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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同人】乱世埙篪(伪装者同人文)[第2页]

作者:吧啦吧啦bub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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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挪到祠堂时,明镜正襟危坐,明楼也已经端正地跪好,旁边还有一架乌黑厚重的刑凳。阿诚头一次进祠堂,却也能看得出,这刑凳是临时摆在这里的。
小祠堂不大,只有一个宽大的供桌和两把座椅,供桌上方的墙壁上,挂着明家已故三代祖先的遗像。阿诚不是封建之人,但对于这种封建制度伦理道德的法庭,仍少不了敬畏之心,第一次进这只有明家子弟才能进的地方,阿诚不禁有些腿软,贴在门口不敢再往里走。
明镜看了阿诚足足一分钟,见他没有一点动静,严厉催促“站在那做什么!进来!”
阿诚慢慢又挪进去,刻意在落后明楼一头的地方忍着膝上的刺痛跪下,才跪好,明镜就站了起来,端起旁边刚刚准备好的一盆冰水,从侧面泼了过去,刚好两个兄弟“雨露均沾”,头上都是湿淋淋的。阿诚一惊,背上的伤被水淋湿,疼得他嘴唇都开始泛白,明楼更是诧异,平日里明镜是最敬重明家礼法,最敬重这小祠堂的,怎么竟然会在这里泼水,搞得到处湿漉漉的,更为不解的是,自己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都清醒了吗!”明镜把水盆扔到一边,厉声问
“大姐,明楼本就没有糊涂”明楼也还在气头上,对明镜也不服软,对待阿诚这件事,明楼自问没有错。阿诚依旧不说话,头上湿哒哒的,水珠爬到脸上痒痒的却也不敢擦
“好,你不糊涂,那你给我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您问他!”说到阿诚,明楼也是憋着十足的火,对明镜说话的语气也失了平日的恭敬
“我就问你!说!”
“他说他是明家的下人,那我就成全他!”
“阿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自从阿诚突然叫明镜“大小姐”叫明楼“大少爷”,明镜就知道这两个人又闹僵了,也知道阿诚这是又开始自轻自贱了,一直没有理会,是她想让他们自己解决,谁知道竟闹成了这个样子。明明知道原因还要故意问一遍,是明镜在有意警告两兄弟“我,明镜,要解决你们的问题,你们今天必须配合我解决好”
“是”阿诚低着头,只有一个字
“好”明镜咬牙切齿地苦笑,指着刑凳“去,趴刑凳上去”
没有抬头阿诚也知道这是在命令自己,丝毫不抵抗,乖乖地趴了上去,双手不觉攥紧了刑凳的边缘,阿诚心里清楚,趴到了这上面,估计不会好过了。
果然,阿诚才趴好,明镜就把象征明家家法威严的马鞭塞到了明楼手里,依旧一脸严肃地吩咐“去给我打,狠狠打!”
明楼本就心里有气,立即站起来走到阿诚旁边,抬起手狠狠一鞭抽到阿诚屁股上,因为明镜在,明楼没有让阿诚脱掉裤子,但鞭子带来的疼痛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丝毫,不过,明楼知道阿诚背上的伤不轻,刻意避开了后背,还算是有人性
阿诚狠狠咬住了嘴,忍下了这雷霆一击
“啪!”又是带着十二分怒气的一鞭,狠狠打在阿诚屁股上,阿诚只觉得身后被打过的地方似乎有些湿润
“啪!”
“啊!”第三鞭,阿诚实在忍受不住,没出息地叫出声来
“闭嘴!”明镜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见明楼听了阿诚的痛呼面露不忍之色,停下了手,又吩咐明楼“继续,打!”
“啪啪啪”
明楼再度扬鞭,只是手里的力度明显减小不少
“明楼,你没吃饭吗!给我狠狠打!”明镜显然看得出来明楼终于心软了,不满地呵斥,原本从明楼突然减轻力度的“恩惠”中看到一丝丝希望的阿诚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深入骨髓的疼痛的再次来临
明楼清楚地看见,阿诚虽然只叫了那一声,但肩膀已经在抽动了,阿诚在哭。多少年了,明楼早就忘了阿诚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心里的怒火突然被阿诚的几滴泪浇灭了,如果阿诚肯服个软求个饶,明楼一定说什么也扬不起手了
“大姐,”明楼哪里还有一开始丝毫不让的气势,软下声来替阿诚求情“他受不住了”
“你打不打?”明镜威胁地看着明楼,明楼再度扬起手,手里的鞭子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阿诚揪着心等待着鞭子隔着裤子咬上自己的肌肤,留下狰狞的伤疤后再得意地离开,没想到竟没受到想象中的剧痛,睁开眼稍稍转动眼球,瞥见了明楼绝望地垂下手,随后身子一矮,跪到了明镜脚边
“大姐,不能再打了,他今天,得的教训够多了”
阿诚霎时松了一口气,身上的疼气势汹汹地袭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疼的,摸一摸自己的心,竟柔软了。明楼主动下跪,为了自己。
“不打?心软了?”明镜拿回马鞭,握在手里,抬手狠狠一鞭抽在明楼背上“你也会心软?”
明镜的力道虽然比明楼小了不是一丁半点,但毕竟马鞭的威力不小,明楼依旧疼得呲牙咧嘴,他可以想象,在自己的重责下,阿诚是怎样的难熬
“明楼啊明楼,你不是生气吗,你不是一向以暴制暴吗,你也会心软?你还会替他求情?你倒是打呀!”明镜又是狠狠一下打在明楼背上,继续道“我还以为你做了那么个狗官之后真的变得六亲不认了呢,你看看你还有没有做哥哥的样子,弟弟觉得委屈,你就让他继续委屈下去,不闻不问,你想干什么,想告诉他你有多狠心?那你倒是别心软啊”
“啪!”明镜抬手又是一鞭
“大姐!”阿诚再也趴不住了,想要下来替明楼说情,却不料太疼,动作实在不灵活,一个不慎摔了下来,疼得他只想就这么趴在地上晕过去
明楼反射般地赶紧扶起了阿诚,明镜看在眼里,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怎么,骂他两句你又听不下去了?你们倒是接着杠啊,好好比比,到底谁硬伤,谁怕谁呀,谁也别低头!”
“大姐,明楼知错了”
“大姐,是阿诚过分了,不怪大哥”阿诚接着明楼的力,肩膀靠在明楼胳膊上,狼狈至极
“叫大姐了?叫大哥了?你倒是接着叫大小姐,叫大少爷呀!”阿诚终于醒悟了,明镜心里高兴,但却不表露半分,继续呵斥“明诚!你给我记好了,你是我明镜的弟弟,是明楼的弟弟,是明台的哥哥,以后你那些混账想法混账话要是再有,我亲手打死你!”
