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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闲来泼墨述年华[第2页]

作者:UniqueSher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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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刑杖一下比一下轻,最后到比闻鸣右跟他动手时还轻的时候,闻锦也愣了愣。沈瑜瑾不知道的是,闻锦常年和药物打交道,也经常拿自己做一些实验,为了让药物的作用更加明显,他也总是服用一些对身体没什么大碍的药丸,让皮肤变得容易显伤。其实除了沈瑜瑾打的第一下实在是超出了闻锦的承受范围,其他的十几杖基本都在他的承受范围中游走,最后固定在了中下游。
理解了这一点的闻锦心道这人还算有些良心,倒也懒得提醒沈瑜瑾,毕竟身体显伤的代价就是神经更加敏感,这一连串接踵而至的刑杖就算力度不大也依旧疼得他呼吸急促了起来——他闻锦又不是傻,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自己给自己添堵。何况还有觉得沈瑜瑾在刻意羞辱自己的想法作祟,闻锦索性咬着牙一言不发,把脸埋进臂弯,一副赌气委屈的模样。
觉得时间大概差不多的沈瑜瑾往外瞥了一眼,随后手腕一转,粗糙的刑杖便在闻锦红肿的臀上一划,带出一条血丝。这一下让闻锦疼得冷汗直冒,猝不及防地低吟一声。沈瑜瑾也不管闻锦的反应,继续如法炮制,在不出现青紫的情况下划破闻锦臀上的伤。他很清楚这种伤虽然疼痛难忍但只是伤在皮上,闻锦对此也清楚得很——随后闻锦便想到了沈瑜瑾这一手有做戏给院中侍卫看的可能。
但他此时也无暇分心再去想太多,隐隐约约猜到皇上估计打算插手此事的时候思绪便被一阵疼过一阵的伤打断,攥着被褥的指尖已经用力到发白甚至有些扭曲。沈瑜瑾此举倒也不仅仅是在做戏给让人看,他是真有把这让人头大的家伙狠狠收拾一顿的想法,天知道他看到皇上送来的某些补品时有多想把闻锦抓回来让他知道自己究竟举不举。
不过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闻锦恐怕是永远都不会想到这点的,此时的他已经在断断续续地预谋如何让皇上和院中的那几个侍卫付出代价了。至于这个计划里没有沈瑜瑾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最后一杖落下时沈瑜瑾手一偏,刑杖拐到地上被他用内力硬生生折断。咔嚓一声吓得闻锦一激灵,刚想做出什么反应就被沈瑜瑾搂住腰移到了床上。沈瑜瑾把断成两截的木杖丢在角落,走至正厅示意侍卫取药打水,再一个人走进卧房,掀开闻锦裹在身上的薄被给人处理伤口,也算是全了他的颜面。他抽血痕的时候刻意避开了那些青紫防止之后给人揉伤累死两个人,但尽管如此,在沈瑜瑾帮人揉开肿块时闻锦依旧忍不住微微颤抖。
破皮的伤口都只浮在表面,沈瑜瑾为人擦净皮肤上干涸的血液后看着已经不再渗血的肿痕,手边的水盆中已经染开了淡淡的猩红,看着可怖,其实也就是做戏给皇上看的。轻轻给有些发昏的闻锦盖上被子,沈瑜瑾出门示意侍从收拾卧房,很满意地看到侍卫对着水盆中的血色和角落的断杖僵硬了片刻然后在离开时向他投来一个畏惧却略带鄙夷的眼神,接过管家手中加了冰糖的杨梅汤走进卧房。
由于刚才闻锦的配合让沈瑜瑾颇为愉悦,他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些怒火都消了不少,甚至觉得自己有耐心坐在闻锦床边喂人喝杨梅汤然后就此事谈上片刻并接受闻锦的道歉。
“ 碗放下,你滚出去。 ”
看着沈瑜瑾进门,闻锦斜眼瞥了其手中的杨梅汤后,转过头丢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会僵在床边手指紧紧扣着碗沿的沈瑜瑾。随后他听到碗敲在床头的一声脆响,沈瑜瑾的气息却依旧在他身边。闻锦正不耐烦地抬头想再下一次逐客令,身后突然一痛让他猝不及防地低吟出声。沈瑜瑾收回手,在确认了这一下没有让伤口冒血后又补了一掌,神色淡淡一如既往。闻锦习惯性想要挥袖却记起自己身上已经没有药粉,眉头一蹙,伸长手臂将床头的杨梅汤从桌面拂去,碗砸在沈瑜瑾身上又落地,碎裂声音让闻锦觉得心情好多了。
沈瑜瑾沉着脸低头去看自己藏蓝袍子上略有些黏糊糊的水渍,又扬手落了一掌,夹着内力的劲道重得让闻锦五官都有些扭曲。随后沈瑜瑾便站起身去书房换衣服,闻锦恨恨地拽着从肩膀上垂下的被褥,好不容易适应了绵长的疼痛,却似乎是实在有些疲惫,来不及担心还在罨画山庄的苏清远便沉沉地睡去。
罨画山庄,傍荔墙。
苏清远捧着手中热气腾腾的药汤,撑着栏杆缓慢行走到桃树下。手腕倾斜药汤刚洒出几滴后药碗突然被一人抢过,苏清远蹙眉抬首看着那个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背后的人,歪过头拒绝林骁递来的药碗。
第五章 . 结
我到底,在瞎写些啥玩意儿……
第六章 .
