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首页 -> 潇湘溪苑 -> 【原创】父子关系(父子) -> 正文阅读 |
[潇湘溪苑]【原创】父子关系(父子)[第8页] |
作者:白水煮豆腐ok |
首页 上一页[7] 本页[8] 下一页[9] 尾页[1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
“怎么会是做傻事……”低沉的声音仿佛被些水雾罩住,让人透不过气,白千钧不自觉的覆紧了白烨的手,两人的手都有些许不经意的颤抖。 呼呼的暖风声如在耳畔,随着白千钧的话音落下,房间逐渐陷入了沉默,两个人并排静静坐着。 也许是房间的温度升上来了,身边的空气中正洋溢着一股特别的温度,让人异常舒适。 大约过了几分钟,白烨觉得覆在自己手掌上的那只手突然微弱的抽搐了几下。 抬起头,探寻似的望向身边的男人,却见白千钧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略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倒是你,以后不许再为爸……做傻事了。” 很难准确形容白千钧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平静的心海竟渐渐起了涟漪,白烨突然觉得胸口有些紧…… 也许是白千钧的口气中夹杂了太多愧疚和心疼的味道,切身体验时,才让白烨突然有了这种无所适从又不太真实的感觉。 “知不知道刚刚我有多担心?万一你不小心掉下去……”说到这,话锋突然停住了,白千钧依旧保持着一开始的坐姿,深邃的目光没什么焦距,却一脸后怕的神色,口气中含了几分怒意。 “我以后会小心的。”白烨将目光移到自己分开的脚尖上,淡淡说着。 听到白烨的承诺,白千钧提着的心才放下一点。如果不是因为白烨发病又受了伤,白千钧一定会立刻‘好好教育’他一番,让白烨牢牢记住以后绝对不能再用性命冒险。 “谢谢您愿意给我钱让我治病。”白烨笑了笑,口气中很是感谢。“但是我现在还有能力自己负担,所以……您不用太费心。” 白烨拒绝的很委婉,口气也一如既往的尊敬温和。但白千钧温和的神色却闻声一僵。 “现在这样已经挺好了,我没什么其他的奢望。”白烨似乎对现状没什么不满,反而惊讶并感激白千钧愿意帮助他。也许今晚令人震惊且感激的事情太多了,显得一时难以接受,白烨的头脑有些昏沉,脸颊也渐渐热了起来。 白千钧正襟危坐,手搭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颤动,似是在忍耐什么。眼底隐隐现出一抹酸楚伤心之色。片刻后,白千钧的眼角竟然红了。 “爸,抱歉,我有些累,想去那边躺一会儿。”说着,白烨站了起来,步伐不是很稳。 白千钧刚抬起头,就见白烨身子摇晃。顾不上腿上的伤,白千钧极其迅速的站起,本能的抱住身子发软的白烨。 “没关系,只是腿有些麻……” 不给白烨任何拒绝的机会,白千钧已经抱起了他。 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白烨的脸颊一片潮红,很是明显。 “爸……”白烨还想拒绝,话却被白千钧截住。 “挨揍和老实呆着,自己选一样!”全然顾不得腿上的伤,虽然加了一个人的重量,但白千钧步伐极稳,抱着白烨往床边走。 白烨本想说什么,却不受精神控制似的闭上了眼睛,身子渐渐沉入了白千钧的臂弯中,头随意而沉重的靠在了白千钧宽厚的肩膀上,手也垂下了下去。 陈湛有事向白千钧汇报,刚走到门外就透过玻璃看见白千钧抱起了白烨。陈湛赶忙跟着医生进了病房。 “董事长,我来吧。”知道白千钧腿上有伤走起路来吃力,陈湛抢先上前要接过白烨。 “不用了。”低沉的声音有些喑哑:“我已经很久没这样抱过他了……” 虽然白千钧只是看着医生救治白烨而一言不发,可陈湛的观察力很好,能清楚得感受到白千钧此时的紧张和揪心。如果真的像表面这般镇定,白千钧的指尖是不会抖得如此厉害的。 虽然很想在这个时候陪在白烨身边,但为了更好的让医生治疗,白千钧不得已只能先去另外的房间暂时休息。刚走出病房,白千钧就看到了坐在走廊里的秦重,显然麻药的效果已经过去了。秦重身边站着几名陈湛的手下和保镖。 见白千钧走出来,秦重慢慢站起来,平时白千钧道:“打算怎么处置我?”不出秦重的意料,白千钧的脸色很差,看样子是为白烨走了太多心思。 见秦重走向白千钧,陈湛立刻垫步上前,同时另外几个人也走过来围住秦重。 白千钧示意陈湛等人别妄动,将目光重新移到秦重脸上。 片刻后,白千钧指了指旁边的空病房,“去里面说。”白千钧不想打扰医生为白烨治病。 在沙发上坐下后,白千钧才缓缓开口,问向站在不远处的秦重:“为什么这么做?”扶了扶眉心,白千钧的口气疲惫而凝重。不管怎么说,他一直很信任秦重,也很器重他。 没有其他废话,秦重直入主题,道:“您还记得二十年前洪帮被人一夜干掉的事情么?”说的时候,秦重紧紧盯着白千钧,目光不移动分毫,像是要把白千钧脸上最细微的表情也尽数收纳在眼底。 听到秦重提及那件事,白千钧放下手中的水杯,迎上秦重悲愤而锐利的目光。 “洪帮是缅甸东部的最大帮派,垄断了东部的毒品生意。”秦重绷唇笑了笑,口气却越发沉重,“当年有人用一瓶酒干掉了洪帮上下二十几位高层人员,洪帮所有重要人士都死在了那次宴会中,洪帮自此四分五裂,声势不再。那个人就是您没错吧?”见白千钧果然没有否认,秦重干笑了两声,镇定的神色有了裂痕,“那些人是不是该死我不知道,但为什么要杀死我的父亲?” |
唔,感谢大家一直惦记着这文~~窝对不起大家,这么久没更新_(:з」∠)_~~~~~~其实并不是没感觉不想写了,之后的内容在之前差不多就构思好了,只是我现在没时间写了![]() ![]() ![]() |
“原来你都知道了。”白千钧的声音很平静,让人疑惑是不是很久以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如今这刻。 “你…”没想到眼前的人会如此坦然的承认,秦重一时愣住,原本即将喷薄出的怒火和恨意因这过分的平静意外的没有宣泄出来,半天才道:“你知道我的身世?那为什么还留我在身边?” “当年那件事我确实跟我有关系,但对于整件事你又了解多少?”白千钧直视不远处的秦重,见他一副愤恨又视死如归的表情,微微摇了摇头道:“单凭我说来龙去脉你也不会相信,你走吧,如果了解了全部的真相后还想找我报仇,你再来,但我希望那时你别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
“放我走?”秦重完全没想到白千钧会放他走,甚至还允许他养精蓄锐后回来报仇。白千钧究竟是太自信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考量,秦重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白千钧放他走了,日后一定会后悔。 “查清所有的事情后,我一定会回来做一个交代。”似是告诉白千钧他不会感激今日他放自己离开的举动,扔下这句话,秦重迟疑了片刻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董事长,就这么让他离开?”这无异于是纵虎归山,陈湛忧心的问。 眉心的皱痕比往日加深了一些,白千钧似乎是很累了,并没再多做解释,靠着沙发背休息了片刻后方才站起来,“你们都不用守在这,我去旁边的病房。”除了想好好陪着白烨,他还有很多话没对白烨说。 傅蓝天没想到傅伟会提前出院,简单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吩咐了助理几句就匆忙开车往家赶。 “德叔,爸已经回来了?”进了门,把手里的提包随便扔给管家,顾不得等管家回话,傅蓝天就火急火燎的往厅里走。 “蓝天,怎么这么匆忙。”见傅蓝天喘着粗气,傅伟嗔了一声。 “爸,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就提前……”撇见傅伟身后的人时,话突然梗在了喉头,傅蓝天说不下去了。 难道是白子安送傅伟回来的么?十分不自然的神色浮上傅蓝天原本带笑的脸,收起笑容,傅蓝天发现厅里还有两个行李箱。 |