明镜这一招才真的是以暴制暴,她不想长篇大论告诉阿诚他们有多在意他,怎样把他当做亲人对待的,明镜知道,这些年他们的态度阿诚不会不知道,她知道阿诚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她要用这种最果断的方式,让两个人都各让一步。况且,进了明家的祠堂,受了明家的家法,阿诚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明镜清楚地知道,只要眼下两个人退让了,和好了,心里就不会再有芥蒂的,她自己的弟弟们,她最了解
“是,大姐,阿诚不敢了”阿诚终于放下了心里最沉最沉的担子,一下倒在明楼怀里,不省人事,嘴角却是挂上了一个月一来最舒心的微笑。
明楼把阿诚抱回了房里,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先为阿诚换了宽松的睡衣,上好了药才顾得上收拾自己
看着阿诚背上、臀上狰狞的伤,连膝盖上都是一片红肿,明楼暗暗自责,这满身的伤,竟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明楼默默告诉自己,以后无论多么生气也要适可而止。转念一想,阿诚也实在气人,说那些混账话,丝毫没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意识,硬碰硬不是讨打么,要换了明台那个厚脸皮,早就撒娇讨巧让你气不下去了
明镜估摸着明楼该给阿诚上完了药,也带着药进来,大冬天里,那一盆冷水淋在身上,该冻坏了。
见阿诚还在昏睡,明镜心疼,也少不了自责,但却不后悔
“大姐,您真忍心,大冬天的”明楼喝着明镜端来的姜汤,控诉着明镜的那一盆冷水
明镜白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点着他的头,压低了声音说“我有什么不忍心的,看看你们俩,哪还有个人样!”话虽这么说,那一盆水泼上去,明镜心里也不定多心疼
“阿诚心思太重,我本想冷他两天让他自己想想,谁知道他还没完没了了”
“唉!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总放不下过去,不过阿诚是有心人,不管怎么闹,我们对他的好他都是知道的,他也把我们当亲人的”明镜看着阿诚趴在床上侧着脸熟睡,忍不住凑上前去伸手揉了揉阿诚的头,说不出的宠溺,自家的孩子,怎么看都好,收回手又继续指责明楼“你也是,下那么重的手,你也真铁石心肠”
明楼一口汤差点呛着,拧着眉问明镜“您让我狠狠打的时候,您不是铁石心肠?”
“你。。我那是看他实在不像话,也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有多狠心”
“如果换成明台,您也这么让我打?”
阿诚早就醒了,在明镜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他不想睁眼,不知道怎么面对明楼和明镜,不好意思面对他们,听明楼问到这里,有意无意地竖起耳朵,心跳不知不觉间加了速,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答案。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和明台比,但偶尔还是会没来由地嫉妒明台。就像等待对自己命运的宣判一般,阿诚等待着明镜的答案
“阿诚能和明台一样吗?”明镜一句话,让阿诚的一颗心咣当跌入谷底,瞬间碎了一地,才要恢复完整的伤疤,又被撒上盐揉的稀巴烂,谁也没看见,阿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终究是不能比的。只是明镜接下来的话又把阿诚的心一片一片缝合起来,完完整整塞回肚子里,还是那么鲜活
“明台那涎皮赖脸的,哪里有阿诚的硬气,多半是还没打就已经鬼哭狼嚎了。阿诚就是总也不会撒娇,才显得不如明台和咱们亲近,其实他心里为咱们想的比明台要多的多。这孩子真是,和自己大哥大姐撒撒娇竟然也抹不开面子。对不同的性格就要用不同的手段,打与不打,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我明家人,没有亲疏,不分彼此”
“说到底就是欠揍”明楼不轻不重地接了一句
阿诚的心,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终究是稳稳放了下来,其实,明楼和明镜对他的态度他早就明白,没有亲疏,不分彼此。一直以来,只是自己放不下罢了。
“唔~”阿诚轻哼了一声,睁开了眼,他怕再不睁开,泪水出来了,到那时更尴尬
“大哥,大姐”阿诚懂事地打招呼,这次叫人,仿佛跟以往的心境不大一样了
“醒啦?”明镜从床边站起来,拿起床头柜子上的药“苏医生说了,让你醒了就吃了,来,快先吃了,一会让阿香送点饭来”
“这什么药?”阿诚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说完自己也有些惊讶,从前,自己肯定不会问的,一定是接过来就咽下去的
“毒不死你,赶紧吃了”明楼接过药,粗暴地塞在阿诚手里,阿诚撇了撇嘴,翻个白眼,咽了下去
明镜心里高兴,终于重归于好了,明镜和明楼两个人很默契地谁也没提阿诚的那些心结,没再威胁他什么,承诺什么,就这样自然地发展下去才更加真实,本就是一家人,没必要再强调什么,毕竟亲情不是说出来的。
“你们俩,一会再去趟小祠堂”明镜说完,见两个人眼里都是惊恐和诧异,微笑着补充一句“那里给糟蹋成那样,你们不去收拾,难不成还要我去?”说完不等两人提出异议就得意地出去了
“大哥,辛苦你了”阿诚故做一脸歉疚
“什么?”明楼隐隐猜到了阿诚的意思,威胁地问
“别这样看着我,你把我打成这样,你不去收拾,难不成还要我去?”阿诚学着明镜的语气,一脸无辜地看着明楼,心里却是稍稍得意了一番,送了明楼一个大大的白眼,又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身上的伤,好像也不怎么疼了。
其实这一段,本来楼主不打算写的,感觉没什么意义,只不过想给阿诚发点糖,就敲出来了。接下来故事该继续发展了,感觉可以放明台出来玩玩了
养了几日,阿诚的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难得这几日局势还算太平,明楼破天荒的给自己和阿诚放个假,兄弟两人刚好在家里喝喝茶聊聊天,过一天没有杂务琐事的清闲日子,可偏偏那么不巧,上海来了位不速之客
阿诚接到消息后一脸严肃地站到明楼面前时,明楼就知道这清闲的一天又没了,不耐烦的问阿诚“什么事,必须要我今天就知道吗”
“是,大哥”阿诚顿了顿“王天风来了,约您见面”
明楼听闻,一改闲散的姿势,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王天风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虽然还不知道他来上海是为了什么,但明楼可以肯定的是,王天风这个冤家,绝对不会做出让他顺心的事的
“在哪?”
“我安排他去了乡村俱乐部”
明楼看了阿诚一眼,又坐下来,乡村俱乐部,鱼龙混杂,在那里见面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倒不失为一个好地方,只是,不知道这疯子又打的什么主意
明楼和阿诚赶到时,王天风已经坐在套房里等候多时了,见到明楼,没有一句寒暄,还没等明楼落座就开始质问“谁让你放明台去维也纳的?”
说到这个,明楼也是无奈,明台去维也纳,事先自己这个上级并不知情,等人走了,阿诚才后知后觉地跟自己汇报。明楼虽然气明台的擅自行动,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也不能派人把他捉回来,本来也没打算让他去执行任务,干脆就放他去玩几天。对王天风,明楼当然是无条件的维护明台“我批准我的下属去哪,还需要向你汇报?”
“我这次回上海,要拿回明台的指挥权”王天风开门见山
“凭什么?”
“他是我教出来的学生,当然为我所用”王天风面无表情,一副死人般僵硬的面孔
“笑话,从我明楼手里抢我明家的人,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明楼毫不退让
“我看你也没什么本事,也就会唱唱小曲哄哄女人!”
“哼,看你编的一手的破箩筐,连孩子都糊弄不住”
“听说你这助理喜欢画画,画笔拿多了该拿不起枪了吧”
“看好你那副官吧,没事喜欢拍拍三流小明星,快门按多了别扣不动扳机”
“看你在这人模狗样的装什么上流社会!”
两人唇枪舌剑,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相让,斗嘴也就算了,待到王天风真的开始骂明楼,阿诚先忍不住了“王天风,你说话注意点!”
郭骑云本现在王天风身后静静听着,见阿诚给明楼帮腔,也按捺不住了,指着阿诚“有你说话的份吗”
王天风浅笑“瞧瞧,你家下人都有高人一等的错觉”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戳中了阿诚的要害,阿诚一下涨红了脸,碍于明楼,又不好发作
明楼听了这话,平时的儒雅尽失,骂自己的那一句也就算了,骂阿诚,不能忍。恶狠狠指着王天风骂道“王天风!不会说人话就把你那臭嘴给我闭上!”
看见兄弟俩这副模样,王天风但是小有成就感,本来就是无心的一句话,却没想到能看到明楼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倒真是意外收获“呦?我说错了?我不会说人话,那怎么办,明大长官教教我?”
