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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同人】乱世埙篪(伪装者同人文)[第3页] |
作者:吧啦吧啦bubb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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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葱树林,晚霞明亮,落日的余晖穿过百年老树稀松的枝叶,伴着悠扬鸟声,在悦目野花中投下倩影。春,是万物滋长的时节,春天的空气,总是透着那么一点清新,清新之中却又总有那或多或少的一抹深沉凝重。幽深的树林中,一胖一瘦两个身影徐徐而行,踩得刚刚冒头的野花野草并着积年的败叶残枝窸窣作响。 “你该知道我这次来上海,为的就是带戴舒回香港”戴笠驻足,和蔼而亲切 “抱歉,戴局,您可能找错人了,我是明诚”阿诚颔首,恭敬而疏远 戴笠无奈苦笑,望向那更幽深的地方,继续前行。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不必这样绷着” “人前人后并无分别” “当年,我也是无奈,那时....”戴笠的思绪有些幽远,他想起那个寒冷的冬天,他满地的积雪,那仿佛预感到即将被抛弃而在自己怀里啼哭不止的婴儿。 不等戴笠解释,阿诚破天荒地打断戴笠的话“很庆幸我们有着共同的救国目标” “这是一条凶险之路”戴笠又停下了脚步 阿诚一直错后戴笠半步,也随着戴笠停了下来,知道戴笠要说什么,他便自己主动解释“自从走上这条路,我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但我从没想过退出。且不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单是作为明长官的助理,我就不能临阵脱逃把他自己置于险境” “明台的本事不亚于你,他会和明楼配合得很好,他们都不会是一个人孤军奋战,至于你,救国的方式有很多,跟我回香港,我会替你安排更简洁的途径” “您不能这么自私”阿诚斩钉截铁 戴笠看了阿诚两秒,看着那英俊的面庞上终于出现了恭敬之外的神情,继而噗嗤笑出来“会斥责我自私了,总算是有进步” 阿诚同样楞了两秒,这样的戴笠,他还真的从来没见过。想想自己,竟然公然顶撞这个自己从前甚至不敢正眼看的人,一下子竟然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这,算是有恃无恐或者,恃宠生娇吗? 穿过丛林,戴笠的车就停在外面平整的人行道上,阿诚目送戴笠上车,自己又折回了林中。缓步徐行,听着脚下的窸窣,啁啾鸟鸣,他仿佛理解了戴笠选择这野外的树林作为谈话地点的原因,这里,远离喧嚣,似乎真的能让人获得片刻的轻松。即使迟暮,却依旧能让人相信,明天一定是个好天 阿诚一路走着,他知道自己又达到目的了,戴笠不会强迫自己,可想到戴笠马上就要离开,心里却无端多了一丝落寞。他想到了桂姨,那个养了自己十一年的女人,如今腿脚不是很利索了,白发已经爬上了她的双鬓,眼角也已经有了皱纹,阿诚突然有些心疼。他竟然想,这个虐待了自己六年的女人,如今再拿起棍棒,该不会有当年打的那么疼了吧。 阿诚着实被自己吓了一跳,刻进骨子里的那段痛苦回忆,那六年地狱般的生活,到头来,竟然都化作了对那个始作俑者的同情了吗?因为戴笠吗?因为有了父亲,所以贪心地还想接受自己那个“母亲”?阿诚苦笑,有生父,有养母,自己也算是个全乎人了吧。 |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百合粥的清香扑鼻而来。阿诚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往厨房去,果然桂姨正在煮粥。阿诚第一次主动拿过桂姨手里的勺子在锅里来回搅动一番,竟然还调皮地舀起一小勺尝了尝。 桂姨有些惊呆,从阿诚主动进厨房的时候她就有些呆住了,她清楚地看到,阿诚对她笑了,即使那笑容浅浅的,一闪而逝,但确实,是笑了。 “挺好喝的”阿诚不负所望,随意看了看那锅粥,又笑了,像每一个回家来尝母亲做的饭的儿子一样自然。 “阿诚...”桂姨老眼含泪 “如果,你找到你的儿子,你会怎么样?”阿诚随意地靠在门边,看得出桂姨一脸的错愕,换了个姿势又继续说“不用顾及我,我又不屑吃你儿子的醋” 桂姨眼里闪过一瞬的暗淡,心里琢磨着阿诚今天的反常,听了这个问题,隐隐猜到了什么,也并不问,只单纯地回答着“二十多年了,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原谅我当初抛弃他,如果他愿意,我会倾我所有补偿他” 阿诚冷冷一笑:“你或许是个好母亲。”毕竟那五年,桂姨错把他当做她儿子的那五年,他的生活很幸福。没有干不完的活,不会饿着肚子挑水擦地,不会有堆成山的木头等着自己一下一下去砍,不会每天有雨点般的棍棒并着铺天盖地的疼痛,不会夜夜有将自己吓醒的噩梦。 “明诚!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明楼书房,房门禁闭,两兄弟相视而立,各不相让。明楼私下里极少直呼阿诚的大名,一旦叫了,一定是怒到了极点 阿诚又把背挺直了些,心有些虚,但还是勇敢地对上了明楼的眼睛“我知道,但我必须这么做,明台不能出事” 明楼跨过一步,反手一鞭抽在阿诚腿上,火烧火燎的疼痛瞬间咬进阿诚骨子里。阿诚皱了皱眉,却没动。 “明台不能出事,那你呢!”明楼几乎都要失控,他知道阿诚自作主张在死间计划里用他自己取代明台时,明楼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无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出生入死他却无力组织,更无力挽回。明楼挥着马鞭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阿诚身上,直到阿诚从倔强地站着到跪在地上,再到几乎趴在了地上,身上的优质衣料被抽出道道裂口,一小滩水迹堆积到地上,那是他额头上滴下来的汗滴。明楼手里的马鞭,比起小祠堂的那根,威力丝毫不减,明楼深知它的厉害,但此时,他仍用了十分力气。