“ 喝了。 ”
药碗再次往前推了推,苏清远抿着唇后退几步,膝盖上的剧痛让他额角冷汗直冒。林骁蹙眉看着他,走到人身前弯下腰把苏清远扛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膝盖上的伤,走回傍荔墙边的卧房。苏清远不过比他矮三四公分,林骁的这个动作让他难受得很,伸手拽着林骁头发的苏清远正打算动手,却又被放在床边,药碗依旧递在他面前。
苏清远轻笑一声,上身后仰掌心撑着床面,目光透过热雾与那在他看来像极了木头的林骁对视。他伸手接过药碗,笑意不似闻锦那样总含着戏谑,清朗干净的眉目与温和的笑意搭配在一起,让苏清远总让人觉得他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 要我喝药,你拿什么来换? ”
一直崇尚等价交换的苏清远仰首看着林骁,目光掠过林骁腰间一块上好的玉佩。他看到林骁把药放在床边,正打算称赞其真上道,却看到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手指抚摸着探进卧房的柳枝,打算折一根。苏清远脸色一白,当林骁再次转过头时,苏清远正轻轻放下药碗,双眉因为中药的苦涩而微蹙。苏清远长舒了口气,抬臂指了指林骁腰间的玉佩,林骁无奈地摇摇头解下玉佩递给苏清远,随后坐在人身边帮他按揉膝盖。
“ 师兄说的没错,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这玉佩本来就是我爹留给我未来夫人的,一直没机会给你。 ”
正把玩着玉佩的苏清远本还满意地看着林骁,闻言手指一顿,手腕一甩玉佩便飞出窗外不知道落在哪片草地上。苏清远当然知道林骁来这里做什么,也对林骁竟然真的没想这么多就赶到罨画山庄的举动有些无语,不过在发现闻锦这么久没有回来之后他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对于林骁找到他这件事儿他并没有多郁闷。林骁要他回将军府的方式可比林骁在战场上的雷厉风行温柔多了——至少不会像他哥那样,苏清远发现自己还真能苦中作乐。
罩上白纱,苏清远拒绝了林骁的帮助,拽住缰绳翻身上马。他有意无意地落后林骁半步,直至进了城,他微微垂首露出一副无助的模样。周围人见状议论纷纷,都以为是林骁勃然大怒将离开京城的苏清远绑了回来,直道这将军不近人情而苏公子着实可怜之云云。苏清远垂首暗笑让马逐渐停下,在被林骁转首询问情况时肩膀一抖,催马的动作仿佛像是受到胁迫,整个人显得单薄可怜。路边卖菜的妇女摇摇头,与一旁卖糖葫芦的老人谈论着这苏公子如何悲惨,林将军如何可怕。
议论钻进耳朵,林骁有些无奈地看着已经下马却在将军府门口拖拖拉拉不肯动的苏清远,以为是他腿伤疼痛刺骨,便想伸手去扶,还没碰到他手臂就见那人身子一抖,低着头艰难地快步走过他身边,进府时那颀长的背影格外痛苦悲凉。一时间,林骁听到了路边摆摊人的议论纷纷。
“ 林将军别是不知道苏公子腿有旧疾吧,怎么能让苏公子自己走,这不是折磨人吗?也难怪苏公子要和离,早就听闻林将军宠着礼部尚书的那位公子,上次那位公子冲撞了苏公子,林将军却将苏公子禁足……苏公子忍了一年是他脾气好,此次回府,怕是凶多吉少…… ”
“ 刚才苏公子也不肯进府吧,你没看见他们进城的时候苏公子的反应,被林将军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真是可怜了这么好的孩子,皇上也是造孽,哎…… ”
这些话听的林骁满头黑线,他根本就不知道礼部尚书的那位公子是住在府里哪个院子的哪根葱,那次把苏清远关在逐鹿阁中,是因为苏清远受了严重的风寒且天极冷,再行走说不定双腿都会废掉,为了防止苏清远跑出卧房到院中照顾一池子的锦鲤,林骁索性就把人绑在榻上,命侍卫日夜看守。这事到底是如何传出去又如何被歪曲成这样的,林骁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苏清远的杰作——这个人就是那么有本事,能让大家觉得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有错,他苏清远也绝对是最无辜无害的那一个。
进了逐鹿阁的院子,林骁走到倚在栏杆旁给锦鲤喂食的苏清远身边,弯下身子把吹落在苏清远身旁的树枝捡起防止人不慎踩到增添膝盖的疼痛,却看见苏清远整个人抖了抖,强撑着后退了好几步。这绝对不是刚才的做戏,苏清远这完全出于本能的恐惧和防备林骁看得清清楚楚。
“ 放心,我不会用这个罚你。 ”
扬手扔掉被他捏成两半的树枝,林骁有些勉强地安抚着苏清远的情绪。他知道为什么苏清远会对这东西如此惧怕,而林骁并不想捏着他的软肋威胁这个高傲的人做些什么——毕竟苏清远是他师兄苏清衡的亲弟弟,而不是自己的敌人。
外界都说苏清远的腿疾是他十岁跌落罨画山摔断了腿而留下的,其实只讲对了一半。当年的伤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太医为苏清远接了骨后他恢复得非常快,却也因此,苏清远在伤还未彻底痊愈的时候再次离开了山庄。在全山庄疯了似的寻找他时,苏清远被刚行了冠礼的苏清衡扛了回来。之后的事知道的人基本都永远无法说出真相——苏清衡折了一捆柳枝,硬生生地废了苏清远双腿。纵然最后还是能够恢复正常,却也落下了病根。
第六章 . 未完
林骁永远记得,他的师兄在看到院中一地鲜血和断枝时的懊悔和痛苦。而从此苏清远也收敛了跳脱性格,逐渐成为一个用温文尔雅来修饰自己的切开黑。他师兄真是造孽啊——林骁扼腕,苏清衡怎么就能把苏清远培养成个披着羊皮的狼了呢?!