明楼听王天风这般挑衅,当即一拳勾了出去,王天风一个矮身,躲过了,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郭骑云见王天风处于下风,立即出手相帮,阿诚见状,也立即冲了上来,一时间四个人厮打在一处,房间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
王天风郭骑云两人明显处于下风,明楼恢复理智,存心给王天风留些面子,并未赶尽杀绝,适可而止,及时收了手,阿诚跟着明楼也停了下来。剩余两人自然明白明楼用意,虽不服气,但毕竟技不如人,也不得不住手,只是王天风,盯着阿诚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丝奇怪的情绪,连明楼都看不懂到底是什么
“王天风,我警告你,别再打我明家人主意!明台已经被你拖下水了,别再惦记着我家阿诚!”明楼见王天风不再针对自己而是紧紧盯着阿诚,顿觉不妙,赶忙引过王天风的注意力
“打你们明家兄弟主意的是戴局,可不是我”王天风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满眼深意地看了阿诚一眼,再没理明楼,扬长而去
“大,大哥,他什么意思啊”阿诚被王天风看的发毛,直到王天风走了,才指着他离开的方向,惊魂甫定地问明楼
“有大哥在,还怕他不成!”明楼也拿不准王天风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一时间揣摩不透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拼尽全力保护阿诚,他是一定能做到也必须要做到。
明台在军校的时候就答应于曼丽要带她去维也纳玩,只是那时王天风说什么也不批准,计划就只好搁浅了,如今,毕了业,于曼丽已经不再是那个郁郁寡欢的女学生了,外出游玩的意义也变得不一样了,之前是为了帮于曼丽调整心情,而如今依旧履行诺言,完全是为了增进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明台坐在回上海的飞机上,半搂着于曼丽,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沉浸在余温未散的浪漫之中,全然不知王天风和明楼已经大吵了一架了
“明台,回去我们怎么解释啊”出来小半月,被发现是一定的,于曼丽眨着大眼睛担忧地问明台,毕竟没有经过批准私自跑那么远,可是大罪过
“大不了就说我们度蜜月去了”明台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他到真的希望是和于曼丽去度蜜月了。走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多大的罪,但明台就是想趁着还清闲,抓紧带于曼丽去玩玩,或许,以后就再没机会了,明台不想为自己留下遗憾。
两个人折腾了一天,回到郭骑云的影楼,已经是晚上,拖着疲倦的身子本想要洗洗就休息,可才一进门,明台就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立时警觉了起来,于曼丽也发现了,吧台上平时总会摆着的红酒和高脚杯都没了,明台无聊时鼓捣的飞机模型,平时被当做宝贝一样供着,如今也没了,还有于曼丽精心准备的各种装饰品,通通消失不见了。郭骑云是不会平白无故去动这些东西的
明台和于曼丽默契地对视一眼,特工的警觉性让他们肩并这肩,相互依偎着试探地往前走,他们心中同时有一种不详的感觉,蓦地相互对视,从彼此的嘴型里都能看出对方在惊恐地呢喃,“疯子”
果不其然,一张熟悉的面孔突然出现在视线内,就像鬼魂一样悄无声息地飘了过来,没有声响,依旧板着想死人一样僵硬的脸,明台和于曼丽对视,双双惊得呆住
“跪下!”
听见王天风的吩咐,两人反射般地双双跪倒,还没从见到王天风的惊吓中缓过来
“明台,你行呀,这维也纳你是非去不可呀!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毒蛇同意你们去的”
明台心里大惊,王天风这样问,通常都是什么都知道了,不过这次,明台是真没想到,王天风纯粹出于好奇,好奇明台是以什么理由糊弄他那个上司的。明台不知道毒蛇就是他自家大哥,自然也没想到毒蛇会袒护自己。明台本想着这么大的罪过,回来之后毒蛇怎么着也得亲自审问,倒也可以借机看一看那个神秘人的庐山真面目,却没想到没招来毒蛇,反倒落入了王天风手里。明台没敢抬头,一扫往日的张扬跋扈,小心翼翼地陈述实情“我,我没请示”
王天风顿时脸色变得更难看,他怎么没想到,这种荒唐事如果让明楼知道明楼怎么可能同意!明楼分明是故意在袒护他的亲兄弟!先斩后奏,倒也是明台的作风
“跟我上去!”王天风冷到了极点,一张脸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说完气势汹汹地噔噔噔上了楼
“明台”于曼丽愁眉紧锁,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双手紧紧拉着明台的衣袖
明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但还是对于曼丽温柔地笑笑,轻轻抚上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放心,老师不会拿我怎么样,你好好在这里跪着,千万不要再招惹了他”说完站起身向王天风追过去。
到了卧室,明台自觉地锁上门跪在地上,王天风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没有意义的执拗而让自己多吃苦头
“是不是出了军校大门就忘了军纪了,难道还要我再重新教你一遍?”王天风说着,直接拎起明台,抽掉腰间的皮带,扒下裤子整个人扔到床上,明台丝毫不抵抗,顺着王天风的力道乖乖趴好,等着自己的皮带咬上自己的皮肤
“啪!啪!啪。。。”一时间房间里竟只剩下清脆的敲击声。明台手下的床单已经被自己抓的快要渗出水来,紧紧咬着牙关才没惨叫出来,不是王天风不许他叫,而是楼下还跪着于曼丽,明台作为男子汉的尊严还是要有的。
啪啪啪。。明台的臀部随着强有力的重击,已经变得肿胀不堪,即使再能忍的人也不禁要疼得跺脚了,何况明台不是能忍痛的人。他也觉得王天风的气该出的差不多了,适时可怜兮兮地开了口“老师,老师,明台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啪!”王天风给明台最后重重的一击,没有防备的明台差点大叫出来,不过到底是忍住了
“哼,不敢?还有你明少爷不敢的事?这次的事会有人替你担下来,要是再有下一次,不等组织枪毙你,我先打死你!”王天风这么说倒不是为了故意买人情,只是想帮明楼一把罢了,明台虽胡闹,明楼肯定不忍心真的处置他的,但如果真的不闻不问,明台又一定会怀疑什么,他这样担下来,就两全其美了。
“是是是,谢谢老师”明台心里还算欣慰,挨顿打换老师去替自己摆平这件事,也算值得,归根结底还是感谢老师的。可怜的明台,哪知道,即使没有王天风,自己也会平安无事的,更不用挨这一顿毒打。
阿诚已经跪了三个小时,一月份最冷的天气里,静静地跪在院子里冰凉的石板路上,阿诚只觉得冷风似乎能直接吹进骨髓里,可额头上却挂满了细密的汗珠。
刘叔从旁边经过,摇摇头叹息着过去了;梅姨出来了,偷偷递热水给阿诚,却被阿诚呆滞地拒绝了,只盼着明镜带着桂姨和阿香早点回来。
明楼这尊发怒的大佛在家,整栋公寓的气压都低到了极点,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没人敢多说一个字。静悄悄地又熬过了一个小时,明楼终于出来了
