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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溏鱼(主兄弟,算是训诫文?)[第8页] |
作者:尤伶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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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凌致传说着,棍子随之离开了凌致承的屁股,结果还没抽上去,凌致承就捂着屁股侧身靠在沙发靠背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哥。 凌致传好悬没一棍子敲他胯骨上,吓的自己有点冒冷汗,随之眼仁烧的通红,大声训斥他:“还敢躲。” “没躲没躲。”凌致承乖乖再次趴好,抓着他哥的手摇了两下,“我就是想问问,打多少下啊。” 凌致传啪叽一巴掌拍掉凌致承的手:“自己想,觉得数够了,自己停。” 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停?打多了自己吃亏,打少了您老人家也不能同意啊,到时候打完一轮再来一轮,打几轮还不是您说了算。 凌致承哼哼唧唧刚在扶手上趴好,凌致传手里的教习棍追着抽在他屁股上,这次的力度比刚才要重一些,不过也能忍,屁股上刚才那五十下的基础奠定的很到位,热着烫着不碰它没多疼,教习棍再打上去,虽然不是疼的受不了,但是滋味也相当的不好受。 凌致传打一下凌致承报个数,每一下中间都间隔那么两三秒钟,棍子也不想刚才那样可着一个地方打十下在换位置,凌致传这次打的杂乱无章,凌致承强忍着数了二十来下,终于还是被贴着屁股下方的一记很抽疼的身子蹭着沙发上滑软的皮革蹿出去老远。 凌致传没说话,等着他自己又蹬着两条大长腿乖乖把屁股摆回来趴好。 结果在棍子再打下去,凌致承就没有那么听话了。家里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客厅里回荡的都是棍子挥起来呼呼带风以及落在光裸裸屁股上嘭嘭啪啪的声音,超过三十下以后凌致承就想喊停,可是他知道这样根本过不了关,害怕他哥不满意打的更狠,接二连三落下来的棍子抽的他浑身都烧的难受,根本趴不住,数到三十五下,就怎么也管不住自己两条腿,基本是打一棍子他跳起来揉揉屁股,虽然之后还是会趴回去接着挨打,可是这跟只袋鼠似得蹦来蹦去,凌致传能受得了? 重重的一棍子敲在不只红艳,已经肿亮的臀峰上。 “疼疼疼……哥。” 凌致承叫唤着又要爬起来,凌致传这回没惯着他,上手按住凌致承的后背,死死压着:“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有规矩,我不动了,我不动了还不行么,你轻点,这才四十二下,你轻点,多打一会啊。” 凌致传现在觉得自己是上了这小子的套了,什么多打一会?数是听着多,可是质不达标,还是治不服这小兔崽子。 “再敢动一下,我把你吊起来抽。”凌致传放开他,怒声道“接着数!!” 想明白对这小崽子就不能太仁慈的凌致传,心里的火苗完全没因为之前责打熄灭一丝一毫,反倒越烧越旺,棍子落下的力度明显加重加快。 凌致承让凌致传吓的,动是不敢再动,可是太疼了,他能管住两条腿,却怎么也管不住左摇右晃的屁股,好在凌致传对要求也没那么高,不在纠正他这一点小动作,只是一句话不说,手起手落,挥着手里的棍子。 又打了二十来下,凌致承报数的声音里明显带了哭腔,呜呜咽咽的还直吸鼻子,凌致传知道他这一打就哭的毛病,也没管他,手上的劲儿倒是轻了一些。 数到七十凌致承实在是受不了了,两只手捂在屁股上上下左右来回蹭,完全没有要拿开的意思。 “停吧,都七十了,歇会,咱歇会。” “停?你觉得够了?” 凌致承哪儿敢说够了,这是认错态度不积极不良好啊。 “不够不够,哥,我欠揍,你给我三分钟,啊!一分钟就行!你让我缓缓,亲哥,你可是我亲哥。” 凌致传站着没说话,算是默许了他的求饶,凌致承自己揉着屁股,觉得有点委屈,回头一下对上凌致传淡淡的眼神,更是莫名的难受,他抓住凌致传的手放到自己屁股上。 “哥……哥,你给我揉一下吧,疼炸了。就揉一下好不好。” 凌致传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软了不少,一只大手罩在凌致承的屁股上,轻轻给他揉了揉。 凌致承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点,他其实挺怕凌致传生气不高兴的,虽然凌致传一直就是冷淡的性格,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凌致承就是能从他每个很细小的表情上察觉凌致传的心情。 他对别人没有这种察言观色的本事,但是对凌致传是一看一个准,没办法,从小被收拾到大,再不会看他脸色,那这些年的打真是白挨了。 凌致传给他揉了一会,抓着胳膊把人拽起来,面对面站着又给他擦干净脸上胡乱蹭着的眼泪和发角沁着的汗珠儿。 他一直没说话,看了凌致承几眼,转身进了卫龙的房间。 凌致承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嘛,又不敢多问,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宽松的武术服套在他身上,显得飘逸又从容,开阔的脊背和挺拔的身姿,怎么看怎么是个骨骼强健活泼洋溢的武术小青年,可是小青年犯错误了,刚被打了顿屁股,现在还要在客厅罚站。 武术服裤子裤子因为刚才的挣扎折腾已经滑到了膝盖上,上衣的下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落下来,遮住一半又红又肿的屁股。他哥一句话不说进屋去了,没吩咐他应该干什么,凌致承紧张害怕的嗓子眼都痒痒,一双手想要伸到后面去揉屁股,又不敢,就死抓着衣服最下面的盘扣,抠抠嗤嗤。 凌致传没一会就从卫龙的房间里出来了,手上拿着个笔记本,还有一只中性笔。 他把笔记本翻到空白了,然后放到茶几上,冲着凌致承扬扬下巴:“跪沙发上去。” 凌致承一直低着头,没怎么看清凌致传做了什么,听话的走到沙发前,刚要面对着沙发靠背跪上去。又听凌致传开口说道:“转过来,面朝茶几。” “啊?” 凌致承转过身,一时没弄明白这是怎么挨罚姿势,傻愣愣的转过来瞅了他哥一眼,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
