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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左后方的你(主仆、耽美)[第2页] |
作者:八月正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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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了外出服,然后将藏在床垫下攥了好几年的零用钱取出塞进外套口袋,想不到行李要装些什麼,於是随手扔了几个特别喜欢的小玩具进背包,还有最重要的,父母的相片。 我心里的打算是,买第一班火车票回伦敦去。 我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外头的大灯都灭了只剩几盏微弱的小灯还亮著,走廊很暗,都三点多了,我想大家都睡了吧。我往大门走去,经过书房时,发现竟然有灯光从底下门缝透了出来! 都大半夜了是谁还待在里头,我好奇心难掩,轻轻推开一条细缝朝里头望去,是丁,他还坐在桌前,桌上堆了一大叠文件,他专注的看著那些,然后又签名又批阅的,一份一份仔仔细细的阅读,我不敢相信他竟然这麼晚了还在工作,我从没想过他身上担负的责任是多麼重,他这麼晚了还没休息,一大早还得亲自服侍我起床,然后迎接忙碌的新的一天,我却从未看过他在我面前显露出一点疲态。 丁好似真的累了,他仰起头揉揉眉心,然后眯起眼来好久好久,我盯著他假寐的脸看傻了,他真的很漂亮,白皙瘦削,完全无法想像他揍我时的力道和狠劲。 我把头又探进去了点想看他看个仔细,丁却倏地睁开眼睛,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肯定是对到眼了,我想逃,但为时以晚,丁已快步走了过来。 门打开时,我想我脸上的表情肯定是傻愣的,丁开口:“少爷,这麼晚了您还没睡是......?”还轮不到我开口,丁看我衣著整齐又背著个包,事情没猜中十分肯定也有九分了,他严厉的说:“您想离家出走?”我被他气势给镇住了,半句话吐不出来,他也没跟我多说,直接把我拎起往卧室走。 一进卧室他把我放在床上按著,另一手开始剥我裤子,我今天真被打怕了,趴在床上双手死死提著裤子不让他脱,一面求饶道:“别、别打。”他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我手一软,裤子就不保了,我那大红屁股又出来见人,我吓坏了,捂著屁股大叫:“我不敢了——”他没理我,我的屁股都成了花屁股了他还不放过,他还真半点都不心疼我,我心酸的想著。他把我手扭在身后按著,然后巴掌就上身了。 “啪” “我高诉您凡事三思而后行,您还真半点也听不进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巴掌可能是没发刷那麼有威力,但打在我已经肿得老高的屁股上简直像要我的命,"噢噢噢噢噢——”我只能含糊不清的哀嚎著,蹬著小腿,试图缓解疼痛,都疼成这样了丁却还不放过,只是死命的挥著巴掌往我屁股上盖,看他这副模样简直就像要把我屁股打烂才甘休,一天三顿揍,我多委屈啊我,终於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哇——你干脆打死我好了,反正我没了爸妈就没人爱了,你只会打我、只会打我!我好惨啊......哇哇哇——好疼啊......爸啊......妈啊......” |
一天三揍 深刻觉得自己真像个后妈 |
巴掌停了。丁把我翻了起来让我跨坐在他分开的大腿上,他皱眉望著我,表情显得有些困惑。 “多大岁数的男孩子,还哭成这样,跟小娃娃似的。”他拂了拂我额头上汗湿的浏海,有些无奈的说。 我抽泣著埋怨:“谁教你......都疼成这样了还打......” “您要是懂事点,我犯得著这样揍您吗?您还真当我喜欢虐待孩子了。” “用说的就好了嘛......” “说了您会听吗?倔得跟什麼似的,夫人先生真惯坏您了,屁股不疼不知道反省错误。” “那你可以轻点打嘛......”我小声的说。 “够轻了,少爷。” “哪轻啦?那发刷简直像要把我掀层皮了,你又没挨过,不知道那有多疼!”我见他口气温和了,说话也大声起来。 “我怎麼会没挨过......少爷,更狠的我都捱过了......” 我不解的望著他,赫然发现他眼神好晦暗,像蒙了层灰似的,深不见底。 “奥格斯少爷,高诉我,为什麼离家出走?”他的眼神和口气又严厉了起来。 我嗫嚅著,低下头。 “看著我,少爷!” 他的语气很凶,我吓了一跳,望著他,小声的说:“我想回伦敦。” 他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回去干嘛呢......少爷?” 我又哭了起来,“我想回家,这里不是我家,大家都没把我当成主人,你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乾脆走好了——” 我还没哭够,一巴掌又拍上屁股。 |
