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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韶光换(兄弟,训诫)[第2页]

作者:苹果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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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没有说过吗?

噢噢我在群里说过,忘了在帖子里说了。盆友们,最近本宝宝外出旅行,可能这一周都没有文哈。

大家见谅哦。
第三章 江湖(2)
“人呢?”看着干守在何季远别墅外的谢乔等人,赵辛越问道。
谢乔听他语气不好,心知这次本是自己先搞出大纰漏,现在连抓个人这么小件事都没办好,一时只觉得又惧又愧,垂着头低声道,“那家伙怕是以为他女儿是我们杀的,知道女儿一死我们肯定要对付他,所以提前报了警,我们刚到,就见警车到了,现在人都在别墅里……正准备请示越哥,接下来怎么做?”
正说着,警察押着了何季远出来。走出别墅的何季远不禁朝四周看了一眼,眼中带着复仇一般的张狂笑意,虽然不知道赵辛越等人藏身在哪儿,可是他敢断定,他们一定来了。现在却只能眼睁睁地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他受到重重保护,很恨吧,哈哈。
他是药理学领域的专家,国家会爱惜保护人才的,又是自首,刑罚不会判得过重,他要坦白一切,他要让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付出代价!
赵辛越久久地凝视着何季远一步一步往外走,终于在他走出别墅大院的那一刻,冷声道,“杀了他。”
“是!”谢乔得令后立刻准备行动,一定要赶在何季远上警车前动手,不然只会越来越没有下手机会。
“站住,”赵辛越思考了一下后叫住他,“你带着其他兄弟撤退,立刻回去转移药厂和销毁所有相关材料。我去!”赵辛越说完,便迅速从怀里抽出手枪,咔咔上了膛。
“越哥!”谢乔惊道,一把拉住他。这当街袭警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失手,那可是大罪!他如果出事那是他办事不利咎由自取,可是万一越哥有什么事,他怎么跟社团交代!
赵辛越见他这关键时候还左右迟疑,转身就是狠狠一巴掌扇过去,“还不滚!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清晨的院子静悄悄的,贺凌云穿过前厅,走到秦燕良的卧室门前躬身侧里。
“秦爷。”
卧室里的秦燕良正在曹靖的服侍下穿衣,随意“嗯”了一声算是应过了。
“没等我们的人前去周旋,何季远已经死了。”
秦燕良正在扣纽扣的一顿,“他做的?”
虽然秦燕良的语气听上去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那一个停顿,却让贺凌云不觉心中一颤,“是。”
“叫他过来。”秦燕良继续整着衣服,淡淡地吩咐道。
“知道秦爷要见他,已经叫人去给他的随身留了口信,估摸着,这会儿也快到了。”
刚洗漱过准备吃早餐,外间就有人来报,“秦爷,越少爷到了。”
秦燕良不疾不徐地在餐桌旁坐下来,拿起筷子眼皮也不抬道,“让他在院子里跪着!”
“是。”
冬日清晨的院子里凉气逼人,正厅廊下石径上冰冷坚硬的鹅卵石硌得他双膝疼得难以忍受。
赵辛越低头瞟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整条左手手臂因为长时间的不动像是已经麻木一般,他想伸手抚一下手臂上那正疼得钻心的枪伤,却又至始至终一动也不敢动。不知不觉中,已经忍得冷汗都下来了。
正当赵辛越觉得艰苦万分时,一串脚步声从侧面的院落而来。听着那脚步声,赵辛越的心不禁瞬间被提了起来。
“进来。”秦燕良路过他身边,停也没停一下,留下两个字便径自带着随身进了正厅。
等几人均过,赵辛越这才右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可是因为跪得太久,竟然没能一下起得来,两只膝盖刚刚离地又猛地磕了下去。院子里刚刚一直守着他受罚的手下想要过来扶他一把,连忙被他制止了,然后心有余悸地朝秦燕良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赶紧起身。
“干爹。”进屋后,赵辛越走到秦燕良近前,低眉顺目地叫了一声。
“啪!”话音刚落,秦燕良转身就是狠狠一记耳光,还不待赵辛越反应,反手又是狠狠一记扇回去。
赵辛越只觉得两颊瞬间像被火燎了一般,左边唇角立刻裂开一个口子,鲜血从口子里一点一点渗出来,两边耳朵像蜂鸣一般嗡嗡地叫着。他稳了稳心神,然后两手垂在身侧站定。
“其他人都出去。曹靖,去取家法来,先给我抽他三十藤条。”秦燕良指着赵辛越道,然后往后坐在大厅正位上。
“是。”“是。”
众人退尽,很快,曹靖便带人取了刑凳和藤条进来。
赵辛越看了秦燕良一眼,然后走到刑凳前,脱了外衣俯身趴下。
“越少,得罪了。”曹靖说完,伸手将他的外裤及里裤褪至膝弯,然后将衬衣下摆往腰上拢了拢。曹靖看着那露出的肌肤上,从腰际到大腿,深深浅浅地布了许多旧伤痕,有的隔的时日远了,已经消退得几近看不出,有的因为时日近或者伤得深,还清晰地凸显着。
赵辛越有些难堪地将头埋进臂弯里,后背因为那不平整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他暗暗咬住下唇,静静地等着落鞭。
第三章江湖(3)
“啪!”浸了水的藤条突然猛力一下重重攀咬在肌肤上,赵辛越五官一皱,猛地抬了下头,用力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压回喉咙里,然后缓过了那一阵,才缓缓把头埋了回去,张着嘴微微喘了下气。
“啪啪啪!……”一连串藤条毫不留情地抽打在身上,每一藤条下去就是一条清晰的肿痕,不消片刻便沿着肿痕浮起一片密密的血点。
赵辛越右手用力扣住凳子边缘,不知是今日的藤条喝饱了水特别重,还是身上有伤承受力也变低了,不过才打了十多下,他就觉得已经痛楚难耐。
十六、十七、十八、十九……
额头上开始渗出密密的汗珠,手背上的青筋都一点点地鼓起。他默默地在心里数着,只盼着第三十下快点到来。
二十四……二十五……
他死死地咬着唇,拼命克制着那似乎随时要从喉咙里溢出的痛呼。他能感觉到因为用力,左手手臂伤口里的血正在一点一点浸透他刚刚出门前随意裹扎着的纱布,随时可能流下来。
他尽力避免左手用力,可是不用力却又实在挨不住臀上那一下又一下叠加的痛苦。
好在……三十……
赵辛越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松开一直紧咬的唇齿,痛苦地紧锁着眉心趴在刑凳上喘息。等缓过这口气,这才挣扎着提了裤子从刑凳上下来跪在地上,努力稳住身形才道,“谢干爹教训。”
“教训,”秦燕良笑了一声,端起刚刚沏上来的茶,用盖子撇了撇浮叶,“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得了这教训了?”
赵辛越忍着身上的疼,把已经开始顺着手背哒哒滴血的左手微微藏在后侧,尽力控制着声音不颤,“辛越事前虑事不周,事后处置不当,才惹出今日的事来。……让干爹担心了。”
秦燕良吹了吹茶叶,然后喝了一口,这才道,“一句‘事前虑事不周,事后处置不当’就来打发我,看来刚刚那一个小时是白反省了。曹靖。”
此时听到这个名字,赵辛越都是心中狠狠一颤。
秦燕良用拿着茶杯盖的那只手往赵辛越跪着的方向点了点,“二十。让他好好想想。”
赵辛越不禁闭着眼咬了下唇,然后准备往刑凳边走。
“秦爷!”大厅门本就没关,处理完药厂的谢乔一回去就听说赵辛越被叫来了这里,赶紧也跑了过来,过来时正好撞到赵辛越受家法,这下见还要打,顿时忍不住了,一下跑了进来跪在地上,“这次都是我的错,越哥一再提醒让我盯好了人,我却还是把事情办砸了,这才惹出后面的事。秦爷,越哥手臂受伤了,子弹还没取呢,他受不住的。求求秦爷,让我替他吧!”
赵辛越见他进来一惊,看了眼秦燕良的脸色然后扭头道,“谁让你进来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滚出去!”
秦燕良把目光看向赵辛越左臂,见他深咖啡色的衬衣袖子上果然已经染上了一团漆黑,左手垂落的地板前有一滩小小的血渍。
秦燕良看了两眼,然后把目光上移落在赵辛越脸色,嘲弄道,“没有规矩,那也还不是你带出来的。曹靖,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曹靖一惊,赶紧拿了藤条站在刑凳边,低声提醒赵辛越,“越少。”
自然有门外的随身们见情况后将谢乔押了出去。赵辛越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趴在刑凳上,看着秦燕良那波澜不惊的脸,不知为何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和失落。从来也没有因为其他原因而轻饶过,他本就不该有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的。
“啪!”藤条落在已经满是伤肿的皮肉上,有如钝刀割肉一般。
“我是平日里没让你吃饱饭吗?”秦燕良的声音不轻不重。
曹靖惊得手一滞,然后狠狠一藤条凌厉地划破空气而来。刚刚他确实有些于心不忍留了两分力,伤上加伤的赵辛越已然感觉不出,可是却没能逃过秦燕良的眼睛。
“呃!”赵辛越眉头用力一蹙,痛呼忍不住从唇齿间溢了出来。
“啪!啪!啪!……”原就有些肿胀破皮的皮肤哪里还经得住连番的击打,打了七八下后,几乎鞭鞭都能抽破皮肉,裂开的口子里鲜红的皮肉在周围於紫的皮肤衬托下格外醒目。
“嗯——”赵辛越把头用力埋在两臂间,双手死死地抠住条凳边缘,竭力遏制着身体不断想要去躲逃的冲动,趴在刑凳上一下一下苦苦支撑着。
十四……十五……十四……
赵辛越甩甩有些混沌的头。十六……
“呃……”赵辛越疼得满头是汗,额头上的青筋几乎都要爆了出来。手臂上的血顺着手肘哒哒地落在地上,他已经感觉不到藤条打在了哪里,他只觉得浑身都痛,痛得他感觉视线都开始模糊不清。
二十下终于打完,赵辛越只觉得两条腿都像是失去了知觉,他半睁着眼睛趴在凳子上,脸上的汗把凳子和他的侧脸微微粘着。他想要从刑凳上下来,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他挣扎了两下,直接从刑凳上摔了下来。
曹靖想过来扶他一下,却又慑于秦燕良的气息不敢,只得眼睁睁看着他双手颤抖地撑着地面,半天才双膝并拢跪起来。
第三章江湖(4)
“想清楚了?”
