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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明月入怀君自知[第3页] |
作者:谌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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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改了有一百遍提纲![]() ![]() |
(十一) 一月之期转瞬而过,赵照、容庚一行人在九禹门的安排下下山历练,大家都得过吩咐,故收敛气息,假作出门游历的寻常子弟。 马车颠簸一路,人人都被颠得浑身酸痛,尾骨发麻,好容易停下,韩柒首先跳下车来,险些崴了脚,被小厮一扶才站稳了身子。 江瑾璩看见,一掀帘子,慢慢慢慢地下了车,踩得稳稳当当。容家二少爷也没有吃过什么身体上的苦头,这简陋的木头马车简直颠散了他的骨头,他在原地假作伸个懒腰,实则缓了缓腿脚才能走动。 徐群舒第四个下车,他倒是没有什么异样,捶捶腰,对车夫道了声多谢。 赵照作为大师姐,这次带着这批弟子下山,有责任在身,下车后四处望了望,明白这下是真正离开九禹山的保护范围了,须得处处警惕,将银子算给车夫后便让他自行离去。 江瑾璩抬眼望,眼前客栈规模不小,牌匾上的字龙飞凤舞,用朱红描出小小的印子,写的该是“福隆客栈”,牌匾是新换的,两边的对联该有些年头了,墨渍都淡去,显然老板手上有了点小钱,想将客栈翻新得气派些,但没翻新彻底就搁置了。 容庚轻声地笑:“战乱四起,这一个青鸾镇倒还安定,有如此大的客栈。” 赵照已经确定客栈四下安全,脆声道:“大家都进去吧。”说罢一马当先进了客栈,一众弟子刚好围坐了一个大桌,吩咐小二上菜上饭,有弟子便拿了银针试毒。 只是动作过于大张旗鼓,将一块肉扎了十余个孔洞,引得赵照皱起眉头,老板频频侧目,唯恐这批人要借故讹钱。 按着九禹门规划的行程,他们自青鸾镇取道和州,再折去随州,慢慢兜回九禹山去,看似遥远,但以习武之人的脚程,也不必花费太久,这一路大多安定,不怕有大股战乱,九禹山余威尚在,不致有魔教人马,也恰好错开各家势力范围,算是妙得很了。 一连几天都未遇到什么大事,一众弟子的警惕心慢慢放松下来,没了那么多拘谨,沾染了人间烟火味,韩柒的架子没有端得那么高,而容庚雷厉风行的作风也缓了起来,大家都是年轻人,言谈间熟悉了许多。 眼见夜色慢慢浓起来,一众人走得腿脚酸乏,谭连音赶上几步,向着赵照笑道:“师姐,左右现在没有人看见,不如我们御剑走吧,能省很多力呢!” 赵照一偏头,束得高高的头发扫在肩膀上:“不行,太冒险了。” 谭连音脸圆圆的,撅起了嘴:“但是马上要到宵禁的时辰了嘛。”其实现在离宵禁还远,但小姑娘已经疲倦不堪了,回头看着师兄弟们,眨了眨俏丽的大眼睛,身后男弟子们起了一阵议论,似是有人想要附和。 赵照挑起弯眉,也向后望去,九禹门大师姐的地位摆着,再无人敢说话,赵照才满意了些,伸手一揉谭连音的发顶,塞了块不知何时买的糖藕给小姑娘,笑道:“这条路马上便要到头,前边有人家,定然有住宿的地方。”小姑娘听了这话,就着赵照的手咬了口糖藕,顿时喜笑颜开,才接过这小小的零食,果然退下去跟着走了。 江瑾璩盯了一眼那块糖藕。 徐群舒将马策近了少许,悄悄附在他耳边道:“这个地方煮得出什么好糖藕,多半是脆的,得了空找钱塘的糯米藕请你,糯米都浸了蜜糖,手艺好的大师傅能切得蝉翼一样薄的一片片……” 江瑾璩小小瞥了一眼容庚,见他没有往这里看,也悄悄地道:“好啊好啊!!我在书里见到过,可记住这个了。” 徐群舒抿嘴一乐:“上道!” 江瑾璩微微一笑:“那是!” 两人非常愉快地一击掌,“啪”的一声。 江瑾璩一下子醒过神来,不动声色地朝容庚的方向望去。 赵照显是听见了,但未加理会。谭连音小师妹咬着糖藕,倒是回过头疑惑地看了看。容庚并未回头,只是略微勾了勾唇角,薄露笑意,一纵马鞍,马儿蹄声略快了些,向前行去。 |