苏清远沉默片刻,扶着栏杆准备回卧房。他感觉到手臂一沉,转过头去看上前扶他的林骁,抿抿唇缓慢地借着人的力气回到房间。其实喝了药之后他的膝盖已经好了许多,但是他拿不准自己接下来要经历什么。作为对他自己本能的保护,苏清远宁愿继续保持着这样的狼狈。
“ 这个月,你就暂时别出去了。 ”
“ 我给你弹首曲子吧。 ”
禁足令与提议同时发出,苏清远抬起头看着林骁,扶着床沿走到架着七弦琴的桌前坐下。指尖一勾起了前调,林骁听出是平沙落雁。苏清远集了内力在指尖,静美绵延的旋律暗藏一股锋芒。都说闻锦擅剑舞,苏清远擅琴,二者琴舞相合,是为一绝。林骁对音乐没有什么感觉,对他而言广陵散和汉宫秋月只是旋律和曲名不同,但他不得不承认,苏清远的琴音着实教他震惊。不知怎的,琴音越来越快,最后一根弦颤抖之后,竟然全部断开,七弦琴落在地上摔裂开。苏清远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毫无怜惜地踩过摊在地上的弦,重新回到床畔。窗外夜色席卷白昼,侍从站在门口斟酌着言辞打算请二人过去用膳。
“ 照旧把晚膳送过来就好。 ”
实在是懒得动的苏清远随口吩咐了管家,通常他这样的话最后让人收拾时饭菜绝对是原封不动地被取走。本来苏清远也就不常去饭厅,那里勾心斗角嘲讽挑衅多了,苏清远也疲于应对,索性眼不见为净。尽管日常他都是有用膳的,但一到他生病时便不一样了,基本是让人把饭菜放到厅中,兴致来了便随意用几口,若是没有胃口干脆一整天都待在卧房,膳食送了又撤。林骁是知道苏清远这个坏习惯的,倒也同意了让侍从直接将晚膳送来逐鹿阁,卧房内清出一张小几。
苏清远一向吃得清淡,一碗粥配两碟青菜一点荤腥便能解决,送多了也是浪费。但考虑到将军在,管家便让人多送了几样好菜,本是清炒藕片,小葱拌豆腐,卤牛肉片便可完事,怕让林骁误解说他们苛待苏清远,只好又添了人参乌鸡汤,东坡肉,鱼冻,爆炒河虾和酥酪。苏清远目不斜视地夹了两片豆腐塞进嘴里,喝了几口粥后便放下筷子站起身。林骁微蹙眉,抬起头拉住人的手腕示意他把饭吃完。苏清远一天只喝了碗药,几乎没有进食,纵然他膝盖隐隐作痛影响胃口,但是不可不吃。见苏清远执意要走,林骁用力屈肘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压住人的腰把其带到面前,唇瓣附在他耳畔。
“ 你若现在就走,我就不敢保证今夜会发生什么了。 ”
意思很清楚,苏清远坑他的这笔帐,林骁还未同他清算。
给人盛了碗汤,林骁便继续用膳。苏清远面无表情地把碗中的粥与东坡肉吃完,对着汤碗看了一眼,林骁显然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苏清远便也不打算委屈自己,权当解腻。酥酪微甜,苏清远虽然厌恶苦味却也同样对甜没有任何好感,便让人撤走。又简单用了些鱼冻与藕片,苏清远便只捧着碗喝汤,心里思索着要如何让林骁忘记他下的禁足令。
看着苏清远一副乖顺的样子,林骁却有些拿不准苏清远是真听话还是心中有 别的计较。用膳毕,苏清远绕到院中池塘边去喂锦鲤,留林骁一个人在房中看书。近几日他旧疾复发,林骁约莫是不大可能动他的。但梅雨季节已过天气逐渐炎热,待伤痛退去后便不好说了。论武功,苏清远顶多与林骁打成平手,何况他许久未曾练武,生疏了许多。而这将军府,终究还是林骁说了算的,到时候真要算起帐来,他根本无法反抗。
只能在这几天抓紧时间让林骁将此事彻底揭过,倒不是苏清远真怕林骁,而是苏清远不知道苏清衡究竟让林骁知道了多少他的事情。苏清远的软肋和惧怕的事物,身为他亲哥哥的苏清衡最清楚不过。林骁能知道他喜欢的东西与日常的生活习惯,这些显然是拜其所赐,苏清远实在是不想挑战一个掌握了自己全部情报的敌人。沐浴洗漱毕回到卧房,苏清远裹着素白的袍子坐在床畔,任由林骁给他擦头发。
“ 我困了。 ”
苏清远抬头去看林骁,眼里露出与往日见到林骁走进卧房时一模一样的抗拒和防备。林骁无奈地把人长发擦干,盯着苏清远喝完中药后,转身离开卧房走到书房的软榻旁。他突然想起下午被人弹断的七弦琴,前几日有人邀请他去参加明日京都天字号商铺的拍卖会,压轴的商品,便是十大名琴之首,栖梧。
平文王府,景岚院。
沈瑜瑾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闻锦的额角,不出他所料,一片滚烫。他让侍从快些去请太医,冰凉的指尖轻轻揉着闻锦的额面,注入了些内力,几乎快要把昏睡中的人弄醒。太医很快匆忙赶到,号脉施针,问明了原因后瞪了沈瑜瑾一眼,开了方子让下人去熬,便离开王府。沈瑜瑾把闻锦拍了拍,手指覆盖在他的额上,让闻锦逐渐清醒过来。接过药碗,喂了尚有些昏昏沉沉的闻锦吃过药后,沈瑜瑾把人往里一推,躺在了闻锦身边。
至于沈瑜瑾第二天被闻锦踹醒时发现自己磕在地上,就是后话了。
第六章 . 结
想了想结果还是没拍上……
苏清远这个人啊= =家族遗传的外挂基因。
第七章 .