"男孩子还那麼爱哭,难看死了。”丁皱著眉说,“谁说您不是这个家的主人?您当然是了!您是这个家的主人,而且是唯一的主人!明白吗?我只是暂时替您打理这一切,等到有一天您够大了,我就会亲手将这个家的所有交到您手上。” “那你呢?你要做什麼?”我傻傻的问。 丁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我麼?我会离开。”他笑著淡淡的说。 “我不想你离开啊,我是你的主人,我说你不能走你就不能走。”我命令的说。 他挑起他那好看的眉毛,“留著我做什麼?我会揍您屁股喔。” “等我将来长得比你高,比你壮,你就没办法揍我屁股了。”我抡了抡小拳头。 "睡吧,少爷,您还是祈祷自己明早不会赖床,否则我会带著发刷来叫您。” 他帮我换了睡衣,盖上被子,准备转身离开。我拉住了他。“你又要回去工作了吗?” “是的,少爷,因为您今晚的胡闹,我桌上还堆著成叠的文件呢。” 我想起了他坐在书桌前,那个按著眉头的疲惫神态。 “不准。身为你的主人,我命令你现在得好好的睡一觉。”我试著尽力用那种很严厉的口气说话。 他诧异的望著我。“但我并不累啊。少爷。” “我说你该休息就是该休息,难道你说把我当作主人只是个谎言吗?” “好吧,少爷,您是对的,我会回去休息。”他无奈的说。 我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上来吧,我得盯著你才行,因为你看起来比我还不听话。” 他愣住了,随后笑了出来,我真的好喜欢见他笑,我觉得为了他一个这样的笑容,要我失去或付出什麼都行。 我当时并不晓得,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瞬间。 “好吧好吧。”丁说著,爬上了我的床,“就一下子,我的小主人,就陪您一下子。” 那一晚,我睡得很沉,是自父母过世之后,睡得最安稳的一晚。我永远不知道躺在我右侧的丁始终是醒著的,直到多年后我才明白,要这个男人感受著别人的体温,是如何煎熬的一件事情。 |
一天数更劳资仁至义尽啦 乃们还不多顶顶 |
我渐渐习惯了曼彻斯特的生活,在学校也交到了新朋友,跟家里的佣人关系也好了。丁对我还是一样严厉,他很重视我的课业和礼仪,丝毫没有半点放水,他揍我时从不留情,例如有次我因为午餐加了我不喜欢的豌豆而对著厨师吼叫,丁马上就在餐桌上赏了我一顿好打。那次真的是很惨痛的回忆,我将近有一个礼拜无法安稳的坐在椅子上,睡觉也只能趴著睡。丁揍完我之后从来不哄,严重一点的错误他会要我顶著发热的光屁股面壁罚站,不过更多的时候是罚我学习,他在我面前几乎不坐下,他总是站在我左后方,隔著一大步的距离,我站多久他就站多久...... 我不是没有渴望过能得到丁一点点的温言软语,但我后来发现这也许比得到月亮还难,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了,你要他再多为你融化一点都是奢望,丁虽然冷淡,但他的确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我的一切需求他都不会忽略,他是对我好的,我相信。在被揍得狠了的那几个夜晚,他会在半夜熄灯后来到我的床边,轻手轻脚的掀了我的裤子检视著,有时大概看我屁股肿得高了,他会替我上药,他从来不知道我是醒著的,他不知道在挨揍完的那些夜晚,我总是强忍著睡意等他过来,我不想因为贪睡而错过他难得一见的温情,偶尔在微弱的床头灯下,他会盯著我的红屁股然后发出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叹息。我不知道那叹息究竟代表著的是无奈或心疼,我多想转过头去看看他此刻的表情,可是我不能,即使是小小的我也有预感,一旦睁开眼睛,揭开了这个秘密,他大概就再也不会过来了。 |
