍不了疼。
我紧紧的抱住一个沙发上的抱枕,只“呜呜”的哼唧了几声。不是我非要逞英雄忍着疼,而是凭以往的经验,如果一上来就唔嗷乱叫的话,只会给某人火上浇油。倒不如先老老实实让他打几下,让他先消消气,然后再哭喊起来,再说几句好话,那样他才说不定会放我一马。
啪啪啪啪啪。
木尺着肉的声音十分清脆。瞬间让我有种皮肉崩裂的感觉,我在脑中想象了一下皮开肉绽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约摸着差不多了,也是我忍得实在是忍不了了,我便放开嗓子渐渐大叫起来,眼泪和汗水一齐淌下,“啊——哥!哥!我知道错了,真的真的!别打……疼死了,疼死了!啊啊啊……”后来想想,也许我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滑头小子,但这时候的话,绝对出自真心。
啪啪啪啪啪啪。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紧紧的环抱着那个被我随手抓来的倒霉的抱枕,身后一大片地方疼得要死,“啊啊……哥……哥……呜呜……”下意识的哭喊着什么,已经记不太清。
也许是出了很多汗的原因,我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从沙发上往下滑,我无力阻止,能维持现在这个诡异的趴着的姿势已经实属不易。
在我脑子一片空白,疼的要疯了,并且身子还在不断地往地上滑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的拖住了我。
泪水蒙住了我的眼,迷迷蒙蒙的,我看到我哥板着的那张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苦涩的笑容。
我好像迷迷糊糊的眯了一小会儿,但又好像没多长时间,再清醒的时候,身下是纯白的床单,身上盖的是一层纯白的绒毯,盖在身上轻巧非常。
嘴角得意的扬起一个弧度,这从里到外纯白色的床单被褥,除了我那暴力的老哥,没人愿意把自家卧室搞成贵族医院的高级病房。
说来奇怪,他性格这么暴的人,居然会如此没天理的喜欢白色。当然,你也可以说男人大都会偏爱黑白灰三色,但我告诉你,这暴力的家伙只钟爱纯白,黑灰两色他都烦得要死,说是什么“快入了土的色调”。
唉,我越发觉得,这世道无常,人心不古。
脑袋一偏,毫不意外的看到坐在床边的崔浔同志,他又是那副宠溺又无奈似笑非笑的表情,多少次他打我,总是这样子。烦死了,我不理会他,委屈的嘟着嘴,把头转向一边。
但是,大崔家长总是有办法的,比如现在,他的举动足以让我不得不关注他。
他把药膏往我的伤处抹匀,然后手上加力,用力的揉搓着臀上的肿胀的瘀伤,就像揉面一样。
“嘶——啊——”在我发出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哀叫之后,泪水瞬间蒙上我的双眼,我忍不住用手护住身后的伤处。手触之处,已经起了一层麻麻的小点,很是粗糙,严重一些的地方,已经结了硬块。
怪不得他要那样用力的给我揉开。
他佯怒的瞪了我一眼,拨开我盖在臀上的手,嘴里呵斥,“拿开!怎么打都打不老实!”
我哀怨的瞅着他,“哥。”
他挑眉,“嗯?”然后继续揉面运动。
在他揉的我要晕过去的时候,终于结束了这场类似于谋杀的运动,谢天谢地。
朦胧间,他抚着我额前的碎发,很轻很轻。
“哥。”我轻轻叫了一声。
“嗯。”
“哥。”
“嗯。”
他不怎么多说话,只是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今天的晨报,眼神却是不时地向我瞟来。但是我知道,他这样是心疼了。
每次他打完我,都要留下来给我上药,擦汗,喂水,掖被子……静静地看着我,疼惜又无奈。
我知道他现在养我管我,是顶着那老崔头的压力。
看着他这副比我还难过上几分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每次都是暗下决心,赌咒发誓以后一定要收敛自己,别再让我哥心里难受了。可偏偏就是老实上那么几天,到了惹事的时候又想不起来。
PS:这章终于补全了,撒花放炮庆祝!!!!!!!!
番外 和美男同居的日子
“前方到站C市,下车的乘客请准备——”广播里轻柔的女声毫无感情意味地播报着,南晓棠索然地坐在火车里粗糙的硬板座上。旁边肥胖的中年男人吸着烟,深深地吐口烟圈,刺鼻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南晓棠瞪他一眼,说不出的嫌恶,无奈之下只好向窗边挤了挤。
“下车了下车了,晓棠你愣着干什么呢!”