赵照所料不错,当夜果真不必风餐露宿,有旅店可住,敲开门后店家一脸诧异,显是久没有那么多人来住了,忙里忙外地烧热水。 众人简要收拾后颇为疲乏,住了多日的野外,早早地便睡了。江瑾璩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什么地方“咯”地一声响,初不以为意,突然想到房屋破旧,木门开合常会发出这样的咯吱声,瞌睡一下子便醒了。 门外是沙土地,常人走上去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如果只是寻常事端大可不必顾虑,熟睡之中这点声音吵不到人。但此人走路悄无声息,必是用了轻身功法,才会让他也听不到脚步声。 想到此处,他一骨碌坐起来屈身透过门缝向外看去,所幸今夜月色明亮,院子里堆着几蓬麦草,除此之外—— 他用尽目力一寸寸望过去,心中一喜,一扇小门微微摇晃着,显然刚被掩住,一个个盘算里面的人,齐云修的是刚猛功法,不长于轻功一道,而韩柒的鼾声隔着门远远传过来。至于另外……他心里又是一沉。 ——徐群舒! 容庚咬牙切齿警告过他的话还在心头:“徐群舒不是好人!少和他来往!” 容庚究竟知道多少?徐群舒这一来一去究竟去干了些什么?江瑾璩心头疑惑渐增,但重新躺下时暗道自己猜想得太多,容庚整天让他整理这个整理那个做久了,一丝不妥当都让他心生疑窦。 徐群舒岁数不大,武功非惊世骇俗,也没有过人的家世,能有什么大不了的秘密?他想了半晌,终于抵不过睡意,重又睡去。 次日用过早饭,他又想起此事,假作不经意看徐群舒一眼,见他眼下青黑的一轮,显然熬了很久,于是不动声色记下了这一笔。 连续几日,却又是无事,连个行侠仗义的机会都没有,闷得不行,听到众人抱怨,赵照诧异道:“风平浪静不好么?和我们那一次遇上乱民潮一样才好玩?” 谭连音扁了扁嘴:“戏本子里写的许多东西都见到了,但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呀。” 赵照道:“风土民情,红尘气味,你们这才来了几天,就看厌了?” 谭连音连声道:“没有没有,只是难免……怎么没有那么有趣!” 容庚偏过头对江瑾璩笑道:“戏本子里有趣,但无奈才子佳人俱是纸上欢呀。” 这话没压声音,谭连音听到,扭头狠狠瞪了容庚一眼,容庚只做不见。 “如何才是风土民情,红尘气味?” 赵照一指繁华处的招牌:“任武功修得多好,要吃东西,不然就会饿死,这就是红尘,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滋味如何,这也算是民情了,走着!” 魏许城繁集了这一块人烟所在,故这酒楼也比别处气派,但不出百里,便是大块的荒郊野岭石头山,少有人去的。若赵照早早打听好,便该知道这块地应快快御剑而过,但是赵照究竟缺乏下山行走的经验,更年轻的弟子更把这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所以谁都没想到要问一问路,仗着手上有张粗略的地图,放宽了心。 在酒楼点了一桌子菜,一桌人默默无声地吃起来,四周人声嘈杂,衬得这一桌异常惹眼——因为里面颇有几个固守“食不言”的,几个爱说话的弟子遇着好吃的菜便频频以目示意,眼风乱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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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桌坐着几个汉子,衣衫陈旧,是来自城外村子的农户,讲得甚是热闹,说是向西十余里处出了个好东西,夜里能变成一个娇娘,隐约有歌声传来,白日却又消失不见,不知是精是怪。 他们说到引来一批江湖侠客时,齐云等弟子已经忍不住看向赵照,待到描绘那女子身材曼妙,颜色无双,连谭连音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扯了扯赵照的袖子。 容庚对这类玩意儿嗤之以鼻,继续吃他的饭。 徐群舒也不为所动,讲到精彩处,脸上一丝笑意也无。 江瑾璩听他们讲话,隐约感到怪异,原以为是内容过于离奇,着意再听,越发觉得不对劲,耳边突然传来容庚聚音成线:“真巧!我们刚来,偌大的和州,这魏许城就出妖孽了。”