见傅蓝天脸色青白相间,子安微垂下头,低声道:“傅…叔叔,我先把行李拿进房间。”说着拉出拉杆拖着箱子,跟佣人上了楼。 客厅一时很安静,行李箱轮咕噜噜滚动的声音好似还未散去。 “工作还适应么?”傅伟率先打破寂静,抬手招呼傅蓝天,“别站着了,过来陪爸坐会儿。” “爸——”拉长的声调中充斥着明显的费解和不满。傅蓝天不理睬傅伟的问话,走到傅伟身边一屁股撵在真皮沙发里,“爸,你怎么让他来了?” 似乎是早料到傅蓝天会有这种反应,傅伟口气带着些语重心长:“过些日子他就出国找他妈妈去了,这两天就先让他住在这吧。”一开始照顾到蓝天的情绪,傅伟并没答应子安要住进来的请求,可这些日子蓝天不在的时候子安整夜在医院陪他,似乎十分想做出补偿。经不住子安的再三恳求,出院这天傅伟心一软就应了他。 “他腿脚不方便,上次还被你打成了那样……”只是想缓和一下傅蓝天的情绪,语气中并没有责备,可傅蓝天却觉得异常刺耳。 “咱家不是收容所!”傅蓝天呼出口气,愤愤不平,“他不值得可怜,他能那样对您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 “好了,总要给他一个悔过的机会吧。”傅伟不想再跟傅蓝天纠缠这个问题,正好借着晚饭已经做好的契机,让傅蓝天准备一下一起吃饭。 这大概是傅蓝天二十年来吃得最不舒坦的一顿饭。原本没人的对面现在正坐着他最不待见的人——白子安。 不清楚嘴里嚼着的究竟是饭还是闷气,十分不是滋味。傅蓝天沉着脸,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嘴里送饭,其间不忘给傅伟夹菜。 “傅……叔叔”子安似乎是还喊不习惯这个称呼,三个字中间总要断一下。犹豫了一下,子安用餐巾上的干净勺子盛了些归参山药,放在了傅伟手边的餐碟里。 原本动着的筷子一顿,傅蓝天手指渐渐加劲,好像筷子不是筷子而是子安的脖子。 见傅伟没排斥,子安又盛了些,谁知勺子还没送到餐碟前就被突然伸过来的力道打飞。勺中的菜一股脑的甩了出去,砸在子安浅粉色的衬衣上。山药片牢牢贴在胸口处,底下渐渐晕开薄薄一层油污,周围零星铺着些圆形的小油渍。 见傅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子安赶忙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餐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油污,“没什么,是我不小心。” 谁知不过三分钟,傅蓝天又打掉了子安手里的汤碗,热汤洒了子安一手。 ‘啪’的一声,筷子猝然拍在桌上。 听见傅伟按筷子的声音,傅蓝天绷紧嘴唇,一副‘我就是忍不了他’的面色瞥了眼傅伟。 见傅伟沉着脸隐忍着不说话,傅蓝天闷头吃了两口饭,旋即闷声闷气的喊了声:“爸……”喊完见傅伟也不答应,傅蓝天神色有些尴尬的放下筷子,用餐巾按了按嘴,“我吃好了,您慢慢吃。” 见傅伟眼都不抬只是‘嗯’了一声,傅蓝天心里有些后悔。傅伟刚出院,还没完全康复,他这是跟谁闹呢,哪是欺负白子安,分明是让自己的老爸挂不住脸…… “爸,我去洗澡换身衣服,一会儿下来陪您看经济在线。”说完,刀子似的刮了一眼座位上的子安,傅蓝天才从座位上起来。 饭后跟傅伟一起看经济台是日常之一,甚至可以说是雷打不动的安排。从前要是傅蓝天想要什么难得的‘宝贝’,其他时候说可能没用,每晚并肩坐着这刻求傅伟,傅伟肯定最后会答应他,屡试不爽。一开始,傅蓝天才没耐性坐半个多小时看这种枯燥的节目,但为了哄好傅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只能陪着看。可久而久之,他却发现这节目也不是那么枯燥了,甚至能学到很多知识,耐性也有了很大的提高,他慢慢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更重要的是,在这半个多小时里,傅伟不再是白天繁忙的董事长,而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父亲,这段时间的交流和温馨是他们每日一定要留给彼此的。 “你的手没事么?一会儿去擦点药。”傅蓝天离开后,傅伟才问了一句。 “没……没事。” “最近公司事多,以前他从没被公司的事情缠住过,现在连着为公司的事奔波了好几天,难免心情不好也累。”不算是为傅蓝天开脱,而是真的有些心疼他。自打自己住院之后,公司的事情一直是傅蓝天协助处理的。从前傅蓝天逍遥惯了,傅伟还担心儿子受不了整日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刻板繁琐的公务,但出他意料的是这次傅蓝天从始至终没有半句埋怨,一心一意帮他分忧,虽然从没说出来过,可傅伟心里是很欣慰的。 “嗯,我了解。”子安很恭顺的垂下眼睑,沉思了片刻后又说:“今天天气——很好,不如一会儿我——陪您散散步,还……有些话想对您说。” 看了眼表,见子安一脸恳切,傅伟点点头,让子安跟着一起看节目然后再去散步。 |
白千钧进来时,白烨正在看电视,是科技台。 见白千钧走过来,白烨轻声喊了句‘爸’出于礼貌微微坐直身子,往另一边移了移。虽然不知道白千钧是不是要在这边坐下,但他还是率先挪出了位置。 白千钧好像没有马上要坐下的意思,白烨也就不再看他,继续看节目。 见白烨看得专注,白千钧放下手里的文件,转头看向电视,似乎是很好奇什么节目能如此吸引白烨。 片刻后,发现白千钧坐在了自己身边,白烨又往边上移了移,空出更大的地方给白千钧,随后拿起遥控器换到了新闻台。 “怎么不看了?” “没关系,不看了,您看吧。”白烨浅浅一笑。 “就看你爱看的吧,你以前不是总想让我陪你一起看那个么。”想起以前的事,白千钧面色柔和了许多,那时白烨总央求他陪着一起看,但因为太忙,他根本没办法陪白烨一起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白烨还是喜欢看科技台。 “小时候不懂事……”白烨淡淡笑着,继续看新闻。 不去在意白烨的不温不火,见他看新闻也看的有滋有味,白千钧便没执意让他调回去,看了一会儿,白千钧低头看手里的文件,随口问:“那件事决定了没有?” 半天没听见白烨回答,白千钧放松口气道:“就只是先找个人教你熟悉下公司的基本事务。”他知道白烨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宜操劳,但公司的事务还是得应该让他慢慢熟悉,谁知道哪天公司就突然会交到他手上,更重要的是,他一定要白烨留在身边好好照顾,他们之间已经错失了太多。 白烨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了眼白千钧,最后点了点头。 虽说眼下答应了,但白烨清楚,他真正该做的应该是说服白千钧培养一位职业经理人。林林总总二十多万员工,关乎二十多万张吃饭的嘴,甚至可能更多,绝不是闹着玩的,与其花心血在他这个随时可能不在的人身上,不如正经培养一位有才华又可靠的职业经理人。只不过这番话不能马上对白千钧说,也没办法一次就说服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