【第七十八章】 “傻站着干嘛,跪沙发上!” 凌致承挠挠头,实在搞不清楚这是要干嘛。他哥是打算让他光着屁股跪沙发上,两个人谈谈理想,谈谈人生?之前不是都谈过了嘛! 凌致传把笔递给凌致承,眼神淡淡瞟了一眼茶几上的笔记本:“写吧。” 这接二连三莫名其妙的状况彻底把凌致承弄傻了:“啊?写啥啊?” 凌致传看着他迷茫懵懂的眼神,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平时怎么瞧都是一副虎头虎脑的精明劲儿,怎么一挨打脑子就犯轴。 凌致传咬着牙在他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检查!反省书!” 凌致承被这几个字彻底炸晕了脑子:“我去!哥,你跟谁学的这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废什么话,快写!” “我写我写,别动手。” 凌致承眼瞅着他哥抽出扎在腰上的皮带,彻底怂了,半句废话不敢有,让写就写吧,总比挨强啊。 他把笔接过来咔咔按动了两下,撇撇嘴,被命令到沙发上跪着,他也不敢私自下去,只能俯下身,身子够着茶几,左手为支撑点,右手写字。 这个姿势实在是不怎么好受,更没想到的是,他刚在第一行中间写下反省书三个字,屁股上就挨了一记响亮的皮带。 靠啊,这都什么套路!老大今儿开挂了吧! 凌致承本来以为他哥把皮带抽出来就是吓唬吓唬他,万万没想到这只墨斗鱼还留着这一手等着他,疼得他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哥!咱不带这么玩儿的。” “玩儿?我在跟你玩儿?是吧?” 凌致传边问边压着他的肩膀啪啪啪甩着皮带往凌致承屁股上抽。这把凌致承疼的,身子不停的往前窜。 “不是不是,您老特别认真,您上学工作都没怎么认真过,疼疼……我写,我好好写。” 凌致传放开压着他肩膀的手,又把他碍事儿的衣服下摆在红绸腰带里掖好。 凌致承嘶哈着吐了一口气,把本子又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字好好写着,别跟狗爬似得,我要是看不过眼,你就撅着写一晚上。” 凌致承暗暗叫苦,一边反省自己的错误写出来,一边挨着打,还得保证字体工整,纸面整洁,这么悲催的事儿!上哪儿说理去啊! 近几年来电脑和智能手机越来越普及,不管好的坏的,基本人手一台,日益发达的网络化信息时代,使得越来越少人执笔写字,凌致承也是一样,他平时写论文搞科研,基本也都是用电脑敲字,又在国外好几年,现在更是提笔忘字的厉害,像懒惰,潜意识,这种词竟然较劲脑汁也想不起来怎么写,一张好好的纸让他涂涂改改的不成样子。 这样的纸面自然是过不了凌致传的眼,他看凌致承犹犹豫豫下笔不定就来气,皮带扬起老高往他屁股上抽:“你在国外才待了几年,中国字都忘了怎么写了?给我嘶了重写!” 凌致承苦哈哈的看着自己已经写好的七八行文字,虽然涂改的确实像狗爬,现在让他重写,不只写都白写了,刚才的皮带也都白挨了。 白写也得写,白挨也得挨,他重新翻到一个空白页,这会学聪明了,尽量避着不会写的字,用其他会的代替。 凌致传站在他旁边看他快速的又写出来六七行,手里的皮带时而抽在小子的屁股上,像是在督促提醒他。 等凌致承写满一张纸的一半,凌致传弯腰把本子拿过一行行慢慢读看,凌致承吓得一颗小心肝提着,就怕他哥在来一句撕了重写。 凌致承在最开头罗列了自己这几天来犯的一系列错误,用词虽然不够华丽认错的态度倒是很诚恳。 但是!好像少了点什么吧? 凌致传把本子放到他面前,凌致承看他没说话,心这才又放辉肚子里。正庆幸着,刚要继续写,就被凌致传拎着耳朵抬起头。 “你就犯了这么几样错?” “啊?忤逆师长,不好好练功,肆意妄为……不……就这些么!” 凌致传二话不说,都不去摆正他的姿势,皮带啪啪啪往凌致承身上抽,这几下是真狠,皮带的边缘蹭的屁股一侧瞬间爆出成片的紫砂。 凌致承随着皮带的力度往右边扭搭着身子:“别打,别打,让我想想。” “想想?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了,还想不明白!” 凌致承让这几皮带抽得彻底没了脑子,乘凌致传没留神,抬腿窜下沙发,脚上的银铃发出一串乱想。 凌致承站在沙发的另一侧揉着屁股仰脖子耍横。 “干嘛啊干嘛啊!还有啥你就直说呗,我改了不就完了。至于这样嘛。” 凌致传没想到凌致承还敢跑了,脸色阴沉的像即将暴风雨的天空:“三天没回家,也不知道和大人说一声,你可真是长本事了,离家出走都学会了,你没错?” 凌致承被最后三个字吼得又开始打哆嗦,可心里不服气:“我那不算离家出走,你要是在家,我能走么。” 凌致传黑着脸被气乐了:“怪我?怪我!是吧?” “就怪你,就怪你!我在咱爸那面忙完了,好不容易能回来和你住几天,你还走了,有你这样的么?” 凌致承这么多年,自己在外面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小伙子,可是心里还是有那一份对他哥的依赖,这是来自对家人独有的割舍不掉的感情。 凌致传也是有些自责这段时间没能照顾到凌致承的情绪,他冲着凌致承招招手,脸上的表情柔和的许多。 凌致承脖子上支楞着的那颗小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慢慢走回凌致传身边。 “我最近太忙,实在不得空回来,以后不会了。” 感受着凌致传的一双手抚摸着他的发丝,凌致承心里平静了不少,觉得刚才是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那……离家出走这件事儿,算你错一半,我错一半吧。” 凌致传哼笑了一声,心里有再大的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接着写吧。” “哦。”凌致承闷闷的应了一声,特别乖得又跪回沙发上,还是刚才的姿势,下笔之前突然想起什么。 “哥……你先别打我了吧,让我好好写完,我保证具体深刻,绝对面面俱到,认真反省自己的错误。” |
【第七十九章】 凌致传把手里的皮带扔到茶几上,搬了把椅子坐到凌致承身边,也不干别的,一双眼睛轻描淡写的看着凌致承奋笔疾书。 凌致承起先还没觉得什么,屁股上火烧火燎的疼,他就想快点写完。慢慢的才感受到他哥的目光正不错的看着他,凌致承咽了咽口水,又羞臊又害怕,就怕这只墨斗鱼又搅和他那点花花肠子,憋着坏,一会继续收拾他。 其实吧,凌致传现在还真是什么都没想,他就是烦劳了一天,偶尔放空自己轻松一下,只不过他的眼神藏的太深,看不出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刚才一边挨打,一边忙着组织语言还要保持纸面整洁,凌致承哪儿有哪些闲功夫害羞,现在这情况,凌致传正襟危坐在他旁边,自己这么个撅屁股写反省书的姿势,就算再不要脸,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也难免不好意思。 凌致承耳尖沁着血色,两只耳朵烧红,一点点爬满脸面和脖子,整个人都忍不住的哆嗦,拿着笔的手都稳不住,写字断断续续。 这哪儿成啊,字写不好,老大又得让他重新写,凌致承快递调整自己的心态,最后把心一横,寻思着早写完早超生,简直是下笔如有神,刷刷一气写到尾,一面纸竟然还没够,哗啦翻到背面接着刷刷刷。 大概能小二十来分钟,凌致承把笔放下,先自己前前后后看了一遍,然后才把本子递到凌致传面前:“哥,我写完了。” 凌致传也放松的差不多了,听他叫自己,站起来,拾起茶几上盘着的皮带,虽然已经不生气了,但是这个过程一定要走完,小崽子多疼几天才能长记性。 他捏着凌致承的肩膀让他转过来上身趴在沙发靠背上。 “读!” 凌致承长长吁了口气,心说他哥真是越来越高明了,就算这顿疼他记不住几天,可是写了反省书还的一字一句自己读出来的过程,招来这些惩罚的混账事儿,估计是一辈子也不敢再做了。 高!实在是高! 凌致承是一百个不想读,写就算了,再自己读出来,还不够丢人的。 