与其让阿诚自己去送死,不如自己先打死他 “大哥,我已经授意梁仲春,让他暗地里调查我,过不了几天,他就会让汪曼春发现的,一定会赶在王天风行动之前,让汪曼春怀疑我的”阿诚的声音显然虚弱了许多,在明楼的鞭打之下,仍然挣扎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他知道明楼只是担心他,一时生气罢了,他知道明楼是不想让他死。 “当初你安排人去救明台时,我说过什么?” “大哥说,不许我私自做决定,否则取消我一切职务”明楼的话,他一向记得很清楚 “那你还敢!”明楼又举起马鞭,清楚地看到阿诚吓得瑟缩了,心里不忍,狠狠心疼了这个一向以明家为主的兄弟,把手里的东西狠狠扔在了阿诚身边 “大哥,我已经做了,您不得不配合我”阿诚竟然有一瞬间的得意,终于有一次,大哥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阿诚,大哥直到你总是心疼明台,可是,你怎么没想过,大哥也会心疼你呢”明楼跌坐进椅子里,声音明显透着无力。或许也只有在阿诚面前,他才会展示他的无奈,即使是明镜,也只能看到他的坚强 “大哥,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婆婆妈妈了”阿诚费力爬起来,知道明楼拿他没办法,也不会打他了,干脆忍着疼坐在了一旁,甜甜地一笑,大胆地故作轻松调侃起明楼,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滋味。明台不能有事,明镜会伤心,明楼更不能有事,他还要留在上海力挽狂澜。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只有替明家挡住这枪林弹雨。 “欠揍” 阿诚的目光落在明楼书桌上那唯一一张有自己镜头的“全家福”上,一个温柔的大姐,一个严肃的大哥,一个欠揍的小弟,一个“家”,一个最终找到自己的生亲,即使真的丧命,也算得上是为国捐躯,阿诚突然觉得好满足,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
其实楼主是不会承认这么多天没更,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写了的,本来没想这么早写到这些剧情的,但楼主脑洞实在不够大了,索性就这么跳脱地发展下去吧【捂脸逃】 |
“梁处长,我得罪状你该收集得差不多了吧”76号梁仲春办公室,阿诚悠悠地喝着茶。 梁仲春却比阿诚更紧张,双手按着办公桌站起来,身子向前一探,紧紧盯着阿诚“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离开明家,我要让明楼恨我”阿诚铿地一声放下茶杯低吼,咬牙切齿,气势丝毫不弱 “你们藏的太深,我看不透。你和明长官到底是敌是友?”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已经有人通知汪曼春你在调查我和明楼了,她来找你,你就尽管和她吵,然后把你收集的东西给她就行了” “你让什么人通知的她?”梁仲春皱眉 “自然是你身边的人”阿诚一脸“这还用问吗”的不屑表情 “你......”我身边竟然还有你的人! ﹉﹉﹉﹉﹉﹉﹉﹉﹉﹉﹉﹉﹉﹉﹉﹉﹉﹉﹉﹉﹉﹉﹉﹉﹉﹉﹉﹉﹉﹉﹉﹉﹉﹉﹉﹉ 周佛海公馆,一座瑰丽的西班牙花式洋房的一间向阳客房中,心痛病突发的汪曼春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了一直守在一旁握着她的手浅浅睡去的明楼。汪曼春嘴角溢出了大大的笑容,心生感动。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来,好暖,她多么希望时光就这么静止,让自己和明楼就这样定格成为一幅永恒的画面。此时此刻,自己一定是明楼心里最在乎的人。 “咚咚咚”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终究破坏了画面的美感,明楼显然睡得很轻,抬起头看见汪曼春已经醒了,满眼的惊喜,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曼春,你吓坏我了” “好了,师哥,别担心,我不是没事了嘛”汪曼春轻抚着明楼的背安慰,她觉得她就要迎来自己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她暗暗发誓,只要明楼和她是同路人,她一定跟他走到底,哪怕前途茫茫,一片黑暗。她要一辈子对这个男人好。 “咚咚咚”极不和谐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汪曼春恋恋不舍地从明楼的怀里出来 “进来!”明楼也有些不耐烦。 推门而入的,是阿诚。手里拿着为汪曼春买来的特效药。今天新换的灰白的大衣的一角沾了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血迹,它是如此的不易察觉,以至于大衣的主人都把它忽略了。阿诚平时,是穿黑色大衣的 明楼蹭蹭站起身,一脚扫到阿诚腿上,一通拳打脚踢。 “让你买个药,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周先生的家庭医生及时过来,曼春就要有生命危险了!”明楼一边踢一边吼 一旁愣住不知道明楼为什么一见阿诚就打的汪曼春,听了这些话,觉得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浓浓的暖意让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最光芒四射的女人。她简直就快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好在她还没真的晕,连忙上前拉住了怒气冲冲的明楼“师哥,好了,我不是没事了么”又蹲下来扶起一声不吭的阿诚,柔声劝“阿诚,你大哥是一时气晕了,你别在意”一幅“大嫂”的姿态做的完美。 阿诚顺着汪曼春地力道爬起来,却不敢起身,跪在地上低头认错“对不起,大哥,对不起,汪处长”人前,阿诚总是叫明楼“明长官”,此时,习惯性地没有把汪曼春当外人。汪曼春又是得意了一番。最让她得意的,还是明楼。她知道明楼有多宠他这个弟弟,如今竟然为了她,就这么当着她的面打了他,她为自己在明楼心里高不可及的地位而深深自豪。同时,出于特工的敏感性,她敏锐地看到了阿诚衣角淡淡的血痕,她同样很想知道阿诚到底去干什么了。不过此时,她不能问,不能让明楼觉得她得理不饶人,显得她小肚鸡肠。 “你给我说,为什么这么慢!你要害死她吗!”明楼依旧很生气 “好了好了,师哥,你一会儿不是还有会吗,消消气吧。为了我,不至于”最后一句话,汪曼春有意无意地说出来,只为了满屋自己那小小的虚荣心,让自己本来就幸福满满的心更加澎湃 果真,明楼不负所望,扶住汪曼春地肩,四目相对,郑重地强调“曼春,没人比你更值得”又习惯性地将汪曼春护在身后,目光冷冷扫向阿诚,淡淡吩咐“起来吧,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阿诚腿上的肉突地一跳,差点站不起来。他清楚得很,今天明楼做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戏,说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谎话,唯独这最后百分之一的桥段,对自己这句话,不假的。 |