“滚进去”明楼从戴笠那里回来,气冲冲地将阿诚甩在后面,冷了他四个小时,明楼也是想冷静一下,怕盛怒之下下手太重伤了阿诚。想想阿诚也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竟敢跟踪自己,偷听自己与戴笠谈话,虽没有什么不能让阿诚知道的,但想想这种行为,真是让明楼恨得牙根痒痒。本来已经压下去的怒火,看到阿诚,又勾了起来,恨不得抬起脚来再在阿诚身上补上几下。
阿诚无言,挣扎着站起来,膝盖上的刺痛又让他一个踉跄,险些又摔下去,想抓住身旁的明楼稍作倚靠,手在空中顿了顿,终究没有伸出去
“我给你机会解释,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可以饶了你”阿诚房里,明楼手里提着三指粗的藤杖,指着正中央跪着的阿诚。明楼相信,阿诚做出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一定是有原因的
“大哥,阿诚,无可申辩”阿诚气馁地低下头,看着这黝黑发亮的藤杖,他的心早就开始一颤一颤的,身上也早已开始疼了起来,可是,他不能告诉明楼他是因为心虚,怕戴笠透露了他那不想让明楼知晓的秘密才去偷听
“好,好极了”明楼怒极反笑,指着旁边柔软的大床,冷冷地吩咐“趴上去”
阿诚认命地按照明楼的指令趴上自己平日里最喜欢的地方,心狠狠地一抽。平时大哥再气,最多也就是让自己扶着沙发,如今竟然直接扔到了床上,是想好了就让自己直接在这儿养伤了吧。自己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来,大哥一定失望透了,可是,大哥,我真的没办法了,您和戴局单独接触,我真的怕,怕他一个忍不住,就忘记了答应我的事,把我的秘密告诉您,我没有对不起您,可是,我不想让您知道这个事实,我希望我永远是明家的一员,原谅我的私心
阿诚还沉浸在自己深深的自责与内疚中,突然感觉身后一凉,还没来得及脸红,深入骨髓的钝痛便由臀部开始蔓延,席卷全身
“嘭,嘭,嘭”藤杖一下一下砸下来,不过数十下,阿诚的臀腿间便已血肉模糊。明楼视而不见,依旧高高举起手中的利器,毫不留情地向阿诚身后稍微能看得清皮肤的地方招呼。从小明楼便讨厌被监视的感觉,还在小学时,有一次无意中发现父亲竟派人随时跟着他,回到家里便和他平时敬若神明的父亲大吵一架,尽管挨了一顿好打,却换来了之后轻松自由的生活,没再被人监视过。他想不出一向对他唯命是从的阿诚为什么会去跟踪他,他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只有“背叛”两个字犹如炸弹般轰地在他的脑中炸开,炸的他心神不宁
阿诚一双纤细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死死堵着将要发出惨叫的嘴,深深的牙印并排刻在白皙的手上,周围透着星星点点的血痕
“大哥”阿诚哑着嗓子低低地喊了一声,他想求明楼不要打了,却找不出让明楼手下留情的理由
“解释”明楼停下手
阿诚虚弱的摇摇头,再次绝望的埋下头去,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明楼冷笑,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竟然开始和自己玩心计了,好,你不说,我到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嘭!”明楼抬起手中的藤杖,对着阿诚身后最惨不忍睹的部位落下去
“啊!”阿诚疼得仰起了头,手里的床单被他抓得褶皱不堪,豆大的汗珠沿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悄然滚落下来
看着自己一向最为看重的弟弟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明楼终是心软了。明楼不愿意猜忌阿诚,即使某一天阿诚拿枪顶着他的头顶,他也会觉得阿诚是有苦衷地,绝不会是单纯的背叛,但这次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宁可被打的这样惨也不愿意告诉他原因。阿诚,你死扛着不说,其实在赌对吧,赌我会心疼你,会打不下去,好吧,你赢了。
明楼狠狠摔下手里的藤杖,转身“砰”的一声摔门而出
床上的阿诚终于松了一口气,头一歪,倒在床上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的阿诚嘴里喃喃地叫着“大哥”,脑子里不断重复着那日的片段
新年将至,紧张的气氛中终于迎来了一丝让人欣喜的味道。上海的天空,万里无云,纯净的让人觉得不真实。轰隆隆的客机划破天际,上海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阿诚少爷,您的画装裱好了,店里差人给送回来了,您去看看吧,可漂亮了”阿香兴高采烈跑上楼。明楼出门应付饭局,明镜也不在家,只有阿诚坐镇,阿香也放肆了许多
阿诚原本闲来无事时随手画的画,明镜却赞不绝口,送到了店里装裱,听到送了回来,阿诚也是眼前一亮,想看看装饰之后的效果
“是吗?我去看看”阿诚兴致勃勃地下楼,高兴地像个孩子,脸上的笑容却在见到来人时一下僵在了脸上。那身着蓝色工服的伙计,不是郭骑云又是谁
郭骑云倒是镇定,看到阿诚,背着阿香对阿诚得意地笑笑“明少爷,您的画裱了”郭骑云指着手里的画,对阿诚点点头“挺漂亮的”
阿诚看看阿香,略有些局促地对郭骑云吩咐“呃,呃,是,还挺漂亮的,帮我放到我房里吧”说着引着郭骑云往楼上去。
“明少爷生活的真不错”郭骑云环视阿诚房间里的陈设,嘴里“啧啧”两声,似笑非笑地
“你疯了吧,到这来干什么!”阿诚皱着眉头低声吼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拿你怎么样,放心吧没人注意”郭骑云没心没肺地一屁股做到阿诚软软地大床上,丝毫没有做客的自觉
“说吧,什么事”对郭骑云的不自觉,阿诚也不恼,既然王天风派了郭骑云来,那一定是有紧要的事
郭骑云站起来,终于恢复了正经“戴局来了,要见你”
“什么?”阿诚惊讶,戴笠来上海,他们竟然没有收到一点消息,更令他惊讶的是,戴笠竟然要见他
“我说,戴局要见你”郭骑云装作没看出阿诚的惊讶,又重复了一遍
“见我?你确定不是我大哥?”
“大什么哥,就是你,快点,戴局还等着呢”郭骑云不耐烦,拉着阿诚的胳膊就要往外走,阿诚手上一个用力,挣脱了“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
打发郭骑云出去,阿诚急急忙忙拿出纸笔,随意几笔,一个雨中带着斗笠招手的农民跃然纸上
这么多年,在阿诚的印象里,他从来没单独见过戴笠,没有明楼,阿诚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紧张。在戴笠面前,阿诚站的绷直,标准的军姿,只是不敢直视对方
“阿诚,别那么紧张,坐”戴笠倒是前所未有的亲切,见阿诚动作依旧那么僵硬,亲切地笑笑,这么多年都这样,戴笠也不意外
"阿诚,别紧张,这次叫你来,我们不谈公事,我只是是想跟你聊聊"戴笠笑吟吟地说话,更是让阿诚心里慌乱,在他的印象里,戴笠好像没有对他这样说过话,但每次对明楼这样笑眯眯地说话,那都是暴怒的前奏。阿诚努力地回忆着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能传到戴笠耳朵里
“有什么吩咐,戴局请讲”尽管坐着,阿诚也不敢有丝毫松懈,微微欠身,恭敬无比。在阿诚眼里,明楼虽然严厉但毕竟是兄弟,即使再生气,打一顿骂一顿也就过去了,但戴笠不一样,他的严厉,简直到了苛刻的地步,他真的生气起来,分明一尊活阎王,让你三更死没人敢留你到五更的阎王,即使明楼,在他面前也不敢违逆半分
戴笠又是无奈地笑笑,心里反复为“聊聊”二字重新做定义
“把你右腿的裤腿卷起来,到膝盖上面”戴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亲切,免得阿诚害怕,可是他越是温柔,阿诚就越心惊胆战。