“是……”赵辛越喘息着答道,嘴唇不自主地有些哆嗦,“辛越做事太大意,以为控住了何季远的家人和社交人脉就不会有问题。对下面的兄弟管教不严,才让人在眼皮底下出了事。事发后没有想好退路就擅自行动,行为过于冒失,如果失手,将至自己于困境、至社团于被动。”赵辛越一口气说完,然后道,“是辛越鲁莽了,辛越知道错了。”
话音早已落地,却迟迟没有回音。沉默最是让人可怖。赵辛越也不知道是否说得令他满意,一时之间手心中汗都出来了。
“呯。”茶杯顿在桌上发出骇人的响声,秦燕良站起来走到赵辛越面前。
“事后都知道,事前干什么去了?!”秦燕良的声音凌厉起来,“早就提醒了你何季远这条线要小心着用,还是闹出了事!你看看你手底下那几个人,特别刚刚那个,跟了你好几年了吧,像不像样!我还想着你也渐渐成熟了,放你出去望着你能独当一面,不想再事事过问,可是你看你做事像什么样子!你就不怕何季远是警察做的饵,就等着你去上钩吗?谁也不知会,还自己单枪匹马就去,你真以为就你那两下子就天下无敌了?!”秦燕良越说越觉得有气,抬腿就是重重一脚踢在赵辛越手臂伤口上。
“呃啊——!”赵辛越只觉得眼前瞬间一黑,不禁一声哀呼,右手捂着胳膊倒在地上疼得直打颤,泪水忍不住糊了眼眶。
“起来!”又是一脚踹在身上,赵辛越再也顾不得痛,哆嗦着爬起来跪着。
“明知还要故犯,简直就是自己找打!”说着扭头叫道,“曹靖!”
赵辛越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栗,心都狠狠地纠在了一起,他双手颤抖地紧握着,泪水胀得眼睛眨也不敢眨,只怕一眨就会落下泪来。
“呵呵,良哥这是做什么呢。”突然一个带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一人便跨步进了正厅,“我听说越儿回来了,就过来看看,怎么我这刚来就成这阵势了。”
来人正是内八堂的坐堂堂主沈柏年,秦燕良的八拜之交和股肱之臣。
“你这消息得得可真快,”秦燕良半开玩笑般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哪个嘴快的,回头我非撕了他的嘴不可。”
“哈哈!这可使不得,我耳朵向来好,你可不要乱冤枉了好人。”沈柏年爽朗地笑了笑,然后看着赵辛越明知故问道,“这是怎么了?”
“见过年叔。”因在受罚,赵辛越也不敢转身,只是咽了咽眼泪侧头问候道。
“这混账东西做事胡来得很,我不过教训他两下。”
“教训两下?我看教训了好多下了吧?我倒是听说虽然出了点小岔子,不过越儿干净利落地就给解决了,也没闹出什么后果来,就算了吧。”沈柏年看了看秦燕良的脸色,接着笑道,“瞧这一地的血,真打出什么问题以后谁来帮我打理万千,你要我一个人累死累活我可不干啊。”
见秦燕良不说话,似乎也没刚刚那么大的气了,沈柏年连忙朝门外喊道,“谢乔,你是死的吗?还不赶紧来把你越哥扶下去。”
“是!”
第三章江湖(5)
客厅里,赵奕帆正上半身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他哥哥要他好好上学,念书嘛,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他肯学,他可以学得很好的。看,这些题不都很简单嘛。等会儿哥哥回来,就给他看这次考试的成绩单,哥哥肯定会很高兴的。
赵奕帆边做作业边美滋滋地想着。
做着做着,肚子里咕噜一声,他撇着嘴摸摸前胸贴后背的肚子,好饿哦。
上次他把五百块钱一下就花光了,他哥还真是狠心啊,这还剩小半个月呢,真就不给他一分钱了。
因为学校离家不算远,这两年又碰上教育厅严打补课不用上晚自习,所以赵奕帆每天都回家。平时每个月赵辛越都会给他拿一千块钱生活费,在学校吃早饭和午饭,回家吃晚饭。这下钱没了,吃完都成问题。
头几天他还在寝室到处借,保证下个月还。可是高中生哪有什么的闲钱,拼拼凑凑借了五十块钱,吃饭几天就用光了。再去借时,其他同学可就无语了。
“我说奕帆,以前你说你没钱我还信,现在你说你没钱吃饭,这不是逗我们嘛。就你哥上次送你来时开的那车,谁会信会少了你饭吃呀。再说这都月底了,谁会有多的钱呀。”
于是今天早上赵奕帆就用仅剩的一块钱买了两个馒头,早上一个,中午一个。
哎,好饿啊。还有两天怎么过呀。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呀。
“嗡——嗡——嗡——”茶几上的老年机发出惊天动地的震动。
看到这老年机,赵奕帆又郁闷了。以前他是没有手机的,后来赵辛越为了方便联系,就说给他买一个。这可把赵奕帆高兴坏了,以前他就可羡慕班里那些有手机的同学了,现在他也可以有了!
可谁知道赵辛越给他弄了个老年机回来,字体忒大!震动巨响!不能上网!铃声都破音!游戏只有俄罗斯方块和贪吃蛇!赵奕帆看到手机的那一刻真的有想哭的冲动。之前他还因为赵辛越给他买的小羊皮面子羊绒里子的手套让同学好生羡慕了一把,这下用着老年机被连本带利地嘲笑回去了。
“哥~”赵奕帆嘟着嘴拉长声音道,满满都是对这手机的怨念。
“小帆,”电话那头赵辛越声音淡淡的,“哥哥这两天公司这边有点事,就不回来了。晚饭你自己吃,我卧室床头柜抽屉里有钱,你自己去拿,但只能拿一百,不许多拿,知道不?”
“哦。”赵奕帆满满都是失落,他感觉赵辛越声音听上去跟往日有点不太一样,却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同来。“哥,什么事呀,要不要紧呀?”赵奕帆问道。
昨天晚上赵辛越大半夜的出去,三四点才回来,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又出去了。说不担心害怕是假的,他甚至某一瞬间冒出过万一他哥这一出去,再回不来怎么办。这个念头把他吓得不轻,赶紧朝地上呸呸了两下。
“不要紧,就是有点忙走不开。在家好好做作业,别我一不在家就开始撒欢了。”
“知道了,我哪有那么皮。”赵奕帆对赵辛越的警告很是不乐意。
“那挂了。”
“唉唉,哥,”赵奕帆赶紧叫道,见那头没有传来挂断声,于是有些邀功地开始说道,“哥,这次月考我考得可好了,全班第五名,所有老师都夸我呢。”
“是吗,小帆这么厉害。”赵辛越的声音听起来有了丝笑意,精气神好像也比之前足了,“都考了多少,说来听听。”
“你等等啊。”赵奕帆赶紧跳起来,从乱糟糟的书包里把成绩单拿出来,十分得意地一科一科念给他听。
“嗯,不错。”赵辛越听后笑了笑,“等哥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嗯嗯!嘻嘻。”赵奕帆抱着沙发靠枕开心得合不拢嘴,这种有人真心希望他好的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
他记得赵辛越以前学习成绩很好,家里墙上总是贴满了各种奖状。可能还真有遗传的原因,后来他上学了,学习成绩也很拔尖,只是这着实给他带来了一些困扰。他记得小学时有次期末考试他考了全班第一,开开心心地回家,却没有得到意想中的奖励。阮淑娴笑容有些牵强的表扬了他两句,回头就把赵书杰关在房里打骂了一顿。他开始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直到后来亲戚和老师总拿他们作对比、婶婶看他不顺眼、赵书杰也愈发讨厌他,他才知道自己给别人造成困扰了。
于是他便游手好闲般地一直以中游的成绩读到了初三。初三那年,阮淑娴说现在家里供着他们俩人读书只差砸锅卖碗了,他反正成绩也不好,干脆就别上高中了,早点进入社会积累点经验,家里经济压力也没那么大。这下赵奕帆慌了,他什么都不会都不懂,进入社会能做什么呀?进工地?端盘子?他都不想啊,他也想要以后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不用靠力气为生。
于是便拼命学啊学,成绩进步得飞快,中考时竟然还考上了市里很好的高中,结果叔婶还是不让他上,这可把赵奕帆委屈了好久,没事就央求着叔叔让他上高中,也不知是叔叔心软了还是怎么的,后来突然有一天就同意了。赵奕帆还是很感激他的。
现在找到了哥哥,才让他感受到什么叫血脉相连,也只有他的亲生哥哥,才会发自真心的希望他好,将来能有点出息。
他不会让他失望的。赵奕帆暗暗想着。
挂了电话,赵辛越刚刚提着的一股劲儿一下卸了下来,闭着眼睛蹙眉趴在枕头上,缓了一会儿才问道,“怎么样?”
站在一旁的江烨回话道,“账面都已经做好了,我和谢乔都检查过了没问题,药品转移后原来药厂那边今天也没人来查,估计何季远还没来得及透露出什么有用消息给警方。不过越哥放心,就算来查,掀个底朝天也找不出蛛丝马迹。至于催化剂,我按照之前您谈好的跟黑市那边联系了,他们的量应该可以解我们的燃眉之急,只是现在这个关头,对方难免狮子大开口。”
当初跟何季远合作之初,赵辛越就怕有一天何季远这里断了货惹出麻烦,所以找了香港黑市一家有货源的谈好了条件,以备不时之需,不过黑市那边量小、而且明显就是黑吃黑,价格自然很高,现在他们紧急关头要,对方自然要狠敲一笔。
赵辛越趴在枕头上想了很久,久到一旁的谢乔和江烨几乎都以为他睡着了,又突然听到他开口,“算了,不要了。江烨今天晚上你带人去把仓库里的药全部销了。”
“越哥!”谢乔大惊,然后和旁边同样十分吃惊的江烨面面相觑。
三年前秦燕良把赵辛越派出来协助沈柏年打理万千集团,明面上经营综合性商城,暗地里从事赌场、毒品、走私等。虽说赵辛越挂的是万千副总的职,不过沈柏年很少管事,特别是最近一年多,基本难得见他在万千这边出现,把大大小小的事都丢给了赵辛越。
赵辛越到万千后,也是充分展示了他的商业头脑和经营手腕,不仅把万千商场的经营点进一步扩大,更是把地上赌场经营得风声水起,赌场收入占了整个万千的绝大部分,最近一年沈柏年把手里的K粉货源给了他,被谢乔那个鬼灵精找了个酒吧认识的药理学博士用催化剂合成了新型K粉,因为新型K粉十分抢手,催化剂便成了问题,所以这才在那博士的引荐下找到了何季远。这下货源充足,又是仅此一家,所以万千的毒品市场一下扩张了好几倍。
谢乔心想,现在虽然何季远死了,可是何季远都能大量到手,催化剂显然也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这么好的一块市场,听越哥这口气,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谢乔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只能猜想是不是赵辛越忍不了被人敲竹杠的气,于是道,“越哥,我们账里还是比较充足的,支付给香港那边不成问题,而且如果这次跟客户那边没法交货,那以后生意就没那么好做了。”
赵辛越听了后并没什么反应,只是摇摇头,然后闭上眼蹙着眉头道,“都销了吧。以后新型K粉这一块,渐渐就收手了。”
“可是……”谢乔还想再争两句,一旁的江烨忙的拉住他暗暗摇头,谢乔这才止住了话头。
走出赵辛越在万千赌场的休息室,谢乔忍着身上的痛一跛一跛地追上江烨,“哎我说你也是奇了怪了,刚刚为什么拉着我?”