明公馆,阿诚回来之后,不等吩咐,自觉地跪到了书房里。明台早看到了明楼那一张沉的滴水冰山脸和阿诚的一副怯懦样,噔噔噔跟上了楼,大胆地推开了书房的门,站在门口,看着阿诚挺拔的背影,一阵心疼。同情地问“阿诚哥,你又怎么惹他生气啦?” “你出去”阿诚没有回头 “阿诚哥...”明台还想说点什么,才张口,又被阿诚打断“出去!”阿诚心情也会不好,阿诚也会发脾气 “声音大了不起吗?出去就出去!”明台气得跺脚,狗咬吕洞宾!转身才要走,却撞上了明楼 “大哥....” “进去”明楼淡淡的 “啊?”小少爷有点晕 “进去!”明楼声音也很大 “声音大了不起吗?进去就进去!”明台腹诽,却没敢向对待阿诚一样吼出来,也没敢跺脚,乖乖走进去。 “大哥,我,我没犯什么错吧”明台看着面色不善的明楼和旁边敛声屏气的阿诚就是一阵头皮发麻 “没犯什么错?你阿诚哥给你买的书你看了几眼?看看你那成绩,拉丁语又挂科!对得起你阿诚哥为你下的功夫吗?”明台今天纯粹倒霉,明楼想起他当初不知死活地跟着戴笠进军统,如今阿诚又自作主张替他去走这个死棋就烦闷无比,早就想好好教训明台一顿,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姑且就没事找事,好好出出气。 “大哥,不能怪明台,他也不想挂科,老师考什么题他就得做什么题,他也没办法”阿诚也知道明楼实在憋得太久了,他一直希望能保护好他这两个弟弟,可如今局势发展却一点不由他控制,他也处在深深的自责与懊恼之中。今天这口气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出,只是,阿诚还是要尽可能地护着明台 “既然学不好,他当初可以不选这门课!”明楼还是不能原谅明台进军统,如今阿诚要冒着生命危险去为明台当初的任性买单。 明台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假期都快结束了,大哥才想起来过问他的期末成绩,还生这么大的气,想问问明楼是不是在外面受了气要回来拿他和阿诚生气,不过他还没有那个胆量,再委屈,再不服气,看着旁边极力为他辩护的阿诚比他矮半截身子地跪着,他也站不住了,乖乖跪下认错“大哥,别生气,我错了。阿诚哥,对不起” “你对不起他的,何止一丁半点!”明楼心里怒吼,却没有说出来,他知道明台是聪明的孩子,他怕明台有所察觉,两个弟弟,舍了谁他都会心痛,以明台的性格,如果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这只小豹子一定会和阿诚争着去送死,那样,局面会更加不受控制。为今之计,只有瞒着明台,再尽可能阻止阿诚。他要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不惜一切代价保全他的两个弟弟,哪怕牺牲自己也无所谓。 看着明楼取来了马鞭,明台一张俊脸顿失血色,吓得苍白。“大哥....”不至于吧,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大哥!”阿诚大惊。 “你闭嘴”明楼命令阿诚“滚旁边跪着去” 多说无益,阿诚闭嘴,听话地挪到了墙角面壁,然后就听到了背后窸窣的声音。之后就是马鞭划破空气的“嗖嗖”声,接触到皮肤的脆响,最后就是明台的惨叫,如此循环往复。 明台的臀腿,由白皙,到红肿,到青紫,到乌黑,到血迹斑斑,明楼一鞭一鞭不停地抽打,一反常态地没有喝止明台的惨叫,直到最后浑身发抖的明台没有力气再叫。 明台越发觉得大哥打他不单是因为成绩,可他又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到后来,他根本没有精力去想自己为什么挨打,只是觉得好疼好疼,比以往挨得任何一顿打都要疼上千百倍。他抑制不住汇聚成河的汗滴,控制不住抖成枯叶的双腿,甚至召唤不回自己逐渐涣散的意识,直至自己疼晕,他也不敢相信,他的大哥,竟为了他的成绩,把他打晕了过去。 拖着明台回房时,阿诚听到了神志不清的明台的呢喃,分明是在叫着“妈妈”。看着他惨白的小脸,阿诚紧紧握了握拳,想起和戴笠的那通电话,底气十足。大哥,不用觉得对我愧疚,有些话,必须要告诉你了。 |
明楼提着马鞭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等到送明台回房的阿诚回来,直接劈头盖脸抽过去,甚至来不及等阿诚自己主动趴好。 他太气了,气阿诚自作主张改变他的部署,明明派了小分队伏击南田,阿诚偏要自己亲自动手,还故意穿了灰白色大衣留下血迹,在汪曼春面前主动暴露自己。行动之前竟丝毫不商量,义无反顾地将他自己推进险境 “啪”毫不留情的一鞭,抽在阿诚颤抖着扶住右臂的手上,白皙修长的手指瞬间留下一道鞭痕。阿诚觉得五根手指的骨头简直都要碎了,冷汗吧嗒吧嗒滴落下来,阿诚咬紧了没有血色的唇,颤抖着收回了手 “还有脸挡?”明楼有些吃惊,真是本事大了。本是因为失手打在阿诚胳膊上,却因为阿诚不知死活地用手挡,明楼扬起鞭子专门朝刚才的地方补了两下 辗转在明楼的鞭下,阿诚已然不可控制地落泪,却不敢呜咽。阿诚很少被打哭,除非实在疼得紧了,才会偷偷摸一把眼泪。以往,明楼看到阿诚的泪,也就消了气不再打,这次,却是不为所动 “大哥,大哥,能不能,容我趴好”阿诚终于颤抖着开口,浓浓的鼻音里带了点委屈的意思。刚才,他是一进门就被明楼抽倒的,侧倒在地,承受着明楼毫无章法的乱打,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他怕极了明楼再一个不留神抽在他的手臂上。 明楼停下了鞭子,默许。 阿诚挣扎着趴好,主动褪了裤子,还没来得及感受空气中的寒意,臀部便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和直钻到骨子里的疼。 