病房的暖风开得很大,白烨自熟睡中醒来,迷迷糊糊微睁开眼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 抬手摸了个空,白烨不得不克服困意睁开眼去找,这才发现沙发上还坐了个人。眯眼一看,竟然是白千钧。下意识看了眼墙边的挂钟——凌晨三点了,白烨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晚了白千钧还没休息。 白烨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见白千钧曲起手指,颇用力的揉了揉眉心,拿起手边的烟盒悄无声息起身开门,出了房间。 开门时走廊的灯光暧昧不明的照亮了白千钧沉默的侧脸,虽然只有短暂的片刻,白烨还是注意到了白千钧脸上失落的表情,这样心事重重的神色往常很难在白千钧的脸上看到。 白烨起身倒了杯水,瞥了眼透过门缝射在地上的光线,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走到了门边。白千钧背对着房门,看到他身边若隐若现的薄薄烟雾,白烨知道他是在抽烟。 喝了水,白烨又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耳边响起了很轻的开关门声。 墙上的挂钟不停传来有节奏的嘀嗒声,声音很小,显得夜晚出奇寂静,好像整个世界都已沉沉入睡。 莫名的一阵烦躁,躺了很久还是没睡意,白烨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白千钧倚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 拿起手边的毯子,白烨小心的给他盖上,不想吵醒他。 谁知刚转过身,手腕就被拉住了。一阵不算熟悉的温热牢牢箍住了他的手腕。 “我以为您睡着了,”白烨站住没动,“沙发不舒服,去旁边的床上睡吧。” “那次你是为了救爸才开枪的是不是?就跟在餐厅那次一样…” 过于喑哑的声音磨得人耳膜难受。白烨没脱开白千钧的手,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您以为我是想开枪射您吧…其实不是那样。”陈述的口气中虽然没有过重的感情色彩却也不失尊重。 白千钧的喉结晦涩动了动:“不,爸从没真的那样相信过,只是……爸怕你那时会……”话未说完,白千钧停顿了一下,他只是怕白烨这么淡漠是对他再也没有半点信任,是对他只剩冰冷的最后一点点义务。 睫毛垂下时投下一片阴影在眼底,没等白千钧继续,白烨就说:“您放心吧,我不会。”说完,白烨顺从的搭下目光。 不知道是看到了白千钧鬓角新生出的几根白发还是想到了那天高楼边白千钧凛然而焦急的样子,白烨的情绪突然变得就像那天被风吹得胡乱摆动的发丝一样凌乱。他很想说点什么,可除了无法准确形容出的揪心感,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或许根本不用多说,既然是父子还有血缘关系,多少会维系着某种情分吧,至少不能弃对方生死于不顾,冷静下来后,再多的他也不愿去想了。白千钧的腿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他没有印象,只听说是被卫东海射伤的。 “爸很抱歉。” 乍一听白千钧这么说,白烨疑惑的扬起了目光。 “爸当然知道你不会,”白千钧似是在自言自语,“当然不会…是爸忽略了你。”顿了顿,白千钧又道,低沉的声音很是复杂,像是在要求又更像请求:“但爸希望你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央求爸陪你做什么、对爸任性,哪怕是生气了胡乱发脾气都行,惹了祸爸愿意帮你去摆平,就是不要这样…” |
白千钧的声音低沉沉的,似有种道不明的悲切饱含其中。 似乎是完全没想到白千钧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白烨只是愣了愣,一时没有更多的反应。 房里没有开灯,走廊的光线被门隔住,只射进来一小缕,偌大的病房昏昏暗暗。在这昏暗中,白烨看不太清白千钧的脸色,只觉得白千钧从头到脚都融进了黑暗里。 他不是没有试图靠近过这片黑暗,只是摸不到任何成功的门路。 夜深人静,马路上几乎没有私家车,只有负载着钢筋水泥的货车偶尔开过。厚重的窗帘将车灯的光掩在外面。虽然遮得严实,但仍有一小部分从空隙间漏过,时不时的照进来。 昏沉的光映在白千钧的脸上身上,随货车的开过一闪即逝。 在这一阵阵的光亮中,白千钧糊进黑暗中的轮廓渐渐清晰了起来。 在白烨眼中,他面前的白千钧仿佛是铁铸的,宛若一尊神相,随着他的成长越发冷硬,越发不可亲近。可是今晚,这在暧昧不明的光亮下,他发现白千钧威仪的面孔竟然模糊了,突然生了裂痕,变得慈悲了起来。 变得悲悯甚至悲哀了起来。 白烨突然有些悲伤。 “你是不是怪爸对你不够好,不够上心?”白千钧分明是笑着,可声音很苦。 白烨轻轻摇头。 他根本没想过这些。这两年,这些事他已经不再去想了。心思早就从自己跟白千钧身上移开了,他想的更多的大概就是化学跟自己今后的生活。 “没有。如果对我不好又怎么会愿意救我帮我。” 白烨的脸很白,但并不健康,脸上挂着一种淡然的歉意的表情。整个人都变得极淡,好像马上就会消失。 这么望着白烨,白千钧的心突然剧烈的绞痛了起来。仿佛是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白烨是真得了那种病,意识到白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愿意跟他撒娇吵闹的孩子了。 心脏一下下的抽痛着,剧烈且持久,白千钧不由松开了白烨的手,眼角微湿。他设法遮掩,故意低头去拉盖在身上的毯子,强笑了笑道:“快去睡吧,爸也想睡了。” 那批货车终于开过去了。白烨关紧房门,房间真正暗了下来。 不知道白烨睡得如何,白千钧闭着眼睛,几乎一夜未睡。 早上白烨起来时,白千钧已经不见了。知道白千钧诸事缠身,白烨也没细问他去了哪。跟陈湛打了个招呼,白烨决定出去走走,整天躺在病房里实在很闷。 好在不远处就有一个购物区,开车不过十几分钟。 车停好后,白烨去坐电梯,走了两步,看见地上有一串钥匙。金色镶钻的钥匙扣很华丽,俯身去捡的时候还能闻到未散的香水味。看样子钥匙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白烨拿着钥匙四下去看,寻找失主。 停车场极大,半天也寻不见一个人影。白烨走了几步,隔着三四排车道终于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快步追上去,白烨刚想喊人,那年轻女人竟先转过了身。 可能没想到身后会突然出现一个人,女人吃惊之下一个趔趄,刚好跌进了白烨怀里。被白烨稳稳扶住。 女人穿着高跟鞋,头刚好到白烨眼睛处,抬头时险险跟白烨吻上。 白烨不习惯太重的香水味,扶稳女子刚要撤手,脸颊就是一痛。 女人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流氓。” 根本没想到女人抬手就打人,白烨没有防备,挨了一下。 透过墨镜女人才发现自己打的人竟然是一个极其帅气的小伙子,神色有一丝吃惊。见白烨根本都没看她的脸,涵养极好。女人轻哼一声,微昂起头态度十分倨傲,似乎还没解气。 “这是你掉的钥匙么?”白烨并没跟女人一般见识。 女人面色有些尴尬,抄起钥匙,白了白烨一眼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女人突然又停住脚步,想起来了什么说:“谢谢。但别以为捡了我的钥匙就可以跟着我。如果敢跟着我,要你好看。”说到最后,已经由警告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 看了眼女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白烨无奈的摇摇头,去坐另一边的电梯。 白烨根本没注意女人的长相跟身材,也没空去看时下的时尚杂志,他自然不知道女人就是现下很红的华裔嫩模林静。 |