他浑身一震,筷子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低头捡筷子时,他浑身血液往头上涌——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当夜,众弟子临时改变路线,隐匿气息,向北而去。 赵照一抬精巧下颚,弯弯的眉压着黑若点漆的眼,睫尾仿佛掠过树梢的鸦羽:“我倒是很诧异你是怎么猜到那群人有问题的?” 容庚道:“总是有人太蠢,非要扮庄稼汉,若是我,就扮几个富家少爷,才好上这酒楼。但也亏得江师弟提醒,我才好断定。”他喃喃道:“这故事倒是不错,可惜是假的,若是真的,不妨去看一看。” 赵照一耸肩,向江瑾璩道:“江师弟是怎么想的呢?” 江瑾璩轻声道:“他们自称来自城外村子,却说得一口和州最通行的方言,故意讲得土气无比,生怕别人听不出他们是本地人。但魏许城人说话有些连读,要知道哪怕最小的地方,讲起话来也是有小小的改变的,他们显然在城中已经生活了一段时日,才会染上城里的口音,坏了事。” 赵照微笑颔首:“江师弟看得细致。” 江瑾璩道:“不知师姐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赵照淡然道:“他们有几块本该晒到的皮肉较其余地方细致,显是不常晒太阳,这身衣服不是他们自己的。”她忽地嗔怒道:“这也就算了,那人胸前居然还有一点胭脂痕迹,虽然擦过,但怎么能瞒过我的眼睛!” 说归说,麻烦是逃不开的。 一直沉默的谭连音突然小声说:“师姐,有人跟着我们……” 谭连音这姑娘祖上有些灵异,虽然内功平平,但于追踪一道颇有心得,猝然警醒,全身灵觉调动到极致,第一个发觉有人追上来。 容庚开口道:“我也感觉到了。”齐云奇道:“我怎么毫无感觉?”容庚淡淡地道:“待他们再近些,你也会知道的。这些人还有些顾忌,隐蔽了气息,否则更快。”齐云道:“我们是九禹门弟子,怎会有帮派与我们作对?拦下我们有什么好处?除了结下一个大梁子。” 容庚没有答他,江瑾璩见他尴尬,接道:“是没有好处,我也正疑惑这事儿。”心里却想,容庚是容家受宠的二少爷,这个名头是通行证也是催命符,虽说他们此次历练严格保密,但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谭连音身怀异能,韩柒是韩家少爷,这公卿世家就是为了避祸才把他送过来,这齐云也是蜀中齐家的小公子,齐家开宗立派,有些名声,他怎地如此不上道? 赵照的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是想分一杯羹的还好说,要是是潜龙教的……事情就复杂了。”她形状优美的眼睛一弯:“剑放在最顺手的地方,大家先听我安排,万一打不过,千万不要死磕……” |
我有一个宏伟的目标——这个星期把这篇番外写完!![]() ![]() ![]() |
番外一 新墨陈言 “中规中矩,”容庚将书页一合,偏过头,不咸不淡地给了个点评。江瑾璩闻言松了口气,明白这关算是过了,悄悄弯起眼睛,脸上神色刹那生动了起来。 容庚将书向前一送,问:“后一课没有温吧?”眼看江瑾璩弯弯的眼睛忽地睁大,原先那点笑意冰涣雪逝,又绷起一张俊俏的脸,他方才道:“若是你温了下一课,该当知道昌公是‘有激而为’,而非当真要讲福善祸淫之说,不该那样解。你不妨就着‘无责与人,必求诸己’一句再好好想想。”说罢,又顿了片刻,自书架抽出一本书递给他,道:“你翻十余页下去,该有对这篇的注,算是写得好的。” 他瞥了江瑾璩一眼,笑道:“咦?那么紧张?”他指尖灵巧地抚弄过一串青幽幽的小珠子,尾调缠上细碎的珠玉相撞之声:“又不把你怎么样。” 江瑾璩怀里抱着两本书,半倚着桌,轻声道:“嗯啊。” 不紧张,就是有点虚,受过惊吓腿脚发软的那种虚。 诶!当然是因为我背出来了才不把我怎么样!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镇纸,冷静地咽回了吐槽。 容庚笑道:“行——”回身抽了两张纸出来:“这是近几日的春帖子,我挑了好的誊下来,你先一同背了,过几日我再问你。” 江瑾璩将纸仔仔细细夹在书里,分神看了一眼,觉得并不多,再与容庚说了几句便走了。 外边正是早春的好天气,几只灰雀在池边蹦跳,垂柳刚发新绿,江瑾璩注目片刻,举步向前走去。