没人去数打了多少,只听得耳边空气被划破的嗖嗖声和鞭子与肉撕咬的啪啪声,细细听去,还有阿诚喃喃的求饶声:“大哥,我错了,,,疼,,大哥,,别打了”那是他清醒时绝不敢宣之于口的痛楚。 明楼苦笑。错?等你醒了,还是会义无反顾地“错”下去吧。无力的垂下手,将鞭子扔到一旁,抱起地上的阿诚,触到阿诚的右臂时,掌心却是一片黏糊糊的湿润,心里一惊,一丝不好的预感腾地在脑子里炸开,褪掉他宽松的深蓝色毛衣的衣袖,果然,黏湿的血液润透了的纱布掩盖着的,是一道狰狞的枪伤,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拭去那刺眼的鲜红,入目的是更为刺眼的两道鞭痕,那是明楼为了他用手挡而刻意“送”他的。 明楼懊恼极了,为什么刚才无意中抽到他手臂上的那一下并不重他却紧紧皱了眉甚至用手去挡?为什么他额头的汗会比往日多那么多,嘴唇会没有一点血色?为什么今天他会如此虚弱,才打几下就开始发抖?明楼被气晕了,如果他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阿诚的不对劲,不至于在他本就饱受摧残的手臂上补上那罪恶的两鞭。 阿诚醒时,明楼已经替他处理好了伤口,正一脸懊恼地守在床边用棉签沾了水往阿诚唇上涂 阿诚见衣服已经被换掉了,就知道明楼已经发现了他的伤,不忍心让明楼愧疚,强抽动嘴角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但他不知道,他的笑,实在难看得很 “大哥,我没事,你去看看明台吧” 明楼苦笑:“大姐刚才回来了,陪着他呢” 阿诚这回倒是真的笑了,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他回想起小时候重复过无数次的流程:明台闯祸,自己替他背黑锅,知道真相后的大哥狠狠教训明台,护着明台的大姐狠狠教训大哥。这次,何尝不是一样呢 看阿诚失笑,明楼不轻不重地拍了他的脑袋,威胁道:“打轻了!”可神情中却充满了自责愧疚 心思转了又转,阿诚终于鼓起勇气,正色坦言:“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踪你?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你和戴局见面吧”阿诚不等明楼从他突然转变话题的错愕中反应过来,又继续带给明楼新的震惊“其实戴局是我的父亲,大哥你不知道我得知真相之后有多高兴。”阿诚苦笑“但是他不认我,大概是我让他丢人吧。我怕他告诉你他不想认我,怕他让你劝我死了这条心,所以我紧张,我害怕。不过,现在好了,我又有机会回到他身边了,他答应了我,只要能替明台完成死间计划,救下他最得意的手下,他就承认我的身份。”阿诚眼睛放出光芒“所以,我才会那么着急代替明台,即使我真的死了,戴家墓地也会有我一席,我死而无憾了。大哥,你知不知道,这是我这辈子觉得最高兴的事了,我终于不再是孤儿了。” 阿诚兴致勃勃,明楼当场石化。让他震惊的不是戴笠是阿诚父亲的事实,而是原来这些年,阿诚还是觉得他是孤儿。明楼目光紧了又紧,说不出的酸甜苦辣。 |
刺杀南田行动之前,新政府办公厅,明楼办公室,阿诚用走内线不受任何机构监听的座机偷偷拨通了戴笠的电话。 “是我,阿诚” 戴笠三分诧异七分惊喜,言语中却不动声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什么事?” “我请求代替明台完成死间计划”阿诚言简意赅 “理由” “我有这个能力,而且当初是你拉明台进军统,如今王天风又送他上断头台,你们于心何忍”阿诚有些暴躁 “那是一个军人应该完成的使命”戴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还是个孩子,是你强加给他的使命!” “你不忍心看他送死?” “有血有肉的人都会不忍心” “所以你要替他去送死?” “当我还明家的恩情。。。或者说,为你的罪恶补偿明家”阿诚软了声 “如果我不同意呢?” “牺牲我一个或者我和明台一起送死,你可以选” “你很在意明家人的感受”陈述句,戴笠嘴里发苦,你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你们舍不得明台,我难道会舍得你吗? 阿诚仿佛知道戴笠在想什么,嘴巴轻轻颤了颤,喉结滚动,终于还是说了“我求你” 戴笠犹豫了,他不是十分了解阿诚,但却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实心眼,死心眼,一旦认准了的事,绝不会放弃,所以他相信,一旦在自己的命令下,明台有个三长两短,阿诚一定会愧疚,会做出非常的举动。但他实不忍心把阿诚置于险境。他以为,几十年的军统生涯,他已经把党国事业看的重于一切,却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这么自私,舍不得失散二十多年的儿子去出生入死。 但是,他还知道,如果今天不答应,仅靠血脉维系的这一点亲情将全部化为笑谈。 “答应我一个条件,尽全力脱身,跟我回香港”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字:“好” |
再次见到阿诚时,汪曼春很得意。尽管阿诚努力地克制,汪曼春还是看出了阿诚走路时的那一点别扭。尽管谁都没说,她知道,私下里明楼还是狠狠教训了阿诚,因为阿诚对她的不尽心。被爱情激励着的女人,往往无法控制自己那颗荡漾的心,她发现她的心已经无法再容纳明楼之外的任何人,她发誓,这辈子,只对明楼一个人好,死心塌地。她并不知道可怕的事实,不知道明楼和阿诚其实另有一番千秋,于是,当南田的死公诸于众并且她把阿诚锁定为嫌疑人时,她首先想到的,仍是明楼的安危,只要她能稍稍判定这件事与明楼无关,她便要牢牢地把明楼保护起来,尤其是截获的军统电文破译之后的命令是“刺杀明楼”。 午后的阳光很暖,明楼亲手送到手边的咖啡很暖,汪曼春的笑容,也很暖 “师哥,你回去打了阿诚?”尽管知道答案,汪曼春还是问了。她今天和明楼的谈话,需要一个开端 明楼毫不掩饰自己的无奈,深深地叹口气,回答“是啊。昨天真是气死我了,还好你有惊无险,不然我打死他都不解恨” 汪曼春放下咖啡杯,望着剔透的杯口自己留下的那残月般的唇痕,浅浅一笑“阿诚也不容易,对师哥又那么尽心,师哥别因为我寒了他的心”边说边打量明楼脸色,如愿以偿地看到明楼的脸渐渐沉了下来,一抹不希望被察觉的苦笑一闪而逝,汪曼春的心牢牢落回了肚子里 明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又叹了口气,才直视汪曼春“曼春,不瞒你说,自从这次从欧洲回来,阿诚就不像以前那么乖顺了,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我,甚至有时候我觉得他跟我不一条心了” “那,师哥有没有怀疑过他?”