可是他敢说么?必须不敢,不只不敢说,而且读之前还特意哼咳了一声清清嗓子,他可不想待会他哥一皮带抽上来提醒他大点声。 “我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你们,哎呀……” 结果该来的还是得来,即使他每个音都字正腔圆,声音响亮,还是刚开了个头,就被他哥一皮带抽的把声音堵在了嗓子眼里。 “最上面那三个字儿?看不见是吧?” 凌致承屁股晃了晃,休息了这么长时间,皮带再抽上来可真不是人受的。疼的他脑仁都突突的跳着疼。 “看见了看见了,……哥,轻点吧。求你了。” “读。” “反省书,我真的真的非常对不起你们,我不应该觉得自己有点本事就目无尊长,练功偷懒不算,还肆意妄为说了惹大师兄生气的话,更是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大师兄以及我哥和各位师兄白白担心这么多天,离家出走,我可真是长本事了!” 前几句话,凌致传本来听的好好的,手上皮带打的也不重,结果听到凌致承学着他的语气读出来这么一句,皮带兜着风的抽在大腿上,疼得凌致承嗷一声差点没直接从沙发靠背上窜出去。 “你这是说给谁听?”凌致传来气,皮带接二连三抽在同一个地方。 凌致承被抽的子哇乱叫:“说给我自己听啊,当然是我自己,告诉我自己别再长这些活该欠揍的本事。” 凌致传也是服了他这种说什么都能自己圆回来的本事,皮带的力度放轻,垫着红绸轻在他腰间轻扫了一下。 “接着读。” “因为自己的冲动和大师兄吵了一架,还说了伤人心的话,事后我没想着应该怎么想办法处理解决问题,没想着和大师兄道歉认错,还以逃避的方式三天没练功,虽然那几天我也无比的痛心和自责,但实际上内心深处并没有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是自己没有纠正错误的决心。” 凌致传手里的皮带时轻时重的抽在凌致承的屁股上,原本只是红肿的皮肉现在好几处透出了青紫的痕迹。 凌致承嗯嗯啊啊一边哼唧一边断断续续读着,鼻音越来越重,抽抽搭搭,听着可怜的要命。 凌致传却也没管他,这小子的眼泪一向三分真七分演,他注意着屁股上的颜色,皮带这东西抽不死人。 “同时,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单单发生在这几天,在自己的生活中很多时候都会因为性格冲动偶尔犯懒而惹祸上身,还因为自己的错误,三番五次让小龙和我一起受罚,我在这里求求哥这次不要责怪小龙的护短包庇,小龙他……哎呦!怎么又这么重啦?” 卫龙这几天收留他还不上报,凌致承怕凌致传啥时候想起这事儿再跟卫龙来个秋后算账,现在先给求求情,把主要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知道护着卫龙就别成天带着他干这些不着调的事儿。” “这咋是不着调啊,我们是朋友,我俩当然得互帮互助,他总不能看我睡大街上。” “你还有理了?” “没理,没理,我不就是说这么个事儿嘛!我接着读哈。” “我在这里深刻反省,但是不想去订下什么如果再犯这样的错误打多少下的规定,因为我觉得我不可以心存侥幸,希望可以用打屁股来消除自己的错误,而且不允许自己再犯这儿样的错误,虽然我还不能很好的理解文化传承在你们眼中的重要性,但是我会放平自己的心态,从优秀舞狮人身上吸取宝贵的精神财富,刻苦训练,遵从大师兄的训练方式,如果再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偏激解决,会好好和哥还有大师兄沟通。” 通篇下来也只有最后这段最为正经,凌致传听着听着停下手里抽打的动作,有他最后这几句话,也算是没枉费自己和大师兄这段日子以来的教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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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凌致承又被这一顿皮带抽的呲牙咧嘴,心里暗自诽谤,看这意思上次十二瓶啤酒老哥们是没满足啊!别让他得着机会,有机会一定白酒酿了这只墨斗鱼。 “本子拿过来。” 凌致承知道他哥这会不生气了,把本子递过去的同时,回身两手抱住凌致传的腰,他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越是害怕越是想要见到凌致传,想念更是比平时多了千万倍,现在挨了顿打,心里清楚这事儿算翻篇了,忍不住的想要撒娇求安慰。 凌致传把本子拿过来,一只手揉弄着凌致承修正精致的头发,反反复复看着最后一段话,他想起自己的和凌致承的名字,想起爷爷以前总说的一句话。 “输赢根本就不重要,舞狮是一种文化,我们的任务就是要不断把他提升,然后传承下去。” 传承二字,笔画不多,简单易写,却饱含了多少人坚毅挺拔的刻苦努力,几代民间艺术家甘于寂寞的传承有序。 凌致承抱了一会,抬起头,两只漆墨的眼睛又黑又亮,瞧着他哥半天盯着本子也不说话,以为他这是对自己的反省书不够满意,带着那么点小心翼翼的味道问了句。 “哥。不生气了嘛。” 凌致传给他把堆在膝盖的裤子穿上,凌致承很不乐意,故意拖着尾音撒娇。 “你都不给我揉揉啊。” 凌致承把本子扔给他,在他脸上拧了一下,然后一直桌子:“揉什么揉,去,坐着再抄一份,明天带到狮馆给大师兄看。” 凌致承脸上刚退下去的红腾一下又烧了起来,比刚才还要红的艳上几分,蹭着他哥的胳膊哼哼唧唧:“别啊……哥,我真知道错了,给大师兄看就免了吧,多丢人啊。” 凌致传又捏着他脸蛋上的肉拧了一下:“你这不是二皮脸么,丢了一张还有一张,怕啥。给大师兄看检查,还是让师兄验伤,你选一个吧。” “能都不选么。啊啊啊啊,没有你这么寒碜人的。” “少废话,过去抄去,再多说一句,我让你一字不差的给我默着写出来。”凌致传又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把跳脚的凌致承拉倒桌边。 “为啥还要再抄一份啊,这个给大师兄不就结了。” “这章贴床头,就贴你枕头边上,天天看着,要不然你掉腚儿就得给我忘了。” 凌致承终于知道他哥整治人的本事,没有最,只有更! 他一脸纠结的看着硬邦邦的椅子:“屁股疼。” “坐下写。” 凌致承撇撇嘴,坐下的一瞬间疼的他差点跳起来。 “你这个墨斗鱼,你快把你那一肚子墨汁子往外倒一倒吧。存了这么多也不怕消化不良。” “这不正一点点往你身上倒。” 凌致承投降,趴在桌子上乱抓乱挠:“我还得拿个盆给你接着呗。” 凌致传笑了,像看撒泼打滚要玩具的小孩儿,手又揉把他的头发:“你用屁股接着就够了。” 凌致承自己嘴上没讨着便宜,又弄了个大红脸,闷闷不乐拿起笔。 凌致传从外面回来就开始也小崽子掰赤,这会还穿着外出的衣服,他回屋先换了宽松的居家服,又去冲了个澡,等洗漱完,整个人这才觉得清爽舒适了不少。 他手里攥着拧了半干的凉毛巾,出来一看,客厅哪儿还有人,桌子孤零零平躺着笔记本,他走过去翻看,明显这一遍凌致承敷衍了事,字迹比刚才的那一篇缭乱了很多。 凌致承听到凌致传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喊了一声:“哥。” 凌致传把本子收好,走进房间,凌致承怀里抱着个花纹简单的方形抱枕在床上趴着,枕头旁边的墙上端端正正贴着反省书。 