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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债(古风,父子兄弟,大虐)[第2页] |
作者:歧路伯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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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阿无撅着嘴跑过来,似乎他才是主子一般,搀住叶清的手臂,赌气道:“回屋!” “好。” 阿无一路搀着叶清,再没有说别的话。两人慢慢走回别苑卧房,阿无让叶清坐了,转身去把门掩上,又一言不发地蹲着给叶清揉腿。 倒似乎受委屈的不是叶清而是阿无,叶清一脸无谓地看着嘴噘得老高。叶清有些无奈,明知故问道:“谁欺负你了?” “没有。”阿无的手没有停,手上力道不轻不重,时而用手掌揉,时而用手指按,让叶清很受用。 “是我对不起你了?” “哪有!”阿无的手顿了一顿。 叶清俯下身去,端起阿无的脸,认真问道:“那你这给我摆什么臭脸色?” 阿无拍掉叶清的手,道:“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还不就是心疼你!”阿无梗着脖子道。 “……” “少爷,二少爷!叶清!你这窝囊废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快……快了吧。”叶清说的没有底气。 |
16、 这世上最大的悲惨不是生来的渺小,而是你明明有变强的机会,却被人生生砍去了正在展开的羽翼。学一身武艺,行侠仗义,惩恶扬善,曾是叶清最大的抱负。可他现在只能在后院晒太阳。 严冬很快就接近尾声,二月的春风已裁出了一树树的碧玉,池上冰冻也已化成融融游水。叶清看中院后大块的阳光,想着多晒太阳对身体好,干脆就让阿无把卧榻搬了出来,自己躺在阳光下。叶清微微眯着眼睛,深呼吸着,肺里有些轻轻地痒,像是根羽毛在挠。叶清想咳嗽,却忍了又忍,觉得咳着累。晒晒太阳,身体诸多不适能一并好了的话,那就太好不过了,叶清这样想。他已经知道身体大不如前,他倒也没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叶清眯着眼睛,大约是别的走动的小厮没看见他,或者以为他睡着了,干脆便走便聊天,对话全落在叶清耳朵里。 “二少爷就算这么废了?” “那否则呢?你见过哪个人被挑了手筋废了武功的人,还能再把功夫捡起来的?” “啧,倒也是。真是可惜了。” “唉,老爷子手下得可真狠,这可是亲儿子啊。” “难道二少爷真的在外面弄死了大少爷?” “别胡说,我可是见过当时那光景的,二少爷要真想弄死大少爷,会拼了命地把大少爷弄回府里么?” “……” 叶清还想继续听下去,却听得有人已经泼了盆水出去,破口大骂道:“会不会干活?不会干活就滚。背后嚼舌根,长舌妇生不出儿子!” 叶清差点笑起来。 他并不怪别人这么说,不要说叶家,任何一个府门宅地都不会养闲人的。叶滔那样的纨绔,都是有家主宠爱的,和自己不一样。 三年前的自己在做什么呢?叶清忍不住想。 鲜衣怒马正少年的他正在衙门帮差,他与铺头大哥相识,凭着一身功夫帮忙破些案子。 那时衙门正在通缉一名号为玉鬼的通天大道,因为此人踩点标志像是一个玉字,又实在神出鬼没,便将他称作玉鬼。衙门上下竟然没有一个能擒住玉鬼的,倒最后铺头大哥死马当活马医地把这事儿说给叶清听,叶清当即表示愿意一试。——叶清不是神,不是神就压不住鬼。叶清没能捉住玉鬼,却见了他一面。 叶清想起那是那个遮得只剩下两个窟窿眼儿的玉鬼,把手里的宝物抛给他,叶清忙不迭地抱在怀里,生怕摔着了,听得那玉鬼趾高气昂,朗声道:“被你追上了,这东西就给你拿回去交差吧!反正我也玩够了!” 叶清已不记得那次的宝物是什么,只记得那人似乎又是有些兴致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叶清并没有回答,而是迅速出剑,想迫他被自己活捉,可那玉鬼一左一右的闪躲,像是在玩儿一般,轻松极了,那人似乎是笑了:“真是有意思。不想说算了。交个朋友怎么样?” “回衙门结案!”