汪曼春问得很小心 “说实话,我更愿意相信那只是我的错觉,或许是我太过草木皆兵了,毕竟是跟着我长大的孩子,我不愿意相信我养了条白眼狼” 汪曼春甜甜一笑,再次端起咖啡杯,浅浅含了一口在嘴里,才觉得明楼一定放了好多糖。 “南田课长遇害,师哥有什么看法?”汪曼春似乎想转移话题。 明楼心底了然一笑,终于问到这里了,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个话题该有的凝重与悲伤,一丝不少。 “南田课长可以说是替我送命的,这件事我和藤田长官也交流过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抓捕上海的抗日分子,绝不姑息。只是,曼春,要辛苦你了”明楼满脸歉意地看向汪曼春“就当是为了我的安全,你和梁处长,要放下成见,相互配合” “师哥......” “嗯?有难处?” “不,不是的,只是......我,我觉得......” “我们曼春真是长大了,什么话跟师哥还不好意思说了?”明楼伸手揉了揉汪曼春的脑袋,同以前真正相爱时做过的无数次动作一样 汪曼春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她突然不想告诉明楼了。尽管她知道她的师哥永远是最强大永远不可战胜的,可她不忍心让他受一点打击,更何况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她要徐徐而图之,在坐实了阿诚的罪证后再告诉明楼真相,而这段时间,对明楼,她要做的,除了无微不至的关心与保护,还有就是小心地引导他疏远阿诚,以保证真相被揭开时不会在明楼的心头留下血淋淋的伤疤,毕竟,那是他真心宠过爱过培养过的弟弟。 “哪有!”汪曼春嘟起嘴属于小女人的娇羞一面,只有明楼才有幸一见“我只是觉得梁仲春真的太没脑子,简直就是个草包” “没大没小!”明楼假嗔“怎么说人家也比你大,人前人后总要叫句梁处长,所谓君子慎独......” “行了行了,师哥,我怕了你了,我错了,我改”汪曼春眼看明楼又是一副老夫子的论调,连忙打断,直到手下的人第一次不知死活地冲进明楼办公室向她耳语一句,面上幸福的笑容才突地褪去,而后笑得更浓,却是属于特务的特有的奸诈笑。 “怎么了?”明楼好奇地问 “师哥,我手下的人,在永昌路,抓住了毒蜂”汪曼春站了起来 “什么!”明楼也站了起来,实际上他对这个消息并不吃惊,但此时,他必须是吃惊的。他也十分清楚,毒蜂被捕,也就意味着死间计划真的开始实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
这两天楼主又高烧了,脑子晕乎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所以,更文伟业又要拖后了![]() 还有某只实力刷屏小朋友@儒雅的绾君楼主已经感受到了你的热情和你看文的迫切,楼主荣幸之至,有时间一定会多更的,希望小朋友耐心等待 ![]() |
这么多天没出现,是楼主的错,不出意外的话今晚更文,亲稍安勿躁 |
吹面不寒的杨柳风,那是永远相衬于和平年代古树浓荫下一场杏花烟雨的奢侈意境,动荡局势下的上海,仿佛看不到从前的阳春三月,夜里的微风,依旧凛冽刺骨。或许夜太冷,阿诚特地穿了一件厚厚的棉袄,显得有些臃肿,尤其那一身深蓝色的车夫装扮,更是与这富丽堂皇的公寓格格不入。 阿诚蹑手蹑脚地出门,每一步都像是计划好的,踩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打破了个个房门中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尽管早就感受到了黑暗里的那道目光,当真的有人从后面拍上他的肩膀时,阿诚还是吓了一跳。转身,果不其然对上了那双意料之中的眼睛。 “你怎么还没睡?”阿诚的不耐烦中,透着些惊讶,更多的是慌张 “这么晚了你去哪?怎么穿成这样?”桂姨不答反问。永远都是单纯的迫切关心的眼神,却永远怀着不单纯的目的 “你别管”阿诚皱着眉,本不欲多言,面上一番纠结过后,却还是压低了声音对桂姨说“你这两天偷偷收拾收拾东西,等我这几天熬过去,就带你走,以后也不用再跟着背叛国贼的骂名了” “阿诚,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桂姨抓着阿诚的手握的更紧了“你可千万不要对不起大小姐和大少爷!” “你小点声!”阿诚急急低声呵斥“生怕别人听不见么!”无奈叹了口气,语声却又软了许多“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怎么说你也把我养大,如果不愿意继续在这里给汉奸做事,我一定带你走,当然,如果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勉强你” “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少爷!你到底要干什么!别跟他作对,你讨不到好处的!”桂姨急得要哭出来,不过,她真正关心的,仍是阿诚要干什么 阿诚突然像每一个孝顺的儿子一样,出门前轻轻抚着母亲的肩膀,让她安心“放心吧,我没事,你先回去睡觉,我回来跟你解释”说着转身出门。一阵细细的寒风吹过,阿诚紧了紧身上的粗布衣,不着痕迹地向后瞥了一眼,轻轻勾了勾起嘴角,迅速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桂姨毕竟是没有受过正规训练,哪里是阿诚的对手,跟踪了一路,一直跟昌贸街,却突然跟丢了目标,正懊恼技不如人时,又忽见一人影从前面闪出来,高高瘦瘦,步履很是匆忙,背面看去,像极了阿诚。桂姨连忙提脚跟上去,在人影闪出来的位置停下脚,侧目一看,正是那家口碑尚好的“山城面馆”,桂姨心道“山城,果然大有千秋”。继续跟着黑影躲躲闪闪地向前走,才过街角,阿诚便从那家面馆出来,望着桂姨的方向冷冷一笑,转身向反方向又去,又进了另外一家民宅。 这边桂姨跟着黑影穿过了两条街,一路看着黑影时不时停下脚在地上踢两下,却看不出有什么规律,再借着月亮微弱的银光看被黑影踢过的地,竟也看不出一丁点门道,无奈继续跟着黑影,却发现兜兜转转一圈,竟又回到了昌贸街,眼看那影子又闪进那家面馆,不多时,阿诚又从里面出来,还是那身行装,左右打量了一下,小心翼翼躲着街上的巡逻兵径直回了明公馆,直接钻进了房间。 