江烨忍不住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顿时疼得谢乔哇哇大叫。
江烨有些生气地看着他,“我说你长点心好吗?你没看越哥疼得话都几乎说不出来,你在那儿一个劲儿的争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人哪,越哥让你打我的时候你下死手就算了,现在还踢我!”谢乔疼得龇牙咧嘴,“我就是觉得可惜嘛,这新型K粉的货源、加工到客户,全是我们一手弄起来的,效益让帮会里的那帮老头子们刮目相看,现在除了越哥,谁接得了这盘子,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多可惜啊!”
“我说你这打还真是白挨了,你自己都说出来了,还不知道为什么吗?”
谢乔眉毛一拧,“什么意思?”
江烨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你以为越哥这顿打是怎么来的,要说办砸了事,你自己想想,真办砸吗?所谓树大招风,秦爷这是在给他警告。”
第四章赌债(1)
江烨从外面给赵辛越买了些粥和小菜回来。因为KTV和赌场都是通宵营业,平时赵辛越晚上都会回去,江烨和谢乔每晚轮流值班。今天该谢乔值班,赵辛越要在平时他休息的那休息套间里住两天,所以江烨就带了两个兄弟在那边照顾他,好在以前赵辛越偶尔也会在这儿过夜,东西都是齐全的。
刚进万千商场,江烨就见一群人围在一楼大厅服务台前吵吵嚷嚷,他以为是客户因为购物有什么纠纷,正准备过去问问,老远就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叫嚷道,“你们别跟我打马虎眼,我知道赵辛越就在这儿!他今天要是不出来,那我就不走了!”
“怎么回事?”江烨过去问已经在那儿的大堂经理。
“嘿!”那中年男人眼尖,一眼就把江烨认了出来,“我说赵辛越在这儿你们还骗我说没有,这不,他司机都在这儿呢!”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平桂。之前赵辛越去赵平桂家里时都是江烨开的车,所以赵平桂一直以为江烨是他司机。
江烨还没说话,赵平桂就继续阴阳怪气道,“唉哟,这赵辛越还真是出息啊,现在有钱了就不认我们这穷亲戚了,我这个做叔叔的想要见他,还跟我摆起谱来了!”
江烨见一众员工和客户都围在这儿看热闹,他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连忙上去想要把他拉走,“叔叔,我们旁边聊。”
赵平桂一把挣开他的手,“谁要跟你聊啊,赵辛越呢,叫他出来!”
江烨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当即朝旁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道,“叔叔,借一步说话。”
“哎哎,你们要干嘛?!”见两个体型健硕的人过来直接架了他走,赵平桂慌道,“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啊,赵辛越可是我侄子!……”
大厅里众人免不了又一阵私语,不过总算渐渐散去了。
会客厅里,跟赵平桂一番周旋后,江烨觉得自己的耐心快用完了。
“叔叔,越哥是真不在,您有什么事,告诉我就行了,我一定帮您转达。”
对于赵平桂家的事,常年跟在赵辛越身边的江烨多少知道些。赵辛越三年前独自出来后,就一直在找他的弟弟,因为赵平桂搬过家,所以并没有那么好找,这事一直是江烨在四处张罗。后来终于找到了,江烨和赵辛越去看了那才叫一个心酸啊,用家徒四壁来说也不为过。当年赵平桂得了赵辛越家卖房子的钱后,突然多了那么一大笔钱不知道怎么花,便开始游手好闲到处赌钱,结果几年下来,钱都输光了不说,还把房子也搭进去了。
赵辛越找到他们后,便给赵平桂拿了几万块钱,后来因为赵平桂说家里没钱供赵奕帆上高中,又让江烨去给他们送过一笔。赵辛越何尝不知道,这些钱说是给赵奕帆的,但真正用到他身上的又能有多少,但是他不忍心看赵奕帆吃苦,自己也不方便把他带过来,更不想让赵奕帆知道他的存在,只是想着赵平桂家里宽裕点,赵奕帆也会好过点。
但人心是很难满足的,这两笔钱来得这么容易,让赵平桂简直如坠云雾,而且知道赵辛越现在是发达了,于是开始时不时就以各种理由找赵辛越要钱。这种事赵辛越很是反感,但想着赵奕帆跟着他们住,也只能忍了。
谁知后来赵奕帆竟自己找到了赵辛越,激动得抱着他直哭。而赵辛越那本打算深埋的情感被他不断地拱着,在理智和情感间来回摇摆了一段时间后,还是接他回来了。
赵辛越想要接赵奕帆回来,赵平桂可不干了,要接走可以,但是要支付这么多年的抚养费。赵辛越二话没说,直接给他拿了五十万,并且摊牌说明以后两家之间再无瓜葛。那满满一袋子现金,把赵平桂看傻了,欢天喜地地答应了。
现在赵平桂这样跑到万千来,除了要钱,江烨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事。
赵平桂听江烨这样说,脖子一挺,“什么转达不转达的,我的事当然要亲自跟他说,你个小司机瞎掺和什么,快去叫他就是了。”
江烨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口气保持客气,“叔叔,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越哥不在,您耗在这儿也没用。”刚刚他出来时,赵辛越好不容易像是要睡着了,他身上有伤,江烨可不想因为这么点事去打扰他。
“你别跟我来这套!”赵平桂怒道,“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天我要是见不到他,我就赖在你们商场里!让顾客看看这商场的老板是如何的薄情寡义!”
江烨暗暗咬了咬牙,他发誓,如果面前这人不是赵辛越的叔叔,他一定立刻打残了他然后丢出去。
“你又来做什么。”突然,一个平淡而略显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烨扭头一看,忙地站起来,“越哥,您怎么起来了?”
赵辛越微微抬了下手,示意旁边的手下不用再扶他,然后强作如常地走进来,瞥了眼沙发上的赵平桂道,“听说你想见我,现在见到了,说吧。”
赵平桂见了他,刚才的泼皮无赖样顿时收了起来,凑过来哭诉道,“辛越啊,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叔叔,你婶婶生病了,家里的钱都用得差不多了,现在人躺在医院急着用钱呢,辛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婶婶生病了?”赵辛越探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扯了下嘴角道,“我怎么前两天在街上看到她还好好的?”
赵平桂眼睛一瞪,哪里知道赵辛越只是随口诈他,很快又开始哭丧着脸,“这不昨天才病嘛,病来得急挡也挡不住啊。”
“哦?是嘛?”赵辛越还是刚刚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在哪家医院?既然病得这么重,我怎么也得去看看。”
“不用了!这不用了,”赵平桂赶紧道,“现在就是急着用钱,你借我点钱就行了……”
“我不是才给过你五十万吗,这么快就没了?”
“这不是给家里添了些东西嘛,而且……而且书杰现在上学也可费钱!七七八八就没了。你先借我点,等我以后、以后有了就还你。”
“哦?借多少?”赵辛越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刚抖了一支准备拿抽来,江烨忙地按住他的手,“越哥,医生说您现在……最好不要抽烟。”赵辛越有些无奈,又默默地揣回去了。
“五、五万没问题吧?”赵平桂试探性地用右手比了个五。
“五万是没问题。”
赵平桂不禁心中一喜。
“不就是钱吗?”赵辛越有些虚弱地笑了笑,苍白憔悴的脸上带着丝嘲弄,“我多的是,但就是一个子儿也不会再给你。”说完笑容一敛,转身就准备要走。
“赵辛越!”赵平桂有种被耍弄后的恼羞成怒。
“对了,”赵辛越悠悠地回过头,“以后你最好别到这儿来,不然不仅见不到我,被人打断手脚投了江,我可管不着。”
“你、你敢!你还有没有王法!”赵平桂有些慌张地看着会客厅里的几个保镖一样的人,像是怕他们随时冲自己冲过来似的。
“王法?”赵辛越淡淡地笑了一声,然后在身边人的搀扶下边往外面走边道,“你最好信我说的话。”



过渡章过渡章,希望不要受冷落




哈哈哈,最后特别想写成“王法?我就是王法!”



第四章 赌债(2)
赵辛越从会客厅回来,刚走进休息间,就见曹靖站在外间门口。他这休息套间有里外两间,外面是个小客厅,里面是个卧室。
“曹哥,你怎么来了?”
曹靖没说话,只是微微伸手往门里的卧室指了一下,向赵辛越使了个眼色。
知道秦燕良在里面,赵辛越顿时有些紧张。他的办公室在五楼,因为现在万千的核心是赌场这一块,所以他时常都待在万千赌场总店所在的负一楼,后来为了休息方便,就辟了这个休息套间,他经常工作休息都在这里,跟五楼的办公室比起来,实在太过于随意。
“干爹。”赵辛越走进卧室,站在进门口不远处毕恭毕敬地叫道。
此时秦燕良正翻着从他卧室书架上取下来的一本书,听见声音这才回过头来,把书放回去道,“听说你出去处理事情去了,我就边等边随便看看。事情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赵辛越忙地走过去,他这卧室小又简易,也就放了张床和个书架,不禁有些局促道,“也没个坐的地方,干爹不嫌弃就坐床上吧。”
秦燕良倒也没说什么,直接就坐在了他床边,指了指书架道,“多看点经济管理类的书是好事,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光靠打打杀杀是不行了,老一套办法是要愈发行不通啰。”
赵辛越跟了秦燕良那年不到十二岁,因为年纪太小,所以还是在学校完整的读了初中,到了高中开始,基本也就只有一半的时间在学校,其他时间都是跟着贺凌云习武和跟着沈柏年学管理社团。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他就那么点时间在学校,高考竟然还考上了大学,分数还不错。不过是不可能让他出去接着念书了,所以报了本市的一所大学,挂个名而已。也是在那一年,秦燕良把他派到了万千,正式开始打理社团。
想来,自己现在的学籍也该到大三了吧?说来好笑的是,赵辛越这个几乎没去过学校的学生,上个月学校还邀请他去做了场演讲,俨然把他宣传成了个年少有成的企业家学长,实在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虽说少不读水浒老不读三国,”秦燕良的话把赵辛越的思绪拉回来,“不过你书架上那些恬淡避世的书还是少看,年纪轻轻的,看得多了,人会没了朝气。”
“是。”
秦燕良看着他,意有所指般地说道,“不是不让你看,但不管是什么书,凡是都要有个度。”
赵辛越一顿,垂着眼帘道,“是,辛越明白。”
秦燕良笑了下,然后拍拍床面,“过来,趴着我看看。”
赵辛越顿时有些窘迫,十分尴尬地看了眼身后和卧室门外站着的一票人,他这一看,曹靖倒是立刻明白,带着人除去然后从外面把门拉上。
赵辛越趴下后,自然不敢等着秦燕良来动手,自己伸手把裤子褪到大腿上,有些羞窘地咬了下唇,顿时耳朵都红了。
虽然上过了药,可是因为时间短又走动拉扯过,不仅没怎么结好血痂,还把伤口越加撕扯开,内裤上全是斑驳的血迹。
秦燕良往他身上看了一眼,又看了下他这休息室,随口道,“你不想你弟弟知道所以不回住所,但你宁愿待在这儿也不肯回家啰?”