凌致传走到床边,给他把裤子脱了,凉毛巾搭上的瞬间,凌致承舒服的直哼哼。 凌致传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跟只小狗似得。” 凌致承固拥固拥往床起让了让:“哥,你陪我躺一会吧。” 凌致传拖鞋上床,凌致承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挨完打都是小心翼翼的看大人脸色,这小崽子挨完打成了祖宗,跟他又作又闹,切得花功夫哄他。 凌致传疼他,打过骂过,但是从来不和他冷战,他侧身躺在床上,一手隔着凉爽的毛巾拿捏着分寸给他揉着。 “哥,我练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摸过狮头呐。” “不要急,大师兄是要让你把基础打瓷实了。别以为披上狮皮一些小细节就会被掩盖,裁判们眼睛都毒。” 凌致承感受着屁股上时轻时重的力道,疼是疼,不过还是挺舒服的。 “你平时也留意着,看看现在学成的学徒里,谁适合和你搭伙,做狮尾。” 凌致承听了这话扭头看着他哥:“卫龙不可以么?” 凌致承一直觉得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无论是他们的年纪还是熟识的程度,这应该都是不二的组合。 凌致传没有马上回答他:“让我想想。” 凌致传理解凌致承的想法,只是卫龙从开始舞狮练的就是狮头,虽然这两年身高又窜起来一些,凌致传也有意让他转练狮尾,也和卫龙探过几次口风,结果却不太近人意。 卫龙是个不喜欢改变的人,因为他小时候得到的太少太少,所以现在长大了,虽然拥有的依旧不多,但是现有的东西他不想破坏,改变即失去,他太怕失去。 凌致承听他哥这么说有点不高兴,他和卫龙认识十几年,默契度自然不用说,所以他不想再找个半生不熟的人,两个人还得慢慢互相适应。 “小龙不给我当狮尾,我就不练了。” 凌致承这句话根本就没经过大脑,他和他哥说话从来不会掂量着说,跟自己亲大哥还要这样的话,活着得多累。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凌致传立马变脸,宽厚的手掌按在凌致承的屁股上又捏又掐。 凌致承说出来自己就后悔了,这不是找抽呐嘛。他疼的像只泥鳅在床上打滚,毛巾掉在床上,凌致传拾起来啪一声抽在他屁股上,水珠儿被挤压出来,滚到床单上,洇湿一个个深色小点。 凌致承自认嘴贱,让他哥按着腰抽了七八下。才开口求饶。 “我错了,我说着玩儿的。哥你别生气,我不敢了。” 凌致传放开他,又把毛巾搭在他屁股上。 “七月底佛山有场国内的比赛,我去和卫龙说你们俩组一队出赛,但是我把话说到前面,如果他不愿意,你不能闹脾气,我和大师兄会综合各种情况,挑一个适合的学徒和你组队。” 凌致承咬着嘴唇低头听训,知道自己又任性了,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凌致承在心里慢慢盘算,现在比起来谁和他组队,谁给他做狮尾,他更关心的是七月十八号的比赛。 他暗暗握拳,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比赛,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算练到扒皮挫骨,一定要那个第一回来。 |
溏鱼番外二 【正年少】 【一】 凌致辉好不容易在医院大院的停车场了找到个车位,车刚倒进去,凌致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凌致辉垃了手刹,按下接听键,凌致传淡淡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不是说已经进医院大门了,怎么这么半天还没上来。” “快别提了,这北京城走哪儿哪儿是人,我在院里转悠快十分钟才找找个停车位,这就上来了。” “恩。” 凌致传声音冷冰冰的,听的凌致辉直皱眉头,心里话说,你家祖宗作祸惹事,您跟我这来什么劲儿啊。 “你顺便买碗小米粥上来,小崽子醒了,嚷嚷着饿。” “好,我知道了,哥,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上去。” “不吃,气都让这小兔崽子气饱了。”凌致传这会真是火大,说完这句直接挂了电话。 凌致辉瞅着电话啧了两声,听这口气,他们家老大真是让小崽子气不轻啊,喝酒闹到医院洗胃的程度,这是喝了多少? 凌致辉下车锁门,他早上出门直奔医院就来了,瞅一眼还得回厅里,制服外套和警帽都扔在车上,这会身上只穿了里面的蓝色衬衫,下摆掖进裤腰里,倒三角的身材收在腰间,皮带紧扎,手铐和伸缩甩棍他是一直带在身上的,去哪儿都是,这会为了不惹眼,被他踹在裤兜里。 虽然凌致传说不吃,但是凌致辉也不可能只拎着一碗小米粥上去,不管他哥的饱饥,他在医院食堂又买了两个茶蛋,两个碗豆腐脑三张油盐饼和一份小咸菜。 凌致承就是就喝多了,昨晚弄到医院来洗胃,住院观察一下,估计明天就能出院,凌致传没给他安排啥高档的好房间,只是听从医院的安排,住了个四人间,毕竟医院人满为患,这点小事不至于为了个床位麻烦谁。 房间了除了凌致承还有其他两个病号,凌致承旁边的床是空着的,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的家属,正合衣睡在没有铺盖的床板上。看起来有些疲惫。 房间里没有人大声说话,凌致辉走进去,跟他哥打了声招呼,听着凌致承挺委屈的叫了他一声:“二哥,你来啦。” 凌致承身上套着宽大的病号服,头发乱七八糟的支愣着,脸色不太好看,嘴唇也有些发干。凌致辉扑棱扑棱他的脑袋。 “洗胃来着?遭罪了吧?” 凌致承低着头摸了下脖子,嗓子是宿醉的沙哑,憨声憨语:“也没觉得。” “都喝断片了,你可是不觉得。”凌致传压低声音,真是一点好语气没有,把粥递到凌致承手里,看都不看他,“吃吧。” 凌致承苦哈哈的看着凌致辉,给他打眼色:二哥你快帮我求求情,等我好了,我哥得打死我。 凌致辉回以真挚的祝福:自求多福吧小子,二哥也帮不了你。 凌致传又递给凌致辉一碗豆腐脑,看着他们兄弟俩眉来眼去,扭头一巴掌抽凌致承大腿上:“你瞅你二哥干什么,有用啊?还想让他给你求情,你问问他,他自己小时候都是因为什么挨打。” 凌致辉口豆腐脑刚倒嗓子眼儿,抢咳一声,汤汤水水差点从鼻子眼里喷出来,换了好一会,才不自然的小声说道:“哥,你说事儿就说事儿,别拿我当反面教材。” 凌致承好不容易间他二哥出丑,幸灾乐祸的劲儿就崩提了,皱巴巴的一张俊脸顿时生动了几分。 “二哥你装啥啊,我都记事儿了你还挨过打呐,别以为我不知道。哎呦哎呦,不好意思了,脸红了还。” “哎,你这贱嘴,活该大哥扒你层皮。” “噗,还不让人说啦,二哥给我吃口你的豆腐脑。” 凌致承刚把爪子伸出来,就让凌致传啪一巴掌拍掉了:“吃什么吃,医生说了,不能吃油腻的。” “豆腐脑算什么油腻的啊,你看你看,这哪儿有一点油。” 凌致传举着塑料小勺就要敲他脑袋:“你嚷嚷什么,医生说你这两天只能喝粥,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凌致承撇着嘴,脸色不好,整个人看上去都没有精神,像只霜打的茄子蔫头巴脑的喝粥。 