桂姨这一路,虽没看出来阿诚到底在干什么,但有两件事是确定了的,第一,阿诚被打上了大大的“抗日分子”的标签,二,“山城面馆”是抗日分子的一个联络点。这两点发现,让作为“特务”的桂姨大大满足了一把,真是个重大发现,真是个了不起的特务——尽管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汪曼春时唯一的收获是一个大大的白眼,她仍坚持这么认为。桂姨越发对阿诚留心起来,当汪曼春带人查抄那家面馆时,阿诚正在桂姨房里,给她讲述那个更为让人震惊的消息“国民政府军统局局长戴笠是我的父亲,我可以有显赫的身世,可以不再依靠明楼,可以不当汉奸报效祖国,等我完成这次任务立了功,就可以带着功勋回到我爸身边”阿诚稍微顿了顿,“爸”这个字眼太过奢侈,二十多年不曾叫出口的字,如今尽管故意说得自然些,还是未免觉得有些生涩。 “什么任务?”桂姨太过心急,以至于问出的问题和她的内心一样急躁,又似乎意识到了失言,连忙补了一句“有没有危险?”嗯,这样就显得自然多了,像个普通母亲问的话 阿诚从那一瞬间的怔忡中回过神来,笑着答“放心吧,我应付的来,你有四天时间考虑,然后有一天时间收拾东西,等我回来,带你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向明镜明楼揭发我,但我相信你不会——妈”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一声“妈”倒是脱口而出“我希望你跟我走,相信我能照顾好你。” |
前面的评论,楼主就不一一回复了,倒是请相信,楼主都认真看过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为了不失言,楼主迷迷糊糊地写了个过渡情节,楼主尽量零点之前再更一段,但应该也是无聊的过度段,大家不要嫌弃才好 ![]() |
明楼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他发现,没有阿诚的协助,一天下来竟然如此的累。推开房门,阿诚端端正正地跪在房中,等着他的大哥回来。 明楼心里狠狠一疼,看他消瘦的肩膀,有一种上前拉起这个尽职尽责的弟弟,拥在怀里跟他说一声“辛苦了”的冲动,不过,明楼终究是明楼,一贯的自信让他随时随地都淡定从容,让他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习惯,对的,只是习惯。如果此时他软弱了,也就撑不起“明楼”两个字了。把那一片最赤诚的心意化作行动的,永远只是阿诚。 绕过阿诚,坐在单人沙发上,板着脸呵斥“在这做什么?没事做了吗?” 阿诚不答,只是道“大哥,谢谢您不计较我的贪心,这些年在明家,您和大姐待我恩重如山……” “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奉承话,谁教你的!”不等阿诚说完,明楼便含着怒打断,这一整天,他的心情都不好,心烦意乱 “大哥,谢谢您成全”他想谢明楼成全他替明台去执行任务,尽管他知道明楼一定会认为他是在谢明楼尊重他,放他回戴家。阿诚不再多说,明家对他的恩情,也不是言语就能说尽的,再华丽的感恩之词,此时都会显得无比单薄。还好,上天待他不薄,作为弟弟,他能为大姐保护她最心爱的弟弟——明台,他能和大哥并肩作战救祖国于水火,作为哥哥,他能替明台那个小豹子担起一份责任。 明楼心情实在不好,只一伸手,阿诚识相地递上了手中举着的皮带。那是他在为了他的“贪心”为了他拼命抢明台的任务作为会戴家的筹码而赎罪。舔舔不知道什么时候干裂的嘴唇,片刻的犹豫过后,褪下了裤子,转过身去跪趴在地上,头深深地埋在手臂里。尽管努力说服自己享受这最后一次来自大哥的捶楚,可这样的自觉性还是让他自己羞红了脸。 明楼将手里的皮带对折,也不用起身,仿佛很随意地样子,一抬手,啪啪五下就已经招呼上来,看着不像是用了多大力气,但迅速由白变红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的五条楞子已经齐刷刷地排列在阿诚的皮肤上,红的耀眼。抬手又打了五下,五条新的肿痕覆盖了先前那还没来得及老去的五条,明楼才停了手呵斥“谁教的你这么儿女情长!”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什么还要专程来辞别!明楼没发现,不许阿诚儿女情长的他,此刻却是比阿诚还要不舍得分离,对于未来,是充满未知的恐惧。 明楼站起来,从自己的衣柜翻出睡衣,随手丢给阿诚,指着自己房间的洗手间,面冷心热地吩咐“先去洗个澡” 阿诚知道这时候的明楼就是个纸老虎,嫌弃地抱着手里的睡衣翻弄两下,满脸凑合的表情,趿拉着拖鞋进了卫生间,活生生一个山寨版的明台,好像刚才趴在那挨打的不是他。一扇门,阻隔了房间里的兄弟俩,门里门外的空气划分清明之后,两个人的目光如出一辙地黯淡下来却各怀各的心事。 舒舒服服趴在明楼的大床上,任凭他指尖冰凉的药膏涂在自己身上,阿诚感到了前所未有地理所当然,虽然知道不能影响晚上的行动明楼下手并不重,但阿诚还是觉得此时除了上药,再附加舒服的按摩服务才是极好的。既然躲不过,坦然地面对才是正理。 “明楼~”伴随着两下急促的敲门声,明镜的呼唤也传进了两兄弟耳中,还不待答应,明镜已经破门而入。明楼的房间,从不许人随意进入,当然,明镜永远是例外。 “大姐,怎么了?”明楼迎上去,阿诚也要起来。 明镜似乎很焦虑的样子,仿佛有什么话要说,看到阿诚明显是又被打了,顾不得许多,连忙过去扶他趴下,边为他盖好被子,边数落明楼“你这又是干什么呀,动不动就打,疯了吗你!” 明楼无奈的叫了声大姐,没有接话,倒是阿诚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大姐,大哥发疯又不是一天了” “讨打!”明镜一巴掌盖上阿诚的脑袋,却是没用力气,手仍搭在阿诚的头上轻轻揉着,就像哄着即将入睡的小孩子,把目光投向了明楼,又回复了不安“我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心神不宁的,像是要出什么事” 明楼心里咯噔一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即使没有血缘关系,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心灵上还是可以共振的吧。明楼看了一眼阿诚,稳着声音安慰明镜“大姐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休息,回头叫苏医生来看看,吃点安神的药就好了。您放心吧,有我……和阿诚在,能出什么事” “不知道明台那孩子在他同学乡下老家住的习不习惯,这孩子心善是好事,同学奶奶生病他要帮忙去照顾,只是别处什么事才好”明镜念叨着,又叹了口气“这乡下连个电话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知道有没有吃苦” “大姐!”提到明台,明楼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总是喜欢自作主张,别说根本吃不到苦,即使真的受些教训,也是他自找的”早在阿诚和戴笠通完电话将明台从死间计划里踢出来那天,明台就被王天风“关禁闭”,分明是把他好好的保护起来了。大姐呀大姐,吃苦受累的那个,现在正在你手底下呢! |