他年纪还小,正长开了六七分的时候,已能看得出眉眼温柔,身姿挺拔,一众丫鬟经他身侧皆窃窃私语,互相指点而笑。 胡大毛他娘胡嫂见他走来,自兜里掏出些小果子给他吃:“哟,这孩子长得越来越俊气了,学问也好!” 江瑾璩推说吃饱了不要,胡嫂便把果子重新收了回去,嘴上仍在一叠声地夸:“我想你也不缺这些,跟着二少爷,还短了你什么。我听大毛说,先生常夸你来着,书读得多,我们大毛啊,屁都不懂,没个出息。”说罢啐了一口。 江瑾璩经不了夸,微微红了脸:“先生也常说大毛呢,说他心思活。”他不着痕迹地道:“而且他有这样好的娘亲,我可羡慕得不得了,多有福气啊。” 胡嫂听了这话,笑得不行:“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我看程素丫头不错,你认她做了娘亲倒好。”江瑾璩正欲开口,胡嫂佯推了他一把:“快去看圣贤书吧,我也得好好说说大毛,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她碎叨叨念:“没出息……怎么就不知道争口气……” 回到自己的屋中,他仔细将身上那套衣服叠好,换了平时常穿的粗布衣服。捡他回来的老仆已经过世,他便一个人住小屋子。 本想趁着这几天温温书,不想西首要收拾出一溜新房,叫了他去帮忙,忙了整三日才止,只有跟着教头练拳脚功夫时才放他回来。江瑾璩心中暗暗叫苦,这么一看,只有趁着明天将这些功课囫囵背下来,应付过这一次。 |
番外一 新墨陈言(中) 次日,到先生授课,他们与容家血脉较远的子弟一道念书,江瑾璩才出去一趟,回来时便发现书页被人泼了墨汁。 这样的事对他已经毫不新鲜,过去隔三岔五就会有一趟,但是自从他被容庚看中,学童们就收敛了很多,虽然心里酸溜溜的,但不敢再去轻易惹他。 江瑾璩心里一沉,暗自责怪自己疏忽大意,忙翻到夹着春帖子的一页,果然已经被墨浸透了。这种纸质地松软,最是吃墨,上面的字泅得一塌糊涂,染了他满手黑。 前面的一个瘦成猴的孩子突然“哧”一声笑了出来,江瑾璩沉着脸盯了他片刻,突然伸手抓住他衣襟,把他拉了起来。 那孩子正是胡大毛,他前些天被胡嫂骂得狗血淋头,正疑惑这顿臭骂从何得来,听胡嫂话锋一转,又说起江瑾璩如何如何,简而言之,这江瑾璩没爹没娘都有个人模样,你吃喝不愁还胡逛狗刨!白瞎了老娘生了你这个崽子! 哦! 胡大毛气个半死,呜呜直哭,晚饭也不吃就跑出去了,在街上偷了个馒头,和熟识的朋友盯着世家小姐的辇子尾随了好久,入夜回来,又被胡嫂好一顿骂,用笤帚撵着满院子跑。 钻进被子前,他把这笔账翻了倍统统算在了江瑾璩头上。 此时见江瑾璩生气,他也不怕,顺着他的力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涎着脸一指东边:“是他洒的,你要打打他去,别赖我。” 趁着江瑾璩向东看的功夫,他一把抓起那本书,自西窗扔了出去。 江瑾璩急过去救时,西窗外积下的雨水早把书泡烂了。 胡大毛笑嘻嘻地拍手笑道:“这可怎么办呢?哎唷唷,气死了小秀才,气活来孔夫子。” 其他孩子也纷纷起哄,江瑾璩虽然为人低调谦和,但作为“别人家的小孩”,早就是爹娘教育他们最好的素材,乐得看他无计可施的样子,又见他没有摆出打架的架势,顿时“小秀才”之声熙熙攘攘地起来了。 江瑾璩倚着窗台,似乎被气怔了。 胡大毛要害他在夫子面前背不出书来,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夫子这一课的内容他早已经盘熟。但是胡大毛的行为无意间造成了一个更大的后果——容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而且比他设想的还要成功。 江瑾璩迅速盘算了一番:书救得回来吗? 不可能了! 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 没有了! 别说他借不到书来抄,海抄不回春帖子,再说他哪里剩得下时间去背,容庚也不是能糊弄的。 太惨了!他心想,太惨了! 盘算完毕,窗外吹进的风微凉,他深深吸了口气,向门外看了一眼:啊!很好,夫子还没回来! 随后他两步跨到胡大毛面前,一膝顶在他小腹上,趁他痛得张大嘴的当儿,另一手提过桌上的砚台,将一砚磨好的墨汁统统倒进他的大嘴里。