阿诚心里奇怪但也不敢啰嗦,迅速站起来弯腰卷裤腿,笔直的腿暴露在空气中,阿诚感到了丝丝凉意
戴笠绕到阿诚身后,就在阿诚以为戴笠会毫不留情地抬腿在他裸露的腿上狠狠踹一脚时,他感受到了戴笠的温度,戴笠的手竟然抚上了他的膝窝。阿诚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那里,是一块胎记。多年特工的敏感性让他感到更加焦躁不安,急忙转过身,向后退一步,弯下腰整理好裤脚
戴笠的手僵在半空,颤抖了。从前挽起裤腿踢正步站军姿负重跑都是常有的事,只是那时候戴笠的全副心思都在明楼身上,根本没有给过阿诚真正的目光,以至于这么鲜明刺眼的胎记他都从未看到过,那鲜红的,类似于心形的,属于他儿子的胎记
“阿诚,听说,你是个孤儿?”戴笠就是戴笠,即使已经调查清楚阿诚的来历,他当初寄身的孤儿院,被送去的时间,一切都那么吻合,这块胎记,基本已经道明了真相,但戴笠仍旧能稳住,声音还是一向的深沉
以阿诚的机智和敏锐,又怎能看不出来戴笠此番叫他来的目的,阿诚毕竟还年轻,再怎么沉稳,到接近了自己挂心十几年的事的真相时,他也稳不住了,
“戴局,您到底想说什么”阿诚也顾不得礼节,他知道,戴笠一定知道什么
“22年前,腊月寒冬天气,我亲手把我不到一岁的儿子送去了苏州民巷尽头的孤儿院,交给了吴院长,那孩子腿上,同样的位置,有跟你一样的胎记”戴笠贴近阿诚,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字,满含深意
阿诚听得呆呆的,不敢相信,那一段尘封了22年的身世之谜,阿诚想要去探索,却真到了可以解开之时,他却害怕了,他突然发现,他厌恶这个真相
“阿诚,你叫戴舒,舒适的舒,,”
“局座!”阿诚不等戴笠说完,慌张地打断“我叫明诚,明家对我很好,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再查,我不希望我大哥大姐误会,所以还请您不要对我大哥提起”
戴笠沉默片刻才答应,“好”,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撞开。
阿诚才走一会,明楼就回了明家,听阿香说阿诚出门了,明楼奇怪,阿诚这么宅的人,平日里如果没事一定不会出门的,能叫他出去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到阿诚房里转了一圈,发现那张阿诚匆匆画的那老农,心里顿时大惊,雨中带着斗笠招手的农民,阿诚分明是想告诉他,是戴笠戴雨农把他叫去了。明楼顾不得许多,开车就往上海的一处歌舞厅赶,那是军统的一个秘密基地,这一年来,多少消息都是通过它传递的,每次戴笠回来,都会在这里藏身
明楼一直冲进舞厅最深处的套房,这里虽仍是舞厅,但却没有一点外面的喧嚣,仿佛与外界隔绝开来。明楼刚想破门而入,却被王天风挡住了去路,只一个王天风哪里能挡得住明楼,示意性的比划了两下便被明楼格开,眼睁睁看着阿诚被“救”出来
对于那天的他不说,明楼就不问,阿诚很是感激,他知道明楼理解他,信任他,正因为如此,他不想离开明家,尽管他知道明楼不会因为他的身世而赶他走,但他自问没有那个能力去处理好这两个姓之间的关系,与其如此,倒不如做好明家子弟
楼主承认这部分确实不知道怎么表述了
想了想还是就这样啰里啰嗦地交代了一下,算是个插叙吧

"明台,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们出去玩吧"于曼丽一袭淡紫色短裙,半干的头发随意地拢到一边,灵动的双眸中闪动着神采,一只手里的酒杯随意地摇晃着,另一手中的酒杯自然地递给明台
明台含笑看着眼前的少女,早已和初见时大不相同,那种自卑、惶恐与不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妙龄少女的阳光与活力。回忆着认识的这近一年的时光,一起在军校的日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于曼丽没有得到明台的回复,不轻不重地推了明台一把“明台,看我干什么呀,想到去哪玩了?”
“玩什么玩,脑子进水啦?”明台回过神来,浅浅抿了一口于曼丽为他送来的红酒,瞟了一眼门口,刻意压低了声音继续说“老师在上海,我们能去哪玩!”明台不知道,其实戴笠这尊大佛也在上海
“你,是不是要回家过年了?”于曼丽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只有像她这种无家可归的人才会不知道新年怎么过吧,明台是明家的宠儿,当然要回家享受一节团聚的欢乐
明台知道于曼丽的心思,尽管她很快换上了温和的笑脸,他还是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失落,他想拥她入怀,但他不能,他看得出来于曼丽对他的情谊,但理智告诉他,战时不应该放纵自己的感情,为了他自己,更为了于曼丽。于是,没有半句安慰的话,只是自顾自述说着自己的幸福“对,回家,明天就回去了,我大姐都该想死我了”
“回家好,该回去看看”于曼丽几不可查地轻叹一声,仰头喝光了杯中的残酒,故作轻快地道了声“晚安”,转身眼里水汽氤氲
“曼丽”明台终究不忍心,在于曼丽关门的一刹叫住她“初七日本特高课的南田洋子在悦达舞厅举行生日舞会,我带你去凑凑热闹”
于曼丽配合明台,同样坏坏一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阿诚哥,敢跟踪大哥啦,我欣赏你”明台坐在阿诚床边,手支着下巴,一脸坏笑地看着趴在床上的阿诚
“刚回来就来开我玩笑,你烦不烦”阿诚不想理他,想翻过身去,无奈稍微动一下,身后就会传来撕裂般的疼,只好把头扭向了一边。从小到大两人挨得打谁也不比谁少,可每次对方挨打,另一个都会兴致勃勃地去嘲讽。如今连明台都已经成年,两人依旧童心不减
从明镜那里听到阿诚挨打的原因,明台也是满心疑惑,为什么阿诚哥会跟踪大哥?他们之间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他们之间除了兄弟、上下级,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关系?是不是政敌?心里疑惑重重,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没有想过能从明楼或者阿诚嘴里套出什么话,他心里清楚,以他们的机智敏觉,不仅套不出什么,搞不好还要让他们套出点什么东西,自己想知道什么,只有靠自己去探查了
“大哥让我叫你下去吃饭,去不去”明台被阿诚说烦,瘪瘪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不去!”阿诚也不是真的不想吃,本来只是和明台赌气,随口一说,谁知道刚好被推门进来的明楼听见“明台你出去!”
轻轻掩上门,明楼仍是一脸的冷峻“你委屈?”
面对明楼,阿诚可不敢像对待明台那么随意,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忍着身后的疼痛,低头低声回答“不敢”
“还敢不敢了?”
阿诚微微抬头看了明楼一眼,不答话。如果明楼和戴笠再私下见面,他或许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去偷听
明楼不知道阿诚到底怎么了,他突然发现,如果阿诚铁了心要刻意对他隐瞒什么,他竟然拿他没有一点都没有办法
明楼长叹一口气,随手丢给阿诚一瓶喷雾“自己上点药,滚下来吃饭,不然大姐又该吃不好了”
“没事了,不用上药了,我这就下去”阿诚说着就要下床,却被明楼一把按住,一屁股坐到床上,疼得阿诚呲牙咧嘴
“逞什么能,发着烧呢吧”从阿诚浓浓的鼻音和微红的面庞,明楼很容易猜到,想想自己一直都没有来看他,心里未免有些心疼,声音又柔和下来“抓紧养好了,初七跟我一起去”说完起身就要出去
阿诚眼前一亮,他以为,以后那些重要的活动,明楼都不会带着他了“大哥,你,不怀疑我?”