听明楼这样无缘无故骂明台,明镜黑了脸,阿诚却知道明楼始终在意明台自作主张加入军统被卷进死间计划里来,因此连忙岔开话题,牢牢抱紧明镜这根“大腿”,一半撒娇,一半向明楼挑衅“大姐,你看,大哥又发疯了吧等明台回来,您可要好好护着,要不然真的要吃苦了”还不等明楼插话,阿诚已经握起了明镜的手,话风一转,郑重保证“大姐放心,有阿诚在一日,绝不会让明台有事” 明镜还是觉得心乱如麻,却还是笑着又揉了揉阿诚的头“还是阿诚最省心” “大姐……”阿诚突然抬起头,像个孩子一样,提出了孩提时代都不曾说出口的、人生中第一个孩子一般的请求:“抱抱我吧” |
楼主这几天总是晕晕乎乎的,昨晚吐的昏天黑地,本来应该昨天更的文也留到今天了。。。写出来的东西还是晕晕乎乎的,感觉好好的明楼和阿诚都被我写跑偏了,感觉不是很对,楼主会在以后的文中尽量修复两人的形象,,,至于已经写出来的东西,各位凑合看吧,哈哈 |
楼主这周开学,忙着招呼学校的事,所以基本没什么脑力去构思后面的情节,嗯,,,于是乎又拖到了现在,,,还是没更。大家稍安勿躁,楼主尽力,争取明天,,哦,是今天,更一段,还是请大家不要嫌弃才好,哈哈。嗯,等得不耐烦的小朋友,楼主本是不介意催文的,只是不要水楼就好,谢谢支持![]() |
九岁的小明台八爪鱼一样地搭在阿诚身上,一副乖巧得恨不得让人抱住狠狠揉上一把,口里一声“阿诚哥”叫的千回百转,奈何阿诚的免疫系统已然十分强大,稳稳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岿然不动。 “阿诚哥,你说吧,什么条件?”明台见撒娇无果,顺势狠狠拍了一下阿诚的腿,站了起来,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 阿诚毕竟也是孩子,他理解明台不喜欢上课的心情,所以在发现明台逃学之后主动向替他向老师请假,帮他逃过一劫。阿诚从没想把这件事告诉明镜和明楼,毕竟同是作为受压迫者,同病相怜。本来只是想警告明台稍微收敛一点,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主动来央求自己了,阿诚一向简单的脑子也难得活泛起来了,明台竟然主动让自己提条件,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阿诚将信将疑地看了明台一眼,玩心大起,随手从茶几上捡起一个苹果“皮太难削” 明台识相地接过来,拿起水果刀“我来削” “今天作业有点多……” “我帮你写” “今天轮到我刷碗” “我替你刷” 阿诚玩性大起:“今天不想洗袜子!” “我给你洗!”明台还真是豁出去了,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狗腿得空前绝后 “今天……”阿诚兴致勃勃地还要说什么,却被一个有力的声音打断“今天他要挨打!”不是明楼又是谁,两个小家伙蹭地站起来,惊恐地看着门口,明楼却不待两人说话,便指着明台问:“你要不要替他挨?” 明台慌了,小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 明楼却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笑了一下继续说“当然,我要打他,你肯定是不能替的,但是,你也别想跑!” 以阿诚对明楼的了解,一看就是事情败露了,却还不死心,想要做最后的挣扎,抢在明台开口辩护之前对明楼央求“大哥,明台今天肚子疼” “嗯嗯嗯!”明台点头如捣蒜,还煞有其事地把手捂上了肚子,看得明楼心里暗骂明台侮辱他明楼智商。 “你去旁边站着去”明楼不再问,指着客厅一角对明台吩咐 “啊?”明台一脸无辜,肚子疼还罚站? “啊什么啊!”明楼粗暴地将明台拎到墙角,指点着摆正明台的姿势“抬头,挺胸!手!贴紧!脚跟并拢,脚掌分开60度!”等明台摆好标准的军姿才带着垂头丧气的阿诚去书房。 明台不是阿诚,引颈受戮他向来是不会做的,听到书房的关门声后,一双委屈得如兔子眼睛般红彤彤的眸子即刻变得如老鼠一般贼溜溜,等了一会儿,确认明楼是在专心收拾阿诚了之后,轻手轻脚地跑上楼,钻进明镜房间。他有信心,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明镜老佛爷出面,他明台一定会是小皇上。 “明楼!你干什么!”明镜再一次闯进明楼书房,从他的藤条下救下了大汗淋漓的阿诚。 阿诚就着明镜的手跪起来,却不敢起身,抬起水润润地大眼睛,感激地看着明镜。 明楼看看明台,暗骂自己大意,大姐还在家,怎么能把明台这个鬼精灵自己放在楼下呢。对着明镜当然不敢抱怨什么,却是骂明台“还有脸请大姐?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做什么了?啊?不就是逃了一节课吗,孩子都知道错了,你还这么打干什么呀!阿诚在老师面前,当然要护着明台了,你以前犯了错,我在爸面前还替你撒谎呢!” 明台不傻,他知道自己那蹩脚的谎言在大哥大姐面前一定会被拆穿,如果对明镜撒谎的话,或许大姐一生气,真的由着大哥教训了,所以不如老老实实承认错误,博得大姐的怜惜。事实证明,他对了 “大姐!”明楼实在是不在成明镜这样大张声势地护着他们,总这么下去,阿诚还好,明台是真的没个怕的人了,于是和明镜理论“他才这么大就不务正业,长大怎么管!还有他!”明楼指着还在缩写肩膀可怜兮兮地跪着的阿诚“做哥哥的,不但不拦着,还跟着明台胡闹!” “他们是不对,知道错了不就行了吗!你还想怎么着?打死了你就满意了?”明镜说着轻轻推了明台一把“跟你大哥认个错” “大姐!”不等明台说话,明楼已经鼓起全身勇气,一鼓作气从嘴里蹦出五个字“慈母多败儿!” 明镜一愣,转而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好,好啊。你倒教会我了,好”明镜笑了,但任谁都能看出她是生气了“前几天交给你的那个案子,你给我弄成什么样了!”对于那个被明楼搞砸了的案子,明镜本来就是好不容易压下了火气,这被明楼稍微一点,又烈火燎原了,说着呵斥阿诚和明台“你们俩!给我出去!” 阿诚像只受了惊的小鸟,蹭地一下站起来,也顾不得屁股上火烧火燎的疼,更顾不得怕明楼了,大姐发起火来,那是万万惹不得的。赶紧就着明台的搀扶,咬着牙以最快的速度从书房消失。 |