凌致辉吃完早饭,没待多一会,赶着上班时候就走了,一路上思绪时有时断,忍不住的想兄弟几个小时候那点破烂事儿。 他从小就乖,跟着凌奶奶长大,老人家心疼他,对他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从小爸妈不在身边,孩子确实多少都会受到影响,他不怎么爱说话,不爱和人交流,也不爱给别人添麻烦,很会察言观色,从来不会让人不开心不舒服。 要说这种孩子,犯错挨打的事情确实少,很让人省心,为数不多的几次被凌致传教训,大概都是因为他不爱惜身体。 凌致辉依稀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挨打是在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凌致传当时上大二。 两个人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年纪。 逢青春,正年少。 ~~~~~~~~~~~~~~~~~~~~~~~~~~~~~~~~~~~~~~~~~~~~~~~~~~~~~~~~~~~~~~~~~~~~~~~~~~~~~~~~~~~ 两更哦 宝贝儿们往上翻一下 另外节日快乐 么么哒?(°?‵?′??) |
【二】 凌致辉就读的高中离凌昊家并不远,高一高二的时候他都是走读,只有高三一年,为了备战高考,在学校宿舍住了两学期,主要是凌致承正是招猫逗狗没个消停的年纪,成天惹事,弄的家里鸡飞狗跳。 住校是安生不少,可是有利就有弊,凌致辉小时候有他奶奶照顾,凌家奶奶去世以后,家里就雇了个保姆,也是尽心尽力侍奉着这一家老小,都说没妈的孩子招人疼,保姆阿姨对这个不怎么爱说话,也不爱亲近人,但是天生磨样随了老凌家根的俊小辉儿也是格外的照顾,饮食起居上从来没有含糊过。 这样一来,他住校的这段日子可就不怎么好过了,学校食堂和外面的饭菜不合他胃口,他又不愿意麻烦保姆阿姨总是给他送饭,自己瞎对付。饥一顿饱一顿,热一顿凉一顿的,慢慢胃就不怎么消停了。 高考结束报了志愿,他跟尹苏还有其他两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去大理,然后进藏往了一圈,也不知道是旅途劳累还是这一路上吃的东西不干净的原因,到家以后胃就开始作妖,疼的他成天在床上躺着,啥也不想做。本来以为像之前一样挺挺就过去了,结果没想到越来越严重,竟然出现了腹泻,恶心,呕吐等情况。 凌致传忙了两个周复习期末考试,正好也刚全部考完,凌昊心疼孙子,给他放了几天假不用去狮馆,这才让他偷得浮生半日闲。 结果他还真是闲不到半日,凌致辉这上吐下泄的,家里又闹开了锅。 凌致传看着他把肚子里的食物都吐干净,在吐出来的,净是些白色粘稠的沫子,心里是真急了,张罗着要带他去医院。 可是凌致辉死活不干,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做什么都怕给人填麻烦,即使是最亲近的,他也不希望看着他们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凌致辉从小就比同班的孩子长的高,只是骨骼还没有完全长起来,看着有些单薄。他胡乱的用被子裹着自己,七月的艳阳天,却怎么都觉得冷。 “哥,我没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挺一挺,挺一挺也就过去了。不麻烦你。” “麻烦谁!我是你大哥。少给我扯这哩哏唥。” 凌致传急的额头直冒汗,他明白凌致辉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恰恰因为明白他才更生气,一家人之间还琢磨那些什么麻不麻烦的。 他在屋子里寻摸着找到凌致辉的衣裤,把人拽过来就往他身上套。 凌致辉虽然病着,力气倒是不小,推推搡搡的,凌致传根本制不住他。 凌致辉把凌致传推开又缩回被子里。 “哥,我冷的很,别折腾了,真没事儿。” 凌致传知道凌致辉骨子里的倔脾气,又气又拿他没办法,听他说冷,把手放到他额头上试了试,果然有点热。 凌致传比现在再小一点那会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子,虽然稳重,内里却有些急脾气,就是这几年被凌致承磨平了不少,凌致辉跟他拧巴,他气归气,还是能耐住火儿,再看他难受的一张脸又红又白,更是心疼。 凌致传把手搭在凌致辉的额头上,指腹在短硬的发间反复揉搓,哄着他:“大辉,听话,你发烧了,哥带你去医院看看,去看看就没这么难受了。” 凌致辉躺在床上,有突然的觉得一阵头晕恶心,他闭着眼足有一分多种才缓过这股劲儿,再张开眼的时候正对上凌致传着急关切的眼神,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凌致传给他穿上衣服,和保姆阿姨嘱咐了一句,背着凌致辉到胡同口打车直奔医院。 挂号,抽血,做胃镜。中间凌致辉又吐了两次,虽然在医院里病病殃殃的一群人中没啥扎眼的,可是他没什么生气的一张脸看在凌致传眼里,真是刀绞着心疼。 凌致传拿着胃镜结果图去给医生看,医生是个看着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你。 “你这也没什么大事儿,最近是不是乱吃什么东西了,胃肠感冒。打两天点滴就差不多了。还有慢性肠胃炎,你这孩子,生活习惯不怎么好啊,总熬夜?喜欢喝浓茶,浓咖啡,抽烟吧?” “我不抽烟。”凌致辉听医生这么说,刷一下抬起头看着凌致传,就怕他大哥误会什么。 凌致传撇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听医生接着说:“饮食也不规律吧,现在这当爸妈的,总忙忙忙……” “大夫。”凌致传听医生提凌致辉的爸妈,赶忙想把话岔过去,“那这两个病是一起治还是?” 医生太眼看了看凌致传,看着这两个孩子差不多大:“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是他哥。” “这爸妈可真行,孩子都病了还忙呐。” “大夫!”凌致传有点不高兴,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价,他微微皱了下眉头,把手按在凌致辉的肩膀上捏了捏,“您快给我们开药,我弟这难受的。” 医生好像这才从凌致传严肃的表情中看出来什么,又看看凌致辉木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在诊断书上开始写写画画。 凌致辉从听了医生提到接连提到两次他父母,就不怎么高兴,小护士给他扎上针,他就躺在床上无聊的看着输液管的葫芦里的药一滴滴往下掉,一句话不说。 也不知道是药效上来了,还是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可吐的了,这会倒是消停下来,凌致传坐在他旁边,知道他心情不好,不说也不问,不去打扰他。 瓶里的药打到一半的时候,凌致传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说了几句,告诉对方他们在几楼然后挂断电话。 “尹苏马上过来。” 凌致辉皱了下眉头:“她来干嘛啊,都快打完了,不用麻烦她。” 凌致传听到他说着两个字就头疼搓火儿:“麻烦,麻烦……我看你是觉得我们麻烦。” “哥……我没那个意思。” 凌致传看他的脸色,实在不忍心这个时候训他。他伸手刮了下凌致辉的鼻子:“别总想什么麻不麻烦谁,一家人之间还净瞎琢磨那些个没用的,,尹苏以后不也是你媳妇。” 凌致辉原本病白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一副纯情小处男的模样:“哥,你瞎说啥啊。” |