很快的,我十三岁了,一天丁对我说:“我帮您申请进入了伊顿公学。” “什麼?”我惊愕的望著他,“你从来没问过我的意见!” 伊顿公学大概是全英国最好的私立中学之一,全住宿制的男校,位於柏克郡北部的温莎,我不知道丁是使了什麼手段让我进去的,我的成绩是不错,但也没优秀成这样,况且我只是个没落贵族家的少爷,家世并不显赫,人家怎麼会要收我呢? “我认为这对您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对於我的抗议,丁显得云淡风轻。 “狗屁!”我不小心骂了一句,惊恐的发现丁的眼神沉了下来,赶忙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 “再有一次——再让我听见您嘴里不乾净,我保证您会万分懊悔。”他严厉的说。 “对不起。”为了我的屁股,我老实的道了歉。 可是,这和他不尊重我是两码子事,对於他擅自作主这事我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我已经和同学约好上本地的中学了。” “那您就跟他好好道个歉,告诉他您得失约了。” 他冷淡的语气真激怒我了,“我受够了!为什麼?为什麼你总是那麼强势!” “那是一所好学校,对您的未来很有帮助,您父亲当年也读伊顿......” 该死的又是我父亲!在一起生活这些年,他已经不晓得拿我和我父亲相比多少次了!他总是说“您父亲怎样怎样”“您父亲如何如何”那简直成了他的口头禅,虽然我深爱父亲,但没有人会喜欢被人这样比较!我真心认为丁想服侍的人根本就是我父亲,而不是我!我只是我父亲托给他的,是他的一个累赘! “你把我赶去柏克郡,根本是想摆脱我吧?你已经厌烦照顾我了吗,丁?我走后,你就可以每天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不用一天到晚跟在我屁股后面,说真的,那麼多年了,你不嫌腻我还觉得奇怪呢!” 丁半眯著眼望著我,“奥格斯少爷,您最好清楚自己在说些什麼。” “不是吗?”我简直就像炸了毛的猫,“难道你他马的没有这样想过?你他马的难道从来没觉得我很烦?他马的你不觉得烦我还烦透了!” 丁一拍桌子,"够了。” 我望著他。他是真的生气了。 |
要怎麼拍偶竟然已经词穷了 |
丁的拳头攥了又攥,我等著他对我失控大吼,可是没有,他是个不简单的男人,比谁都能忍,他就算气极了也不是喷火而是喷冰,我只听到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回房里去,少爷。” 我知道我又要挨打了。 我对他说了恶毒的话,他绝不会饶了我,我想。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我出言不逊,我对厨子发个脾气他都要狠揍我一顿,更何况骂的是他。我不安的想著,不知道他会如何揍我,希望不是我最害怕的发刷。 丁进来时,脸色已经回复原本波澜不兴的冰块样,我害怕的盯著他手看,那儿没拿任何东西。 我不敢相信他只打算用他的手来收拾我。 “少爷。”他沉沉的唤了一声,我吓得腿都抖了,就算只有巴掌也不是那麼好挨的,挟著丁的怒气,至少会疼个两天以上。 我缩进了床角。 丁拎了一张椅子放我床边,坐了下来,望著我。“怕什麼呢?”他淡淡地问。 “你要揍我......” “您做了什麼该揍的事了吗?” 他这一问,真把我给问傻了。 “我......”我吞吞吐吐著,最后还是说了:“我骂你......” 丁的眼神很淡然,“您是我的主人,您骂我,我自然只能承受了。” ”可是之前——”我冲口而出,“之前你明明不允许我对佣人们发脾气。” “当然不允许。”他认真而严肃的直视著我的眼睛,“没有人有资格践踏另一个人的尊严,谁都不行。” “那你呢?”我困惑了。 “我除外。”他轻声说,“因为我是属於您的,您有任何不满都可以对我表达。” 我震撼了。 “说吧。”丁语气柔和了,“您在不满什麼?” “我不想去读伊顿。” “为什麼?” “我——”我迟疑了一会,还是说了,“我不想离开......” 我舍不得他。我想这麼说。可是没说出口。全住宿制的学校啊,这一去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起生活了。 “看来我的教育方针错了。”丁叹了一口气,“我没想过把您养成这麼一个依赖心重的孩子。” 我不喜欢看见他眼中的失望,辩道:“我怕你就这样走了!” 我说的是心里话,我不了解丁,也掌握不了他,除了我父亲的嘱托,他几乎没有任何义务要留下来照顾我。 我真深怕,他有一天趁我不注意时离开。就像他来到我身边那样突然。 “我怕我走了,这个家就这样没了......”我难过的说。事实上,对我而言,这个家若没有丁,那也不是家了。 “傻瓜。”丁斥了一句。“怎麼会没了?有我帮您照料著一切呢,您连一朵花都不会少。” 我笑了,“人家花儿要枯你有什麼办法......” “枯了就再种一朵回去,您不会发现的......"他淡淡的说。 “丁......丁......你抱抱我好吗......?” 丁愣了一下,他好像不知道该怎麼做,他从来没有拥抱过我。我看他没有拒绝,主动贴了上去,我感觉他全身僵了一下,才缓缓的把手臂环上来,他手臂比父亲的细得多,我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但我才不管呢,我只想感受他的体温。 “少爷啊少爷......”