决定一会儿再更一两次,大家稍等等![]() |
处理完事情白千钧并没马上回医院,而是吩咐司机开车到一个地方。 听见门铃叮咚,主人忙来开门。见白千钧站在门外,主人呆了一呆。看到眼前的人,白千钧也愣了一下,想不到几年没见,华岩竟老成了这样,鬓发尽是霜雪。 华岩是他的大学室友,俩人大学时很是要好。大学毕业后,白千钧从商,华岩则出国深造。现在已经是颇有名气的学者了。几年前,他们在费城聚了一次。 住宅很大,却没有什么生气。 华岩将泡好的茶放在茶几上,笑道:“保姆出去买菜了,家里有些冷清。这铁观音是几个学生前些天来看我时送的,凑合喝吧。” “跟我还客气。”白千钧也笑。 “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这里?”这些年虽然不在国内,但白千钧的生意越做越大,现在俨然已经是平海市商界巨头了,华岩自然听老同学们提起过。 “别取笑我了,你还不是比我忙。”白千钧端起茶杯,轻押了一口。 听了白千钧的话,华岩苦笑,叹道:“没那么忙了,现在也不写书了,只偶尔讲讲课。” 见白千钧投来疑问的目光,华岩笑道:“华雨去年嫁到日本了。现在家里只有我跟一个保姆,忙来忙去也没什么意思。” “华昕呢?”白千钧记得华岩还有一个儿子。华岩离婚时,女儿华雨跟了女方,儿子是一直跟着他的。 华岩的笑容有些僵硬,道:“半年前自杀了。” 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白千钧一愣。 “这两年我一直忙着科研的事,没怎么回过家。半年前出事后我才知道他有抑郁症……”说到这里,华岩挤出些笑容:“水开了,我去看看。” 茶喝到嘴里,竟然都变成了苦的。 白千钧端着茶杯,久久没放下。 “来来,看看我的书法。”华岩再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份卷轴。 白千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华岩只年过不惑,事业原本正值巅峰期,现在却只愿在家看看书写写字。 “还记得那年我们聚会时李行朗诵的那首诗么?”华岩的精神恢复了一些,托着卷轴,不禁诵道:“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白千钧最后接道。 “对对”华岩眼中冒出些光亮,“李行念完这首诗,大家喝的烂醉如泥。那晚你有事提前走了。当时我们几个还说下次再聚时要罚你多喝几杯。”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华岩赶忙去开门。 白千钧阖上华岩的字,在桌上放好。转过身时,就见华岩身后站了一位中年男士。男士穿着西式剪裁的景泰蓝色唐装,面容祥和,眼神却很锐厉。 “这是邵荣邵先生。”华岩忙着介绍,“邵先生是出名的相师,最近才从香港移居过来。” 白千钧与邵荣相视一笑。 “原来你们认识啊。”华岩恍然,忙道:“那都别站着,快过来坐下。” 白千钧那次去香港参加葬礼,在葬礼上见过邵荣一面。他们做生意绝不是百无禁忌,生意做到白千钧这个份上,著名的风水师相师自然是认识不少,很多时候,已经不是他们找风水师,而是风水师来找他们。 “邵先生轻易不给人看,今天算是例外”华岩知道白千钧这种生意人是比他们做学问的人更信这些。“你刚不是说想让儿子着手接手公司么,干脆让邵先生看看运势如何。” 提到白烨,白千钧瞬间揪心了起来,并没说话。 邵荣上下看了看白千钧,面色一敛,缓缓道:“白先生若是想问关于令郎……”说着,神色一顿道:“请移步这边。” 回医院的路上,司机从后视镜看见白千钧一直闭着眼,脸色很不好,以为他是没休息好,一路都也没敢多说什么。 “前面的路过转一下。”白千钧记得白烨最喜欢吃多福的蒸饺,这里不比平海,虽然买不到多福的蒸饺但还是可以买到其他家的。 买蒸饺时,白烨给陈湛打了个电话。 白千钧接过做好的蒸饺,让司机付钱,自己先坐回了车里。听陈湛说白烨出去了,白千钧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让他出去散散心也好,派人跟着点他,别错过了喝药的时间。”说完白千钧就挂了电话。 |
看了看时间,白烨知道该回去了。穿上外套,白烨拿起还没喝完的咖啡,往停车场走。 刚走过一家精品店门口,有一个人就撞在了他身上,咖啡啪叽一下掉在地上,尽管扣着盖子还是洒出了不少。 “啊……”盯着自己被咖啡弄脏的新鞋,林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白烨没想到自己没拿住咖啡,刚要道歉,就听见一个声音说:“原来是你啊,告诉你别跟着我你怎么不知道。还故意弄脏我的鞋,你说你要怎么赔。”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烨,林静哂道:“看你根本赔不起。” 本来一双鞋,林静根本不放在眼里,若是往常她也不愿意在这浪费时间,鞋脏了再买一双就是。但一看眼前这人是刚刚在停车场自己误会的那人,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脾气就上来了。也许是这两次撞上白烨根本没怎么仔细看过她,她莫名的升起些新鲜感跟恼意。一般来说,只要是男人,都是愿意多看她两眼的。 白烨道歉:“抱歉,是我没有注意。” “说一句抱歉就完了?”林静一副骄矜的神态,不依不饶道:“要不就赔我,不行就把警察喊来,你刚刚耍流氓现在又跟着我,干脆一起算算账。” “这……好像也没怎么弄脏,只是溅上了几滴。” “什么只是溅上了几滴,你有没有仔细看?” 白烨这会儿开始有些不舒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能喝咖啡的,想着要赶紧回去喝药,白烨不想跟她多纠缠,说:“我现在有点事要马上走,干脆你把银行卡号告诉我,回头我把这双鞋的钱给你打到卡里。” “不行!” 林静的眼睛突然瞪得好大,白烨摸了摸鼻子,发觉自己流了鼻血。 林静的脸上有一丝得意。 见白烨转身要走,林静拽住他,“你要干什么,要跑么?” “我去洗洗。”白烨捂着鼻子,血似乎没办法马上止住。 “不许!”林静死抓着白烨的衣服不放,“谁知道你是要跑还是真的去洗。” “你怎么……”白烨平时不常跟班里的女生多说话,更没对女生说过什么重话,这会儿心里不满,嘴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静发觉白烨真的很帅气,越看越是想看。 “不赔我就不许走,哪都不许去。”林静的小姐脾气也上来了。 白烨顾不上死抓着他的林静,想到有水的地方冲一冲,他只觉得一阵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 见白烨试图走,林静抓的更死。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句:“少爷。” 陈湛跑过来时,林静已经松开了手。而白烨则靠着墙壁滑了下去。 林静哪想得到白烨会晕倒,一脸茫然。见来人抱起白烨就跑,林静有些不知所措。 林静来到手术室外时,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以后了。