【三】 凌致传还没说话,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谁说传哥是瞎说,凌致辉,你这意思是以后不打算娶我?不娶我你想娶谁啊?” 尹苏穿着T恤仔裤,站在床边,小脸故意绷着。 凌致辉红着脸用没打针的那只手把尹苏拽到自己跟前:“姑奶奶,挺大的姑娘你害不害臊,这可是在医院,这么多人瞧着呐,什么娶不娶的。” 凌致传笑着让出个地方让尹苏坐:“我就喜欢小丫头这爽快劲儿,尹苏,越来越漂亮啊。” 尹苏在凌致传肩膀上拍了一下,笑的即阳光又好看:“传哥品味越来越好啦。” “怎么样,这次出去玩儿开不开心?” 凌致传也是看着尹苏长大的,他们家男丁居多,对尹苏就像对自己妹妹一样,两个人坐在床边上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这次旅游的趣事儿,没人搭理凌致辉。 凌致辉被晾在一边,知道这两人是故意的,他拉拉尹苏的袖子:“你是来看谁的啊。” 尹苏看了他一眼,突然双手一把捧住凌致辉的脸:“哎呦我的亲亲心肝小宝贝儿啊,你这是咋滴啦,看这小脸白的,你刷白灰了吧?” 凌致辉笑着要把脸从她一双修长白净的手里扭出来:“哎呦,得得得,你别跟我这撒癔症。” 凌致传在旁边看着透着北京丫头机灵劲儿的尹苏,其他能看出她眼里的担心,但是尹苏天生就是乐观的性格,也不喜欢拿乔,这么多年,陪着凌致辉这个闷葫芦,都说找对象不能找性格一样的,他们俩个真是的应了这句话。 尹苏看着凌致辉的脸,漆黑的眼神里亮亮的,她把手放在凌致辉肚子上胃的位置给他揉着:“还疼么?” 凌致辉的手覆在尹苏的手上,药物的作用加上小女朋友的关心,让他舒服不少:“不疼了。” 尹苏笑眯眯眼睛弯弯的,凌致辉最喜欢看他这么有笑,又怕她这么笑,丫头一露出这种表情,就是没使啥好心眼。 “不疼了是吧?不疼我可就要告状了。” “哎,我的姑奶奶!” 凌致辉听着告状两字,赶忙拉住他的手腕,在她掌心里挠痒痒。尹苏让他挠的想笑,嘴上还是不闲着。 “传哥我跟你说,凌致辉他太不像话了,饥一顿饱一顿不正经吃饭就算了,高三下半学期开始天天熬夜……哎,你别拉我。天天学到后半夜四点多,净用浓茶咖啡顶着,是个人的胃它就受不了啊。你别拉我啊……干嘛啊!” 凌致辉瞪她:“你告我黑状,是吧?” 尹苏眼睛也不小,顶着他瞪回去:“怎么着,我说你不听,传哥总能治得住你。” 凌致传听的又气又乐,心说医生瞧的还真准,一样都没拉下。再说尹苏这小丫头,当时不跟自己说,现在跑来马后炮,她这还是向着他们家老二。 不过尹苏说的这些问题,凌致传到是真的好好考虑考虑。 凌致辉毕竟年纪小,身体底子也好,挂了三天点滴,又开始活蹦乱跳,胃肠感冒是好了,可肠胃炎还得慢慢调理,胃病就是这样,去不了根,也没什么特效药,得花时间好好照顾。 凌昊认识位医生精湛的老中医,带凌致辉去瞧了一趟,抓了五幅中药,老人都信这些祖辈儿传下来的东西,凌致辉就算再不想喝,也不敢不听爷爷的话。 保姆阿姨用瓦罐儿把药煎好了,一早一晚每天两小碗儿让凌致辉喝下,他从小体格就好,也跟着凌昊学过几年拳脚功夫,以前很少生病,西药都没怎么吃过更不要说苦涩的中药。 五副就是五天的量,他本来以为喝完这五副就完事儿了,结果喝完再去号脉,五副又五副,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伏里最热的那几天,凌致辉天天顶着个大日头往尹苏家跑,天儿太热,两个人也不爱往外跑,见天窝家里看凌致辉带来的那些光盘,什么《鉴证实录》《陀枪师姐》的,反反复复一遍一遍的看,都不带快进的。 尹苏在一个相对于不太热的傍晚终于受不了了,拿了钱包,拉着凌致辉要出去。 凌致辉是真得很喜欢尹苏,要什么他都会给,想去哪儿都会陪着,绝无二话。 两个人出了院子,其实也没去哪儿,就在胡同里专门批发冷饮的地方买了一大袋子雪糕。都是凌致辉爱吃的。 凌致辉知道尹苏不喜欢吃凉的东西,有那么点故意的问她:“买这么多给谁吃啊。” “你呀,省得你成天来我家找凉水喝。”尹苏把装雪糕的袋子递给凌致辉,“多买点,好勾搭你总来我家跟我玩儿。” 凌致辉听着好笑:“我去你家,有你一个在那勾搭我,就足够啦。” 尹苏不是小家子气的姑娘,听他这么说,乐呵呵的挽住凌致辉的胳膊:“你的意思是雪糕你不想吃?” “吃吃吃,我现在就吃。”凌致辉说着,把尹苏拽到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才从袋子里拿出一根撕开,先递到尹苏嘴边让她咬了一口。 尹苏感受着舌尖的甜蜜:“你吃个雪糕躲犄角旮旯来干嘛。你怕狗抢啊” 凌致辉又递过去让她咬了一口,自己嘴里也喊着一块,声音带笑的说:“就怕你这只小狗抢。” “我这不是喝中药呐,忌口,不让吃凉的,我怕巧不巧的,让我哥撞见。” 尹苏听说他忌口,突然瞪大了眼睛:“你忌口还乱吃。” 话是这么说,尹苏看着凌致辉又咬了一大口雪糕,并没有阻止他,她和凌致辉到现在认识十几年,凌致辉的的大事小事儿她门清,知道凌致辉特别喜欢吃凉的,三九天都是喝凉开水凉茶,现在这三伏天儿反倒让他一口都不碰,得多难忍。 尹苏知道这些生活习惯并不好,可是她喜欢凌致辉,所以希望他高兴,再说他们两个人身体都挺好,这个年纪还不能理解养生的重要性。 “你再想吃就来我家。”尹苏说完自己先乐了,“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是怎么样来着?互相包庇,互相顶包。 青梅竹马的感情,能到天荒地老吗?。 或许吧……谁知道呐。 |
本来打算结文再建群的 ,不过最近清网力度太大 。 我倒不是怕文贴被删, 就是有点担心贴吧被封 到时候一直跟文的宝贝儿找不到我。 群号:488021780 ![]() ![]() |
【四】 每到寒暑假,凌家特别的热闹,几个孩子陆续都上学了,平时住校的住校,住家里的住家里,也没大工夫往一起凑,特别是凌致宇,他姥爷家人丁不旺,他这一辈儿里只有他和凌致宽两个男孩儿,凌致宽是老大,姥爷不能和爷爷家争,等到了凌致宇,说什么也要带在生边教养。 凌伦的爱人娘家姓孙,孙家是书香门第,这可苦了凌致宇,大小就舞文弄墨,四书五经百家姓,打他记事儿起就开始识字背书,悬着手腕,掇一杆狼毫,细细研磨横竖撇捺间的起承转合。 孙老爷子自己教的挺乐呵,可是凌致宇却没见得多爱学,他年纪才多大,哪儿受得了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再说骨子里留着凌家的血脉,天生不安分,从开学就盼着放假,好能回爷爷家,和兄弟们一起玩儿。 只是今年小家伙还有别的任务,暑假刚开始就被送进了夏令营,得到八月份才能回来。 凌致承才上小学三年级,一放假就跟匹脱缰野马似得,成天在外面疯跑,晚上回来滚的像只小泥猴儿。凌致传把他扒光了扔在澡盆子里给他洗澡,小子还不老实,可哪儿扑棱,弄的凌致传也是一身一头的水。 凌致传拿着毛巾给凌致承擦干净,扔给凌致宽:“找你三哥玩儿去。” 