赵辛越把裤子穿上站起来,这一阵动作牵扯着身上的伤让他忍不住蹙眉,稳了稳气息才道,“辛越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出了那事现在有很多事等着善后,这才到不得不到公司来了。”
秦燕良笑了一下,“就这儿哪有办法住人,走吧,回家里去住两天,有什么事让下面的人到家里汇报就行了。”
“可是……”
“怎么?早上打了你,就跟干爹置气了?”
“辛越不敢!”赵辛越连忙低头道,“别说辛越做错了事该打,就算是干爹无故打了辛越,也不敢跟干爹置气。”
“呵,说得我跟个不讲理的老头子似的。”秦燕良笑了笑站起来,拍了下他的胳膊,“走吧,出门前我让陈妈给你熬了你爱吃的红豆薏米粥,你这不跟我回去,我多没面子。”
赵辛越抬头看着他,不禁眼睛一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是。”
扭开赵辛越房间的门,赵奕帆走进去,看着那铺得整整齐齐又温暖柔软的大床,不禁倒上去滚了滚,哥哥的房间还真是整洁呀,哪像他,只差没把房间弄成狗窝。
赵奕帆想着,然后滚到床边上打开赵辛越的床头柜准备拿钱去买点吃的。刚一打开,赵奕帆就傻了,抽屉里就那么随意扔着几叠现金,全是一百块的。
赵奕帆条件反射地左右看了看,好像生怕突然冒出个人来抢了似的。
哥哥怎么这么粗心啊,就这样把钱放着,万一有小偷进来了,不一下全偷走了吗?赵奕帆一边想着,一边从其中一叠里抽出一张,然后贼兮兮地找了几张报纸把钱包起来盖好,又把被自己滚得乱糟糟的羊绒被理了理,这才满意的出去了。
“咚咚!咚咚!”
吃过晚饭后,赵奕帆刚准备上楼就听见有人敲门,他趿拉着毛绒拖鞋跑过去从猫眼往外面看了看,然后打开门,看着门外的赵平桂道,“叔叔,你怎么来了?”
“奕帆!这次你可一定要救叔叔!”赵平桂急地一下拉住他。
“怎么了叔叔?”赵奕帆把他让进屋来。
赵平桂苦着脸,“我就直跟你说了吧,我在外面跟别人借了点钱,他们说我再不换就要砍我一只手,奕帆,你可一定要帮我!”
赵奕帆惊道,“叔叔你借高利贷了?你借钱干嘛去了呀?!”
“我不就是去玩玩嘛……”
“叔叔你怎么又去赌了呀!”赵奕帆急道。
赵平桂坐在沙发里嘟囔着,“我这不是想着万一赢了,家里也好过点嘛。你现在倒是好,吃穿不愁的,哪里会懂。”
“你借了多少钱?”
“哪些人***黑!我不过借了一万块,这才半个月就涨到三万块了,明天之内必须还,我这不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嘛。”
“可是我哪里会有钱呐!别说三万块,就是三百块我也没有呀!”
赵平桂见赵奕帆还是替他着急,拉着他贼兮兮道,“你找你哥要啊,你哥那么有钱,也不会缺这三万五万的吧?”
“我哥?”赵奕帆想了想,“你等一下啊,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说一下。”
“唉唉,”赵平桂拉住他,“你别说是我要啊,不然他肯定不给你。”
“为什么?”
“你还不了解你哥那个人,他哪看得上我们这种穷亲戚,巴不得跟我们撇得一干二净。”
“叔叔肯定误会哥哥了,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赵奕帆有些不高兴地辩解道。
“我误会他?我今天去他公司里找他了,我又没说找他要,我说问他借嘛,结果他不仅不借给我,还说再敢跑那儿去,就叫人打断了我手脚扔江里,你说说,你说说他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他叔叔。”赵平桂痛心疾首般地说道。
赵奕帆吞了吞口水,别的不说,那句“再敢跑那儿去,就叫人打断了手脚扔江里”还真像他哥的口气。
“那我怎么说?我也不可能找得出来别的理由问他要三万块钱呐?”
“什么好朋友出车祸了?把别人的豪车刮了呀?你编一个嘛!”
“哎呀这些理由一个比一个瞎,我哥怎么可能信啊。”
“奕帆,你总不能看叔叔没了一只手吧?”赵平桂十分可怜的样子。
“我想想啊……”赵奕帆看着他的样子也于心不忍,过了一会儿突然道“哎有了!”
“哥。”赵奕帆拨通了赵辛越的电话。
“怎么了?”赵辛越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比下午稍有精神一些。
“哥,前几天老师说我们学校有个交流项目,可以寒假去英国学习交流一个月,我有点想去……”赵奕帆看了眼赵平桂,有些忐忑道。赵平桂则是开心地在一旁给他竖拇指,表示这是个好借口。
“哦。想去就去吧,多出去见识见识也是好事。”
“那个,就是费用有点贵,而且明天上学就要交钱……”
“交多少?”那头赵辛越听了似乎并没有什么怀疑。
“四、四万……”赵奕帆心里直打鼓。其实确实有这个交流项目,老师也宣传过,只不过只需要一万块钱。
他说完后,电话那头就没了声音,但电话又没挂断,只是赵辛越一直沉默着。
时间越长,赵奕帆心里越是七上八下,隔着电话看不到赵辛越的表情,更是让他心中没底。
“四万块。”赵辛越的声音不大,却冷淡得赵奕帆有些发寒,“赵奕帆,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赵奕帆顿时浑身一个哆嗦,整个人都不安起来。
赵奕帆还没说话,赵辛越就接着道,“叔叔是不是找你了?你别理他。还有,以后你再敢跟我撒这种谎,我就打烂你的嘴。”
挂了电话,赵奕帆还感觉自己的手在哆嗦。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怕赵辛越,因为每次那种看似是威胁人的话,他都没有那种威胁的口气,而是平平淡淡就说出来了,让人他不是在威胁人,而是真的会实施。这种,才真让人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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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赌债(3)
新安会总部。
钟彦肃手站在一旁,时不时地瞟一眼面前正在看这个月淮江片区经营报表的欧明怀。
欧明怀默不作声地看了许久,然后把一沓报表扔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钟彦感觉出他的不满。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这个月效益会有大的改善吗?我看和之前没什么区别,而且赌场又有大客户流失了。”欧明怀盯着他。
“怀哥,”钟彦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已经在想办法了,现在我们加大了力度,赌场‘吸引’了不少新客进来,”钟彦抬起眼皮,眼睛有点放光,“而且毒品市场凌帮那边的畅销品已经断了货,原来他们的下家有的已经在跟我们联系了,我们只要抓住这次机会,抢占市场、效益大幅提升只是早晚的事。”
欧明怀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钟彦一走,欧明怀坐回椅子里,然后点了支雪茄独自抽着。
“怀哥,”一直站在一旁的刘溯开口道,“这淮江一带一直这个样子也不是个办法,这钟彦显然根本不是赵辛越的对手,凌帮自从赵辛越开始打理万千以后,把我们淮江片区的生意挤得不成样子,特别是赌场这一块,现在我们基本上都是捡他们吃剩的。”
“那能有什么办法?以前凌帮根本就没把万千当回事,淮江片区的生意一直是要死不活的,也就是死占着点地盘,可现在呢,都快成了凌帮嘴里的肥肉了!这钟彦一天也不知道在干嘛!”
刘溯勉强地笑了下,“其实我看小钟也不是不上心,前几天不还搞了赵辛越一手吗?虽说没能借此让警方好好打击万千集团一番,可是他们因为这事断了货源,听说秦燕良为这事,可是好好教训了赵辛越一顿。”
欧明怀睨了他一眼,感觉他话中有话,“你想说什么?”
“我早就听说秦燕良对他这个义子十分苛刻,动则打骂。而且就凌帮目前这形势,秦燕良亲儿子在帮内坐着,任他赵辛越再有本事,以后大位也不可能轮到他,说不定还会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怀哥觉得……这赵辛越有没有可能撬得动?”
欧明怀悠悠地抽了口雪茄,然后斜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可是那赵辛越根本就是秦燕良养的一条狗,什么好坏歹话都听不进去,除了秦燕良,逮谁咬谁。”
欧明怀说完,不禁觉得憋闷,烟也不抽了,站起来走了出去。
一晃两天过去,赵辛越基本行动无碍,跟秦燕良打了招呼,说是不放心赵奕帆一个人在家,便回自己的住所去了。
“哥,你回来啦!”赵奕帆听外面有车响,打开门一看,果然见赵辛越从车上下来。
“嗯。”赵辛越笑了笑锁上车门。以前对他来说,这里更多只是个住所,现在倒真觉得有那么点家的感觉。
“哥,换鞋。”赵奕帆屁颠屁颠地把他的拖鞋拿出来放在门边,等赵辛越换了后,又颠颠地把皮鞋拎进鞋柜里。
赵辛越看他一副十分殷勤的样子,边揉了下他的头边往里走,“这两天没有到处作妖吧?”
“什么嘛,”赵奕帆对他的措辞十分不满意,“小帆一个人在家可乖了,知道哥哥要回来,还给哥哥做了白萝卜炖羊肉呢。”
赵辛越仔细闻了一下,还真有股炖菜的清香味从厨房传来,不禁笑道,“还挺香的。”
“是吧!”赵奕帆有些得意地叉着腰,“哥哥在外面休息一会儿,我再炒个青菜,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晚饭餐桌上,见赵辛越一直逮着炒青菜吃,赵奕帆伸着脖子望着他,“哥哥怎么不吃羊肉?不好吃吗?”
羊肉是发物,他身上伤口还没愈合,自然不能多吃,不过又没法跟赵奕帆,只得又用勺子盛了些汤和肉,“谁说的,很好吃。”
赵辛越一边吃一边睨了眼赵奕帆的神情,虽说他两天没回来可能有些想念,可是赵奕帆今天未免也太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了。赵辛越也不说穿,继续吃饭。
“小帆,过来。”吃过晚饭,等赵奕帆特别殷勤地抢着洗了碗后,赵辛越站着靠在沙发扶手上叫道。
“哥。”赵奕帆一副做小伏低的样子。
“老实交代,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赵奕帆低头抠着手指想了想,然后像个树懒一样伸手抱住他撒娇道,“那我说了,哥哥不要生气好不好?”
果然有事。赵辛越眉心一蹙,“站好!”
赵奕帆被他吼得一激灵,立刻松开手站直了。见赵辛越半天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看着他,知道这事是肯定瞒不了的,赵奕帆只得嘟嘟囔囔地开口,“那天……叔叔来家里找我了,他在外面欠了赌债,对方说他再不还就要砍了他一只手,所以,我就打电话骗哥哥想帮他要钱,不是被哥哥拆穿了嘛,后来……后来……”赵奕帆不禁抬头看了眼赵辛越的脸色,“后来我就把哥哥抽屉里的钱给他了……”
见赵辛越脸色瞬间一变,赵奕帆立刻嘭地一下跪在地上,十分犯怵地望着他,“哥,我知道我拿家里的钱不对,我知道错了,但我真的不忍心看他那样……”
“不告而取谓之偷,知不知道?”赵辛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为了他,宁愿做贼吗?那下次呢,家里没钱呢?你是不是还要在外面去偷?去抢?”