胡大毛猝不及防,咕嘟咕嘟连吞几口,顾不得江瑾璩,张口欲呕。江瑾璩手疾眼快,撕下胡大毛书上今天的功课,反手塞进他口中,塞得他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待他将口中烂纸团抠出来,口中鼻中衣襟上都是漆黑的墨汁。 江瑾璩小心地侧过身,以免自己的干净衣服上沾着几点。 胡大毛怒气冲冲,上来挥拳就要打,江瑾璩怕他什么!只是顾虑到他染了墨汁的手,悄悄伸脚要在他后头一勾,让他狠狠跌一跤。 伸到一半,他却突然收回了脚尖,硬生生挨了胡大毛一拳,痛得轻轻“欸”了一声,正在此时,门口响起夫子的断喝:“都住手!成何体统!翻了天了你们!” 番外又名 【我不仅想让他喝墨水我还想用砚台狠狠砸他的头呢但是我忍住了为什么没有人夸我啊啊啊?!】 |
百度有没有吞我的更新???!![]() |
各位!我绝望了!因为我又试了一遍!是不是还没有发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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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间抽的楼啊,都是我的血泪史~ 2、楼主还没有码拍!写到哪里发到哪里【诸位应该已经发现楼主很热爱写前戏 3、有没有哪位小同学告诉我,有什么高质量截图的方法哇 4、我发现我已经用完【上、中、下】三个标题了哎!我要想想办法才行⊙▽⊙ |
番外一 新墨陈言(四) 江瑾璩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满脸发烫——除了第一次站在容庚面前背书,他还没有这样窘迫过呢! 容庚随手翻了一段,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他:“这个呢?你说说。” 既然已经说了几遍“不会”,再说出口的心理压力无疑小了许多,江瑾璩这次倒是干脆利落地答道:“也不会。” 容庚听他这么说,也不动气,想了想,道:“你会哪里,直接背出来吧,我听听。” 江瑾璩简直要被他逼死了,恨不得直接告诉他自己一点点点点都没背,不要再问了。但这话于他实在说不出口,太丢人了。又恨不得立刻什么都会了,哪怕在容庚面前立刻昏过去也好,总之无论如何先脱离眼下的处境再说。 他安慰自己:反正什么都不会,不如保持平和,守住清净心。 容庚第一次收敛了笑意,惊奇得连愤怒都忘了,看着面前的小少年:“真一句都不会?我怎么记得前些天说过要背的呢!”他轻轻敲了一下桌子:“真的?” 江瑾璩的清净心立刻碎得稀里哗啦,从背后生起一股凉气。 容庚往椅背上一靠,眯起一双凤目:“哎呀~看来是真的了。” “怎么回事?” 见江瑾璩不答话,容庚把镇纸狠狠一拍,声音骤然冷下来:“不说话了?” 江瑾璩猛地回过魂来,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感觉容庚正在盯着他看,而且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等他解释。 江瑾璩其实怕的东西并不多,因为迄今为止大部分问题他都能安安稳稳地解决掉,解决不掉的,容庚二少爷算是个大问题。 他能解释什么?说书被人扔了?那么是谁干的?这势必会扯出胡大毛,胡大毛一旦出场,他灌胡大毛的一肚子墨水也要被揪出来,他掂量了一下后果,觉得还是不说为妙。 说了容庚可能会更生气吧。 他最近运气已经很不好了,如果再惹火容庚,被赶出去,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念及此处,他内心飞速盘算:夫子是偏心他的,不会告状,容庚还不知道,他不如就顺着容庚的话风认下,罚过也就算了。 “罚过”两个字谈何容易,他又琢磨道,能不能想办法让容庚少爷罚轻一点? 容庚见他微低着头,瞳仁里却藏着心思,偶尔对视,都飞快躲开,真是表面乖巧,心里却很有一套,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庚一推椅子站起身来,江瑾璩懵了一下,脚尖向后蹭了半步,容庚已经走到他面前,他紧张得心都抽紧了,脑子还清楚得很:“是我忘记背了!