他喃喃念著,然后顿了好久,才说:“您有一天总要长大的。” “我会的。我会的......” 我会努力成为你期望的所有样子。只要你想。 "丁......对不起......我以后不骂你了......” 他笑了笑,“您知道吗,少爷,您最大的错误并不是骂我喔?” “呃......?”我又感觉大势不妙了。 “脏话。”他冷冷的说出答案。 我张口结舌的望著他。“你......你要揍我吗?” “您认为自己不该揍吗?”他眼神又回复以往的严肃。 “该......”我不情不愿的说。 “去。去拿发刷给我。”他说,“您知道放哪吧?” 我哀怨的瞪著他几秒,走出房门,在客厅的柜子上头找到了发刷。 我磨磨蹭蹭的回到房里,丁耐心的坐在那等我,我把发刷递给他,他拍拍自己的大腿,“上来。” 我听话的趴了上去。 “我告诉您,别说粗话了。”丁开始脱我裤子,“要像个绅士。” “对不起......"我紧紧扒著他的小腿,咬著牙。 丁帮我调整了姿势,让我的光屁股高高蹶起,然后一连串的发刷就下来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噢噢噢——我再也不说粗话了!噢!对不起——我再也不骂人了——噢啊啊——我会当个好孩子——噢——我会听话——丁,对不起 ——对不起——噢噢噢噢噢——" 在发刷的击打下,我不停的做著保证,丁仔仔细细的替我整个小屁股上了一层鲜艳的颜色,直到他认为够了,才停止。 我又再一次哭得涕泪纵横。 那天,他容许我坐在他腿上哭泣,然后我决定顺了他的意,去就读伊顿公学。 |
离开曼彻斯特的那天,丁送我到车站,他提著我的皮箱跟在我身后,我一直没敢回头看他,我怕我一看就再也舍不得他,我怕我一看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 我一直绷著脸,丁大概也看出了我的难受,可是却不肯多哄我,他就是这样,总是那麼严苛,我们静静的在月台候著,谁都没开口,火车就在我们的沉默中驶来。 我站在月台上纠结著,看著乘客陆陆续续上了火车,“少爷,该上车了。”丁的提醒从我身后传来,我怨怼的看了他一眼,蹒跚的走向车门,他把皮箱递给我,“重著呢,小心拿。”我接过皮箱,再也忍不住开口:“丁,我的被子呢,我睡觉要抱的那条被子我忘了,我要回去拿。”这是藉口,我从几个月前就戒掉这个坏习惯了。我只是不想就这样离开,能拖一秒是一秒。 "少爷,给您放进去了呢。”丁说。“那我父母的相框呢。”我又问。“也给您收了。”丁真是该死的细心。我腹诽。“那我的熊呢?”我还不肯死心。"熊?哪只熊?”丁皱眉,“我扔在床下的那只——我每天都要跟它一起祷告,不然睡不著。”这当然完全是个谎话。丁眉头更皱了,“您何时有这种习惯了?”我辩道:“一直都有,只是没给你知道,我要回去拿——”丁耐著心说:“我一会给您寄去。”我喊著:“寄要多少天啊?我不管我要回去拿——”丁脸色沉了。 “少爷,您不会想在那麼多人面前被打屁股吧?”他威胁。丁那麼精,何尝不知我说了那麼多都只是藉口。 “我不管!你带我回去——现在——”我仗著他不会在那麼多人面前给我难堪,可我错估了,丁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他照著我屁股狠狠扇了一巴掌,凶凶的瞪著我。我眼眶立马红了,眼泪齐刷刷的流了下来。 他蹲了下来,望著我,满脸的无奈,“少爷,您都上中学了,怎麼还那麼爱哭。” 我流著泪,“很......很痛......" “我才使三成力呢。”他掏出手帕帮我擦脸,“哭成这样,也不怕别人笑话。” 我没说话,眼泪还是流个不停。我真不想离开他。 他揉了揉我的屁股,“不准哭了,少爷,男孩子只有在真正痛时才流眼泪。” “真正的痛?”我不解的看著他。 “只有尝到了才能明白。”他拍了拍我的头,“少爷,您乖点,听话做个好孩子,好好学习。好吗?我们等著您回来。” 我含著眼泪,咬牙,点了点头。 上了火车,汽笛鸣了,我坐在位置上,眼光隔著玻璃落在丁的身上,丁的脸什麼情绪也没有,我也看不出他有任何的舍不得,他就是在那盯著我搭的这班车,眼神漆黑深幽,你认为他目光是向著你的,可是却又抓不住摸不透他,他太深不可测了,他的心思我永远也不懂。 我一直盯著,火车越开越快,我已经望不见他。 |
我在伊顿公学的住宿生活正式展开了。 在这所历史悠久的学校里,规矩制度都是相当严谨的,体罚在这里更是屡见不鲜,来到这里第一天就亲眼见到几个学长因为睡晚没参加典礼挨宿舍长的揍,每人五记藤条,狠狠的抽在他们撅著的光屁股上,学长们弯著腰绷著腿咬著牙的疼痛表情,让新生们既害怕又印象深刻,很快的大家就会明白到,做为伊顿人,想保有一个光洁的屁股根本是不可能,在这里师长揍,宿舍长揍,甚至连学长们也可以堂而皇之的揍你,我在走廊上就曾见过一个级长用巴掌狠揍没有礼貌的新生,直到他屁股整个红彤彤的才罢休。 在伊顿,每个学生都有专属导师,负责督促你的学习并且留意情绪,以及和家长沟通连系,我的导师是杰若米先生,他是教音乐的老师,是个温柔的人,对学生相当有耐性。 这里的学生大多家世显赫,并且以做为伊顿人为荣,伊顿强调学生的独力性与自主性,课程和课外活动都很多元,每个学生在这里都会有发展空见,是说假使你完全没有任何潜能,也不可能踏得进伊顿的大门。 即使这里聚集了那麼多优越感过盛的孩子,我还是找到了朋友。 |