赵奕帆看他的样子不禁害怕,眼中含着泪直摇头,“哥,我不敢的。我不该偷拿哥哥的钱,我知道错了,哥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赵辛越看了他几眼,许久后才微叹了口气,“起来吧。”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赵奕帆以为赵辛越对他失望至极,眼泪顿时止不住,哗哗地往下淌,然后从一旁茶几下面拿出早藏在那儿的藤条,举到赵辛越面前,“哥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哥你打我吧,我不乱跑,哥……”
赵辛越把藤条接过来,在手里把玩着笑了下,“还把家伙都准备好了。”说完一藤条抽在他身上,“起来!”
赵奕帆被他吼得立刻就起来了,站起来后边抬眼偷看赵辛越的表情边偷偷摸摸地揉了下被抽得生疼的手臂。
赵辛越斜了他一眼,然后过去把藤条放在茶几上,动作有些缓慢地坐进沙发里,“给了就给了吧,不过话我跟你说清楚,”赵辛越抬头看着他,“我不追究,不代表你就做得对。这次我不打你,是看在你的一片孝心上,不过叔叔那个人,不值得你这样对他。再有下一次……你看着我,”见赵奕帆低着头,赵辛越提醒道,“以后你再敢这样跟我阳奉阴违,在自己家里动手脚,”赵辛越寒目如冰般盯着他,一字一字道,“你就***出去。”
第四章 赌债(4)
“奕帆!”
下午放学后,赵奕帆刚走到家门口准备掏钥匙,一旁灌木丛里就窜出来一个人。
“叔叔?你躲这里做什么?”赵奕帆扭头一看,不是赵平桂还能有谁,待看清后,不禁大惊,“叔叔,你脸怎么了?被谁打了吗?”
赵平桂哭丧着脸,“奕帆,叔叔没脸见你……可是叔叔除了你,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啊!”
“你又怎么了?!”赵奕帆又是痛心又是无奈。
“昨天……昨天你把钱给我后,去还钱的时候我就想着,我就再赌一把,赢了就收手,不仅可以还了钱,还可以余点钱给家里用,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你没去还钱,又去赌了?又输了是不是?!”赵奕帆气得跳脚。
“奕帆,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已经后悔死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次我是怎么也帮不了你了!叔叔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你再从家里拿点钱给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肯定不问你要了!”赵平桂信誓旦旦道。
赵奕帆气得想吐血,“我哥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说得倒轻巧!而且昨天晚上我哥知道我给你拿了钱的事后,气得不得了,我再敢背着他偷钱,他非打死我不可。而且昨天我哥肯定把钱收起来了,我是没法再帮你,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吧!”赵奕帆狠了狠心,准备打开门进去不再理他。
“奕帆!”赵平桂突然咚地一声跪了下来,拉着赵奕帆衣服道,“奕帆,叔叔求你了,就这一次,就这一次!那帮人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叔叔求你了!”
“叔叔你这是做什么!”赵奕帆真的气得有想哭的冲动,正想拉他起来,突然见他拉着自己衣服的左手全是血,小指已经不见了,伤口也没包扎,血肉模糊的甚是骇人。
虽然心中已经猜了大概,可是赵奕帆还是惊得忍不住问,“叔叔,你手怎么了?”
“他们说我没按时还钱……再给我半天时间,如果还不还,就把我胳膊砍了,”赵平桂跪着地上哭着道,“奕帆,我要是成了残废什么事都做不了,你婶婶和杰哥怎么办、怎么办啊!”
赵奕帆看着他的样子,气得眼泪也跟着下来了,“昨天让你去还钱你不去,现在好了!我也求求你,你别害我了!你是存心想要逼死我!”
“奕帆,就这一次,你就当发发善心,救救我……”
赵奕帆一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呆地坐了许久,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有些留恋地环视了下整个屋子,然后抹了抹眼中的泪,站起身来噔噔噔地跑上楼去。
昨天赵奕帆拿钱的时候数了一下,赵辛越的抽屉里大约有七八万块的样子,他拿了三万给赵平桂,剩下的不知道昨晚被他哥哥收了没有。
打开抽屉,钱果然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几张一百的随意扔在里面。赵奕帆觉得以赵辛越大手大脚的习惯,还不至于几万块钱就要拿去存银行,多半还是放在家里,于是开始满卧室地到处找。
“你在做什么?”赵奕帆正头埋在柜子里找得起劲,突然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冷冰冰地从卧室门口传来。
赵奕帆背脊瞬间一僵,脑中嗡地一声炸开,半晌才僵硬地转过身来,面如死灰地看着赵辛越,嘴唇都木得有些张不开,“哥……”
赵辛越倚在门边看了眼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卧室,然后把目光移回来落在赵奕帆脸上,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丝讥诮,“还真是家贼难防,怎么,还上瘾了?”
“哥……”赵奕帆声音颤抖地走过来,拉着他袖子想说什么,却又憋到视线模糊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顺着他的腿缓缓地跪在地上,满眼恐惧地哀哀叫他,“哥,哥……”
赵辛越看着他,声音因为克制怒气而变得异常低沉,“起来。”
赵奕帆看他脸色阴沉得吓人,腿都软了,哪里敢起来,只是央求般地跪在地上叫他,“哥、哥……”
赵辛越在原地站了片刻后,突然伸手提着赵奕帆的衣服后领子,猛地一下把他摔到床上,然后几下从衣柜里取出一条牛皮皮带,转身劈头盖脸就朝赵奕帆打来。
“啪!”
皮带毫无章法地狠狠抽在肩膀上,抽回去时尾部扫了下左边耳朵,顿时整个耳朵都麻得像是被打掉了一般。
“啪!啪!啪!……”
赵奕帆见他乱打,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立刻伸手护住头和脸。皮带凌乱地打在背上、胳膊上、手上、屁股上,赵奕帆只觉得浑身到处都像是被火烧过一般,却愣是叫都不敢叫一声。
“裤子脱了!”
赵奕帆这才把胳膊从头两侧放下来,十分恐惧地看着赵辛越,然后伸手哆哆嗦嗦地把裤子脱了趴在床沿上。
“啪!啪!啪!……”没有衣物的阻挡,那力道十足的皮带落在身上如同钝刀割肉了一般,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摧残着臀上白嫩的皮肉。
皮带比藤条宽得多,一下落在身上就是一条三指宽的印子,过不了几秒便陇成一道肿痕。赵辛越下手比以往都重,不过二十来下屁股上就是一片可怕的红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血点。
赵奕帆疼得几乎喘不上气来,却不敢叫也不敢躲,只是死死地咬着拳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
第四章赌债(5)
打了三十来下,赵辛越停手后,竟觉得有几分站不稳。他蹙着眉暗自扶了下腰,怕是刚刚把身上的伤口挣开了。
缓了半晌,赵辛越才开口道,“我昨天跟你怎么说的?”
声音冰凉,不带半分感情。
趴在床沿上已经有些动弹不得的赵奕帆听到他的话后,整个人一滞,然后惊恐地从床沿上滑跪下来转身爬到赵辛越脚边,抱着他的腿满脸是泪地朝赵辛越摇头,“哥,不要,不要……”
赵辛越面色阴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想要钱,又是为了赵平桂是不是?”
赵奕帆被他看得不敢对视,垂下眼帘眼珠乱动着。
赵辛越见他半天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不禁哼笑一声,“既然你为着你那叔叔把我说的话全然当耳边风,你对他那么全心全意,我也不强留你阻了你尽孝了。”
说到这话,赵辛越心中不免怄气和自嘲。他昨天把话说得那样重,本以为赵奕帆怎么也该是怕的,可是他却全然不当回事,这才过了一天,就马上故技重施。他本以为他们骨肉至亲,赵平桂又是那样的人,赵奕帆怎么也该情感上偏向他多一点。
“哥哥,”赵奕帆鼓起勇气抬起头,“我知道,没有谁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哥哥的钱也是一点一点挣来的,可是叔叔有难,我们既然帮得上,为什么不能帮他一下呢?”赵奕帆晃着他的腿,“就当你借给我好不好,我以后能挣钱了,一定还给你。哥,我求你了。他好歹养了我一场,我真的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而无动于衷。”
“你以为我给过他的少了吗?我给过他的钱足够他好好过日子!可是他知足吗?你以为你这样是在帮他吗,你是在害他!”
赵奕帆愣了一下,这两年赵平桂家里比往年要宽裕一些,他还以为是赵平桂赢了钱,哪里想是赵辛越拿的。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使赵平桂有再多不是,他也不忍心袖手旁观,于是道,“我知道,叔叔这嗜赌的毛病不好,以后我会劝他改的。相信经过这次的事,他以后也不敢了。哥,你总不至于真忍心看他被别人砍了手吧?”
赵辛越冷哼了一声,满眼冷漠无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自己借了还不了,别说是砍了他的手,就是要了他的命,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哥!”赵奕帆满脸震惊地看着他,“好歹他也是我们的叔叔,是爸爸唯一的兄弟,就算他有错,你也不能这样!”
“叔叔?”赵辛越冷笑了一下。会有叔叔为了少一个包袱,把自己的侄子扔在陌生的城市不管死活吗?他流浪在外长期吃得不干不净,身上早染了病,如果不是遇到秦燕良,他活不过半年。会有兄弟为了私吞哥哥的房产,故意拖着不变卖,活生生把哥哥在病床上拖到死吗?!
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已经慢慢把这些看淡了,可是如今被赵奕帆这样一提,记忆又鲜活地涌了上来。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要把这些事说给赵奕帆听,现在这个关头,更是不可能告诉他。说了算什么?在向他乞求怜悯吗?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还抵不过那样一个叔叔吗?所以最终他只是抬了抬眉角,“叔叔?如果他以为凭着他是你我叔叔这层身份就可以支配着你从我身上予取予夺,那他就大错特错了!不管他落得什么下场,那都是他咎由自取!”
赵奕帆哑口无言,用一种又怨怼又伤心的眼神看着赵辛越,声音冰凉道,“所以你之前说的,如果叔叔真的再去公司,你是不是还真打算要砍了他手脚沉了江?”
赵辛越也是看着他,他其实也不知道那天说这话时究竟恐吓的成分多一些还是真实的成分多一些,可是此时说出口便成了笃定的一句,“我从不喜欢跟人开玩笑。”
赵奕帆看着他,半晌才失望道,“哥,你好狠心,你好冷血!”