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决定来看看,距购物中心最近的就是这间医院,林静猜测白烨如果急着看病肯定也是就近来这里。 她不确定正在手术中的人是不是白烨,并没走近只是远远看着。 在手术室外她看见了几个人,第一眼扫过去,她就被其中一个人牢牢吸引住了目光。 进了平模圈后,她的眼睛比一般人可是厉害了不少,一眼就看出那个人极其有地位,而且她觉得那人很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来了,那个人就是,就是平海时的商业巨头白千钧。她在金融杂志上多次看到过关于白千钧跟白氏企业的报道。 林静思维一时有些混乱。 这时,手术室的灯绿了,医生跟护士推了一个人出来。林静眼尖,马上就看出被推出来的人是白烨。只不过白烨的脸白得吓人,双眼紧闭,还在昏迷。 林静正犹豫要不要走上去看看,目光却被白千钧吸引走了。 白千钧站起来,一眼就看到了白烨苍白的脸。白烨被推过去时,白千钧竟然往后一仰,猝然栽倒了下去。走廊里顿时乱成一团。 |
众人没想到到白千钧会突然晕死过去,手忙脚乱,又要照顾刚做完手术的白烨,又要抢救白千钧,乱作一片。 想必是寸步不离的等在手术室外心里又急又痛,这会儿看见人出来一放松再一紧张就晕了过去,林静这么猜测,愣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不过由此她确定了一件事:今天她两次碰到的这个人跟商界巨擘白千钧应该是父子关系。 记下医护人员把白烨送去了哪里,林静就悄悄离开了。 |
以往看节目时心情是十分惬意的,而今天傅蓝天是凭着极大的忍耐力在看。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把坐在傅伟身边的白子安揪起来扔出去。原本只有他跟傅伟的地方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这第三个人还不是别人,而是白子安——差点害死傅伟的白子安,罪大恶极的白子安。想到那天傅伟身上沾满血的样子,傅蓝天浑身都僵了起来,拳头攥得死死的。 终于等到节目结束了,傅蓝天按耐不住立马站了起来。 见傅伟抬头看向自己,傅蓝天虽然不痛快,也还是收敛了一下。 “傅叔……叔”子安这会儿已经把傅伟的外套拿了过来。 听见白子安唤傅伟,傅蓝天瞪了他一眼,却见傅伟对白子安点点头说了句:“你也多穿点。” “爸,您要去哪?” “我跟子安去散散步。”说着,傅伟已经从子安手上接过了外套,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傅蓝天,傅伟的口气很温和:“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您想散步我陪您去。” “子安陪着就行了。”傅伟心疼傅蓝天累了一天,想让他早点去休息。何况子安说有些话要对他说,蓝天在恐怕子安也不好说。 “爸,公司有点事情我拿不定主意,想跟你商量一下。” “如果不是急事就明天再说吧。”说着,傅伟已经跟子安走到了玄关。 傅蓝天还想说什么,刚开口话就被‘嘭’的一声关门声堵了回去。 草地很软,踩在上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子安只能听到傅伟沉稳的呼吸声。 他知道傅伟虽然嘴上说着让傅蓝天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但心里却还想着早点回去看看傅蓝天是不是真需要什么帮助。 “傅叔叔。” 傅伟“嗯”了一声。 “谢谢。” 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两个字,傅伟微微一愣。 “谢我什么呢。”傅伟笑了笑,并没当回事的样子。 “当时我并不是——并不是有意开的枪,只是太——害怕了。”子安的声音压得很低,随着声音的吐出身子渐渐颤抖了起来,“现在越想越害怕——我真怕——真怕,当时稍微射偏一点,你就……” 傅伟深深的看了眼浑身颤抖的子安,心里突然升起很多怜悯。他当时根本不怕子安开枪,如果子安杀了他能有些悔过,那么他死的也值。只是后来脱离危险时看到傅蓝天熬得红肿的眼睛、瘦削的脸颊,他才开始后悔,当傅蓝天看他醒来又笑又哭时,他才彻底后悔并欣慰自己还活着。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想去、去向叔叔——跟小烨道歉。”因为情绪的激动,原本就不流利的话更加磕磕绊绊。“我知道——您想让我跟妈妈走、但、可不可以让我多留一段时间,我想照、照顾您,弥补自己——的错误。” 似乎是很努力才说完这番话,子安抹了抹眼睛。 “你有这个心意我就很高兴了。”傅伟的目光就像一张网,将子安兜头罩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不生气你开枪,你不用自责。” 话音刚落,傅伟就听见噗通一声。子安竟然跪了下去,快得让人没法去拦。 傅伟不禁退了半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子安再抬起头时,眼眶亮晶晶的。 “我一直都以为——以为、我早就没爸爸了。是、是叔叔一直照顾我、关照我……可叔叔对我再好——我也知道、我永远比不了小烨在他心里的位置……从眼神就能看出来。从一开始我就输了,就没有任何资格去跟——跟小烨争什么。其实我也没想……”子安的神色突然变得很恍惚,含泪道:“有时叔叔回来晚,小烨已经睡了,他会——会去小烨房里看看,为他把被子盖好。小烨很晚没回家,他会在书房一直等着,他的腿一到阴雨天就疼,那也是因为小烨,这些——小烨都不知道,可我——我全看在眼里。我常想,如果爸爸还在,会不会也是这样。如果爸爸还在,她会不会就不会——不会那样对我,不会抛下我跟其他人跑去国外还生了弟弟。” 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子安早已泪流满面。 橘红色的灯光将傅伟的影子拉得很长。傅伟虽然站得很稳,那影子却在子安声泪俱下的声音里时不时的轻颤着。 “爸……” 子安喊出这个字时,傅伟不禁又错后了半步,站得终于没有那么稳了。 “我知道您不想接受我——我只是,想这么喊一次。” 子安的手指用力绞在一起,好像正忍着什么极难忍受的痛苦,傅伟觉得胸口渐渐被他这几根拧在一起的手指就这么揪了起来。 “您不用答应我——不用答应的。” …… 白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虽然发病急,但好在抢救及时。在白烨床边守了一会儿,听医生说白烨很快就能醒来,陈湛总算放心了一些,吩咐手下有情况赶紧通知就匆忙赶去了另一边。 乔森医生退出来关上病房门时,正好看见守在门外一脸焦急的陈湛。 “董事长怎么样了?” “还需要多等会儿才能醒过来。”边说,乔森医生边在病历上写着什么。他在香港呆过很多年,中文相当流利。 “怎么还需要那么久……”陈湛担心道。白千钧突然晕倒可给他们吓坏了。 见乔森只是摇头不说话,陈湛开始着急,鼓着勇气问:“董事长的身体没有、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这倒没有。白先生最近有什么不舒服么?”乔森也有些费解白千钧怎么会突然晕倒。 陈湛摇头,白千钧身体一向很好,虽然偶尔胃有些不舒服,但也只是小毛病。透过玻璃看了一会儿躺在病床上尚在昏迷中的白千钧,陈湛突然喃喃道:“我知道,知道了……董事长是受不了少爷受那份罪。” |
![]() |