凌致宽正拿着铁丝给凌致承掰造小手枪,其实凌致承什么好的玩具没有,好多还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可他在胡同里看别人拿铁丝手枪自己也眼馋,特别是拿铁丝手枪的小孩儿特别气人。趾高气扬臭显摆。 “你那些都是买来的,有什么了不起,我这个是我哥给我做的,全天下就这么一把!” 凌致承没有那个孩子高,得扬着头看他,眼神倒是一点不输,狠狠瞪回去:“跟谁没有哥似得。” “你有哥,你哥不给你做!” 小孩儿都有个攀比心理,特别是自己有别人没有的,爱显摆炫耀,自己没有别人有的,就眼红想要。 凌致承是远近闻名的小霸王,别看对方年龄比他大,也高壮了不少,他想要什么,直接上手抢,转眼间两个孩子滚到地上扭打在一起。 有好事儿的小姑娘,跑到两家院子里找大人告状。 当时只有凌致宽一个人在家,听说他家小五跟人打起来了,鞋都没来得及提,趿拉着跑出院子。 等他把两个孩子分开,对方的家长也赶到了。 凌致承从小跟他爷爷学功夫,拳头挺硬,自己一点没伤着,他能打,但是不会打,伤都落在对方小玩伴儿的明面上,人家奶奶看自己孙子被打的眼角嘴角青一块紫一块的,这能干嘛,任谁都得掰赤掰赤。 吵吵闹闹的,奶奶就要带着孙子上凌家要个说法。 凌致宽今年十四,年纪不大,个头倒是不矮,趿拉这一双布鞋,别管背地里手多黑,表面上绝对的一团和气,,会办事儿,会哄人,连声给人家赔不是,保证回家好好教育小兔崽子。爷爷年纪大了,这事儿还是别惊动他老人家。 凌致宽好一顿鞠躬弯腰,才哄的老奶奶带着孙子回家去了。他把凌致承提溜进小四合院,先上下仔细瞧了瞧凌致承没受伤,突然把他夹在胳膊底下,巴掌狠狠扇了几下屁股。 “我教没教过你打人不打脸,脑子干嘛使得,记不住是不是,都打明面上,你等着人来告状呐!” 凌致承最怕大哥,但是他挨凌致宽的打,最有规矩,绝对不敢躲也不敢子哇乱叫。 凌致宽才不惯着他那些臭毛病,越闹腾打的越重。 对付一个十岁的孩子几十下巴掌绰绰有余,凌致宽点戳着他的脑门:“真要闹到家里来,大哥扒了你的皮。” 凌致承撇着嘴揉屁股,小脸一扬,一句认错的话没有:“三哥,你也给我做个铁丝手枪,你不做,我还去抢他的。” 这就是凌致承,从小就这操行,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凌致传把剩了半盆的脏水到进地漏里,又去厨房给凌致辉拿了中药送进他房间,从凌家奶奶去世以后,凌致辉一直住在奶奶这屋,这会儿正捧着本金庸的侠客行看的津津有味,瞧见大哥端着药碗进来,忍不住津了下鼻子,一句话没说接过来仰头喝了个干净。 凌致传没急着出去,把他手里的书拿过来翻了翻:“看过多少遍了,不腻?” 凌致辉伸了个懒腰,看着确实待得腻歪:“没事儿干啊。” “那你明天跟我去狮馆玩儿?” “不去了吧,白天我得陪着尹苏。”他突然叹了口气,“哎呀,上大学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凌致传笑着揉了把他的头发:“情种。” 凌致辉还没来的急脸红,就听外面有人招呼凌致传。凌致传倚在们框上,冲着外面吆喝了一声:“这屋呐。” 来人应和着就奔这屋来了,把门帘子掀开,原来是郑涛:“这大热天,你们哥俩不院子里凉快去,猫屋干嘛呐。” “你管得着嘛!”凌致传看他满头是汗,随手把桌子上的扇子扔给他。 “不跟你废话啊。我有个新店明天开张,请帖。”郑涛说着把一个大红色的喜帖扔进凌致承怀里,“有空来。” “不去~”凌致传瞅都没瞅请帖给撇到桌子上,“你明天开张今儿才告诉我。我看你是不想要礼份子了。” 郑涛在他肩上捣了一拳:“跟我你还挑理。走了,我还得去下家呐。” 他说着转身刚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扭过头冲着凌致辉笑的贼兮兮:“大辉,今儿上午你跟尹苏猫旮旯干啥来着?俩人吃一根冰棍儿,腻歪劲儿的,手里领着的那一大带要都吃了,还不得把你俩甜出糖尿病。” 凌致传听到冰棍儿当时脸就沉了下来,凌致辉心说完了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人算不如天算。 这叫什么?报应?错!这叫一根冰棍引发的血案。 凌致传把郑涛送出屋。转回来就把门关上了,口气不怎么好的吩咐凌致辉:“窗帘拉上。” 凌致辉咬了下嘴唇,知道该来的躲不了,站起来把窗帘拉严实。低着头有点不知所措。 |
【五】 凌致传从开始知道他怎么闹的胃病就搓火儿想收拾他,他走过去把插在花瓶里的鸡毛掸子抽出来,点了点炕沿。 凌致辉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往后躲了一下,嘴里嘟囔着:“我都这么大了。” 凌致传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拽过来,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鸡毛掸子刷刷两下抽在凌致辉的屁股上:“越大越不干人事儿。” 这俩下打的挺重,凌致辉强忍着揉屁股的丢人举动,吊着嘴角吸了口冷气。倒是不敢再废话。 他双手撑着炕沿,两条腿向后伸直,紧紧绷着,他上身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背心,随着动作下滑,露出精健的脊骨。 凌致传把手搭在他裤腰上,凌致辉猛的一抖,小声不好意思的说到:“哥,别……” 还没等他那个脱字说出口,凌致传已经连同小裤衩扒了个精光。凌致辉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身上没被衣服罩着的地方都有些微微泛红。 “你多大了?” 听凌致传这么问,凌致辉脸红的更是像个熟肉了的西红柿,他忍着屁股上蹦开的疼,小声回答:“十七了。” “知道自己不是七岁?”凌致传压低嗓子训他,“还得让人管你吃饭睡觉的事儿?” 凌致传说道气的,手上的劲儿更大,一连三下并排抽在凌致辉蹦紧的屁股蛋上,条条肿起一道红痕,随后辗压的皮肉快速的泛出青紫色。 凌致辉咬牙忍着,脊背疼出一层白毛汗,他缓过这波疼,才缓缓开口:“要是小五,他到七十七八十七,你该管也得管。” 凌致辉这会心里有点别扭,凌致承没出生之前,凌致传最疼的就是凌致辉,虽然下面还有两个比他小的弟弟,凌致宇就不用说了,凌致宽小时候也是白天在爷爷家玩儿,晚上就让爸妈接走,凌致传没花过太多心思在他们身上。 凌致辉从小没有妈妈,其实他独占欲很强,所以凌致承出生以后,分走了大哥的关心和爱护,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虽然知道这种想法不对不应该,但是那股劲儿上来,怎么也压制不住对凌致承浓浓的嫉妒。 凌致传也才是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他对弟弟好,疼他们宠他们,那是发自心里的喜欢,是亲情,是爱。但是要像父母那样能洞察他们的心里感受,并给出相应的引导,对于这个年纪的凌致传而言并非易事。 所以凌致传虽然能感受到这话里带的一些情绪,但更多是当成小孩儿的气话:“你和小崽子比,我扒了他裤子直接在院里揍,你也想试试?” 凌致辉狠狠抖了一下,一边摇头一边说:“不……不要。” 凌致传他看时不时抖动的双腿,知道这小子因为妈妈和他奶奶的事儿,心思很重,性格敏感,生性孤僻,极度缺乏安全感。 