这次找到赵辛越后,赵奕帆就觉得他跟以前小时候很不一样,以前的哥哥,那么温暖随和,那么体贴善良,那么宠爱呵护他,这次重逢后,赵辛越不管是说话语态还是行事作风,都让他觉得好陌生,而且好几次狠狠打了他让他很委屈很伤心,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觉得哥哥仍是以前那个哥哥,只是哥哥长大了,又这么多年没见,有变化是在所难免的。
而现在,他觉得他错了!
赵辛越听了他的话后嘴角扯了一下,心口像是突然被划了一刀,“你现在才意识到?”
“哥,你变了!”这句话一吼出来,赵奕帆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他看着赵辛越抹了抹满眶的泪,裤子也顾不得穿就站起来,浑身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颤抖着,“没想到你现在这么自私这么薄情!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小时候的那个哥哥了!”
赵辛越不禁五官都气得有些扭曲,“既然我在你心里如此猪狗不如,那你还在这干嘛?还不***!”
赵奕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生气,不禁愣在原地。
赵辛越却直接伸手揪了他的衣服后领,拎着他就出了卧室往楼下走。赵奕帆还没来得及穿裤子,想挣扎又挣扎不开,就这样被他一路拖着踉踉跄跄地下了楼。
“哥,哥……”赵奕帆边被他拉扯着边有些惊恐地叫道。
行至门边,赵辛越咵咵两下打开门,直接一脚踹在赵奕帆后腰上把他踹了出去,然后站在门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呯地摔上门。
赵奕帆一路被他拖扯着本就没有重心可言,这下被他踹了一脚,直接踉跄着摔在地上。他听着门呯的一声关上,哪里还有刚刚跟赵辛越吵架的骨气,也顾不得身上的痛,几下跪爬到门边,边拍门边失声哭叫道,“哥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呜~哥哥你开门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哥哥求你了不要这样,是我错了!……哥,哥!……”
赵奕帆跪在门前哭得声嘶力竭,直到手都拍得麻木,眼泪都被风吹干,这才抽抽搭搭地把裤子穿上。他看着眼前紧闭的门,心中慢慢都是绝望。
他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哥哥,找回了缺失已久的亲情,转眼之间又全都变了样。
他有些无力地半跪半坐着,脸贴在冷冰冰的门上,满眼的泪怎么也止不住,低声呢喃道,“哥哥,小帆错了,求你别不要我,求你了……”
赵辛越一个人闭着眼睛躺靠在沙发椅背上,久久的没有动静。
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他觉得客厅的温度越来越低。他坐起身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准备调下温度,调着调着,拿遥控器的手突然一滞。
室内尚且有十多二十度,可是这样的天,外面顶多不过零度左右。他迟疑了几下,然后终于还是站起来走到门边打开门。
“小帆!小帆!”
赵辛越穿着拖鞋就跑出门外,在院子里外的来回到处找,可是没有任何人影。
除了已经漆黑的夜色,和那开始零星飘起来的雪花。
还有,今天是初一,祝大家新年快乐!感谢大家17年的陪伴与支持,18年,让我们齐心协力!一起坑越哥和小帆!




第五章筹码(1)
烟雾缭绕的赌场里,李致坐在沙发里斜了一眼刚刚进来的赵平桂。
“哟,钱凑齐了?”
赵平桂把背上背着的人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蹑手蹑脚地过来卖惨道,“李老板,我家里有几个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是要了我的手,你就是要了我的命,一天之内我也凑不出那么多钱呐。”
李致韫怒地扯了扯嘴角,“没钱你还敢来,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命了!”说完就朝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眼见两人朝他过来,赵平桂连忙叫道,“别别别!李老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见两人在李致的暗示下停住了脚步,赵平桂这才陪着笑脸凑过去,低声道,“李老板,看见椅子上那人了吗?万千商场老板的亲弟弟,有了他,别说是三万块,就是五万十万什么的,那也是手到擒来啊。”
李致闻言脸色一变,扭头看了看椅子上昏睡的人,然后很快脸色恢复如常,笑着说,“万千商场的老板,哪个老板?沈柏年?”
赵平桂哪知道什么沈柏年,也不知道赵辛越在万千集团里是什么职务,只听商场里的人都叫他赵总,自然以为他是老板,这下听李致说老板是沈柏年,还以为赵辛越故意在自己面前装样子充大呢,一下慌了,连忙道,“赵辛越、赵辛越他不是万千商场的老板吗?!”
李致不禁又看了看椅子上那人,五官果然跟赵辛越有几分像,他思索了一会儿才转过头看着赵平桂,笑道,“你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来就想骗我抵了这三万块,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再说,你有什么资格把他抵押给我,他这一直昏迷着,万一死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背这个锅。”
“李老板,就算我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骗你啊!我是他叔叔,是他的监护人,我只是把他敲晕了,没别的,不信你让人端盆水来,一泼保准醒!”赵平桂急道。
李致笑了下,“好了,看你也还不出钱来,那就这样吧。那三万块钱,算你还了,滚吧。”
“谢谢李老板!谢谢李老板!”李致突然这么好说话,赵平桂忙不迭地笑着道谢。
赵平桂刚一走,手下便问道,“致哥,这真是赵辛越弟弟?”
“我又没见过,哪里知道,而且也没听说过赵辛越有个亲弟弟。”
“那您怎么……”
“哼,”李致哼笑了一下,“我量他赵平桂也不敢跟我耍花招,”说完站起来走到赵奕帆面前,一只手卡着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长得还真跟赵辛越有那么点像,不过这人畜无害的样子,看上去可比赵辛越可爱多了。回头就把他交给彦哥去,彦哥肯定高兴。况且,就算不是赵辛越的弟弟,这样的货色,送到酒店或者夜总会里去那也是值钱货,不亏。”
刚从厕所出来准备走的赵平桂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连忙过来道,“李老板,这真是赵辛越弟弟,我没骗你,孩子还小,你可千万别把他往那种地方卖啊。”
李致眉头一皱,“你怎么还没走?人你都卖给我了,想怎么处理那是我的事,马上滚出去。”
“那、那我不卖了!”赵平桂红着脖子。
“你不卖了?这可由不得你,把他给我撵出去!”
“越哥,赵家我已经去过了,不在。派出去在市区找的兄弟也还没回消息,估计也没找到。”江烨边开车往回走边打电话道。听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回音,知道大约赵辛越得知赵奕帆没回赵家更加担心,突然心中念头一转,“越哥,您家里不是装有摄像头吗,要不调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赵辛越听后心中一震,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赵奕帆不是自己走了,那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赵辛越赶紧去电脑上把家里阳台上的摄像头调出来。
赵辛越此时从视频里看着赵奕帆跪在门外哭得伤心绝望,难受得两眼直犯酸。又过了一会儿,见视频里的赵奕帆像是听到了什么,抹了抹眼泪往外面看去,也不知道跟外面的人说了句什么,就见他站起来擦擦鼻涕往外边走。
摄像头毕竟还是有盲角,而且又是晚上,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赵辛越也没看见是谁,不过内心马上就想起一个人来。
赵平桂。
对啊,赵平桂,他等着赵奕帆给他拿钱呢,怎么可能走远,而且赵奕帆明显是认识外面的人。他之前真是急糊涂了,怎么把赵平桂忘了。而且他们没回家,那去了哪里?
赵辛越心中突然升起种很不好的预感,于是赶紧拿出手机,“江烨,我把赵平桂的照片发给你,小帆多半是被他带走了,你把我们现在能用的所有人手都派出去,尽一切可能尽快把他给我找出来!重点找市里所有的赌场赌馆,餐馆旅店。一有消息,马上联系我。”
“是!”
“江烨!”江烨刚准备挂电话安排人手,就听赵辛越在电话那头叫道,声音听上去无比凝重又脆弱,“一定要快点找到他。”
“越哥放心,只要他人还在桐州市,掘地三尺,我也在两个小时内把他给您找出来!”
刚过一个小时,江烨就打电话来,“越哥,赵平桂找到了,现在在滨江区这边一个小餐馆吃饭。”
赵辛越一急,“小帆呢?!有没有和他在一起?”
“没有,”江烨站在外面的马路上又往餐馆里确认了一眼,“他是一个人。”
“把他控制住!详细位置告诉我,我马上过来。”
“喂喂!你们是谁?要做什么?你们再不松手,我要报警了啊!”赵平桂嚷嚷道。
“越哥,人带来了。”
赵平桂看着马路旁靠在车头上的那人,昏黄的路灯让他有些看不清,“辛越?”
赵辛越转过身来看着他,单刀直入,“小帆呢?”
“小、小帆不是跟你一起住了嘛,你问我我问谁去。”赵平桂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赵辛越突然一把伸手卡住他的脖子,声音冷得像掺了冰渣,“我没工夫跟你耗,你说不说?”说完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
赵平桂吓得人都傻了,怎么也没想到赵辛越敢这样跟他动手,被他掐得几乎喘不上气来,一边去掰那钢钳一般的手一边道,“我说,我说……”
赵辛越一松开手,赵平桂马上抚了抚脖子连连咳嗽,他看了眼赵辛越冰霜一样的脸,想说又不敢说。见他又要发作,这才赶紧招供,“我、我把他交给赌场抵债了……”
“你说什么?!”赵辛越瞪着他,眼眶都睁得要裂开了一般。
“辛越,”赵平桂苦着脸拉着他,“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奕帆那么乖,我也不想害他。我只是想着把他交出去,你怎么也会赎了他出来,可是我现在就怕……就怕那帮**不干人事啊!辛越你……”
赵辛越气得眼眶发红,不等他说完就突地拔出枪拉开保险栓,抬手朝着赵平桂就要扣动扳机。
“越哥!”江烨连忙拉住他,然后往四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看了眼,劝道,“周围人太多,动了枪容易惹来麻烦。”
赵辛越深吸了几口气才收回枪,匀了匀气道,“哪家赌场?”
赵平桂早吓得傻了眼,哆哆嗦嗦十分机械地说着,“叫什么奥、奥利娱乐场,老板姓李,具体叫什么我真不记得了……”
奥利娱乐场?赵辛越自认对整个桐州市的赌场行业还是了解颇深,愣是没想起哪有个奥利娱乐场。
一旁的江烨也是想了半天,然后突然道,“老板叫李致是不是?”
“对对!就是这名儿!”赵平桂连忙点头。
江烨这才转身对赵辛越说道,“奥利娱乐场,也在滨江片区,不过位置太偏,地盘也小,所以越哥可能没怎么注意到,不过这奥利娱乐场也是新安会的地盘,越哥不认识李致,钟彦总该再熟悉不过了吧?这李致就是归钟彦手底下管的。”
钟彦他当然熟悉,在滨江一带他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前几天利用何季远的事,钟彦还好好给他上了一堂叫“釜底抽薪”的课,他还没机会“感谢”一下呢。
“你最好祈祷小帆没事。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要了你的命!”说完转身拉开车门,“去新安会。”
第五章筹码(2)
“哐。”桌球在边缘碰撞了一个折线后,笔直地钻进了桌角的球网里。
“彦哥,凌帮的赵辛越来了,说是想见您一面。”
“哟,”钟彦站直身子,不紧不慢地往球杆杆头上擦滑石粉,“他倒是来得挺快的。带了多少人?”