我和白白的初识,完全是因为他外表那张皮,我第一眼见了他目光就牢牢被黏住了,白白本名叫萧白,可在学校大家都叫他怀特,怀特?尼尔森,只有我会用别脚的中文发音唤他白白,他是尼尔森男爵的三公子,母亲是中国人,他是私生子,九岁才被带回男爵家。 白白是很好看的孩子,介於东西方之间的混血脸孔,有著他母亲的典雅和他父亲的深邃,和丁同样的黑眼睛黑头发,以及略为纤细的骨架,我想我对东方脸孔的特别注意,完全源自於我对丁的依恋,我总是在不自觉中追随了丁的身影。 白白的外表是柔弱乖巧的,可那完全是个假象,第一次见面我就彻底的被骗倒又彻底的清醒过来。 伊顿的每一个课程都会分班,为所有学生划分等级,而且随时都有可能会升级或降级,所以很多时候你会和不一样的同学上课,我的数学是拔尖的,被分到一班。开学的第一堂数学课,白白一进教室就选了我旁边的位置坐,我暗自窃喜著,他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他了。 我盯著他,发现他姿势怪怪的,他坐下来时微微撅著屁股,缓缓的、小心翼翼的将臀部贴上椅子,这代表著什麼我太清楚了!认识丁后我就无数次尝到屁股挨不上凳子的滋味,看来这可怜的孩子也是这样,不过看起来这麼漂亮这麼乖巧的孩子,就不知道是犯了什麼样的错因而挨打。 他发现我一直盯著他瞧,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他瞪人的样子也挺好看的,他看我全然没有收敛的意思,火大了,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再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看起来多漂亮多白净的孩子啊,讲话却那样不留情面,跟无赖似的,我一下子就对他改观了。 “看一下也不行,小姑娘似的,还害羞呢。”我不服输的顶了一句,殊不知这一句就这样触了他的逆鳞,后来我才知道,白白对於自己女孩子气的外表很自卑,所以别人一踩他的痛处他就翻脸。 他表情狰狞的扑了上来,颇有要把我脖子扭断的架势,我也不是个肯乖乖挨打的货,揪著他猛踢猛踹,我们扭打成一团,最后大闹教室的我们被扭送年级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训了我们一顿,并且决定赏我们一人四记藤条,我们被勒令脱下裤子,双手扶著桌弯腰接受惩罚,由我先挨,这是我在伊顿挨的第一顿打,四记藤条,听起来简单,但我宁愿挨丁五十巴掌,那藤条每抽一下都像要把我屁股劈裂,太疼了,可是我没哭,即使我的腿疼的直颤抖,我还是没哭。 我的自尊心让我不吭一声的接受完惩罚,我不允许自己叫出一声,如果我不小心流泪,那是给疼的,绝不是因为撒娇。 我只为一个人示弱,我只为一个人屈服,那个人只能是丁。 |
我挨完了被赶到角落罚站,那小子正在那面壁候著,该轮到他了,主任唤了一声:“怀特尼尔森。”我感觉那小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走过去。“裤子脱了。”主任严厉的说,我站在墙角,时不时的偷瞄一下,那小子听话的褪下裤子,露出了光屁股,果然,跟我先前猜测的一样,他挨过揍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狠揍,整个光屁股肿胀发紫,上面一道道宽宽的檩子,我猜不出是被什麼东西给抽的,反正很惨就是了,他弯下身,屁股撅了起来,他身材的线条很漂亮,笔直而纤细的腿,要不是怕被主任发现,我几乎无法移开视线,主任看他那伤痕累累的屁股,竟然也没半点心软,扬起藤条就抽了下去。 四下藤条啊,抽在我完好的屁股上都能让我疼出眼泪,我无法想像那小子要怎麼顶著他那个紫屁股捱过来,我看著藤条每抽一下,他两条白白的小腿就交互磨蹭著试图缓解疼痛,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我只听见他不小心泄漏出一两声因痛苦而发出的闷哼,他倔强的侧脸微微扭曲,冷汗从他光洁的额头低落下来。 |