“ 栖梧? ”
一早起来就发现自己只要一踏出逐鹿阁就会被暗卫挡回去的苏清远百无聊赖地坐在池塘边看锦鲤,直到傍晚管家送来了红绸包装的七弦琴时才勉强转了转视线。这便是苏清远今日想去拍卖会上弄来的东西了,他抚摸着琴身,用手指随意拨弄了两下,清越的和弦声仿佛铿锵凤鸣。栖梧认主,无内力之人根本弹不响琴,而琴的音色会根据持有者内力与琴的契合度而改变。内力强硬者弹出的曲子纵然是汉宫秋月也震耳欲聋激昂汹涌,内力柔弱者弹出的曲子就算是广陵散也绵绵软软毫无气势。
而苏清远却恰好是最适合栖梧的人,他师承道家高人,习的是万物皆空,清高不羁,若翱翔天地非梧不栖的凤。
一曲毕,苏清远沉了沉眼眸,找到了离开逐鹿阁的方法。他抱着琴站起身回到卧房,从暗格中取出闻锦赠他的药包。此药名断魂散,虽不是置人于死地的药,却能令人内力尽失封闭五感,至少可以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苏清远将解药压在舌下,内力集于指尖,重新拨弦,一曲广陵散。内力随琴音迅速流出,一时连空中的飞虫都静止下来坠落庭院。苏清远眸子一凛,飞身出窗翻上围墙,看迟钝来挡的暗卫。拨开人的手,广袖一挥同时咽下解药,放倒数位还被琴音的余韵震慑了心魂的暗卫,轻松地离开将军府直奔茶楼。
他从袖中取出白纱罩在面上,手中的药包已空,索性就撕碎后揉成一团毁尸灭迹。到茶楼进入提供给罨画山庄中人的雅间,要了一壶雨前。他与闻锦要离开京都去江南一带并不是闹着玩的,尽管江南湿气太重,对他的双腿很不利,但只要闻锦在,苏清远便不可能出事。他们二人本就爱好逍遥自由,要他在府中当一个天天应付他人的金丝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闻锦约莫还在王府,这时候没有出现,要么便是被关住了,要么——
苏清远站起身,拉过一旁的高脚凳,捣鼓片刻便弄出一个人的形状,随即把侧门打开,见周围空无一人,便走出雅间。他实在没有时间等闻锦自己出来找他,只要林骁发现他今天离开了将军府,日后要出去怕是比登天还难。而若真的安安分分待一个月,之后便是乞巧节中秋节,宴会不断,他想离开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 澈宁这是,去哪儿呢? ”
熟悉无比的声音带着戏谑的语气,让苏清远愣在了原地。整个京都,百姓称他苏公子,闻锦叫他清远哥,府里上下唤他澈宁公子,真正敢直呼他字的人,只有苏清衡一个。 他转过头,果不其然地看到自家已至而立之年的兄长,有些恐惧地后退了几步。纵然苏清衡从那件事后悔恨不已总是想着补偿自家弟弟,但是也不代表苏清衡就会纵容苏清远。这个世上,能让苏清远只听到声音便觉得恐惧害怕的人,只有苏清衡。
都说这位定远侯吊儿郎当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但朝中人都心知肚明,苏清衡这是在保全整个苏家。每代皇子夺嫡都是一阵腥风血雨,老侯爷在世时便发话说绝不承认沈昭阳有他苏家血脉,苏贵妃也只将其当皇子对待而非自己的儿子。如此一来,其他皇子便开始与定远侯府套近乎,历代定远侯均保管着一半的虎符,而且掌握着皇家暗卫阁的分调权力,如今又与闻家共同运作罨画山庄,皇上早就起了防备之心。而苏清衡交出了虎符,将暗卫阁的权力分散给三省六部,只与闻家一起操纵罨画山庄的运行,此举让皇上心情大好同时也成为了皇上给苏清远和林骁赐婚的理由。
看着苏清远不断后退,苏清衡轻笑一声,足尖一点便悄无声息地到了人的身侧,拉住他的手臂。看似轻描淡写,力道却大得惊人,至少不是苏清远用力便能挣开的。苏清衡弯眸笑着,却让人觉得危险得很。所以为什么说苏清远能令接触过他的人不敢与其为敌,这跟他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 少珩说你琴断了,刚下早朝便赶到拍卖会给你买下了栖梧,澈宁要不要随哥哥过去同他道谢? ”
少珩为林骁的字,苏清远微蹙眉头。他当然知道苏清衡是什么意思,苏清衡只片刻就看出这白衣青年是自己的弟弟,也定然知道林骁将他关在逐鹿阁中的事情。苏清远在茶楼里坐的这会儿,林骁大概也已经收到人把暗卫放倒只身离开将军府的消息了。苏清远没有想过从苏清衡手上逃脱,但他也绝对不可能去见林骁然后自讨苦吃。
不过苏清衡这话显然没有给苏清远选择的余地,还没等苏清远开口拒绝,便拽着人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走进隔壁的雅间。从那白衣人刚进茶楼苏清衡和林骁便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刚刚才释放过内力的苏清远离开得有些仓促,并没有来得及将内力全部内敛,而对于苏清远的气息,苏清衡最熟悉不过。
被迫跟着人走进雅间,苏清远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冷。他垂首看着足尖,抿唇不与投来冷厉眼神的林骁对视,在苏清衡面前,他并不敢太过放肆。苏清衡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手指隔着白纱戳了戳苏清远的脸,戏谑笑道。
“ 怎么,哑巴了?刚刚跟我吵嘴打架的那个劲儿呢? ”
“ 还请少珩帮本侯讨回公道啊。 ”
所以说,苏清远那歪曲事实添油加醋的本领,并不是无师自通的。
第七章 . 未完
天知道他刚刚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后退了几步就被苏清衡说成是打架。他刚刚被苏清衡用内力禁锢着,现在手臂还疼着呢,到底是谁打谁了?
而林骁显然也很清楚苏清衡话中戏谑的成分更多,但他也很清楚,苏家这两个家伙都是不好惹的。苏清衡显然给他出了个难题,不过同时也是给林骁一个台阶下,告诉他不必顾及苏清远的腿伤,该教训的一个都别落下。苏清远阴着脸,想着反正自己解释不清楚,冷哼一声甩袖便走,手臂却再次被人钳住,只是这次,人换成了林骁。
他被林骁拽着往外走,苏清远咬咬牙伸手一拂,借力撞上了二楼的木栏杆,有些狼狈地撑着身子。砰的一声巨响惹得底下的看客都往楼上瞄,发现是最近在流言里被提及了许多次的苏清远和林骁后,又开始议论纷纷。而林骁看到苏清远那苍白的脸色和瞬间出现的无助表情时,便知道不好了。
“ 将军,我承认我不该违背您的禁令离开府里,但是清远已经快有一年没有见过哥哥了。 ”
“ 您当时便没陪清远去过定远侯府,清远原觉得,您与兄长气味相投,定能愉快相处,可是…… ”
最怕便是这种说话说一半的套路,林骁本来就是个不擅长语言战的,如今被苏清远这凄凉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却也无可奈何。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林骁伸手去扶他,却见人吓得一抖往旁退了几步。而此时苏清衡已经站在雅间门口,叹了口气拂袖而去。
“ …… ”
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现在竟然站在了统一战线。林骁觉得他没当场气晕过去是他能容人气量大,至于要如何摆平这些流言蜚语,他已经放弃思考这样的问题了。
……真不愧是,亲兄弟,啊。
而平文王府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伤得有些重的闻锦垂首抚摸着手中的长剑,红衣中重新藏着沈瑜瑾连名字都说不上来的药物。经过了昨日的事情后,皇上很贴心地派人送来了上好的伤药和一大盒壮/阳/丹,没有来得及收起这些东西的沈瑜瑾在看到闻锦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时瞬间觉得脊背发凉。
他觉得,送药来的侍卫,很快就要倒霉了。
而此后闻锦便如平常一般笑着,只是手里提了把剑,而剑尖直直指着沈瑜瑾身下的那处。他刚刚下早朝回来一时没有防备,被闻锦袖中不知道叫什么的药粉给偷袭了,整个人无法动弹,随即被闻锦点了哑穴。但沈瑜瑾知道闻锦还是有分寸的,这种直接阉了他的举动,他应该就只是……拿来吓唬吓唬人而已……吧。
沈瑜瑾自己也不敢确定。
此后,王府里出现了一阵流言蜚语——平文王殿下不知中了什么邪,坐在景岚院的池塘里泡了两个时辰,期间还露出了令人脊背发凉的温暖微笑,吓得过路的丫鬟晕倒在地,此后景岚院的池塘没有一个人敢路过。而强忍着身后疼痛离开王府的闻锦在听说苏清远被林骁强行带回将军府后,在一片叹息真是造孽的声音中抿唇离开。
他倒是不担心苏清远,毕竟人双腿有旧疾而且林骁好歹会看在苏清衡的面子上,至少不会这时候就跟他动手。而两个时辰已过,他现在回去,却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
不过,闻锦这次的想法,却恰恰与现实相反。
第七章 . 结
第八章 .