那时的叶清已然有了个敬业小捕快的样子,一剑一剑刺得越发凌厉,奈何在玉鬼的身法下,一剑也没有刺中。 “你这捕快真是!”玉鬼最后一跳,跳出三尺开外,朗声道,“若你愿交我这个朋友,就来南山南,三丈三尺三寸高的山洞!”声音落下的同时,人也不见了。 叶清从此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叶清却是因为拿回了丢失的宝物,被衙门大加赞赏,说是择日就要破格提为捕快,直接跟着捕头大哥吃公粮。 想起来,衙门把这喜讯告诉叶清的时间,正好是在叶清武功被废的前一天。 衙门不收手无缚鸡之力的捕快,叶清的事情,大家一夜之间全闭口不谈。 叶清自知,此生怕是再没有机会进衙门了。这事儿他也没有跟谁提过,这恐怕要成为他此生都讳莫如深的事。 叶清想起这件事情就会想起玉鬼,他忽然也艳羡起那样的人生,虽然通缉满天下,但依旧能洒脱无忧。 叶清暗自叹了口气,依旧闭着眼睛,个人有个命,听天意吧。 阿无以为叶清是睡着了,就拿了条毯子来,轻轻地给他盖上。阿无叹息着低声喃喃了一句:“哎,你爹要有一半我对你的好,也不至于那些小人在背后乱嚼啊!” 叶清差点笑出声来,回过味儿来,却觉得眼眶热了,死死忍着,等阿无走了,伸手一抹,满手都是眼泪。 |
玉鬼是个楼主自己比较喜欢的角色(*/ω\*) |
17、 叶凌云的生辰从来就是叶府的大事。 既然是大事就省不了宴请宾客。为了这生辰之事,叶府上下得大忙一阵子。几个儿子也自然不得省心。这一次叶沧正好回来,叶凌云乐不可支,加上叶沧年轻人摩拳擦掌,叶凌云自然很愉快地让叶沧挑了大梁。——当然是直接跳过了二子叶清,叶清自然也是一点不意外。 叶凌云与叶清再不和,也总是同一屋檐下的父子。叶沧回来,父子四人也总要在一张桌子上吃顿饭。 叶清身上的伤勉强算是好了,起了个大早,看着阿无帮自己又是拍领子又是扯腰带的,忍不住道:“我又不是自己不会穿衣服,你别扯了!” 阿无又拍了遍衣服,闷声道:“你爹平地都能掀起三尺浪来,别再露出半点破绽,平白无故地落了他口实!” 这用的都是什么词!叶清低声斥道:“别乱说话!” 阿无又闷声道:“知道了!” 叶清伸手摸阿无脑袋,宠溺道:“我不在的时候,别给我惹事。” 阿无左躲右躲:“哎呀知道了,你也别给自己惹麻烦!” “……知道了。”其实都是麻烦自己来找的叶清。 父子四人约在庭院阁亭里,除了一条幽深的窄径通往亭子,亭子周围种满了三月迎春,此刻开得正热闹,好看极了。坐在亭子中还能看见两丈开外的波光小池,春意盎然,本该是让人心情大好的风景,叶清却莫名地发慌。要如何和父亲和弟弟,和乐融融地吃完一顿饭,叶清的确没有经验。好像自从三年前,父亲就再没和他有过半点好脸色。 “二哥,来。”叶沧已经在亭中,朝叶清招手。 叶清点点头,往亭中走去。 “二哥,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要接爹生辰的事儿?”亭中只有叶沧和叶清两人,叶沧凑着叶清有些神秘道。 “你小子不就是想着展露锋芒么,让大家看看咱们叶家的大学子不是个书呆子。”叶清笑道,心却隐隐作痛着。 “才不是呢!二哥你真是小看我!”叶沧有些不满,“我是为了你!” “我?” “你看啊,爹生辰的操办大权在我手里,我自然可以知道爹的各种想法。你看如果我知道了爹想要什么,我再告诉了你,你再当做生辰贺礼送了上去,爹不就会~”叶沧眉眼一动,心思毕露。 “会什么?” “二哥你怎么这么蠢!你看爹现在这么对你,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谁都不会缓和嘛!你看你送个东西让他一开心,他说不定就会对你换个看法呢?”叶沧拍着叶清的肩膀,“是不是,是不是?我是不是很聪明?” “……” 叶清觉得他和叶凌云的关系并没有这么简单就可以化解,但他忽然发觉……是不是他把父子的关系想得太复杂了?这毕竟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的亲父子啊。叶沧的主意,好像有点可行。万一就这么峰回路转了呢。叶清点点头:“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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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叶沧看叶清若有所思的样子,开解他道:“二哥,你别整天这样愁眉苦脸的,你这样,爹就算想化解心结,也化解不了啊。” 