我们离开主任办公室时,都顶著一个发烫的红屁股,只是怀特尼尔森比我还严重,他看起来很狼狈,走起路来别别扭扭的,我好心问了他一句:“还好吗?”他小子竟然还不领情,白了我一眼冷冷道:“问问你自个儿吧,我看你刚疼得都哭了。”你看看,多不讨喜的一个人啊,炸毛刺猬似的,我也回道:“看你那紫茄子屁股,我还以为你多能挨呢,刚才在鞭子下不也哼哼唧唧的,你别以为我没听见!” 他含怒瞪了我一眼,“你跟著我干麼?没事干吗你?我要回宿舍。”我不服气,“你以为就你能回宿舍,我也要回宿舍啊!”我们俩这才发现原来大家根本住同一栋,他住我楼下一层,近著呢。 我回房后马上爬上床,脱下裤子检查伤势,四道长长的肿痕横亘在我白白的两瓣屁股蛋上,看起来十分狰狞,我揉了揉,马上惨叫出声,吓得下铺床的室友都探出头来看,我想哭的心都有了,看来今晚很难睡得安稳,我翻了翻行李,赫然发现丁竟然塞了两条消炎止瘀的药在里头,我平常擦的那种,多细心的家伙啊,肯定早猜到依我这性子进了伊顿后肯定不会少挨揍,丁啊丁,我想你了。我把药抹在伤处,顿时觉得心里和生理好多了。 我趴在床上,想起怀特尼尔森,和他那几乎开了花的屁股。 |
不知道究竟是谁把他给打成那样的,这麼狠。那小子肯定也没像我一样有个那麼好的管家,指不定连药都没得擦呢。 我越想越觉得同情。那小子虽然个性还挺讨厌的,但我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计较了,做一回慷慨无私的好孩子吧。 我到了楼下敲敲他房门,他过很久才来开门,想来是因为屁股疼的行动不便。他一见我就没好脸色,“怎麼又是你?” 我把药递给他,“呐,给你,擦在伤处很快就能好了。”他狐疑的望著我,迟迟不伸出手接,我拽过他的手硬塞了进去,“拿去啊,你还当我会害你不成,”他看著那药好久,闷声道:“干嘛对我那麼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说:“看在你和我管家同是东方人的份上吧,特别照顾你。”他奇怪的笑了笑,“这里的学生对我都是歧视比较多,像你这样的还真不多见。怪人。” "怀特尼尔森,你就不能老实跟我道个谢吗?你个性怎麼那麼别扭啊。”我插著手说。 “别叫我这个名字了,我不喜欢,”他满脸不屑的说,”叫我白白。” “白白、白白......”我怪声怪气的念著,他很显然被我逗乐了,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也很好看,乌溜溜的双眼眯成了两道月弯。 “我回去了,等会舍监点名,我可不想屁股再挨四下藤条。”我拍了拍他肩,"你快进去擦药吧,要是明天你还是那副坐立难安的模样,我就剥了你裤子帮你上药。” 他捶了我胸口一拳,力道已经轻了许多,我对他做了个鬼脸,转身。 走了几步后听到他说:“霍伊尔,谢了。”声音不大,可是我却清楚听见了。 我对他摆了摆手,走了。 我想我们是朋友了。 |
回宿舍的我还挂念著白白的事,白白挨打时那个倔强的表情,竟然让我有些动心,他和丁一样,都有著漂亮的东方脸孔和傲慢冷漠的气质,不晓得是谁那麼狠心把他打成这样......我想著想著,睡著了,梦中竟然将两人身影重叠,而我的被子也因而湿了一片...... 我很快就能知道白白屁股上那些伤是谁造成的。 隔天,课程结束后,我约白白去练击剑,“屁股疼死了练什麼击剑啊。”他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著我。我倒忘了他伤得比我重多了,“不练击剑,去图书馆一起做做作业总行吧。”白白耸耸肩,“先让我回房换件衣服,等等约在大厅。” 我回房去备了一些东西,然后到宿舍大厅去等,但等了好久都没见到他来,我决定去他房里找他,他那间房位置比较偏僻,很少学生经过,我还没走到,才在转角处就听见一个熟悉的拍打声和呻吟声,我奔了过去,看见一个高年级的学长正跩著白白的胳膊,抡起巴掌直往白白屁股扇,白白双脚在地上蹦躂,疼得直抽气,我想到他屁股还肿著呢,哪能禁得住打,於是冲上去推开那学长。 “你为什麼打他?”我吼道,“他做了什麼?你要这样打他——” 那学长皱眉望著我,不悦的说:“这是你对学长说话的态度吗?” 我这才看到他胸前的徽章,他是C年级的级长,伊顿的年级制是F到B,我们新生是最低的F年级,可是就算他是级长,也不能这样随便打人啊,我忿忿不平道:“这家伙态度是差了点没错,但他个性就是这样,你因为这样就打他那是你肚量不够——他屁股上还有伤啊你知不知道?” 那年级长挑了挑眉说:“知道。” “知道?”我夸张的大吼,“知道你还打你会不会太狠心啦——等等,你为什麼知道?” 级长好整以暇的开口:“因为那是我打的。” “你打的?!”我更生气了,“你凭什麼把他打成这样?你知道他有多惨吗?椅子都不能坐了——你凭什麼啊——” “呃.....奥格斯......”一旁的白白小声开口了,“他......他是我哥。” 这下我真的傻了我,“你......你哥......?” 白白点点头。 我一脸的尴尬,“呃......就算是哥哥也不能这麼往死里打啊......”我忍不住为白白抱屈。 真是,他们兄弟俩长得也太不像,白白一脸秀气的东方面孔,他哥却是道地英国贵族长相,谁猜得出他俩是兄弟?