明楼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心里却莫名十分自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坚信阿诚绝不会背弃他。

最近玩的太疯狂,折腾病了,所以,,明家的三小只也要歇两天了,大家莫要着急
对不起大家了
初七,上海到处喜气洋洋,弥漫着新年的欢乐,明台一身贵公子打扮,任由于曼丽抱着胳膊,抓紧深吸一口外面还算新鲜的空气,大摇大摆地混进了舞厅。以明台的本事,“抢”来两个合适的身份混进舞会,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发现目标了,我走了”于曼丽捏着酒杯贴着明台的耳朵低语,眼睛扫着明台身后的人群,目光与一位穿着体面,满脸肥肉的日本中年男子接触时,瞬间变得一片迷离,像是深邃的泥淖,沾染不得,带着与生俱来的魅力,更确切地说,是“媚”力,一旦触碰,便会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樱桃小嘴绽开的那一抹甜甜的笑,更像是一朵盛世雪莲,一直美到人的心底去。男人的心思,于曼丽早就是拿捏准了的,她坚信,她的一颦一笑,都能把对面那个挺着将军肚满脸流肥油的男人牢牢攥在手心。
“小心点”明台亦低语,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于曼丽本就杨柳细腰,捏着酒杯,步履婀娜体态妖娆,笑得清纯却偏偏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隔着长长的游廊都能让心神不定的人醉倒在她的风尘味中。
不到半个小时,于曼丽从那肥头大脑的日本中年男子中成功脱手,笑吟吟地又回到明台身旁,一个点头,两人都懂,大功告成。
明台笑得促狭,拥于曼丽入怀,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结果于曼丽胳膊上搭着的大衣下藏着的档案袋,揣进自己怀里,还不忘在她额头上深情一吻,任凭外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醉倒在曼妙女子石榴裙下的花花公子。
拉着于曼丽正欲抽身,目光穿过环形走廊护栏,扫到楼下厅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像触电般地收回,瞬间变了脸色。楼下与南田正在相拥而舞的明楼显然看到了那个正欲逃离的身影,向阿诚递了个眼色过去,阿诚会意,抽身到了舞厅门口,恰好截住了明台的去路
“阿,阿诚哥?”明台知道以明楼的身份,一定和日本人会有很多来往,但他没想到,明楼竟然会参加一个日本女人的生日舞会,看他和南田洋子跳舞时那怡然自得的样子,该不是迫于形势吧。心里别扭,但更重要的是过了眼前这关,不得不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于曼丽是聪明人,听明台提起过明镜明楼和明诚,一下就明白了要替明台想一个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明台和阿诚中间,礼貌地向阿诚说了声你好,又转过身继续用听起来很蹩脚的中文对明台说“明台,谢谢你今天能应邀来做我的舞伴,我很荣幸而且今天很高兴,不过看样子很遗憾你不能陪我去喝咖啡了,那么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向阿诚礼貌地说了再见就要走
“哎!木子小姐!”且不说明台怀里还揣着上峰交代要销毁的文件,单是在这里被撞见,他就不想回家了,连忙伸手要拉于曼丽,一声“木子小姐”破口而出,叫的十分自然
于曼丽自然地驻足回眸,舞厅里的风尘味一扫而尽,全然一个懵懂清纯的少女,不染世俗“嗯?怎么了?”
“没什么,多谢木子小姐,您慢走”阿诚礼貌地点点头,替明台开了口。目送于曼丽离开,立刻变了脸“回家!”
“我,我认得路,我自己回去”
“你要大哥亲自来送你?”阿诚拉着明台,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路旁的车内
“阿诚哥~”明台软下声来
“有话留着跟大哥说吧”阿诚一脚油门,不再言语,沉默了一路,明台待不住了,决定来个先发制人,坐直了身子,横着脖子质问阿诚“你们是不是真的做了汉奸?”
阿诚不理他
“大哥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别以为我没看见,那是个日本女人,大哥和她跳舞,还乐在其中!”
阿诚猛的一脚刹车闷下去,明台一个没坐稳,差点撞到前面的座椅“你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搂着她,她还偷偷给了你什么东西!”
“我。。!”明台语塞,阿诚哥是在暗示什么吗?难道他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和于曼丽的关系?那么,也就是说大哥和南田洋子也是工作关系?明台突然心慌起来,不会的,大哥不会是一个纯粹的汉奸的,阿诚哥怎么会知道我的底细,他一定只是为了维护大哥。明台迅速稳定了心神,刚准备狡辩,就被阿诚抢了话茬“你什么你!你一个学生,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吗?还和人家女孩勾勾搭搭的,她给的你什么东西?交出来!”
明台心里又是一惊,上峰只命令换掉日本军官原田熊二的一份文件,之后把原件销毁,连自己都不直道自己怀里揣的是什么,又怎么能交出去,更何况大哥又是个和日本人纠缠不清的伪政府要员。
“为什么给你?”明台装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
“哼,那看起来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阿诚冷战,盯着明台的衣襟,足有两秒,直到明台百般无奈地交出了文件袋,才命令“下车!”
阿诚一路跟着不情不愿的明台进了房间,明台急了,伸手去抢阿诚手里地东西,却没抢到,心思突然一转,告诉自己只是在西洋剑术馆学了些功夫,没有受过训练,无论如何打不过阿诚哥,又软下声来低声下气地求阿诚“阿诚哥,我求你了,别告诉大哥,他会打死我的,阿诚哥,我求你了”
“这到底什么东西?”阿诚很好奇地想要拆开文件袋,却被明台一把抱住了胳膊“阿诚哥,不用看了,就是,就是一些,小报”明台很难为情的样子,要他一个干干净净的大男生诋毁自己搜集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他还真有些说不出口,但他相信,以他和于曼丽的作为,他难为情的表情和他支支吾吾的话,即使表达得隐晦,阿诚也该懂了
阿诚心里乐开了花,想那不可一世的明少爷,为了完成任务,不让自己看那文件,连他自己的名节都赔了进去,几时看到明台这么无奈却又不得不憋着过,阿诚实在想笑,却不得不配合明台演下去,惊讶地瞪大了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甩起手里的文件袋,狠狠抽向明台脑袋,吼道“你疯了?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明台也不敢躲,他必须得在明楼回来之前搞定这份文件,他清楚得很,明楼可不向阿诚这么好说话,不得不继续低声软语“阿诚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别告诉大哥大姐,阿诚哥我求你了”
“啪!”阿诚抬起手又抽了一下“还第一次!你还真想看一次?”
明台一下明白过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可怜巴巴地看着阿诚“不想不想,阿诚哥,我不看,我烧了它,马上”说着直接从口袋掏出打火机,抢过阿诚手里地文件袋,急急忙忙拎到他套间的卫生间里,背着阿诚得意地一笑,咔嚓一声,之后亲眼看着一份文件化为灰烬。明台长长出了一口气,任务完成了,之后的事,等大哥回来再应付吧,最多让他打一顿就是了。想到这,身上某些部位已经开始隐隐疼了起来
“告诉你,只要再让我发现一次,我绝不帮你!”阿诚看起来很严厉
“阿诚哥,谢谢你!”感恩戴德
“老老实实屋里等着大哥回来吧,至于舞厅里大哥看见的事实,我也没办法了”说完,嘭地关上了门
傍晚,明楼回到明公馆。书房里,阿诚随手递过去一个文件袋,明楼满意地一笑,打开
“调查的还真够详细”明楼似笑非笑
“大哥,虽然我们把原田熊二调查您的文件给调了包,但是万一南田看了您的假经历后仍不放心再把他叫来问,那怎么办?”
“放心吧,原田熊二出了特高课就会进坟冢了”
“那南田会不会起疑心?”
“将信将疑吧,因为熊二还顺便调查了高木”明楼邪邪地一笑,分明是告诉阿诚,他们给南田的那份假被调包的文件里,还包含了高木越级直接执行藤田命令的一些经过。
“为什么不派其他人去,非要派明台,还得我费尽心机在他看文件之前从他那里偷过来”想到这,阿诚还暗暗得意起来,下车那一瞬间将自己怀里和手里的东西调包,竟没被那鬼精灵发现
“那个小少爷,对舞厅里的状况最熟悉,应对起来得心应手,还有他那个搭档,最合适不过了,而且,我就是怕他自己闲得无聊去闹出点什么事来,才主动分给他一些任务”
“明台真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跟戴笠走的时候,就注定要被我们算计”想到戴笠,明楼有些咬牙切齿。因为戴笠,明台这个本该富贵逍遥的少爷,竟然要在刀尖上讨生活,成为明楼心头始终难以平复的疤。
“哎,大哥,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哼,你和我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还想独善其身?”明楼笑着瞪了阿诚一眼,将手里的东西点燃扔进活火盆,站起来,对阿诚说“走吧,去会会那小少爷”
明楼回来的时候,明台已经美美睡醒了一觉,正在床上百无聊赖。听到脚步声连忙背对着门口,抱着腿坐在床上,头埋在膝盖里,做出一副认真反思的模样。以他的性子,即使做出一副主动乖乖跪着面壁思过的样子,明楼也肯定不会信,还不如这样显得真实可信。
明楼推门进来,看见明台这幅样子,回头和阿诚相视一笑,径自进去拉了书桌旁的椅子坐下。明台听见门的声音,回头看见明楼,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站到明楼面前,弱弱叫了声大哥
“那女孩是谁?”