趴在床上,阿诚瞪着一旁得意这的明台 “阿诚哥,你还不谢谢我?”明台咔嚓咔嚓啃着手里自己削好了的苹果 阿诚想起不久前自己在客厅摆弄的那个红苹果,更是气愤“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被大哥打?” “我可以等大哥打完你再去找大姐的”似乎是为了气阿诚,明台把苹果咬的更大声 “算你还有点良心吧”阿诚虽趴着,却还是拿出了哥哥的威严“告诉你,就这一次,下次再胡闹,我先替大哥教训你!” 明台不以为意地扔了手里的果核,抽了手帕擦完了手才笑着说“阿诚哥,你就别在这虚张声势了”大哥都被我斗倒了,你就更不用怕了。哈哈,再说,你向来只会虚张声势 “不信你就试试!”阿诚继续扮演着严厉兄长的角色,不过说实话,他不是一个好的表演者。 明台只顾哈哈笑,不理阿诚,只是走到门口时回头提醒了一声“阿诚哥,今晚的碗你就自己刷吧哈,还有你的袜子,嗯,辛苦你也自己洗了吧,哈哈!” |
总感觉就快结文了呢,偏偏在这时候卡住了,说实话最近楼主是没什么思路,时间也不是很充足,所以一直没有来贴吧。但只要有一个人看,楼主就不会弃哒,嗯,估计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结了它,谢谢大家的支持~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会更 |
该来的总会来,不会因为人的恐惧或排斥而减缓它的进程,更何况死间计划,本来就是一场势在必行的豪赌 行动时间仍旧在深夜,静得可怕的夜,连风都没有一丝,呼吸声都会让人觉得恐怖。阿诚一身纯黑的外衣,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却又有些格格不入。 阿诚的一切动作都很自然,此时他只是一个护送密码本的战士,他的任务也只有这一个,不必考虑太多。出发前他在紧张,因为他知道今夜的所有结果,从这点来讲,这个任务,他真的不如明台合适,他怕自己会露出不自然的举动。然而,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却什么都不怕,剩下的只有与义无反顾。就像一个即将高考的学生,临近考试的几天,无论再怎么放松,总是免不了内心的不安与焦虑,而真正坐在考场中时,却变得无比的从容——不过一场考试而已。 戒严后的大街小巷,空荡荡的显得阴森,连老鼠都不愿意出来触日本人的霉头,整条街上只有阿诚一个躲闪、匆忙、略显孤单的身影。 转过街角,不可避免地撞见了守株待兔的汪曼春。常年行走于黑暗中的人,早就习惯了在黑暗中洞察一切。阿诚清楚地看到了,汪曼春在笑。是的,此刻,最该笑的人就是她,她是最大的赢家,她有资格笑。只不过,最终的赢家往往不会提前预支他的骄傲。 阿诚是理智的人,在他见到王天风那一刻边什么都明白了,汪曼春自然之道阿诚一向聪明,聪明人之间,向来不需要解释太多。没有太多不必要的周旋,带着胜利者的骄傲将阿诚带回了76号。 汪曼春在笑,可是,她真的高兴吗。她明明立了奇功一件,可是她却没来由地觉得烦躁,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永远不容轻视。不过很快汪曼春为自己的烦躁找到了根由,是的,她觉得,一定是为了明楼,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能如此牵动这个理智地女人心绪的人,她在为明楼悲哀。 这个时时刻刻跟在身边的弟弟,对他倾囊相授,到头来竟然只是为自己培养了一个极具战斗力的敌人,那层刀枪不入滴水不透的铜墙铁壁,到头来竟只是一层丑恶的伪装。原来,兄友弟恭竟然可以伪装到这种程度。那么,我们呢,师哥,我们的感情掺杂着多少伪装呢。很快,汪曼春活脱的脑细胞调动了她所有关于明楼的记忆,都是明楼带给她的甜蜜与美好。是明楼编织了她的整个青春,明楼贯穿着她整个美好的回忆。于是,又免不了为明楼担心:明天,师哥会怎样的悲哀;面对日本人的指责甚至审问,师哥的处境会有多么艰难。汪曼春满脑子都是明天太阳升起后的明楼,她不知道该怎样帮他的师哥走过这潭泥淖,她怕他的师哥不敢再面对她。 越想越烦躁,汪曼春一巴掌打在阿诚脸上。这时的阿诚,刚刚被人取出缝进左肩肉里的密码本。残酷如汪曼春,竟吝啬到一滴麻药都不肯施舍,阿诚眼睁睁地看着那群把自己死死绑起来的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在自己肩上蹂躏,细细品味着那无以名状的痛苦。阿诚如此没出息地痛恨自己的意志力,为什么现在还要如此清醒,为什么不晕过去,晕倒了就不痛了。那重重的一巴掌,打得阿诚的身子猛地一偏,牵动身上的铁锁哗哗作响,让人更加烦躁。 汪曼春左手捏起阿诚消瘦的下巴,看着他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的脸,扬起右手啪啪又是几巴掌,无关乎审问,只是在为明楼不平。 "汪...处长...心..急了点吧"阿诚勉强迁出一抹笑,声音如同他的脸色一般,没有一点生机。 "啪!"又是一巴掌,又是一个清晰的掌印烙铁一般印在阿诚脸上。"说你是我师哥养的一条狗还真是抬举你了,一条养了十多年的狗还知道摇摇尾巴讨主任欢心,而不是像你这样时时筹谋着狠狠咬上一口!"汪曼春猛地甩开阿诚的头,力度太大,不可避免地牵动了支离破碎的肩膀,疼得阿诚不由自主地咬牙皱起了眉。只是那只会让敌人得意的痛苦并没有过多地停留在阿诚脸上,很快换上讽刺的笑容,挑眉看着汪曼春"说起走狗...阿...阿诚没...没有学到明长官的....万分之一,比起汪处长,更是望尘莫及“因为太过痛苦,阿诚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即使再努力,他也没办法完整地说完一句话,迅速用力吸了几口76号污浊的空气,不等汪曼春再度扬起巴掌打断,继续说:"听听,汪,多好的姓氏,和狗的叫声一样,生来就是做狗的料" "来人,给我打,打到他说不出话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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