我错了。” 容庚两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事实上这个动作很有几分轻佻——容庚较江瑾璩高出半个头,恰好迫使他仰视自己。江瑾璩乖乖抬头,只听容庚嗓音清淡:“是忘记了吗?” 江瑾璩仿佛是没料到他问这一句,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容庚对他了解得也有七八分了,知道是观察表情,才好决定下一句说什么。 果然江瑾璩心里忐忑,看容庚神色不很满意,试探着道:“我下次补上可以吗?我下次肯定不会忘了……” 容庚神色不明,指尖蹭过他光洁的下巴,手上加力,迫使他把头又抬高了些:“还有呢?” 江瑾璩心里一动,有点想把事情都告诉他,但一转眼间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闭上眼睛,睫毛小扇子一样铺散开来,语调中终于忍不住透出委屈,说辞却是疏离的:“少爷罚我好了,是我的错,我去取戒尺。” 容庚轻飘飘地道:“倒也不必。” 容庚一把把他按在桌子上,随手拣了压书的白玉梅花绶带诗文镇纸,照着臀尖狠抽下去。 江瑾璩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抽出手撑在桌子上,顿时“啊”一声破口而出,心下沉下去,虽然知道早晚要挨这一顿,但真正到了挨罚的时候,该痛的一分都不少,还是要受着,这就很让人绝望了。 容庚手下没有留力,镇纸又较木质戒尺沉重,五六记之后难免伤痕重叠,这时候最是难捱,他分明是知道江瑾璩疼得厉害的,仍旧无情地提醒他道:“姿势。” |
番外一 新墨陈言(五) 容庚手下没有留力,镇纸又较木质戒尺沉重,五六记之后难免伤痕重叠,这时候最是难捱,他分明是知道江瑾璩疼得厉害的,仍旧无情地提醒他道:“姿势。” 小少年自从第一记后,再不肯叫出声,只是咬着手腕,压着声音细碎地呻吟,一下下熬。闻言稍稍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忍着疼塌腰,撑好桌子。 容庚抱着手臂,看着他艰难地调整好姿势,才平淡地道:“不够标准。” 桌子太低,如果真照着容庚的标准,单单腿绷直是不够的,还要稍踮起脚尖才能稳住身子,然而看容庚少爷此时的心情,绝无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轻放过,没挑刺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撕到伤口了……江瑾璩咬着牙,含着眼泪想,疼死了…… 等到江瑾璩白着一张脸,勉强达到了容庚的要求,容庚方俯身将小少年额前湿透的发丝捋到耳后——江瑾璩偏过头不敢看他,这个动作无疑是有点心虚的——也许是因为打重了,容庚道:“撑好。” 江瑾璩没想到这一下会那么狠,“呜啊”了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桌旁。他一只手扳着桌边,用力到指关节发白,狼狈地跪坐着,咬死了唇,生怕一开口就会透出哭腔。 太疼了,容庚真能下得了手! 他之前已经挨了不少,再挨了这重重的一下,伤处一跳一跳灼灼地疼,仿佛被扒了一层皮,一点布料的摩挲都能牵动神经。江瑾璩尽量不去想伤成什么样,将手心上的冷汗蹭去了,这稍微一动又牵动了伤口,立时针扎一样发作起来。 他试探着轻轻吸了一口气,将憋着的气慢慢吐了出去,方觉出汗水已经湿透了小衣。 容庚见他缓过来了,镇纸在手心一拍,道:“起来趴好。” 江瑾璩被他的语调惊得心里一颤,抬头与容庚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顿时觉出目光里的那份冷峻来,知道绝不是拖着就能解决的事。只能狠着心起身。 他试着松开板着桌沿的手指,指尖已经用力到麻木。心里很难过,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对了,惹得容庚那么生气——他毕竟年纪还小,愈想愈觉得难受,身上还疼,然而费了那么大力气起来,还是要打,只感觉脚下空落落的一片,没有着力处。 