回房间洗完澡时子安的眼睛还红肿着,傅伟虽然没马上答应他的那声“爸”,但是他看得出傅伟还是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想着傅伟扶他起来时的神色,子安咬住嘴唇,坐在沙发上出神。就在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也许是傅伟睡不着所以来看看他?子安这么想着,匆忙去开门,谁知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傅蓝天的脸。 傅蓝天竟然是笑着的,只是这笑意味深长的让子安很不好受。子安心里明白傅蓝天是来者不善,却没说什么,也扯起一个笑,笑得极其包容和善。 “这么——晚了,还没睡么?” 傅蓝天没理会这句客套,侧身进了子安的房间。收起脸上的笑意,傅蓝天直接问:“刚刚你跟我爸都说了些什么?”回房后,傅蓝天在二楼正好看见子安跪下对傅伟哭诉的那一幕。 见子安微低下头,一副愧疚又不知所措的样子,傅蓝天冷笑:“跟我爸装可怜就罢了,在我面前这一套可没用。” 似是毫不介意傅蓝天讥讽的口气,子安低声道:“你又何必这样,我只是——只是想跟傅叔叔道歉。” “我让人把机票时间改了,你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就走。” 子安咬住嘴唇,片刻后才说:“我想留下多照顾傅叔叔几天。再说,傅叔叔说让我三四天后再走,明天就走,恐怕傅叔——叔……” 不等子安说完,傅蓝天就打断说:“爸不会生气的,他听我的。” “我只是——想弥补一下错误,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子安据理力争,白皙的脸因激动而涨红了,声调也跟着激昂了起来:“你想让我怎么做?让我去死?用这条命赔那一枪么?” “你给我老实点!”傅蓝天一下子揪起子安的衣领,冷冷看了他一眼,又松开了手,笑道:“你不用激怒我,我不吃你这套。”傅蓝天知道子安是有意要激怒他,子安就等着他发怒,他一旦发怒动手伤了子安,子安就有理由留下来了。 “告诉你,明天一早就给我走!”扔下这句话,傅蓝天就大步往门口走,他是一刻都不想跟子安多待。 “与其急着赶我走,你——你怎么不想想傅叔叔为什么会愿意让我住进来?”见傅蓝天的脚步有片刻停顿,子安又道:“难道仅仅是因为可怜我么?” |
白烨的眼皮颤了颤,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好像他正躺在校园的草地上,阳光普照,光线透过树叶的间隙矜持的投射在他的脸上。 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一缕斜入的阳光,凝胶般的光束中清晰可见细小的飞尘轻盈翻动。白烨动了动嘴角,心里漾起一股暖意,闭着眼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病房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 静静坐了一会儿,这时病房门开了。看见白烨醒了,陈湛很激动,过了一会儿乔森医生来了,确认白烨没有大问题了才离开。 乔森医生走后他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他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白烨还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出于礼貌撑着身子坐直了些。 看见林静的脸时,白烨有瞬间吃惊。 “有这么惊讶么?”林静嘟囔了一句,将名贵的手包随手扔在了沙发上。今天她只化了个淡妆,显得清纯明媚。她很清楚这些有钱人们很不喜欢浓妆艳抹。 “把卡号告诉我,过两天我就把钱打给你。”白烨恢复了平静。 “诶,别这么俗气好不好,我只是来看看你。”说着,林静拉了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口气不像之前那么倨傲了。见白烨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林静瞪了他一眼,略带骄矜的说:“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那天我是不知道你有病在身。” “谢谢。”白烨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礼貌的笑了笑道:“还是应该赔给你的。这两天恢复些力气,我就去银行把钱打到你卡上。” 见白烨这么说,林静倒是露出一副诧异的神色。分明那些人称呼他为少爷,可见他真的是白家的少爷,但看他事必躬亲的样子又哪里像是个阔少。她本来以为白千钧会跟他在一起,可进来时发现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病房外倒是站了几个人。 “这里就你一个人?”林静明知故问。 虽然只是轻轻点头,但白烨流露出的风度极好。看这风度,林静就知道白烨受过很好的教育,而且生长在十分优渥的家庭里。不过白烨的反应过于平淡,这倒是让她有些无措,她还没怎么遇到过见到她不动心的男人。 “外面那些人都是你们家里的人?”说着,林静自言自语了一句:“没看到亲人呢……” 白烨笑笑:“家人都挺忙的。” “你爸爸呢?”林静不禁问。她一直忘不了那天手术室外白千钧看见白烨被推出来时的脸色。白千钧晕倒时那短暂混乱的场面她也还记忆犹新。 见林静问到白千钧,白烨不禁看了她一眼。 “他应该很疼你,我看……”说到一半,见白烨正看着自己,林静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她可不想让白烨知道那天她跟到了医院。见白烨似乎是不愿意多提及白千钧,林静心里更加奇怪。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有些明白了:以她现在一个外人的身份冒然谈到他的家人,他肯定会有防备。 “钱的事情算了吧,那双鞋我已经丢掉了。”林静大方地说,口气中却有一丝疑惑:“看外面那些人穿的那么好,你干嘛要亲自去银行,让他们打个钱不就行了?” 白烨笑了笑,“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他们。” 林静没想到白烨笑起来竟会这么好看,不禁多看了他两眼。虽然觉得意外,但也称不上奇怪,看白千钧就知道他们白家的基因很好。 虽然白烨说得礼貌,但是林静还是听出了一些其他的含义:恐怕白烨跟白千钧的关系不算太好。但是看那天白千钧的反应又不像……想了想,林静说:“跟自己的人怎么这么见外。说到爹地,以往我跟他闹别扭时,就不理他,不管爹地说什么都不理他,起先他也生气,后来拧不过我就不气啦。再撒个娇,爹地就对我百依百顺。”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林静对白烨莞尔道:“如果有机会你也可以试试,保证管用。” 见白烨似乎不以为然,林静娇嗔道:“特别管用,你爱信不信。” 知道林静是骄纵惯了,白烨摇头浅笑,一脸淡然。 白千钧恢复意识时只觉得口干舌燥,眼前还不停晃动着白烨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 “董事长?董事长……” “他呢?”因为昏睡太久,白千钧的声音变得异常喑哑,“怎么样了?” “少爷已经醒过来了,情况很稳定。”见白千钧还是一脸怅然失神,陈湛又唤了两声:“董事长,少爷情况很稳定。” 