“就带了两个跟班儿,外面还有个司机没进来。”
“呵呵,胆子倒是不小,这样就敢到我的地盘来。”钟彦说着又弯下腰去瞄准球,“让他先在外面等着。”
会客厅里,正当赵辛越已经等得耐心即将告罄时,钟彦终于出来了。
“不好意思老弟,让你久等了。”
赵辛越笑了笑,“彦哥哪里的话,没有提前告知便来,希望没有叨扰彦哥才是。”
钟彦在他对面坐下来,“老弟这么晚来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赵辛越也不跟他兜圈子,“今天晚上舍弟误入了彦哥在淮江郊区的奥利娱乐场,不知彦哥知不知道这件事。”
钟彦笑着,“倒是听下面的人说了,不过不是误入,是他的叔叔把他卖了抵债。你说这下面的人真是的,我正准备把他还了老弟你呢。”
赵辛越笑了一下,这钟彦果断承认赵奕帆在他这里倒是好事,听他现在这口气,估计对留着赵奕帆也没兴趣,现在不过是想跟他谈条件而已,于是道,“多谢彦哥,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彦哥才好?”
钟彦看了赵辛越一眼,然后闲闲地翘着二郎腿,将口中的烟吐了个烟圈,“令弟是我手底下的人三万买来的,现在在我手里,我问老弟要三千万,应该不过分吧?”
“你说什么?”站在赵辛越身后的谢乔马上就炸毛了,“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你!”
钟彦根本都没理看他,只是去看赵辛越的反应。
赵辛越坐在沙发里,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半晌才开口道,“三千万,彦哥胃口未免有点太大了吧。”
“呵呵,”钟彦紧紧地盯着他,“我想,物有所值。”
说实在的,赵辛越此时心里十分矛盾。一方面,他不想让对方看穿赵奕帆在他心里的重要性,这样以后会让人抓住软肋,这样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赵奕帆,都绝不是好事,可另一方面,现在赵奕帆在钟彦手里,如果他不能给钟彦想要的,那赵奕帆随时会有危险。
他是个天生的赌徒,从来都很会利用手中的筹码来以小博大。可是这一次,他不敢赌,因为这次筹码在对方手里,而这个筹码,是赵奕帆。他不敢用赵奕帆的性命来与对方博弈。
良久,赵辛越点点头,“好,三千万。不过我户头上没那么多钱,没办法现在打支票,今晚十二点前,我会把钱给你,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越哥……”谢乔在一旁叫道,这钟彦摆明了就是要敲竹杠,也太气人了!而且赵辛越有多少钱,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数字,可总也知道个大概,他哪有那么多钱呐。
赵辛越确实没那么多钱,当初他从家里出来时,秦燕良给他拿了两百万,这几年万千的效益还是不错,他还是分了不少钱的,只是像他们这种刀尖舔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横死街头,所以总免不了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赵辛越也不例外。虽然有时候他在赌场陪一些客人玩时经常都是百万千万的出入,而且基本上赢多输少,不过那输赢都是公司的钱,半分也跟他没关系。赵辛越在的心里合计了下,零零整整加起来估计他现在勉强能拿得出一千万。他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虽然面积不是特别大,不过地段好,倒是值点钱,不过虽然房产在他名下,可是是秦燕良送他的,他没理由去把房子抵了。
其实需要钱,他心里的第一念头想到的是秦燕良,他觉得他开口的话,秦燕良是会给他的。只是这钱,是借,还是要?
如果说借,难免生分了彼此感情,让秦燕良觉得他把他当外人,如果说要,这么大一笔钱,他实在开不了那个口。
看来还是找年叔先借点吧。赵辛越心里想着。
其实如果只是钱都可以解决,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希望这过程中钟彦不要出幺蛾子才好。
赵辛越正想着,就见钟彦悠悠地开口了,“老弟不会以为,三千万就可以把人带走了吧?”
“什么意思?”
“三千万,只是保令弟在我这里的平安,如果你不想收到的是个残缺品的话。”
赵辛越闻言脸色一变,不过旋即敛住了神色,“彦哥有什么条件就一起说了吧,何必这样大喘气。”
“要想换回你弟弟,拿你淮江片区的赌场来换吧。放心,转让给我,价码上不会让你吃亏的。”
赵辛越笑了。被气笑了。你看,人就是不能有弱点。一旦被踩住了痛脚,他便会使劲在上面蹂躏。
“彦哥,”赵辛越靠在沙发椅背上笑了笑,“我劝你,最好见好就收。”
“呵呵,你现在最好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别忘了,筹码,在我手里。”
赵辛越看着他,良久才失笑了一下。他知道,这场赌局,他彻底输了。从他因为赵奕帆而踏进这个门开始,他就已经输了,而他答应给那三千万,只是更加让对方摸清了他,然后开始进一步予取予夺而已。
赵辛越坐起来,正色道,“赌场的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你知道的,沈柏年才是万千的所有人,必须要他点头才行。”
这个钟彦倒是可以理解,于是道,“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等你的好消息。”
赵辛越点点头,“好,这段期间,我希望我弟弟毫发无伤。”
“当然,你的三千万不会白花,如果我能在今天十二点前见到的话。”
“告辞。”赵辛越站起来,然后带着江烨和谢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出大楼,感受到赵辛越周身的肃杀之气,跟在后面的江烨和谢乔都是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江烨,”坐进车后座后,赵辛越安排道,“你把我们之前安插进新安会的眼线全部启动起来,再安排一些生面孔到钟彦所有的地盘上去查看打听,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把小帆的下落找出来!现在小帆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钟彦肯定也不放心别人看管,你亲自带人去跟踪查看下钟彦和他的几个心腹行踪。现在就去。”
“是!”本来坐在副驾驶的江烨立刻就下车上了另一辆车。
“谢乔,你跟我去年叔那儿,等会儿你去把钱交给钟彦。还有,我总觉得今晚有事要发生,安排我们在淮江的所有地盘全都加派人手,并且密切监视新安会的人的动作。所有兄弟今明两天全部二十四小时待命,如果需要的时候联系不上人,帮规处置!”
“是,越哥!”
赵辛越扭头从车窗里看了眼新安会的大楼,“以为踩住了我的痛脚就可以肆意拿捏我,做梦。”
第五章筹码(3)
赌场休息室里,赵辛越半倚半趴在床上,看着墙上已经指向凌晨一点的钟表,心中莫名的慌乱。
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消息,虽然之前钟彦说过交了钱就保赵奕帆安全,可是人在别人手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没有见到人,赵辛越心中一刻也放心不下来。
身上的伤偏偏这个时候又开始作祟,愈发叫嚣般地疼起来。赵辛越这才想起今晚还没有上过药,于是从床上起来到卫生间对着镜子上药。晚上打赵奕帆的时候,把身上好几处刚刚愈合的伤口挣裂了,之后也一直没时间和精力处理。臀上的伤倒也还是其次,最麻烦的还是手臂上,枪伤向来好得慢,被他今天晚上这样到处折腾,伤口又渗出血来。
“越哥。”
赵辛越刚要处理完,就听江烨在外面叫他。他匆匆把手臂上的绷带打了个结,打开门道,“怎么了?”
“人找到了!”
“什么?”赵辛越一把抓住江烨肩膀,“小帆找到了?人在哪里?!”
“就在江边新安会名下一处叫庆天酒店的地方,越哥说的没错,钟彦不放心别人看管,让他的心腹周南看管着,我跟着周南出来买夜宵的一个手下,果然找到了。不过,因为那是新安会的地盘,他们里里外外人手太多,而且个个身上都有武器,看守得十分严密,我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出手营救。”
赵辛越听后,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看着江烨道,“你确定小帆在里面?”
“我亲眼所见,绝对没错。”
“他们有多少人?”
“酒店外间大约有二十来个,负责看守小帆的,大概有十个左右。”
“好。”赵辛越从枕头下把枪拿出来检查了下,然后又从抽屉里拿了几个弹夹一并揣进上衣内袋里,“安排几波人去新安会的地盘上闹事,其中一波就去这个酒店,吸引外间的人的注意力。江烨,你再带两三个好手,跟我一起去救人。”
“是!”
赵辛越正准备往外走,脚大步一迈牵扯到身上的伤,顿时疼得让他全身都有些乏力。
“越哥。”江烨忙地扶住他。
“你先出去,在外间等我。”赵辛越扶着旁边的墙道。
似乎知道赵辛越要做什么,江烨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出去了。
赵辛越打开卧室床头,从里面拿出个医药箱,然后敲开一支透明试剂,用针筒把里面的液体抽出来,正准备往胳膊里注射,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一个人坐在床前思索了良久,然后放下针筒往外面叫道,“江烨!”
江烨听到声音连忙进来。
“叫谢乔立即过来,我有要事安排给他。”
“是。”江烨答应着,正准备出去,眼睛扫到赵辛越放在床头柜上的医药箱和针筒,犹豫了下还是道,“越哥,那东西……你还是少打。”
“我知道,”赵辛越并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然后低头去拿针筒,“去吧。”
庆天酒店大堂,一群人在前台前推搡争吵。
“我明明就是看到那对奸夫淫妇进了这家酒店,怎么能说没有?你们再不告诉我他们在哪个房间,我可就要自己去搜了!”
“搜?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再敢在这里撒野,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管你谁的地盘,想打架是不是?谁怕谁啊!”
……
钟彦站在二楼隐蔽处看着楼下的动静,转身问道,“那小家伙转移好了没有?”
“我亲手交给宇宁的,没问题,现在是宇宁亲自在看管。”跟在旁边的周南道。
“看下面这阵势,赵辛越应该快来了吧?”
“刚刚下面的兄弟来报了,看见江烨开的车停在了旁边路口,估计人马上就到了。”
钟彦点点头,“这里布置得没问题吧?”
“彦哥放心,”周南阴冷地笑了笑,“只要他赵辛越敢闯进来,就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钟彦也是笑了下,“他们凌帮的人在我们的地盘上生事,他还亲自持了枪来闹场子,这下就算死在这儿,凌帮也没道理把账算到我们头上,我们顺带借着他们主动生事的名义,打了他在淮江的地盘,我看没了赵辛越,群龙无首,凌帮怎么守得住这一带的地盘。”
“彦哥高明。”
第五章筹码(4)
灯光昏暗的地下室里,赵奕帆双手被绑在床头,他看着一步步冷笑着朝他走来的吴宇宁,吓得边不断地试图挣脱绳索边不住地往里面蹭,“你、你要干嘛?”
吴宇宁也不说话,走到床边脱了鞋子,笑着伸手摸向赵奕帆两腿之间的隐秘位置,“你猜猜看?”
“走开、你走开!”赵奕帆惊惶地避开他的手往床里侧躲,无奈双手被固定着,怎么也挣脱不掉。
吴宇宁非但不走开,更是伸手拽着赵奕帆的裤腰,然后一把把他裤子扯下去脱了个干净。
“啊!!!”赵奕帆惊恐地大叫,边躲避吴宇宁那炙热的手边带着哭腔叫道,“你别碰我,别碰我!”