此时如果回闻府,说不定会被闻鸣右和沈未晞打包起来送回王府,还不如他自己回去,约莫还能让沈瑜瑾顾及他身后的伤,放他一马。闻锦自己也说不上来,怎么还没见到敌人,他就已经想要缴械投降了。回到王府后,闻锦沉默地看着坐在院中石凳旁看书的沈瑜瑾,却看到人若无其事地对他颔首,示意其过来一同用膳。看着有些狐疑不安的闻锦,沈瑜瑾心中暗笑,面上却仍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给人夹了一筷子鱼肉。
“ 你明日,去将军府看看澈宁公子吧。本王觉得,给澈宁公子看伤的话,还是王君你比较合适。”
随即,沈瑜瑾拉住了丢下筷子就打算冲去将军府的闻锦,慢条斯理地继续用膳。闻锦偷瞄了几眼沈瑜瑾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身后一阵一阵的刺痛让不得不坐着用膳的他冷汗直冒。闻锦咬着竹箸狠狠地盯着一桌的菜,手背猝不及防被狠敲了一下,疼得人险些就把筷子丢了出去。沈瑜瑾瞥了闻锦一眼,给人盛了碗汤。
“ 折腾了我两个时辰还没消气? ”
闻锦垂首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一言不发地将汤喝完。对苏清远的情况他有些不安,毕竟是他失约才会让苏清远落到可能伤重的境地。尽管闻锦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从每次他去给苏清远上药的经验看来,他今晚估计得在书房捣鼓大半夜的伤药了。
将军府,逐鹿阁。
苏清远静静地跪在地上,微微颤抖的双臂高举,玉一样的手中横着一把三指宽一尺长的戒尺。地毯柔软且他刚刚被林骁看着喝了药,这样的罚跪只要时间不长,几乎不会对他的膝盖造成什么伤害。苏清远的身前铺开一张生宣,笔墨就这样放在纸旁,而林骁背对着他坐着,在看一本兵法。
半个时辰过后,苏清远的额角冒出了冷汗,手臂晃动的弧度也有些大。肌肉的酸痛和挨罚的难堪让他觉得极其煎熬,随后林骁便站起身,拿过了苏清远手中的戒尺。林骁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放下手臂的苏清远在纸上罗列出罪名,这和他在侯府时苏清衡教训他的方式如出一辙。就算现在拿着戒尺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他的兄长,苏清远也依旧对此心怀恐惧。他沉默地垂着头,膝盖的酸痛让他只能勉强跪直,半晌才伸出仍有些颤抖的手臂,拿起沾满墨汁的狼毫在宣纸上书写,端正的魏碑却因执笔人的情绪起伏而生生被破坏了意蕴。
违禁、忤逆、戏弄、下药。
避重就轻的措辞让林骁冷笑一声,看着苏清远缓慢地放下笔,磨磨蹭蹭地重新抬起双臂,摊开手。戒尺砸在肉上的声音清脆,每一下便是一条醒目的鲜红肿痕。有几处重叠在一起,隐隐约约地泛起青紫,疼得苏清远低垂着头手臂连着肩膀都在颤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他从小犯错时就被这种方式摧残惩戒,而且拿着戒尺的人基本都是苏清衡。只是苏清衡总是会在言语上戏弄得苏清远面红耳赤才肯罢休,如今这样截然不同的安静气氛却加深了苏清远的不安和紧张。林骁没有告知数量,直到他整个手掌满是尺痕遍布青紫时才停下手,示意人拿起毛笔继续写。
收回手的苏清远有些茫然,掌心和手指的刺痛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底线,可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写的。他勉强捏着笔杆,手指上的疼痛更加猛烈,可他依旧只是握着笔,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见人实在没辙,林骁蹲下身,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 斗殴、不敬。 ”
闻言,苏清远瞪大了眼睛看着林骁,有些气愤。他明明知道——他肯定知道苏清衡说的那些话纯属胡编乱造的诽谤,这怎么能算!但他也确实心虚,苏清远很清楚他自己曾经捏造了多少流言去让林骁承担后果。见他迟迟未动,林骁将尺面贴在人身后轻轻摩挲,看着苏清远肩膀一抖,低下头去重新拿起笔将那四个字添上。刚刚林骁的举动是苏清衡在威胁他时一贯的做法,苏清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便选择了妥协。
随后林骁按住人的腰,将其搂在怀中,戒尺挑开衣帘,夹着风声落在苏清远臀腿相连的地方。从臀峰到膝弯上方无一幸免,闷响声让苏清远连耳根都红得彻底,火辣辣的疼痛连成一片。林骁能够感觉到苏清远的手指在无力地抓挠着他的衣服,稍微触碰到便像摸到火苗一般缩了回去,人的身子在他怀中不停颤抖,脸颊几乎要完全埋进林骁的肩膀。
林骁轻轻拍了拍苏清远的脊背,拉着人的手腕站起来。他将笔墨纸砚拿起重新摆在桌上,牵着苏清远走到摆放着栖梧的木桌前。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苏清远彻底放弃那些心思,毕竟他在外虚与委蛇已经很心累了,若是府中再放着个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的炸弹,那林骁宁愿战死在沙场。
“ 广陵散,不要让我听到不协调的部分。 ”