叶清看着不知愁滋味的叶沧,淡然笑道:“知道了,叶大学子。”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呢。 眼见就快到了父子约定的饭点,一排婢女小厮端着从厨房刚做好的菜在亭子下候着。叶沧招手让他们上来。叶家什么都讲究,菜品更是有说法。冷菜摆在盘子里,色香味一样不缺,堆叠精致 ,看一眼就让人觉得食欲大开。叶沧看得直咋嘴:“和家里一比,在外面简直吃的就是泔水。” 叶沧接过小厮们手里的菜,小心翼翼地在石桌上摆好,一边与叶清道:“二哥,一会儿见了爹,你一定要记得别这么苦大仇深的,像我一点,或者叶滔那样也行。这儿风景好,爹心情一定也 不错,不会为难你的。” 叶清扫了一眼菜,觉得提不起什么胃口,只淡淡笑道:“好,我听你的,你真是有心了。” “哪里,哪里,这不是心疼你么。”叶沧依旧满目流光看着菜,恨不能立刻就动筷子。 正说着,亭前小径就有了动静。叶清抬眼望去,是父亲来了。叶滔正有说有笑地挽着父亲的手。 叶凌云今年还未至半百,气色很足。他是十足地道的练武之人,一抬眉一扫眼都带着凛凛的气度,不怒自威。其二十年前的风华气度,此刻仍可见一斑。叶清站在亭中看着缓缓踱步而来的父 亲,如此近的距离,却偏偏觉得遥不可及。明明是三月春风拂面,却觉得手心里生了冷汗,恨不能缩紧了脖颈。 十五岁的叶滔其实还是个孩子,他挽着叶凌云,他还比叶凌云低半个头,时不时抱着叶凌云的手臂蹭两下。叶凌云不经意地一垂头,看着叶滔微微翘了翘嘴角。 “二哥。”叶沧发觉身边的叶清看着远处走来的叶凌云和叶滔,眼神已经在发愣,就用胳膊皱戳他。 “啊,端菜,端菜。”叶清回过神来,他也知道自己心中在渴望什么,在艳羡什么,也知道什么叫做可望不可即。叶清本就是个聪明人。 |
19、 “爹,我跟你说,上次那个什么周爷说要来教训我,可你猜怎么着?”叶滔拽着叶凌云眉飞色舞道。 “哦?怎么着?”叶凌云问。 “我啊,我把我院子里的小厮全带上了,二十来个,全装成打手的样子。那个周爷就带了我们一半儿人这么多,看我们人多势众,转身儿就跑了。”叶滔说得口水都快喷出来了,“爹,您是 没见着啊,他可自称一个爷啊,跑起来比谁都快,哈哈哈哈。”叶滔年轻又爽朗的笑声,穿透了满园的春色。 叶沧和叶清站亭子都听得一清二楚,叶沧忍不住骂道:“叶滔这混小子,爹怎么就不扒了他的皮?” 叶凌云倒是听得很开心,他笑了两声,便对叶滔说:“滔儿,你这事儿,为父年轻时也做过。不过为父带的那可是实打实的杀手。” “哦?滔儿想听,爹你快说说!”叶滔的脸又蹭到了叶凌云的袖子上。 叶凌云甚是怜爱地伸手摸了摸叶滔的脑袋,卖关子道:“下次说下次说,你看你两个哥哥都在这儿等我们呢。” “那……那下次一定说!” “好,一定说,一定说!”叶凌云带着叶滔一同走到了亭前,这才收了收脸上的笑。 “爹,快来坐吧,我已经叫把凉菜上了。”“父亲。”叶沧做什么兴致都很高,叶清也勉强挂了一脸笑,到了嘴边,也只有“父亲”两个字。 “嗯,坐吧。”叶凌云点点头,在主位上坐了,三个儿子才往圆桌边走近了来。 叶滔一往叶清便一靠,便叫了起来:“二哥,你身上什么味儿!” 叶清提起袖子问了问,明白过来,淡淡笑道:“大概是药味儿吧。” 阿无生怕那一道道的伤好得满,整天都拉着叶清给他上药,弄得叶清浑身一股草药味儿。叶清抱歉道:“不好意思。” 叶沧见叶清尴尬一把把叶滔推到爹旁边,道:“你不爱跟二哥坐,跟爹和我坐总行了吧?坐坐坐,二哥你也坐。” 这下,叶滔挨着叶凌云,叶沧挨着叶滔。四人的小圆桌,叶清左手边是叶沧,右手边紧挨着的就是叶凌云。 叶清落了坐后,见叶沧直跟他眨眼睛,心下明白,原来叶滔这一叫也是正中了叶沧的下怀。 |