谁猜得出? “怀特,这跟你一样的小家伙是谁?”白白他哥打量著我,问道。 “是新朋友......”白白弱弱的回答,我看得出他很怕他哥,平时的气焰都没了。 “哦?新朋友?”他哥笑笑地望著我,“叫什麼名字?” “奥格斯霍伊尔。”我回答。 “就是你啊,昨天在课堂上和怀特打架的那个孩子。”他拍了拍我头,“今天就变成朋友了?” 我点了点头。 “我们怀特脾气倔,你可得多让他著点。”他哥冲我温柔的笑了笑,“以后你们俩不准再打架跟捣蛋了,知道吗?” 我又点了点头。白白他哥外表阳光开朗,笑起来很有亲和力,但说实在还挺威严的。 他哥又摸了摸我头,别过脸去对白白训道:“你也是,怀特,你那臭脾气给我收敛点,要是再淘气惹事,我就要用皮带了。” 我看到白白吞了吞口水,弱弱地答:“知道了......” 白白他哥走后,我对白白说:“你哥好恐布,你屁股疼不疼啊?” “还好。他今天很仁慈了,只让我挨几下巴掌。”白白淡淡的说。 “他干嘛打你啊?”我问。 “还不是因为我们昨天打架。” 我皱了皱脸,不服气:“主任都打过了他还打......” 白白耸耸肩,没再说什麼。我们缓缓的朝图书馆走去。 晚些时候,我收到了丁的来信,上头写著: “奥格斯少爷:我接到了您导师的信息,他告诉我您在学校里的脱序行为。要是您不能收敛点,做个好孩子,下次休假回家您就得趴著睡了。而我绝对不乐意见到这种情形。请保重身体。 丁” 熄灯之后,我趴在床上,把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慢慢的睡著。 |
伊顿大部份的学生老家都在伦敦,包括白白也是,他们平均两三个礼拜就会回家和家人团聚,路程不远。但住在曼彻斯特的我,得花三个小时搭火车才能到家,丁觉得这是一件挺浪费时间的事情,他说回家倒不如留在学校好好念书,所以只有放长假时才让我回去,我起先抗议的很激烈,但都被他打了回票,他不寄钱给我,我也没法买车票,我不甘心,索性跟白白借钱,这个小少爷,零用金可多著呢,跟我这个只能靠管家施舍,有名无实的少爷完全不同,白白很乾脆的借了钱给我,我也开开心心的回家,但下场很惨,两天后我带著满是发刷印子的屁股回伊顿,对著白白哭诉丁的恶行。从此我就不再尝试著跑回家了。 但是丁还没狠到不让我回去过圣诞节,我在曼彻斯特迎接了新年,那几天丁对我特温柔,连一根指头也没碰过我屁股,我围著丁送我的圣诞礼物回伊顿——一条他亲手打的围巾,感觉满心的幸福,新的学期很快也过了,伊顿的生活是忙碌的,你要顾及课业还要积极参与课外活动,几乎不会有多余的闲暇时间去哀悼寂寞,我带著不错的成绩结束学期,确信自己的屁股不会因为这张薄薄的纸挨揍真是一件感觉非常好的事情,不过白白就没有那麼幸运了,他的语文成绩不尽理想,接到成绩的那天晚上他就被他哥找去,我想他的屁股肯定又要悲剧了,隔天他来跟我讨了药,两只眼睛肿成核桃,我真同情他,他这一年挨的打可比我多得多了,丁给我的药几乎都送给他用。我觉得他屁股生来就跟他哥有仇,他哥揍起他来都是毫不留情,挨一次没肿三天以上那是奇迹。不过说实在这家伙性情也很扭曲,明知道每次犯错都会连累自己的屁股还老是不肯收敛点,像上次他又跟几个歧视他外表的学生打起来,连累的我也得帮他一起打,然后我们又一起在主任办公室脱了裤子挨藤条,这什麼损友啊,总之,整学年就这样忙乱的过了,我总算迎来了暑假,能再次和丁一起生活。 |
我带著白白回曼彻斯特,他为了能来我家玩,跟他哥求了好久,他哥本来不答应,后来白白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又让他哥答应了,不过我想不到,如果要我相信这牛脾气小子会撒娇,那我宁愿相信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反正总而言之,我想白白他哥还是疼他的,白白终於被允许能来我家度两个礼拜的假。 丁跟白白一见如故,他们甚至还能用中文对谈,丁说中文时看起来挺高兴的 (暖暖:实际上这完全是小少爷的错觉),我为此大吃飞醋,决定升上E年级时要选修中文,我要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吓丁一跳。 白白来家里的几天丁都对我很纵容,我们除了早晚念两个小时的书,还有每天例行的体能训练,其他时间都能自在的玩。头一个星期我们还玩得挺自得其乐的,后一个礼拜我们就耐不住无聊,我家位於曼城郊区,这儿还挺偏僻的,能玩的就那些,我觉得我这个做主人的没能让白白尽兴,实在有失面子,所以就起了馊主意。 “不然我们上曼城去逛逛吧。”我说。白白也说好,我们向丁表示了这个想法,丁却皱眉说道:”很抱歉,两位小少爷,威斯特请了半天假去处理他私人的事情,他午后两点会回来,到时候再让他载您们去吧。”威斯特是我家司机。“两点?太晚了!”我叫道。