“宁哥。”旁边的手下连忙过来提醒他,“彦哥交代要您好好看住他,恐怕是碰了不好……”
吴宇宁向来是男女不拒,那种品相好的男人,比女人对他的吸引力还大,见了赵奕帆后,看他不仅长得可口,还才十五六岁嫩得跟朵花苞儿似的,顿时下身有些控制不住。这下听手下这么说,顿时十分不悦,“有什么不好的,我怎么没看住他了?他这不好好的嘛!等彦哥那边得了手,他还有能什么价值,出去出去,都***出去!”
等手下都出去后,吴宇宁这才爬上床,他看了眼赵奕帆屁股上的淤痕,笑着道,“谁这么狠心打的,赵辛越?放心,我会好好疼爱你的。”说完便伸手在赵奕帆屁股上摸来摸去,然后用下身暧昧地顶赵奕帆两腿之间。
“救命!救命啊!”赵奕帆还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一边挣扎着一边哭喊道,“哥哥快来救我!哥哥救我!”
“怎么还没动静?”钟彦看着大厅里闹事的人已经被驱赶出去,风波也渐渐平息,囚禁“赵奕帆”的房间却没一点异常。
“彦哥……”刚刚出去探查情况的周南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怎么了?”
“江烨的车停在路口边,然后下车买了包烟抽了一根后,就……就开车走了。”
“什么?赵辛越呢?!”
“赵辛越……赵辛越好像根本就不在车里。”
钟彦思索了两秒,然后突然道,“糟了,江烨的车根本就是来忽悠我们的,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人在哪里,赶紧打电话让宇宁加强看守,把人给我看好了!”
“嘭嘭嘭!”外面几声枪响,吴宇宁心中一紧,正想问怎么回事,突然听见外面手下喊了声“宁哥快走!”然后门呯地一下被踹开了。
“赵辛越!”吴宇宁看着率先进来的那人,惊惶之后立刻拿起一旁的手枪,回手就是几枪用火力把赵辛越和谢乔几人压制住,然后从一旁的暗门夺门而逃。
“哥哥!哥哥!”赵奕帆哭叫道。
刚刚赵辛越见吴宇宁和赵奕帆都在床上,怕把赵奕帆伤到不敢贸然开枪,这会儿见赵奕帆满脸是泪一身赤裸地被绑在床上,顿时眼睛被血充得通红,痛心大怒道,“赶紧去追!给我杀了他!”
“是!”身后的人顿时分成两队,一队人留下,一队人从暗门追了上去。
“哥,哥……”
赵辛越把自己的长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解了他手上的绳索,然后把已经完全失措的赵奕帆搂进怀里,眼含热泪道,“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赵奕帆双手紧紧地捆住赵辛越的腰,呜呜地哭了起来。
“越哥,我们得赶紧走,不然他们的援兵到了我们就麻烦了!”谢乔在一旁提醒道。
赵辛越一把抱起赵奕帆,“走!”
注定是无眠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钟彦刚到公司楼下,就见公司门口多了许多人和车,那一身黑衣和阵势,一看就是道上的人。钟彦正疑惑怎么回事,就有手下来报,“彦哥,赵辛越来了。”
走进办公室,里面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片人,钟彦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赵辛越,昨天晚上那一遭,两人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也没有什么好周旋的了,于是冷声道,“老弟前来有什么事?”
赵辛越靠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漠地看向钟彦,“彦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我给了你三千万,买我弟弟安然无恙。”
钟彦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可是你的人却手脚不干净动了他。你说,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哦,我倒是想听听,你预备怎么算?再说,他没少胳膊也没少腿,我怎么没遵守约定了?”
“呵呵,”赵辛越笑了笑,笑声中是压制不住的怒气,“你不用跟我玩这些文字游戏,把吴宇宁交出来吧。”
“交出来?”钟彦当然知道他如果把人交出来吴宇宁就必死无疑,于是道,“你说得容易,交出自己的兄弟,换做是你,你会再把自己弟弟交出来让我的人操一次吗?想要我的人,做梦。”
一句话正捅住赵辛越心窝,他咬牙忍了许久,才忍住没有当场发作。
“很好。”赵辛越倏地站起来,“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嘴硬下去。”
赵辛越说完,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出大楼,赵辛越停住脚步,两只手都篡得发抖,狠声道,“谢乔江烨,让所有的兄弟立刻动手,钟彦不是想要我的地盘吗,我就要让他在淮江没有一寸立足之地!还有,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吴宇宁给我找出来!”
“越哥!万不可如此意气用事啊!”江烨惊叫道,“新安会在淮江根基已久,我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打得下来,不要最后没打到狐狸反而惹了一身骚!而且虽然我们跟新安会迟早不能共存,可是现在上面并没有下令,如此自作主张,怎么也不可能讨得了好,越哥你冷静点!”
“冷静什么啊冷静!”谢乔在一旁跺脚,“刚刚钟彦的混账话你也听到了?再说我们在淮江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让他们彻底滚蛋!”
赵辛越扭头冷冷地看着江烨,“你怕了就***,不要在我面前碍眼。谢乔,立刻动手!”说完转身上了车。
“是!越哥!”谢乔意气冲冲地跟了上去。
唉哟,越哥这么欠揍,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拍他了!搓搓手明天继续写!

第六章 代价(1)
“良哥。”席秋粼和陆荣匆匆穿过后院到了秦燕良书房前,恭身站在门口叫道。
秦燕良正在书桌前拿着放大镜看新得的一个古董瓷瓶,见门口两人笑了下,然后继续去看瓷瓶,“你们怎么来了?进来吧。”
席秋粼走进来,“敢问良哥,是否最近有跟新安会开战的打算?”
秦燕良一愣,放下放大镜看着他,“这话怎么说?”
席秋粼看他的反应,和陆荣对视了一眼,“这么说,这不是良哥的意思?”
“别跟我打哑谜了,到底什么事。”
见秦燕良果然不知情,陆荣站出来简单把事情说了下,“今天上午,辛越带人把新安会在淮江一带的地盘全挑了。”
秦燕良不禁脸色微变。
“那钟彦反扑了一次没成功,然后带着一众兄弟转头把我在淮江和青渝交界地带的地盘打了落脚。我还以为是秦爷暗中授命辛越做的,心想秦爷真要跟新安会开战的话,怎么也该提前跟大伙儿说一声,免得我们疏于防范被打个措手不及啊。”
“曹靖!”秦燕良朝站在门口的曹靖叫了一声,脸色有几分怒意,“怎么回事?”
曹靖心中那个冤枉,面上却又不能动声色,“秦爷,我也是听刚刚席爷说才知道。”
“呵呵,”席秋粼笑了下,“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刚刚新安会的山主欧明怀带人来过总堂,要我们给个说法,我也是稀里糊涂不明就里,就先打发了他。如果是我们蓄意闹事,那在江湖上可就有些站不住脚,良哥看,我们该怎么回了欧明怀?”
秦燕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曹靖,“去把辛越给我找来,让他到总堂来回话!”
曹靖心中一震,“是!”
万千赌场负一楼休息室。
“越哥,人抓到了!那家伙没了藏身地还想跑,被我们在码头截了个正着!”谢乔大步进来得意地说道。
“是吗,”赵辛越脸色阴沉,“把他带进来。”
谢乔朝外面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押了一个人进来。
“赵……越、越哥,”吴宇宁一身狼狈满是惊慌地看着赵辛越,“我真没碰你弟弟,我发誓,我都还没把他怎么样,您就来了呀,我发誓、我发誓!”
谢乔提脚就是一脚踹在吴宇宁肚子上,顿时疼得吴宇宁站都站不直,“***闭嘴!还没怎么样,那你还想怎么样?!跪下!”说完又是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谢乔说完,回头看赵辛越脸色很是难看,不管有没有最终得手,那也是猥亵了个够。对于把赵奕帆看得比命还重的赵辛越,怎么可能受得了亲眼看自己才十多岁的弟弟被这样侮辱。
赵辛越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衣服里掏出手枪,然后有条不紊地装消音器、拉保险栓。对于沉迷人世享乐的吴宇宁来说,怎么受得了这种刺激,平日里所有的骨气和气节顿时全没了,跪在地上叫道,“越哥,越哥别这样,越哥饶命……”
“饶命?”赵辛越冷笑了一下,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吴宇宁额头,“从你敢碰他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说完食指一扣,一声轻微的响声,血立刻崩溅了出来。
赵辛越从一旁接过块毛巾擦了擦溅在手上的血,擦完把毛巾随意扔在吴宇宁的脸上,“警察这两天盯我们盯得严,处理干净点。”
“是。”
“越哥,”江烨从外面进来,看了眼被拖出去的尸体,然后看向赵辛越道,“秦爷的人来了,说是要您立刻回总堂回话。”
“嗯,我知道了。”
等赵辛越到了总堂大厅时,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龙头大爷秦燕良坐在正中,副龙头席秋粼和坐堂堂主沈柏年分坐左右,再往两边还有执堂堂主陆荣和刑堂堂主卢敏俞等人。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不过见到这阵仗,赵辛越心中难免忐忑,连忙走进正厅鞠躬行礼道,“辛越见过干爹,见过各位长辈。”
秦燕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吗?还不跪下!”
赵辛越一听,连忙双膝跪地。
“呵呵,”见气氛僵硬,席秋粼笑了笑,“不过就是把事情问清楚,良哥可不要吓着辛越了。”
其实席秋粼是在场坐着的人里最年轻的,刚刚三十出头,不过赵辛越从小在帮里长大,席秋粼又是同秦燕良是一辈儿的,在他面前难免端了长辈的姿态。
“我问你,你是得了谁的令,为什么挑了新安会的场子?”秦燕良问道。
赵辛越视线盯着地面,“不曾得谁的令。钟彦违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他的人动了我的人,我不过是让他把人交出来,他不肯,辛越一时恼怒,才带人挑了他的场子找人。”
趁赵辛越来之前,秦燕良等人也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跟他所说确实差不多。
“辛越,”一旁的陆荣开口道,“你挑了新安会的地盘是痛快了,可是凌帮的地盘不止淮江一带,现在新安会找上门来,你让帮里怎么回?万一一个不好,新安会向我们宣战,那你可就是挑动两帮相斗的罪人啊!”
赵辛越心中一滞,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怎么去说。陆荣把话说得如此严重,明显是冲着他而来,赵辛越有些踟躇地看了秦燕良一眼,知道现在是一句话也错不得,正在心中理着怎么说,就听一旁的沈柏年笑道,“阿荣这话说得没道理,刚刚越儿不已经说了,新安会自己违约在先,我们就算挑了他的地盘,也不算有悖江湖规矩。”
“那年哥觉得,只凭这样几句话就能打发得了新安会?”
沈柏年笑着,“那你觉得还要怎么给他们交代,为这么点事,还要我们把越儿交出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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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9-06 20:43:17  更:2021-09-07 01: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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