20、 这顿饭明着是父子四人聚一聚,实则是叶沧要与叶凌云商量这生辰之宴要怎么操办,暗地里又被叶沧打着小算盘帮叶清融洽父子关系。按照叶沧的心思,真算得上是一石三鸟。奈何作为叶清,这情是领了,这事儿还是不会办。 叶沧两年不见,找话题的本事见长,一顿饭把生辰宴会大小事事无巨细全拿出来当谈资,恨不能往前追忆十年再往后畅想十年,叶清听在耳朵里,奈何一句话都插不上。只得心里默念三弟真是好口才,佩服佩服,然后闷头吃菜,虽然他也没有什么胃口。 叶沧真是一点不闲着,一边说着,还一边拿眼神瞟叶清,心想:二哥你倒是有点行动啊! 终于,叶凌云被问烦了,道:“叶沧,吃饭。那点破事儿你去问管家。” 叶沧赔笑道:“好,好,吃菜。” 叶清倒是真不是把叶沧的话当耳旁风,他已经很努力地把微笑挂在了脸上。他面前的一道菜是清蒸鲈鱼,鲜嫩肥美。他忽然有那么点印象,好像是在从前……当然是很久之前,父亲好像夸过这道菜。那这算是父亲喜欢的菜吧?叶清夹住鱼肚子上的一块,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把鱼肉从鱼骨上剔下来,站起身来,恭敬道:“父亲,这鱼味道……” “叶滔,多吃点蔬菜,别老吃肉!”叶凌云似乎根本没有看见身边的叶清已经站起身来,已经把鱼肉夹在了半空中。 “知道了!”叶滔啃着嘴里的排骨,吃得很欢,也没有抬头。 令人窒息的尴尬。叶清举着筷子弓着腰,把鱼肉递过去也不是,把筷子缩回来也不是,坐下来也不是,继续站着也不对劲。 叶清脸上本就淡然的笑,笑得有些僵硬。 果然是无谓的挣扎。 叶清痛苦得想笑。 好在叶沧见了叶清这般,心下一凉,赶紧站起身来接过叶清筷头上的肉道:“啊呀,这鱼肉最好吃了,我喜欢,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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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叶清手心冰凉,筷头缩了回来,怏怏地坐下了。叶沧把那鱼肉塞进嘴里,幽怨地瞥了一眼叶清,那意思便是:怎么会这样? 叶清也扫了一眼叶清,轻轻地摇摇头,表示:你看,就是这样。 叶沧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叶沧一闭嘴,这饭桌上似乎就陷入了种奇怪的安静。 这种安静简直让叶清如坐针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筷头戳着碗里还没被塞进嘴里的菜。 叶凌云端着饭碗,垂着眼睑,细嚼慢咽,很有风度。叶滔似乎也察觉到些微不对劲,瞪大眼睛一边嚼肉,一边看着叶沧又看着不说话的叶凌云。 “那个,爹……”终于,叶沧第一个没忍住这窒息的安静,开口说话了,“我问你个事儿,你可别随便答了打发我。” 叶凌云抬了头,道:“问,你今天问的事儿还少么?” 叶沧嘿嘿一笑,问道:“爹,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特别想要……?”叶凌云略微一思忖便看透了叶沧,淡然道,“生辰礼物走个过场就成了,别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钱虽然不缺,别乱花。” 叶沧咋舌,看来直接这么问,是没有门,叶沧又轻瞟了一眼依旧垂头默不作声的叶清,乖巧道:“知道啦。” 叶清的这顿饭……吃得劳累至极。 好不容易等父亲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说要回房歇着,这煎熬才算结束。叶凌云其实并没有那么大规矩,撂下筷子,和三个儿子说了句:“你们吃干净点。”便背着手悠然地走出了小亭。 叶清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叶滔难得安静地打量着叶清的表情,叶沧坐着思忖片刻,往叶凌云离开的方向,快步跟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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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叶滔似乎盯着叶清看了很久,看的叶清都不自觉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叶滔的眼神。叶清收了脸上僵硬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失落,他看着叶滔,垂头无力问道:“我的脸色很好看?” 叶滔似乎是叹了口气,幽幽道:“你真可怜。” “嗯。”叶清头也不抬地应了句,是啊,真可怜。 