“偶然间认识的一个朋友”明台低着头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舞会上?她的家里有什么人在政府工作?什么职位?”
“我不知道,我们说好了,互相不打听”明明是扯的慌,明台却偏偏又想到了他初见于曼丽,两人约定互相不打听身世来历的场景
“不打听?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你知道人家不是打听好你才来接近你的?你好好一个学生,往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挤什么!”明楼虽然坐着,气势倒一点都不输明台,抬腿一脚踹的明台倒退了两步,却也踹出了明台的小脾气
明台重新站好,横着脖子质问明楼“我就一穷学生,别人能打听我什么,一个日本人,再怎么打听,目的不也是通过我来打听你么!你都踏踏实实给他们做事了,又有什么了怕的!大哥,你是不是真的叛国求荣做了汉奸了!”
“明台!”阿诚一听大事不好,连忙喝止明台。果真,明楼的脸刷地变黑,蹭地站起来,一巴掌甩到明台脸上,打得连自己手心都发麻。一巴掌挥出去,明楼,明诚,明台,都愣住了。明家家法森严,但从来没有打过脸。
“大哥!”这次阿诚又开始喊明楼了。本来就是象征性地骂明台一顿走个过场,省的明台觉得不对劲起疑心,没想到竟然真的动了手
“你出去”明楼尽力克制住自己,但他和明台的问题,必须要解决。见阿诚还在担忧着没有动静,按捺不住吼了一声“出去!”
阿诚无奈,关了门。
明台满心委屈,大哥这么激动,是被冤枉了,还是恼羞成怒?
“明台,你给我记着,不要千方百计打听我,不管我做什么,我都是你大哥!”
“我不要一个叛国求荣的大哥!大姐也不会要这样一个弟弟”
“那你是说明家就不欢迎我和阿诚了?”明楼笑得有些讽刺
明台不敢说话了。大哥这样说,是真的做了汉奸?可是如果真的做了汉奸,大姐会容忍他到今天?到底是在承认你就是汉奸还是变相提醒我大姐承认了你这个身份?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等着,我迟早要扒了你这层伪装。
“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做什么,我永远不会往火坑推你!”
“大哥对不起”明台软了声,再争执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弄不好火拱大了,再以自己和“日本姑娘”搂搂抱抱为由给正了家法,可就真的惨了
阿诚在外面贴着门仔细听着,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刚要离开,就听阿香喊他“阿诚少爷,你在那儿听什么呢?昨天您答应洗的碗您到现在也没洗呀!”等他想要作手势制止阿香,已经来不及了
明楼听见外面的动静,扔下明台自己跪着反省,独自开门出去,皱着眉看阿诚,分明是在问“怎么回事”
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阿诚尴尬地清了下嗓子“呃,大哥,哦,对了,昨天的碗没刷”
“没刷碗刷去呀,在这儿干嘛呢!”
“等着您刷去呢”
“嗯?”明楼不解,不知道阿诚又在搞什么鬼
“咱俩可打过赌的,明台回来了,初一到十五的碗,都归你刷了,大姐做过证的”阿诚又坏坏地笑
“嗯?”明楼懂了,提高了声音,威胁地看着阿诚
难得明楼被明台这么顶撞之后还没发大脾气,阿诚知道见好就收,拔腿就跑“阿香,洗碗找大少爷,他不洗就去告诉大小姐”
明楼不怒反笑,看看旁边紧闭的门,又看看楼下阿诚的背影,无奈地笑骂“没一个好东西!”
突然就不想拍小明台了,不想把大哥写的那么腹黑了
还有明台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的那个小报,其实就是些不好的东西,楼主本意是指那些少儿不宜的读物,但鉴于楼主也不了解那些,不知道到底怎么表达
就支吾过去吧,亲们看懂了就好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阿诚接到消息,明镜被76号带走了,在一家被盯了许久的做黑火生意的裁缝铺。
阿诚顾不得许多,火急火燎地赶去了76号,车子开得像是要飞起来一般,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得去擦。明家人是他用性命来保护的,一定不能出事。
“你们放开我!凭什么抓我!”明镜一直在吵,事实上,她不怕,她知道她的明楼一定会来救她。
“汪曼春,你这个小人!”明镜看见对面那个女人,恨得牙根痒痒,尤其在这种环境设定下
“明大小姐屈尊来我76号,梁处长你打算怎么招待呀?”汪曼春伸出一根玉指,得意地勾起紧缚明镜双手的手铐,嘲弄地看着明镜。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汪曼春了,梁仲春手下这群蠢货,替自己收拾了明镜,为自己出了口恶气,替他们的老大惹到了明楼,又为自己出了口恶气,真是快哉
阿诚到时,刚好看到汪曼春得意洋洋的这一幕,冲过来打掉汪曼春的手,将明镜护在身后,对着汪曼春大吼:“汪曼春!你想干什么!”又转过身半搂着明镜,低声安慰:“大姐,没事了,别怕”
“阿诚!”见到阿诚,竟然有一刹那的惊讶,第一个赶过来的,竟然是阿诚。不过,明镜终究是安静下来了,安心了,自己的弟弟们都长大了,阿诚也能为自己遮风挡雨了。
对明镜的极度担心已经让阿诚暂时失去了理智,此时,他只记得汪曼春是个极度痛恨大姐的人,这个人,会伤害到大姐。他已经顾不得明楼对她的心思了,尊敬什么的都去死吧。
“阿诚兄弟,阿诚兄弟,误会了,误会了!”梁仲春这时候已经魂飞魄散了,哪里还顾笑话汪曼春,也不给汪曼春反击阿诚的机会,连忙插到剑拔弩张的二人中间,对着阿诚陪笑脸。
“误会什么?啊?你就说这是不是你76号的人干的!”阿诚指着明镜手上那锃亮的手铐
“是,是,但这是误会,我手下那群人瞎了眼,竟然把大小姐当成了共党给抓了来……”
“我大姐是共党?那你是不是还想说我大哥也是共党?是不是你也得抓来审问审问?”阿诚没耐心地打断了梁仲春的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明楼的一个下人,你横什么!我们76号抓谁还用向你们汇报?”抓了明镜的那伙人的小头头看不过去,一开口就直戳阿诚软肋
“闭嘴!”足足两秒的空档,喝止他的是为阿诚铺台阶的梁仲春,不是明镜。阿诚突然想到了王天风讽刺自己只是个下人的时候,明楼出奇地愤怒,指着王天风的鼻子警告他不会说人话就闭嘴。想到了明楼,又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戴笠,那个意气风发让明楼都闻风丧胆却在那一天对自己软弱的男人。
此刻,同样的话,明镜,沉默。
阿诚心里像被刀割过一样,那种倏忽而过尖锐的疼痛让他皱紧了眉头,痛得他一瞬间无法呼吸。阿诚,你混蛋,这个时候乱想什么!大姐是被吓到了。阿诚低头看了看明镜紧紧握着自己胳膊的双手,又向自己重复,对,大姐是被吓到了。
“嘭!”就在大家沉默的那一个极其短暂的空档想起了枪声,刚刚辱骂阿诚的小头目应声倒地。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转到子弹飞来的方向,是明楼
“明楼!”“大哥!”“师哥!”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明楼懒得再废话,调转枪口,对准了梁仲春的眉心,与此同时,数十把枪一起举了起来,对准了明楼。汪曼春刚刚虽然不满阿诚吼了她一嗓子,但也清楚,这个时候如果硬找阿诚麻烦,无异于在得罪明楼,因此不得不咽下了这口气,躲到一旁看热,但明楼来了,她就不能再躲清闲,维护明楼,是她的责任。举起枪对着76号的人命令:“别激动!都把枪放下!”