容庚见他扶着桌子,一点一点站起来,湿漉漉的睫毛低低地垂着,是个又隐忍又好看的模样,仍旧规规矩矩地俯下身子,腰线利落清瘦。 江瑾璩在挨过那一下后就被吓怕了,然而容庚积威之下,他不敢讨饶,将手臂圈紧了些,抵着额头,一层布料覆盖下的臀肿痛无比,火烧火燎的痛还未退下去,容庚毫不放水的第二下就下来了。 江瑾璩几乎用了最大的毅力,才不让自己当即跳起来,然而急促的呼吸声里已经带了哽咽。 要受不了了…… 剧烈的疼痛扩散开来,死死抑制住颤抖,指甲陷入掌心,竭力想分散注意力,以抵御痛楚,然而皮肉上层叠的伤一直痛到骨子里,沿着脊椎窜上去,他把脸埋在臂弯里,微不可闻地叫了声容少。 镇纸再一次落下,却敲在了桌面上。 容庚缓缓放下手,略微挑起眉看着他,惊愕一闪而过,眼神余下的仍是一片平静:“嗯?” 唉唉唉,是不是太狠了些?逼得太紧了。 江瑾璩在一刹那间躲开了,身法一转直接到了门边。连他自己也有些懵,当时固然存了躲的心思,但是没打算真正实施啊!不敢的啊! 他在内心深深地惶恐了一把。 真的会惹来更惨的后果,这个他曾经深切又深切地体会过。 躲都躲了,如果往外跑,以容少的身份,应该不可能满院子追他吧,太有失身份了……江瑾璩当即偷偷瞥了一眼容庚。容庚也正在面无表情地看他,此时开口道:“你开门试试?” 江瑾璩往后退了一步,背抵着门,好分担一点重量,他身后伤有点疼得站不住。 “江瑾璩,”容庚伸出修长食指虚虚一摇,嗓音低沉却清晰,“你如果敢跑,这顿打给我去前厅挨完。” |
是不是太狠了?是不是不够甜??小江是不是太软了?容庚是不是太凶了??![]() |
番外一 新墨陈言(六) 这类威胁对别人,如胡大毛之辈,固然谈不上什么威慑力,对江瑾璩却有效得很,若是以重罚相威胁,说不定江瑾璩性子上来,真带着一身伤出院子。因此,某种程度上,容庚算是摸透了他的底子,吃定他怕这个。 江瑾璩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盯了半晌,“啪”地一滴水珠落下。他眨了眨眼睛,茫然地抬头看了眼容庚,眼前慢慢模糊了起来。 他慌忙抬手捂住脸,眼泪却抑制不住往外涌,顺着指间的缝隙流过手背,喉咙因为不出声而抽搐得发痛,眼泪和气息都是温热的,手心却是冰凉的。 容庚初始见他不动,心里还有些微恼怒,而后却见他站在原地,无声地哭得满脸水渍,用袖子擦干了一层,眼泪又重新顺着脸颊流下来,汇聚在尖巧的下巴,擦也擦不干净,忍不住诧异了起来。 在他印象里,江瑾璩并不是一个好哭的人,反倒是强忍眼泪的时候居多。 他上前一步,没想到江瑾璩十分警觉,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去,整个后背撞上门,顿时疼得身子一晃,又去掐手心,眼泪啪啦啪啦地掉。 容庚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面对这么一个哭得不得了的江瑾璩,他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换而言之,他若是咬着牙顽抗到底,倒是会真挨顿狠的。 容庚按了按太阳穴,出言道:“江瑾璩。” 江瑾璩哭得茫茫然,闻言抬头,同时用湿透了的衣袖蹭干净脸——基本上没有效果,和没擦一个样,反而蹭得鼻尖红红的。 容庚招了招手:“过来。” 江瑾璩当然不过去。 继续被欺负么?! 见小少年委委屈屈地站着,容少爷难得温和了言语,和声道:“过来。” 他把镇纸搁在桌子上,远远地推开,哄小孩一样地哄他:“没事了好不好?” 如果换在平时,江瑾璩对此是绝不信任的——容庚会放过他?绝对是骗人!这么拙劣的伎俩还好意思在他眼前用?见鬼了好吗! 但是现在他自己都哭得晕头转向,心里又是气又是怕,因此只是瞪大了眼睛,犹豫着要不要相信容庚诱人的安抚。 可以说是相当不设防了! 容庚生就一副风流子弟的好皮囊,眼角微挑的多情模样,鼻梁挺,唇线薄,不仅讨姑娘喜欢,也惹长辈爱惜,府里的丫鬟多以伺候过容二少爷为荣。此时便稍稍摇了摇首,微叹一声,眼底凌厉神色冲淡许多,一双桃花眼弯出弧度,放缓语气,道:“不怪你了。” 江瑾璩眼中光彩忽闪了一下:真的? 容庚挺无奈地笑了一声,心道:你自己做的事情,瞒住我不说,现在很冤枉么?此事说这话无疑会把人吓跑,因此他只是掸了掸衣袖,云淡风轻地道:“来,和你讲讲道理。” 江瑾璩听他语气不似生气,又被灌了迷魂汤,心里委屈的劲头哭得差不多了,左右无路可走,虽然身后还痛得厉害,心有余悸,但终于磨磨蹭蹭地过去了。 |