这世间没有平白无故的爱,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恨。——说这句话的人,似乎忘记这世上,父母之爱就是平白无故的,父母之嫌也是平白无故的。叶凌云想嫌弃就嫌弃了,可这一路痛苦心酸,叶清全得一个人受着。 叶沧紧跑两步,总算是跟到了叶凌云身边。他与叶凌云并排走着,轻声叫了声:“爹。” “怎么,今天的话还没讲够?”叶凌云余光一瞥,便知道叶沧来了,头也未抬,淡然问道。 “爹,”叶沧错了措辞,软着声音问道,“您干嘛这么对二哥啊!” “……”叶凌云抿着嘴,脸渐渐黑下来,没有说话。 “爹,当年您废他武功,是不是认为是他杀了大哥?” “……”叶凌云依旧没有说话。 “爹,就算您有这个想法,二哥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况且……他现在都已经……,您又何必至于如此呢!”叶沧说得有些急。 叶凌云悠然的脚步忽然站住了,他的脸已经阴沉了下来,一双深邃的眸子看得叶沧心里发毛。叶沧心虚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叶凌云眉目冷冽,看着叶沧,冷声道:“你听好了,叶清的事情,你和叶滔都别管。” “爹!”叶沧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劝慰道。 “叶沧!”叶凌云连名带姓地这么叫他,叶沧顿时惊出一手冷汗,然后只听得叶凌云,说道:“如果叶清再……” 叶沧看见他爹脸上流露出一种痛彻心扉,恨之入骨的表情,仿佛是咬着牙说完了后半句:“叶洇他也许就不会……” 叶凌云说罢,似乎是极伤神,长叹了一声,甩袖往自己书房方向走去。 叶沧站在原地瞪着眼睛,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叶凌云的意思,叶沧忽然了然于胸,“如果叶清再不要命一点,叶洇他也许就不会受伤,不会死。” 父亲竟然是这么想的。 叶沧心中一痛,纵然父亲这样对的不是自己,自己听了这话也恍如落进了冰窟里。 叶洇有叶清护着,叶洇一死,叶清遭殃。那若有一天叶清也……叶沧觉得这样想太不吉利了,原地就给了自己一嘴巴,心里却依旧难受得厉害。 |
哎。心疼。发糖。 |
23. 叶凌云回到自己书房,掩上折门,靠在椅背上,不自觉的放空了眼神。叶沧方才吃惊的表情,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有必要那么吃惊么? 他对叶清从来就不够好。他与他的母亲生下叶清,本就是年少轻狂的一场错误。舍卒保将,如果三年前的变故他能够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叶清推往死亡。 这三年来,叶凌云没有一刻不在思念叶洇。就在方才父子四人同桌的时候,他仍旧在幻想仪态款款的叶洇若是也在,会是什么样子。 可叶洇没了就是没了,就算他叶凌云每天幻想八百回,叶洇也只是一块牌子了。叶清却活生生的活着。看见叶清就会想到叶洇,叶凌云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易怒无常,似乎只有看见叶清那张惨淡又悲伤的脸,才能聊慰自己的丧子之痛。 是不是自己老了?叶凌云有些惶恐的这样想。 因为老了,所以才格外忍受不了失去。所以才久久走不出痛苦,甚至要依靠着虐待一个孩子来安慰自己。 错了么?我做错了么? 叶凌云向来以喜怒不形于色为仪态高雅,可他现在发觉自己的情绪已经越来越明显。 叶清有没有做错什么,这件事情叶凌云从来没有细想过。他只知道,让叶洇死了,就是他的错。 叶凌云揉着自己的鼻梁,心中五味杂陈,自在逍遥意气风发了一辈子,此刻心中却越发不明白自己,有些乱。 “老爷。”管家在门外轻轻扣了扣。 “进来吧。” 管家是来个叶凌云说事的,奈何叶凌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等管家说完良久,他才闭着眼睛,叹了句:“老吴啊,我……是不是错了……” |