最后一句话带着没有明说的威胁,苏清远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遍布青紫肿痕的手,修长的手指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满手的伤痕像是暴殄天物,令人不忍心直视。感觉到戒尺又贴在身后,苏清远颤了颤,强行忍着手掌和臀腿的疼痛,指尖勾住栖梧的琴弦开始注入小部分内力。栖梧只有拥有内力者才可弹奏,即苏清远根本不能用指甲将其拨弄出声,而他手上青紫交错的肿痕与琴弦相贴,着实是伤上加伤。
第八章 . 未完
每勾一下都能带来指尖几乎麻木的刺痛,随后渐渐地延伸到掌心,最后扩散至全身,疼得苏清远眼角殷红一片,给温文尔雅的俊秀脸庞增添了几分艳丽和旖旎,颇有我见犹怜的模样。偶尔指尖触碰到其他琴弦时便会招来落在身后的一尺,苏清远不敢也不愿把栖梧掀翻到地上,只能强硬逼迫自己保持清醒防止不慎乱了节奏。琴弦割破了红肿的手指,鲜血从伤口渗出染在七根琴弦上,逐渐地与栖梧融为一体。
得了持有者的内力和血液,栖梧算是真正属于苏清远了,非他本人弹奏若要用内力强行催动栖梧出声,反倒会遭栖梧反噬。但眼下苏清远根本高兴不起来,十指连心,挨了顿罚本就脆弱的手被琴弦割出一道又一道的细伤口,还有些许贴近指缝,疼得他拼命咬紧了牙关,莫名其妙涌上的泪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这样一来却是错得更多了些。在这样的情况下,苏清远根本不敢和午后戏弄暗卫那样藏入内力攻击林骁,何况他现在也根本就放弃了思考反击的方法,只想快些将这首曲子结束。
扫弦结尾,苏清远收回手站在琴前,指尖上的血液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没入暗红的地毯后便消失不见。他实在是太累了,先是被勒令举着戒尺跪了大半个时辰,随后挨打,然后被迫注入内力弹琴,又有不时落下的伤痛在雪上加霜。林骁没有留多少力,但苏清远还是觉得庆幸的——至少林骁还算是有些良心,没有像苏清衡那样不仅不留力,还要添上几分内力。
林骁把人一直在颤抖的手抬起来检查伤势,拿过放在柜中的伤药帮人止血包扎,那双手微微肿胀却依旧不影响美观,有些许猩红染在缠绕着皮肤的纱布上显得颇为妖异。苏清远已经疼得只能任由林骁摆布,这种折腾人的方式简直就是他的噩梦,几乎是习惯性的,他连疼都不敢说,怕出声后惹人不快以至于给自己招来更猛烈的责罚。林骁将苏清远的外袍脱下,小心翼翼地褪去其的裘裤,白皙的臀腿上交错着青紫的尺痕。好在林骁还是顾及着苏清远双膝的旧疾没有完全使力,若是将他换成苏清衡,趴在床榻上的苏清远光是要把衣物脱下露出伤口都得脱层皮。
这也是为什么,苏清衡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地对自家弟弟温柔想要其放下恐惧和防备,却从来没有见到任何起色。
揉伤时苏清远依旧一言不发,半阖着眼脸色苍白。从他颤抖的身子可以看出人究竟疼得有多厉害,药汤的催眠作用与身后和手掌上剧烈的疼痛共同发生了效果,弄得人脑中一片混乱。林骁擦净了自己手上的药膏,觉得应该让苏清远自己冷静片刻,便轻轻拍了拍其的后颈,站起身离开卧房去沐浴。
待他再重新回来的时候苏清远已经趴在床榻上昏睡过去,若不是鼻翼还在微微起伏,否则林骁真想冲过去查看这个安静得过分的人是否还活着。林骁把桌上的宣纸放在烛火上点燃,丢进盂中烧光后躺到苏清远身边,伸手将其落在颊侧的发别到人耳畔,看到了那张犹有泪痕的脸,眼眶周围还微微泛着红色。
或许,用苏清衡教给自己的方式确实能够让苏清远听话,甚至能让他再也不敢有什么别的动作,林骁想。但是,这种方法,他并不打算再用了。
人如果被迫抑制磨没了自己的天性,那还算得上是一个人吗?林骁想要做的事,从来就不是驯服苏清远。如果要让苏清远永远带着恐惧和不安的心情被迫在他身边表现出乖顺,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这大概也是苏清衡至今都无法拉近他们兄弟之间距离的最大因素。
第八章 .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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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平板要拿去修不知道要多久,还有就是………旧帖子实在是坑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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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查成绩时发现自己不及格时#
#现代paro#
沈瑜瑾的假设不成立←主角光环。
闻锦会果断关闭所有信息来源拒绝接收。
苏清远会黑了服务器。
林骁会找出原因改正不足继续努力。
苏清衡会让改卷老师选择要么让成绩消失要么让老师自己消失。
沈昭阳表示无所谓小爷醉把佳人成双对。
子桑裕会窃喜这次依旧不引人注目。
夏承昀会提刀冲向办公室毁灭改卷的机器。
#心爱之物被另外一个人抢先夺去时#
沈瑜瑾:“ 三千两金子换你手里的话本,够不够? ”
闻锦会袖子一挥迷晕对方直接抢走一整篮的杨梅。
苏清远会利用别人,逼对方交出雪莲。
林骁会考虑自己打一把相同的兵器。
苏清衡会嫌弃自己的东西被人玷污以至于直接杀掉对方。
沈昭阳会直接命人抢过来。
子桑裕:“ ……喜欢的话,那就给你吧。 ”
夏承昀表示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别人也别想要。
接下来即将出场的子桑裕和夏承昀,要不要猜猜他们的身份v
.
第九章 .