今晚无论手机怎么发,文的格式都不对。另外还错过了想买的东西的预售,心痛,唉,各位,明日再见,明日再见?? ?![]() ![]() |
电脑端无论如何验证不了,稍后发图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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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新墨陈言(八) 江瑾璩内心是一百分一千分的不愿,再挨下去,不用多,几下狠的就行,他明天就不用下床了。 而且!他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你是不知道你下手多重吗! 想归想,毕竟不敢冒着容庚再次飞一样翻脸的危险,即使他上一秒还笑眯眯地说着“真乖”,也不能让他本来就不多的耐心消磨尽。等他亲自动手来按,不必说先起手几十下定着了。江瑾璩咽下了这口气,一言不发地向书桌俯下身去。 容庚见他趴好了,懒得去刻意挑他姿势的毛病,只袖着手警告道:“不准躲了啊。” 江瑾璩顿时脸色泛红,乌黑的眼睛又泛起水汽:“……嗯。”一边紧张得不自觉攥紧了拳头,腔子里的心扑通扑通跳着。 容庚不急着动手,只是以藤条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还嗯?错哪儿了?” 江瑾璩轻声低道:“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仍是只能说出一个“我……”字,最后索性自暴自弃地埋下头,不再出声。下一刻,容庚的藤条就落在身上,他一个激灵,顿时痛得一抖。 容庚一手持着藤条,将一端柱在另一手手心,压弯又弹直,微仰起头道:“江瑾璩,我先说第一条。” “你和谁有过节,我管不着,你和谁打架,我也不管。”他“啪”地把藤条在手心一敲,“但是因为这种事情,幼不幼稚!” 容庚抬手就给了他三下,痛心疾首地道:“大庭广众之下,啊?你是怕别人抓不到把柄吗?你不如趁他独自一人,将他痛快打一顿,省了多少麻烦。” 江瑾璩:……? 容庚竖起两根手指:“第二件啊。” 他冷冷地道:“过去多久了,你一个字都不和我说,还要我问起来,问一个字说一个字,是不相信我还是怎么?” 江瑾璩不安地意识到,这才是问题所在了,急忙否认:“没有…………唔啊……” 容庚连着抽了十余下,见他确实不敢再动,才停了手道:“没有个鬼!” 江瑾璩听他口气不善,只得顺着他带着哭腔央告道:“下次再也不敢了……” 容庚拣着他伤较少的腿上抽了几下,江瑾璩腿绷得紧,这几下痛得他脸色煞白,只听容庚道:“记住了,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都能解决。天天想这想那,不累么?”江瑾璩只咬着嘴唇不做声。 容庚让他缓了口气,拎着藤条问道:“想想,还有什么?” 江瑾璩痛懵了都,哪里还想得起来,只得含着眼泪一眼一眼试探着看他,眼神里全是求恳,嘴上却一句不肯讨饶。容庚不耐地“啧”了一声,补了几下,随手把藤条扔到一边,心里暗道:真是便宜他了。 以江瑾璩在武学一道上的天分,胡大毛那点三脚猫拳脚哪里碰得到他,没有防备云云纯属瞎扯,就是为了藏小心思。容庚不满地想,胡大毛也不像话,让他禁足好好安生几天。 心里这样想,容庚摇了摇头,还是伸手揽起小少年,他今天也挨得够多了。江瑾璩马上察觉到风波过去,容庚这一关过了,反而抿着唇角气呼呼地垂下了眼睛。 容庚看他赌气也赌气得可爱,睫毛长长的,眼睛漆黑清澈,于是悠然道:“明天你暂不必去学堂了,待我放了课带你买书去。”他加了一句:“若是枫月楼开着,带一匣黄角糖糕回来也无妨。” 【番外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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