24. 管家老吴一愣,敢情自己说半天老爷都没听,有点郁闷地问道:“老爷,您说什么?” 叶凌云回了回神,问道:“叶清这几天在做什么?” 老吴又是一愣。老爷终于也有一天会问起叶清的状况。老吴没有坏心,只是大管家事儿杂,老爷不问的事,就没有必要花太多心思。其实老吴也早就想告诉叶凌云,您虽然没有明着说,但大家都长了眼睛,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二少爷虽然还是二少爷,但明显下面的人早就转了向,全巴结三少爷叶沧去了。 但既然老爷问了,老吴就要答,老吴想了想,终于想起一些叶清的事儿道:“上次大少爷祭日后,二少爷似乎是有些风寒。” “风寒?”叶凌云抬了抬眉眼,道:“你买些好药送去。” “……是。”老吴心中一喜,本就是要送药去,自己父亲送,这岂非本就是人之常情?看来叶凌云终究是想开了? 老吴喜色道:“二少爷近几年身子弱,要不再备些补身子的药?” 叶凌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依旧很伤神,随意道:“你看着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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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困傻了 还是决定撸一小段吧 目测要开始胡言乱语了 |
25. 叶凌云会关照老吴给叶清送点药来,这是三年来头一回的事儿。 老吴把药递给阿无的时候,依旧是一脸喜色。倒是阿无,拿着药,收下也不好,推回去也不好,像是拿着块烫手山芋。 “这是……老爷说送来的?”阿无有些疑惑问道。 “是啊,大约是老爷发觉对二少爷……老爷既然说拿来,你就拿去给二少爷呗。跟我这儿废什么话。” “我就是问问清楚,谁知道……”谁知道那疯老头子想把叶清怎么样!阿无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缓了缓,低声道:“谁知道老爷送来的药对不对少爷的病呢。” 老吴咋了咋嘴,轻轻给了阿无一毛栗子:“这药能有错么?快拿去给二少爷!二少爷的苦日子我看是到头了。”老吴压低了声音,有些喜悦道。 “您……您说什么?”阿无有些不敢相信。 “这药都送来了,你还不懂么?老爷啊,算是想开咯,二少爷的苦日子到头咯。” “真的?” “诶,你可别说是我说的,老爷好面子,他可不能做先低头的那个。你啊,好好劝劝二少爷,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他们父子的恩怨化一化。哎,否则我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老吴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 阿无拿着这一扎牛皮纸包好的药材有些不知所措,他爹准备开始送春风了?三年严冬,心寒了三年,这头一阵春风吹得阿无不敢相信。——但愿是真的吧,但愿从此往后一切都好起来吧,但愿叶清他……开心一点吧。 阿无虽然不完全相信,但还是带着一脸喜色,把老吴的话全部转述给了叶清听。 “治……风寒的药?父亲叫管家买的?”叶清原本在书房看书,一下子猛然抬头,书都差点落在地上。 “是啊,你爹也总算把你上回心。”阿无把那小药包放在叶清面前。 叶清摸了摸那药包,药包上还附着一张药方,就是极简单的清热解毒的方子。叶清虽然不懂用药,但这简单的方子还是看得懂的,治的就是普通的风寒。 方才还在饭桌上横眉冷对,怎么此刻就春风送暖了?叶清忽然想起叶沧匆匆离开的背影……莫非是那小子在逗我开心? “阿无,你可不要骗我。父亲怎么会……是叶沧教你这么说的吧?” 阿无闷哼道:“我看你啊就是被欺负得没底气了,你爹对你好一下怎么了?这是吴管家送来的,亲口跟我说,这是你爹叫他去买来给你的!” 叶清伸手抚了抚这小包,极爱惜,小心翼翼,仿佛害怕一摸就是满手刺,又仿佛是害怕出手慢了它就会消失,不可思议道:“这真的是父亲要送来的?” “嗯。吴管家刚刚就是这么说的。”阿无肯定道。其实他也很想说别这么开心,你爹最不让人省心了,万一有个幺蛾子……但他觉得今天一定要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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