“ 林骁那个家伙……爷去砍了他! ”
次日便迅速冲进将军府的闻锦在检查了苏清远的伤势后,恨恨地咬牙掌心拍在桌面,从袖中取出药粉。小心翼翼地解开人手上的纱布,看着其指尖上一条又一条的伤口和遍布掌心的紫砂,见伤口已经不再冒血,心一横将药粉撒到人掌心,帮他揉开手上的肿块。苏清远疼得眉头紧蹙,微弱的呻吟从他齿间溢出,此时他倒是没有昨夜在林骁面前一样紧绷着一根弦。闻锦帮人处理了身上所有的伤,把熬好的药喂给苏清远,他特意加了一味甘草中和这药苦涩的腥味。
苏清远轻轻地拍了拍闻锦的手背示意他消气,掌心一阵一阵的刺痛让人难受地低声喘息,吓得闻锦连忙捏住其的手放回枕旁,不让苏清远乱动。林骁和沈瑜瑾一早便赶去上朝,仿佛很放心地留这两人待在一起。不过他们确实可以不用担心,因为苏清远现在连行走都很困难,而闻锦纵然恢复得快也断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带着苏清远离开。但林骁自从醒来时看到苏清远眼中的防备和恐惧时,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林骁发现,把人打折腿禁锢在府中勒令其听话的这个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淡化了不少,甚至他几乎想要彻底把这个想法打碎抛开。苏清远本就该活成他自己该有的样子,他不应该因为别人希望他成为怎样的人而强行改变。何况林骁也逐渐琢磨出来,随时随地误导群众其实只是苏清远本能地在用舆论保护他自己——因为他对林骁的不信任和在苏清衡多年的摧残荼毒下,苏清远的潜意识中一直隐藏着危机感,只要出现一点火星,便极有可能便烧毁他的所有安全感。
师兄真是造孽啊……林骁汗颜,尽管平常苏清衡对苏清远的宠溺几乎到了令人妒火中烧的地步,但是真要论折腾人,拿他和苏清衡一比,林骁觉得苏清远简直就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
近来国内太平,朝上也只讨论了西燕国七皇子与外交官即将抵达京都的安排和保护事宜。沈瑜瑾颇为无奈,看皇上那架势,约莫是打算给自己送一位侧君了。西燕国七皇子来东梁的目的大家都很清楚,一个官奴的儿子虽然没有任何价值,但是却可以用来联姻并表示西燕的诚意。若是放在以前,沈瑜瑾大多敷衍应下,并未多上心,此时却在想着该如何拒绝皇上这一有这种棘手的事儿就全部往他府中推的举动。
刚下早朝沈瑜瑾便被皇上留住了,苏清衡走在林骁身侧,面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令人心头发颤。林骁沉默着走到马车前,转过头看向那个若无其事地登上马车的男子,冷声问道。
“ 师兄明知道用那种方法不可行,为何还要诓我。 ”
正撩起门帘的苏清衡顿了顿,重新走下马车。他依旧浅笑着与林骁对视,那张脸温润俊朗,比苏清远多了一分深不可测,却也因此他没有苏清远那令人感觉安心的无害气质。他轻声笑了笑,伸手拍拍林骁的肩膀。在林骁见过的所有敌人中,没有一个能够达到苏清衡的高度——好在苏清衡并不是自己的敌人。
“ 少珩如果真的没有那个心思,也就不会被本侯牵着走了。 ”
这句话饱含深意。苏清衡如果要击垮一个人,只需要在人身边待上片刻时间即可。他能够很准确地找到敌人的弱点,并在最短的时间内设计出几乎天衣无缝的方案予以反击。不过,苏清衡一直嫌麻烦,解决一个人,把人杀掉便是最简单容易的途径。
苏清衡的话让林骁怔住了——确实,他如果没有驯服苏清远的想法,昨日就根本不会用苏清衡一贯教训人的方式。苏清衡在同他提及的时候,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这招是一劳永逸,重复个几次便能让人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折腾。林骁看着远去的马车,许久才苦涩地牵扯出一个笑,一声叹息消散在风中。
“ 师兄,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想要离开你。 ”
“ 我,清远,还有…… ”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时时刻刻都在算计人的家伙在一起,尽管那个人平日里对人温柔宠溺到了极点。在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危机的不确定环境中,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便是,逃离。
数不尽的温柔,永远敌不过一瞬间的伤害。
平文王府,景岚院。
书房内,沈瑜瑾与闻锦沉默对视,相顾无言。闻锦深呼吸平复心情,抬起手臂时却被人一把拽住袖子,他有些不耐烦地抖了抖手示意沈瑜瑾看他空空如也的袖中,随后把落到颊边的一缕发别到耳后。他把西燕国七皇子的画像撕碎后揉成一团丢到沈瑜瑾脸上,重新端起桌上的瓷碗把杨梅汤饮下。丝丝甜味与酸意在舌尖泛开,是他喜欢的味道。许久,沈瑜瑾低声道。
“ 你若肯帮本王这一次,待朝中诸事太平后,本王带你去江南。 ”
听沈瑜瑾说完,闻锦斜乜他一眼,把碗放在桌上。一个月后的乞巧节皇宫大宴上,西燕国七皇子子桑裕与大使均会参与。而子桑裕来东梁显然就是为了和亲,一个官奴所出的皇子自然当不了正君,却也并非没有利用价值,皇上权衡来权衡去,还是找沈瑜瑾商量希望自家弟弟将其纳为侧君。沈瑜瑾只道希望府内和平此番举动怕是会惹闻锦不快,在被皇上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到浑身发毛后,皇上终于同意待下个月乞巧节宴上问明闻锦的意思再做打算。
“ 我觉得,多个人给我试药,没什么不妥的。 ”
闻锦有些不满于沈瑜瑾要他演恶人的这个提议,嘁了一声,一双桃花眼含着不耐烦,面上也敛了招牌的笑意。与苏清远相比,闻锦的容颜则是让女子也嫉妒无比的精致,却偏偏没有魅惑的妖孽烟火气,而是名门望族与生俱来的高贵桀骜。沈瑜瑾看着闻锦不情愿的神色,其无意间流露出的诱惑让沈瑜瑾觉得自己的心都颤了颤。沈瑜瑾把目光停在闻锦左眼旁的泪痣上,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比较正常,回应道。
“ 就算子桑裕生母地位卑贱,他也是西燕的七皇子。 ”