尖锐的声音聒噪起来,南晓棠皱着眉去寻那声音的来源,只见表舅带着舅妈在狭窄的过道里艰难的拥挤着,舅妈尖刻的声音又响起来,“挤什么挤!少走一会儿会死啦?真是没有素质!”
南晓棠站起来,废了好大力气才从那肥胖男人身前挤过去,他烦闷的看着蜂拥的人群,又无比厌恶的瞪着舅妈。这个贪小便宜的蠢女人,明明外婆给了她足够的钱可以让他们三人乘飞机往返,这女人要坐火车不说,还非要买硬座。他在这地方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已近崩溃的边缘。屁股坐的都快没有知觉了,想到这里,南晓棠真想冲上去把这贪财的女人掐死。
表舅南昊对此也颇为无奈,对妻子的抠门嗤之以鼻,说了她两句,立马遭到反讥,“你当找人是去菜市场买菜啊,专门的给你准备着?在外面干什么不要钱的?那***,电台,报纸什么的,你以为都是你家开的!你不给钱谁能给你办事。我省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快点找到晓棠爸爸!再说了,谁知道那小白脸还在不在C市……”一长串的话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地扫射过来,吵得人脑仁疼。不过听上去多少也还有些道理,南昊也不再反对。
南晓棠想起病床前羸弱老迈的外婆,那花白的头发,深凹进去的眼窝,枯如干枝的双手……病来如山倒,外婆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外孙南晓棠。女儿南静早逝,她又没什么亲戚,最近的便是外甥南昊。虽然一直在乡下种地,可也是个老实厚道的,就是性子有些懦弱,什么事都听媳妇的。他那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心高气傲又没大本事,本性贪财爱便宜。她还真不放心把外孙交到这两口子手上,这时她想到了南晓棠的生父,正巧前几天碰到的一位病友和认识南晓棠生父北源,她知道北源在C市之后,就心急火燎的让外甥南昊带着晓棠去C市找人。她纵然提起那姓北的小白脸就一肚子火气,但那终究是外孙的生父,她这一去,孩子恐怕也只能托付给他。
南晓棠却根本不想找什么父亲,那算什么男人?负不起责任的混蛋罢了。叫他以后跟着这种人一起生活,还不如让他去面对那尖酸刻薄贪财俗气的表舅妈。如果有可能,他宁愿一辈子守在外婆床前。想到这里,南晓棠一阵凄然。外婆年纪大了,身体每况愈下,能不能挺到明年都是问题,哪里去谈“一辈子”呢?如果外婆真的走了,他就真成了没爹没妈的孤儿了,他现在只有八岁,以后又该何去何从?
C市果然是国际化的大都市,几十层高的摩天大楼并不罕见,街上穿梭而行的男男女女穿着时尚,来去匆匆。舅妈呆呆的看着大城市的繁华景象,啧啧的羡慕。南晓棠看她那样子,不屑的撇撇嘴,真是没见过世面。
舅妈东逛西看,旅行社店庆十周年在举办活动,五折的惊人优惠,理所应当的吸引了她。旅游的地点是C市下面管辖的一个小县城,是个历史悠久的古镇,双人两日游。她急匆匆地拉着丈夫去报了名,丈夫提醒她还有正经事要办。她却不以为意,撇着嘴说要找也不差这两天,这种大城市,只怕这辈子也就能来这一次了。南昊拗不过他,只要由着她把八岁的南晓棠寄住在她一个远方亲戚家,然后和她一起去那个双人游。
胡威威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汽车杂志,目光停留在北源上个月新买的保时捷cayenne上,嘴角牵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原谅我让卡宴早生了几年吧 = = )
门外一阵脚步声响动,听得一个不熟悉的女声和母亲正说笑着。他也懒得理会,多半又是他所没见过的母亲的“姐姐妹妹”。他兀自的又翻了会儿杂志,无聊的合上,从床上拉了一个靠垫过来放在地上,双手交叠托在脑后,脑袋枕在垫子上,躺在地上晒太阳。
忽的门口拉开了一条缝隙,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乱转。转了一圈,那眼睛的主人才把门推开的更大一些,闪出小小的半个身子,痴痴地看着一头黄发的胡威威。南晓棠眼珠不错的盯着那双亮如星璨的眸子,身材颀长,即使是躺着也自有一种华贵的气度,他呆在原地,口中喃喃,“帅……帅哥哥……”
胡威威回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孩,目瞪口呆。
PS:半章。那半章什么时候有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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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9-08 14:29:19  更:2021-09-08 19:3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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