“丁,要不然你开车载我们去。” 丁说:“不行,少爷,今天我很忙,有些生意上的事情必须处理,我现在得赶去公司一趟才行,您还是等威斯特回来吧。”父亲的生意现在都由丁打理,他是公司的幕后决策,为了照顾我,他通常都是在家里工作,他去公司露面的次数简直少之又少。 我不开心的说:“什麼嘛,公司的事哪有我重要。”丁脸沉了下来,“少爷,如果您尽说些不成熟的话,那我也只能用不成熟的方式对待您。”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它最近日子过得挺好的,完美无缺,我可不想让这种情形被破怀。 “好啦......”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丁看著我们,嘱咐:“少爷们,我得出门了,您们就暂时在附近玩,不许捣蛋,明白吗?” “明白——”我跟白白异口同声的说。 丁离开后,我又不安份了,我的心简直野了,要我等到下午两点根本不可能,我满肚子的歪主意又复苏了,对著同样也是一脸无聊的白白说:“不然我们自己开车上曼城。” “你疯了吗?”白白瞪著我,“你会开?” “开车而已,有什麼难的?”我吹嘘,事实上小时候父亲常抱著我坐在驾驶座玩,观察久了我对驾驶座也不太陌生,车子嘛,发动的起来,会转方向盘会打档,开车还能有什麼难的? “你肯定会被你家管家扒掉一层皮。”白白不太看好我。 “别让他知道就好了!现在才九点,我们在威斯特回家前开回来,没人会发现的。”我挑衅他:“你不敢?” 他不悦的望著我。 我继续激他:“你不敢吗?因为你从来没坐在驾驶座上吧?所以你连试的勇气都没有!” 他真的激不得,马上就窜起来了,“谁不敢啊!说不定我开得还比你好!” 男孩们嘛,总是冲动大过於恐惧,於是我们两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小家伙,就这样开了车出门。 |
一开始我们的冒险还挺顺利的,我不知道自己怎麼那麼有天份,初体验就如此上手,我和白白的目地的已不再是曼城,我们两个看起来太年轻,进城之后被抓违规的机率太高了,我们决定在郊外兜风就好,郊区人车少且路宽敞,我不禁越开越快了起来。 白白坐在副驾驶座,满脸的欣羡和佩服,我承认这时的我的确是有点得意忘形了,我脚下的油门越踩越猛,车速也越来越不能掌控,突然,一只野兔突然从旁边林子里冲了出来,我吓了一跳,煞车来不及踩,车子猛打滑,我听到一旁的白白惊恐的尖叫,然后。。。然后。。。 然后我们就撞树了。 档风玻璃因为强裂的撞击整个破裂,我反射性的护住头,碎玻璃撒了我一身,我惊魂未定的喘著气,两眼发直,好一会才回过神问:“白白,你没事吧?”白白没有回答,我转过头去,惊恐的发现白白靠在窗子上,满头满脸的血,已经失去意识。我吓坏了,把他抱了过来,“白白、白白——”我不停的叫著他,他都不理我,额头上一道伤不停的冒出血来。我慌了。根本不知道该怎麼办才好,我好怕白白因此而死掉,都是我起的什麼馊主意,害得他。。。我真恨死我自己了,我紧紧抱著昏迷的白白,害怕的哭了起来。 |
我们被路人送到了医院,我没什麼事,只是手撞出了一些青紫,白白比较惨,他额上那道伤缝了十二针,到现在都还没清醒过来,**来给我做了问讯,我什麼都答不出。。。 直到我看见丁,整颗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了下来,我跑过去紧紧抱住他,“奥格斯少爷你啊。。。”他说了几个字就再也说不出了,脸色铁青的把手臂环了上来抱住我,紧紧的,惹得我眼眶又一阵红。 他帮我打发了**,然后又联络了尼尔森家,跟他们说了这个消息,他道了很多歉,我都听到了,但我什麼也不能做。我呆坐在白白床边握著他的手,医生说他撞到脑袋,得观察个一两天才能出院,丁终於办好了手续,回到病房,他站在我身后,我望著白白苍白的脸,闷声问:“他会没事的,是吧?” “是的,他会没事的。少爷,您放心吧。”丁柔声说,“让威斯特来送您回家,好吗?我会在这帮您照顾他,您吓坏了。睡一觉会感觉好一些。”我摇摇头,“我得在这陪他才行。”丁没有反对,“那您需要什麼就吩附一声,我就在这。” 丁太温柔了,我希望他能狠狠骂我一顿,以缓解我内心的罪恶感,我知道他现在没发作是因为顾虑著我的心情,我犯了那麼大的错误他迟早会狠揍我一顿的,可是我不会恨他。这是我应得的。虽然我很害怕。 我真心对自己冲动愚昧的行为感到后悔,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挽回这一切,只要白白能没事,只要能得到尼尔森家的原谅,只要丁不会对麻烦的我感到厌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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