“ 若是在府里有个三长两短的,怕是会僵化东梁与西燕的关系。何况,能够在那个吃人的地方护住自己的母亲而且安然无恙地活到弱冠,这个子桑裕并不是省油的灯。 ”
这话让闻锦沉默了许久。
他思索片刻,又看向沈瑜瑾那急切的眼神,平日里明明是极清冷的一个人此时却像是冰山裂开了一条缝。闻锦抖了抖袖子,意料之中地看到沈瑜瑾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于是戏谑地轻笑一声在此对人挥袖表示并没有药物,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人尴尬地咳嗽一声。
“ ……此举倒是可以永除后患。 ”
话刚出便让沈瑜瑾欣喜地望着他,闻锦垂首思付,终究还是敌不过沈瑜瑾开出去江南的条件,应了下来。
将军府,逐鹿阁。
林骁坐在床边给苏清远换药,一条一条地同他讲着朝中的大事。苏清远原供职于刑部,因为皇上忌惮苏家的原因,他的品阶一直不如那位碌碌无为的刑部尚书。苏清衡交出兵符后他本可以调去大理寺补少卿的空缺,却无奈林骁凯旋,皇上赐婚,于是他连在刑部的职位都被人替代,被迫关在府中等待成亲。林骁知道苏清远是不甘心的,也知道苏清远早就有意思向闻府下聘,他与闻锦虽没有这方面的爱意,却是气味相投宁愿凑做一块也不肯将就地了此残生。
“ 西燕七皇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次来的目的是和亲吧。 ”
趴在床上的苏清远静静地听完,转过头看着林骁。林骁被他这样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的神色盯得发毛,擦净手指给人剥了一粒葡萄,颔首默认。苏清远艰难地牵扯出一个笑,嚼着葡萄的模样看上去像一只正在进食的花栗鼠。
“ 将军可想将人纳进府中?七皇子,定然可以打理好将军府的大小事务。清远也就可以安心地同阿锦去江南了。 ”
“ 待你伤好,我们一起去。 ”
听到苏清远的话,林骁微蹙眉,对于其疏远淡漠的语气和自称有些无奈。苏清远倒是没有怎么改变心性,或许也是拿准了林骁目前念着他的伤,还不会怎么折腾自己。但是出于对此本能的恐惧,苏清远条件反射地选择了疏离和防备。林骁话音刚落,已经闭上眼准备小憩一番的苏清远又缓慢睁开眼睛看着他,许久才轻笑了一下,重新睡去。
“ 好啊,我等着。 ”
皇城驿站,天字一号房。
一个弱冠少年坐在榻上,床帘放下挡住了他蜷缩成团的身体。其眸中似有一泓秋水,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佩,明显比实际年龄要小的容貌偏向柔和,极适合笑的唇瓣微微抿起,透露出深深的绝望。有侍从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唤人用午膳,子桑裕这才撩起床帘下了榻,露出一个灿若桃花的笑,颊侧的酒窝仿佛与世无争,天真纯良。
第九章 . 结
就。很尴尬。
我是不是太久没更文了。
第十章卡住了……我先放一篇苏清衡的往事吧qwq目前只有这短短的番外了。
视角为苏贵妃v
番外 . 关于苏家姐弟俩的一些事儿 .
相关设定 . 回忆为苏清衡十三岁 . 苏清芷十六岁时 .
闲云漫舒,似是岁月静好。
苏清芷用手指逗弄着一只被她琴声吸引过来的鸟雀,一对笑靥深深。服侍的人走过来时惊飞了鸟,苏清芷柳眉微蹙,目光从窗外收回。她接过侍女手中的信笺,上方不过寥寥几字,问她是否安好。
她蹙眉,那规规矩矩的魏碑不是自家弟弟喜欢的。她的弟弟,本该是自成一派的写意行楷,横纵皆是他苏清衡专有的风格。
自己入宫一事还是令他不开心了,苏清芷想。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些时日,看着他踽踽凉凉,看着他亲手用长剑贯穿了侍卫的喉咙。
定远侯夫人是怎么去世的,外界都说是因早产,难产。但在府中有些时日的人都知道,定远侯夫人误喝了催产药,才导致这场悲剧的。
而这误喝二字,苏清芷不相信,谁都不相信。
其实这话本是她的奶娘无意中叹出声的,本以为瞒过了病中的苏清衡。可苏清芷在看到挥舞着长剑的弟弟时,心里还是叹了一叹。会对娘亲下手的统共也就那么几个,苏清衡平日里沉默冷淡,但是他心里明白得很。
那是苏清芷第一次看到苏清衡杀人,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之后苏清衡折磨人的手段多了,就算真要打杀,也不会让这些事情传到苏清芷的耳朵里。但苏清芷一直都知道。
那天傍晚,大雨倾盆,有人在远处唱着招魂歌。那一天,是定远侯夫人的祭日。
由于苏清衡甩开了侍卫,苏清芷放心不下,便去寻他。一路寻到那位被传下药嫌疑最大的如夫人的院子,她看见那个白衣的少年战于人群中,长剑锋芒锐利咄咄逼人,那些侍卫竟近不得他身。如夫人和她的儿子就在屋里冷眼看着,似是期待哪个侍卫上前把那个碍眼的小侯爷除去,好让这个位置的竞争名额落到他们的头上。苏清衡是怎么高烧晕厥的,是怎么被送回去的,苏清芷关于这些的记忆已经被大雨冲刷得模糊了。
她只记得翌日醒来,桌上放着一封信笺,纸上寥寥数字,问的是她可还安好。
那端正的魏碑,完全不该是他写出来的。可偏偏落款又是苏清衡。
苏清芷只记得,那天如夫人在父亲身边哭了半个时辰,惹得他动了怒。之后她许久没有见过苏清衡,却也再没有见过那位如夫人。
“ 苏嫔? ”
一声轻唤拉回了苏清芷的思绪,她轻声笑了笑,收起信笺。
“ 你着人告诉他,那字写的实在不好,被我收起来了。哪日得以见面,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 ”
番外 . 结 .
当时的苏嫔是刚进宫的苏清芷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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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9-07 21:09:36  更:2021-09-07 23: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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