似乎是终于听清了陈湛的声音,白千钧精神一振,这才渐渐看清自己躺在病房里。 见白千钧嘴唇很干,陈湛赶忙拿起水杯,要扶起白千钧让他喝水。 白千钧摆摆手,不让陈湛扶,自己坐了起来,喝了几口水润喉。白千钧还穿着晕倒时的西装,由于白千钧晕倒得太突然,陈湛等人甚至没反应过来要帮他脱下外套。听说白烨醒了有大半天了,白千钧也顾不上再休息就要去看他。 “董事长,少爷的朋友来看他了,现在应该还没走。” “什么人?”除了之前的大海,白千钧还不知道白烨在这边有其他的好朋友。 “好像是最近挺火的一个女星。”陈湛记得在娱乐新闻上看到过关于女人的图及报导,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虽然没说什么,但一听是个女明星,白千钧的眉毛还是挑了挑。 白千钧来到白烨病房外时,林静刚好从里面出来。看见白千钧时,林静的手包恰巧掉在了地上。捡起手包后林静对白千钧涩涩一笑,就赶紧走了。 林静走得很快,不刻就消失在走廊转角。白千钧却看见林静掉在地上的一张卡,准确的说那张卡是掉在了他的脚边。白千钧低头一看,正好瞥见卡上写着的名字。 过了拐角,林静就放慢了步子。果不其然,在等电梯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她了:“林小姐。这是你刚刚掉的卡。” “啊……”林静有些吃惊的接过卡,确认是自己的之后谢过了陈湛,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后,林静情不自禁攥紧了卡,嘴边隐约有些笑意。白千钧应该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 |
后面就快考试周了,所以大概没办法常来更文,如果有时间就写点来更,等考完试大概一月十几号吧,就再来稳定更文![]() |
白千钧走进去时,白烨正靠着床垫看书。 听见有人进来,白烨抬起了头。瞧见是白千钧,白烨轻声喊了句“爸”,往上坐了坐。 白千钧笑了笑,在刚刚林静坐的地方坐了下来。 见白烨掀开被子要起身,白千钧忙问:“你要什么?”说着,白千钧似乎要起身去给白烨拿。 见白千钧要起身,白烨迟疑了一下又盖上被子,“没什么。” 见自己来了反而让白烨有些局促,白千钧摆摆手,刻意放轻松道:“不用管爸,你看你的。” “还难受么?” “好多了。” “哪不舒服一定要马上说,别忍着。” “嗯,知道了。” “要喝水么?” “不用了,刚刚喝过了。” 只要自己说话,白烨就合上手中的书抬头回答他,根本没办法好好看下去,白千钧给白烨拉了拉被子不再说话。 仿佛说什么都是多余,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关心才好,白千钧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静静看着白烨。 发现白烨拿起桌边的眼镜戴上,白千钧有些错愕:“什么时候戴眼镜了?”白千钧记得白烨的视力一直很好,就算再忙,往年白烨的体检单他都会认真看。 “最近视力有些下降,就去配了一副。” 白烨说得轻描淡写,并没当回事的样子,白千钧却觉得喉头有些堵,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视力减退不是偶然现象。 气氛突然沉静了下来。 时光仿佛流淌得极慢,白千钧盯着时钟看了一会儿。 渐渐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秒针匀速转着,转着转着,心里那空落落的地方蓦然生起了一堆杂草般,扎得他再也坐不下去了。 起身的时候,他想起来他的大哥去世前双眼的视力几乎降到了零。 房间似乎比刚刚还要寂静,白烨合上书终于抬起了头,发现白千钧正站在沙发边,背对着他。也不知道是站了多久。 “爸?”白烨不明所以,轻唤了一声。 听见白烨的声音,白千钧回过神,忙往窗边走,边走边说:“冷不冷,爸去把暖风调高点。” “爸……” 听见白烨唤他,白千钧这时回过头,却见白烨一脸疑问。 “控制板没在那头,在这边。” 见白千钧愣了一下马上又要往这边走,白烨忙说:“不冷,温度正好,您别忙。” “刚刚有客人来?”白千钧看着沙发上浅浅的褶皱,他知道那人是林静,但还是问了一句。 “嗯。”说话间,白烨已经下床走到了饮水机边。 “你要喝水跟爸说一声就行。” “没关系,我也想下来走走。”白烨把自己的水杯放在一边,弯下腰似乎是要找什么。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白千钧的口气很平常,白烨不疑有他,就简单把他们认识的经过说了一下。 听白烨说着,白千钧的眉毛渐渐拧了起来。 “一会儿我让人把钱打给她。” 等到白烨转过身,白千钧的眉毛才舒展开。 “这点事情不用麻烦您了。”大概杯子被人拿去洗了,白烨没找到其他干净的,就用自己的水杯接了些水。“她走得匆忙也没留下卡号。我的卡里还有些钱,您不用费心了。” “这些衣服怎么还在穿。”瞥见衣架上挂着的旧风衣,白千钧轻嗔了一句,说:“过两天爸去给你买些好的。” “不用了,衣服都还挺好的。”说着,白烨已经走了过来,“衣服不能穿了我就自己买了,您不用费心。”这两年白烨都是自己挣钱买衣服穿,早就习惯了,他从没觉得这些的衣服有什么不好,款式是朴素了点,但价格很亲民,最重要的是耐穿。 分明是气恼,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莫名的倦意,白千钧的口气有些黯淡:“不要再说卡里还有钱自己买这种话,以后爸给你买,这又有什么费心的……” 见白烨不说话,白千钧又问:“想不想吃些东西?” 白烨摇摇头。 “那吃点水果吧。” “不麻烦了…”说着,白烨从茶几上抻出一张纸,把自己刚刚喝过水的地方擦干净后,才把水杯递给白千钧,“没找到其他干净的杯子,就用我刚刚用过的接了点水。” 原来一开始白烨要起身是想给他倒杯水,白千钧抬手接过了水杯。 似是要等白千钧拿稳杯子再撤手,白烨的手抽离得很慢,接过水杯的时候,白千钧的手刚好覆住他的手。 本来以为只是不小心接触上,谁知白千钧突然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整只手都被白千钧握住,白烨看了眼白千钧,宽慰似的把另一只手盖在了白千钧的手背上。见白千钧还是没有马上松开的意思,迟疑了下,白烨也紧紧攥了攥白千钧的手。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白烨松开手,白千钧这才接过水杯。 乔森医生看见白千钧有些吃惊的问:“您已经起来了?应该再休息一下的。” “已经没事了。” 听见乔森的问话,白烨不禁看了白千钧一眼。 白烨喝药时,陈湛敲门进来,白千钧又等了会儿,看乔森给白烨打上针才拿起电话出去了。 “乔森医生,我爸他怎么了?”等针头从胳膊中拔出去时,白烨不禁问。 “那天你刚做完手术白先生就晕倒了。” 见白烨睁大了眼睛,乔森怕他激动,赶紧解释道:“白先生是太累了,加上情绪不太稳定。并没有太大的事。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再给你做一次腰穿,你先好好休息。” 谢过了乔森,白烨就又躺下了。片刻后,陈湛敲门进来:“少爷,董事长有些事情要处理,有什么事您就喊我,我们都在门外。您好好休息。” “嗯,谢谢。”不等陈湛离开,白烨就喊住了他。“爸他之前说让人来教教我公司的事情,如果可以就让那人早点来教我吧。” “嗯”陈湛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我会跟董事长说一声,然后安排人过来。” “多谢。还有,跟爸他说一声吧,我想回国了。”见陈湛有些困惑的样子,白烨笑笑:“国内的治疗水平也一样。而且律叔在,爸他也不用总来看我了。” |