“梁处长,你送我这么大一份礼,我明楼再怎么不济也得还您不是,你这手下次了点,下手没个准,嘴也欠收拾,我给你换一个”明楼似笑非笑,说的梁仲春腿直软,突然瞪着眼睛厉声喝道“钥匙!”
梁仲春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一个阿诚就够他应付的了,如今这明楼竟然也来了,急得他举枪自杀的心都有了。一边向明楼说好话,一边命令自己人放下枪,一边催促手下赶快交出手铐的钥匙。手下人虽不满明楼随意就打死了人,但也没办法,气呼呼地把钥匙扔给了阿诚。阿诚收起枪,急忙替明镜摘下了手铐狠狠扔在地上,细心地替明镜活动了手腕,半搂着将明镜送上车
回到明家,阿诚没有半点在76号的气势,自觉地跪地认错。刚才还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转眼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的人干什么吃的,为什么大姐会被76号的人抓去!”得知消息的明楼怒不可遏
“那些人一直盯着那个裁缝铺,提前抓了那老板和伙计,藏在一旁指认,大姐一进去就被认了出来。他们人太多,我们没有胜算,怕轻举妄动误伤了大姐,就没敢真的动手,只在暗处把那老板和伙计给杀了。76号那群人放了一阵枪,就带着大姐回去了”佣人们都不在,阿诚才敢这么直白
“明楼!”听到这些,明镜的怒气已经不仅限于76号抓了她了。愤怒冲昏了聪明一世的明镜,她只听到了阿诚说跟踪她,完全忽略了她已经暴露的事实。
明镜连名带姓地喊他,明楼知道,麻烦来了,怕归怕,气归气,该解决的问题必须要一一解决,是习惯性地他和阿诚去解决,而明镜,永远是那个他们要费尽心机去保护的人。
“滚楼上去等我!”明楼对着阿诚大吼,一来是真生气,二来想让阿诚滚快点,他可不想让阿诚看见大姐教训自己的场面。
“大姐,我只是为了保护您,没有别的意思”明楼跪地解释,刚才对阿诚发脾气那个气势也完全没有了。一物降一物,真是贴切。
“哈?你保护我?要不是你做了这么个狗官,我用得着你保护吗?”明镜气的转来转去,想找件趁手的工具,却没寻到。明楼知道明镜的心思,无奈解下了自己的皮带,递给明镜
“啪!”明镜拿过来就是一下,狠狠打在明楼背上
“你还真是善解人意呢”
明楼委屈,明明这么虔诚地认错,屠刀都亲自递过去等着被宰,却换来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讽刺
“你派人跟踪我,我还得对你感恩戴德,感谢你明长官厚爱?”说话间啪啪啪又是几下
“明楼不敢”明楼兀自皱眉忍着,大姐刚受了惊吓,又生气,干脆就让她发泄个够吧,反正大姐这会儿没什么手劲,也不会特别疼。
“上次阿诚跟踪你,你是怎么罚他的?”
经明镜一提醒,明楼突然意识到,难道是阿诚发现了戴笠对自己有什么威胁?那么偷听谈话又怎么解释?突然想到跟着戴笠的时候他提起过那个被他弄丢的孩子,大概就是那么大..明楼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到了,竟然忘了明镜手里的皮带还举在自己头顶。习惯了阿诚围在自己身边,享受他对明家完整的付出..难道,戴笠来上海,就是为了阿诚?明楼顿时心头一凛。
“啪啪啪…”
“怎么,明大少爷连我的话都懒得回答了?”
“明楼不敢”被明镜一皮带唤回意识的明楼赶紧回答。
“以后让你的人离我远点!还有,你和汪曼春,是不是背着我还藕断丝连!”“啪!”这一下,格外重
“大姐这话从何说起?”明楼假装很委屈
“从何说起?因为你,汪曼春都把枪指向她们自己的人了,你还问我从何说起?”
“大姐,那这问题您就不该来问我了”明楼仰起头,一脸无辜
“啪!”又是狠狠一下,疼得明楼忍不住直咧嘴。这时候他才醒悟,原来不是明镜没有手劲,是她没舍得打罢了
“所以,你明大长官无可奉告了?”
又是口口声声“明大长官”,明楼清楚地意识到,不可恋战,否则,后果自负。于是,连忙解释“不,不,大姐,我对她真的没感情,以前我对她还有愧疚,现在,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喜欢她”想想汪曼春现在的残暴,明楼觉得自己就差举起手来对天发誓了
“哼,记得你姓明就好!”明镜扔了皮带,转身上楼回房间
明楼急急忙忙扎好皮带,跟了上去,又说了些软话,做了些保证,彻底哄住了明镜,才转战自己书房。
阿诚正双手高高举着藤条端端正正地跪着,与明台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自觉。他知道,明楼跟他说滚上来等他的意思
明楼进来,关上门,也不废话,抓过阿诚手上的藤条,一把将他推到,抬手“啪”地一下直接砸了上去,这一下,真是疼到骨子里,阿诚第一反应竟然是,藤条居然没断!
“大哥,对不起,是我疏忽了”阿诚的声音闷闷的
“啪”同样的一下,打在同样的位置,隔着裤子,阿诚都能觉得藤条嵌在了肉里。以往挨打,同样是疼,可是没有才两下就疼成这个样子的。大概,这次真的是触到了他的逆鳞,将大姐置于险境,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啪啪啪”连续的三下,又是同样的力量,同样的位置,阿诚已经开始咬住了嘴,额头上的汗也开始聚集。明楼就这样一味打着,力度不增不减,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阿诚只觉得整个身子都软了,腿抖得不行,早就跪得走了样,几乎都趴在了地上,手指抠在地上,一声都不敢坑,他知道,这是罪有应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明楼终于开口了
“啊?”阿诚还在咬着牙死死抵抗这根本避无可避的尖锐的疼痛,突然听到明楼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一句,有些意外,又马上回答“没有”
“最好没有”明楼知道在戴笠来上海之前,肯定是没有的,现在,可不一定。不过,明楼是喜欢谋定而后动的人,既然只是自己的猜测,他也不想去点破。其实,明楼知道,让明镜身处险境,阿诚肯定是相当自责地,他肯定自己都想打死自己,明楼觉得这已经是对他最重的惩罚了,本来没想打这么狠,可不知怎么的,刚才,明楼满脑子想的都是阿诚离开自己跟戴笠走了的情景,下手也不受控制了些
回味过来,明楼伸手捞起了地上努力维持着自己姿势的阿诚,直到他端端正正地站好,自己才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手扣着扶手,缓缓道“76号已经抓到了苗头,虽然今天我们就这样将大姐接了回来,但以后,汪曼春不会放过大姐的”
阿诚本以为明楼还会教训自己做事这么不当心,对待大姐的事都能这么疏忽,谁知道他竟然就这样揭过去了,阿诚满眼都是愧疚,自责地喊了明楼一声“大哥..”
“行了,你也别自责了,我知道你对大姐的担心不比我少”明楼突然特别想谢谢阿诚,这么多年,他为明家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阿诚却看得真真切切,明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异常的神情,只是,他还没想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嘭!嘭!嘭!”
听砸门声,明楼就知道是明台回来了,心想一定是明镜心疼阿诚,派明台上来解救了,对上阿诚的眼神,心照不宣
果然,明台十分欠揍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打算今天不吃元宵改吃板子了吗?”
明楼蹭的一下站起来,开门“一会你多吃点,糊上你的嘴”
明台趁机向里面够着看,见到阿诚笔直的站着,心里还有些埋怨大姐,真是,这不好好的吗,那么小题大做干嘛
似乎猜到了明台的心思,明楼一巴掌拍上了明台的头,却不生气“别看了,打完了,没什么事”
“阿诚哥这年前年后的,过得可真丰富”明台不满地揉揉脑袋,确定大哥真的是不生气了,摇摇晃晃地留给明楼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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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9-06 20:43:17  更:2021-09-07 06: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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