听见子安的反问,傅蓝天手扶在门把上停住了脚步。片刻后拧开门,傅蓝天哼了一声,甚至都没有回头,冷冷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也不想听。”说完,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关上时,玄关口梅瓶中插着的孔雀尾羽忽忽直晃。 下唇已经咬出一道道白痕,子安的牙齿还在用力。 站了一会儿,子安才坐下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刚要点开网页,迅雷的新闻框就弹了出来。子安扫了一眼,刚要例行点叉,目光突然停在了一条新闻上,准确的说是停在了一张模糊的照片上。 照片一看就是抓拍的,虽然照的很虚,但子安一眼就看出来照片里的男的是白烨。再看那条新闻:当红嫩模林静疑似已有新男友。子安点进去阅读了一下,大意是说林静与‘新男友’在新泽西市某购物中心露面。今日林静回国在机场受记着采访,记者问及林静有关‘新男友’的讯息,林静含糊其辞,但坦然承认目前确实已有心上人了…… 回国第二天,白烨稍作休息就来了公司。白千钧有事抽不开身,人尚未回平海市。余天按照白千钧的吩咐,早就给白烨准备好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设置极其完善,办公室里还带了一间休息室。 余天很佩服白烨学习新知识的速度和能力,才不过两三天,很多基本的东西白烨就熟悉了,这会儿余天还有事去办,对白烨交代了几句就匆忙离开了。白烨一个人在办公室看文件。 起身去书柜拿书时,白烨发现玻璃门外有人围观。发觉已经被白烨发现,几个年轻女职员赶紧散开了。公司来了新人自然会有人好奇,白烨没觉得什么,从书柜里抽出要拿的那本书。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是白烨么?”见白烨点头,送花的人将一捧玫瑰送到白烨手上,“这是给你的。” 白烨疑惑的打开花束中插着的卡片。 只见卡上署名:白千钧 送。 白烨抬头再去看,送花的人已经走了。白烨想叫住送花的人,追进了电梯,却发现送花人进了另一边。到了一楼,白烨出了电梯时发现那人刚出大厦转门。 白烨快步跟了出去,刚出大厦就被一人截住了。 |
“你终于出来啦?”那人口气是笑嘻嘻的,却嘟着个嘴。 看清眼前的人是林静,白烨一脸错愕。 “快把花给我吧。”说着,林静捧过花,俏皮道:“你们的保安不让我进去找你,所以我只能这样让你出来。”见白烨似乎有些不悦,林静说:“我也不知道要写谁你才会下来啊,所以就写了你们的董事长,开个玩笑别介意啦……看来还是挺管用的。”看见有人用白千钧的名字送花白烨肯定会惊诧进而警惕,一定会想追上送花的人问清情况。林静笑了笑,说着将卡片随手撕掉扔进了垃圾桶,抬起头时用手指轻轻挑开了滑到眼前的长发。长发飘动时散发出一阵迷人的香气。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前些日子你家里的人给我公司送去一张卡。”林静捧着花,笑容越发甜美,远不似那天的停车场里的那副倨傲,“你家里的人太大方了,买十双鞋的钱都够了。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喝咖啡。” 大概知道是白千钧吩咐人送的卡,白烨没再多问,婉拒道:“不用客气了,赔你是应该的。咖啡就不喝了,我还有事要赶快回去。”说完,白烨礼貌一笑,就要转身。 林静突然拉住他的胳膊,说:“你有那么忙么,喝杯水的时间都没有?这么没有风度……”见拉住了白烨,林静又趁机说:“也不去远的地方,就旁边那家就行。”说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星巴克。 “好啦,去吧。我也是很忙的人,你好意思让我白来一趟么?”林静早白烨是个有风度的人,这么一说果然有些作用。 虽然说是林静邀请他喝咖啡,但出于礼貌白烨并没让她去买。 白烨拿着咖啡过来时,林静已经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不好意思,本来说我请的。”说着,林静拿起白烨放在桌上的咖啡。似乎是太冰了,林静一下子没拿住,咖啡碰倒了白烨的热巧。巧克力瞬间洒了一桌子。 白烨马上站起来,但裤子上还是弄湿了一小块。 “啊,对不起。”林静赶忙打开手包拿纸巾。 白烨没让林静过来给她擦,接了纸巾自己擦了擦。林静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似乎也没心情再多聊天,虽然没再继续道歉,但只喝了几口咖啡就匆忙走了。 林静走后,白烨刚走去店里没几步,就被人追上了。 “先生,这是您的么?刚刚掉在店里的。” 白烨接过钱夹,刚摇摇头,就看见里面放了一张女人的照片。原来钱夹是林静的,白烨犹豫了一下,打算还是还给店员。如果林静发现钱夹丢了,肯定会回来这里找,又或者直接就不要了,他拿着完全没意义。 谁料店员说了一句:“是和您一起的那位小姐的吧,麻烦您还给她吧。”说完,店员就走了。 发现林静的身份证以及很多卡都在钱夹里,白烨思考了一下,没敢贸贸然把钱包再还给店员,最后还是自己拿上回了公司。 一个下午都在看文件中度过。快四点的时候,白烨想起五点还要去医院做检查,就开始收拾手里的东西。就在这时,一则电话打了进来。 “您好。”白烨拿起电话,点点头:“嗯,那让他转进来吧。” 电话是林静打来的。 “我把钱包交给楼下的登记处,你可以一会儿过来拿。” “不行啊,马上要拍照,时间排满了。” 白烨想了想刚要开口,那边就说:“里面还有挺重要的证件呢,如果你方便就先放在你那里吧。其实,晚上也可以,那就晚上在帝国饭店门口给我吧。” 帝国饭店也在白氏名下,倒是可以让别人给林静捎带上,并不一定非得他亲自过去了,而且离医院也不算太远,白烨就答应了。 第二天中午正在公司看文件,白烨就又接到了林静的电话。原来昨晚在帝国饭店门口没看到白烨本人,林静以为他忘记了这件事就回去了。 白烨想起来自己把钱包托付给了司机,让他去还。林静不认识司机,就阴差阳错错过去了。只是今天司机没跟来公司,可能还在家里等着去机场接白千钧。 “算了,你别为难了,司机是在你家么?有空我再去找司机要。现在有点事,先这样吧,回头再说。”说完,林静甚至没问他家住哪就挂了电话。 白烨正诧异林静这么匆忙就挂了电话时,余天敲门进来了。要与他说一下金星建设的事情,白烨也就把林静的事先放下了。 坐在车里,林静捏住书手里的报纸——金融会昨天结束,算算时间,白千钧应该回来了。林静吩咐司机驱车去南北大道。她认识的人不少,跟记者最长打交道,所以想知道白家的豪宅在哪还是比较容易的。 |
首页 上一页[7] 本页[8] 下一页[9] 尾页[1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
潇湘溪苑 最新文章 |
【原创】帝师(师生) |
【原创】师尊徒弟的那些事(古剑奇谭二同人 |
【原创】苏宅记事(琅琊榜同人,苏流,蔺流 |
【原创】一引懂进退,苦乐都跟随(琅琊榜, |
【原创】小黑屋(梅长苏飞流) |
【原创】娶你为妻(攻挨打,小受温柔腹黑) |
【原创】琴殇 新人(处女作)。。。 |
【原创】古风,严重虐身虐心,微SM,后妈来 |
【联合】我家的少爷 |
【原创】父爱不迟 (原贴:不能“惯”着你) |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
|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