凌致传突然不忍心用鸡毛掸子抽他了。 他拉过凌致承刚才坐着的那张木头椅子坐上去,钳住凌致辉的手腕把他拉起来就要往自己腿上按。 凌致辉从小到大挨过打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更不要说像个小孩儿一样被按在腿上打屁股。他一下子慌了神,眼睛像藏了只小鹿似得到处乱撞,最后停在凌致传的脸上,带着点祈求的意味。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结束了年少的生活,将要走向成人的行列,他们思想是半成熟状态,也是极度的自尊要强。 “你不能这样,我是大人了。你用鸡毛掸子抽我行,你不能这么打我。” 凌致传听着他一口一个你,哥都不叫一句,刚让心疼闹的消下去的那点火儿又窜了上来。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拉着凌致辉,另一只一手巴掌响亮清脆的抽在他屁股上。 凌致辉挣扎的更用力,可是差两岁就是差两岁,凌致传舞狮手臂的力量更不是凌致辉能比的,凌致传前几下还舍不得拽他,看他越来越闹腾,粗壮的胳膊用了全力,只一下就把凌致辉垃趴在自己腿上。 凌致传手掌吐劲儿,正按在腰眼处,凌致辉也懂,这里是及其重要的穴位,被人捏住就动弹不得,他感觉势头不对,刚要挣扎,却没有凌致传手快,转眼间被按的死死的。 凌致传平时就这么打过小崽子,明显对凌致辉的身高掌握不准,他动了动腿,让凌致辉趴在他的膝头,屁股高高垫在大腿上。 凌致传没一个动作都刺激着凌致辉的神经,让他从手指尖一直羞到脚后跟,现在不只一张俊脸,整个人都红透了,双脚在地上不安的磨蹭:“哥,别。” 他的音还没完全吐出口,就被凌致传一连串巴掌抽的死死赌在嗓子眼里。 凌致传一口气儿甩了二十几下巴掌,看凌致辉疼的吸气却一动不动,咬着牙认错求饶的话没有一句,倔强的样子充满了每一根发梢,更是让凌致传气不打一处来。 凌致传又扇了十几下,一下比一下重,凌致辉最终忍不了得把手伸过去挡在屁股上,微微回头脸色虽然平静,但是眼神却透着委屈,从凌致传的角度看过去,他好像还微微撅着嘴巴。 “我不动不说话,不代表打的不疼。” 他一边说着,一只手还一边在屁股上小心翼翼的揉了揉。 凌致传被他偶然表现出的示弱戳在心尖上,他把凌致辉的手抓在掌心里,捏捏他的指骨。 “知道错哪儿了么?” 凌致辉被问羞臊不已,觉得很难在这种光溜着屁股被大哥按在腿上揍的情况下,还要自己系数挨打的原因。 他把扣住凌致传的手指,指尖狠狠在他手掌链接手指的指股上狠狠按了按。 凌致传给他揉着屁股,慢慢安抚着他,声音微微带笑:“还不好意思了。” 凌致辉听他这么说,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结果地缝还没找到,房门先被嘭的一声撞开,凌致承拉着凌致宽出现在门口,小崽子手里还举着刚到手的铁丝手枪。 “哥,你看三哥给我做的,好不好看。” |
【六】 凌致承刚得了个新玩意,献宝一样想拿给大哥看,凌致宽多多少少能想到大热天的他大哥和二哥跟屋里把门关上是在干什么,眼瞅着凌致承往这屋跑,想拦着还是没拦住,果然进屋一抬头就看见老二面朝房门趴在大哥腿上,不用看也知道另一边现在是怎么个红红火火半天天的情况,毕竟挨打这事儿他凌小三儿门清啊。 凌致宽眼疾手快的挡住凌致承的眼睛,凌致承却不干,他和他三哥差不多,能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儿。 小崽子嗷嗷叫唤,要把他三哥的手扒拉下去:“我要看,我要看二哥被打屁股。” 凌致辉臀部肌肉猛的一缩,被凌致传抓着的那只手就要挣脱出来,凌致传死死握住,手不停拍打他得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着他。 凌致辉又急又羞,被弟弟看见自己挨打,以后还怎么混! “滚,滚出去!” 凌致辉脸红脖子粗的冲着门口吼到。 凌致宽这才反应过来,拉了凌致承就往外走,一边关上门,嘴巴里念念叨叨:“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听到关门声,凌致辉挣扎的身体突然安静下来,屋子里又剩下他和凌致传两个人,但是那种强烈的羞耻感简直要把凌致辉从里到外烧个精光。 凌致传拍着他的后背默默哄了好一会,等他平静下来,才开口道:“被自家兄弟撞见不丢人。” “他们会笑话我。”凌致辉趴在老大腿上,瓮声瓮气的说。 “我看他们谁敢?敢笑话我家老二,大哥帮你收拾他。” 凌致辉对老大是百分百无条件的绝对信任,他说没人敢,就肯定没敢,他说向着自己,就肯定向着自己。 凌致传的声音淡淡的飘进凌致辉的耳朵里:“大辉,你记住,你从来不是我们的累赘。” 凌致辉身子一晃,被凌致传的胳膊揽住往上抱了抱,还保持着趴伏的姿势。 “你光想着怕麻烦我们,可你想没想过,你病了疼了自己拖着,我们呐,看着你难受,干着急,我们心不心疼。” 凌致辉让凌致传几句话说的心里很难受,这其中的道理他都懂,只是怎么做和懂不懂,之间差的距离太大太大。 他扶住凌致传坚硬的膝盖打算起来,又被凌致传在腰眼上按了一下。 “我让你动了?咱们的账还没算完。” 凌致辉又是一僵,连忙求饶:“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哥你饶了我吧。” 他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没这个胃病,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丢人事儿。 大夏天的,屋子本来就很热,让两个小崽子刚才那么一闹腾,凌致传和凌致辉更是身上每一处皮肤都冒着热气,渗着汗液。 凌致传先抬手抹了把自己眼角聚着的汗珠儿,继而手掌轻轻拍了俩下凌致辉的屁股,上面也是一层细汗,他用手蹭了两把,说道:“具体说,错哪儿了。” 凌致辉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就想着凌致传快点打完能让他起来,这样一来他反倒没那么扭捏,声音特别小,像是在自说自话。 “我不该饮食不规律,哎呦……” 凌致传等他说完,巴掌带风抽在他屁股上,一边一下的打,来回打了十记停手:“还有。” “不该熬夜……哎哎……轻点。” 凌致传依旧还是十下,掌掌抽的凌致辉身子往前窜,两只脚徒劳的再地上又蹬又踹。 凌致辉等他打完,吸了两口凉气,声音更小:“忌口的时候还吃凉。” 他可还没忘整件事儿的导火索,贱嘴的涛哥,他明天要去新店里砸场子!让老板嘴贱! “你还知道!”凌致传说着手上接二连三的巴掌抽在凌致辉屁股上,这回不在一左一右,而是每一下都直直扇在右半边的臀峰上。 凌致辉一连说了好几个“我不敢了。”后来渐渐没了动静,疼他也忍着,一直手紧紧攥住凌致传的脚踝,他感受着凌致传巴掌上带的愤怒和关切,仿佛又看到他哄着自己去医院的时候那双心疼的眼睛。然后又想到了奶奶,喜眉善目的音容笑貌,慢慢的和凌致传的一张脸重叠在一起,凌致辉难过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想念。 凌致传察觉到凌致辉的抽泣,他停手,正要把人拉起来,突然门又被撞开,这回都不用凌致辉叫唤,凌致传刚想骂人,抬头一看,心里暗道了句:我草。 他猛的给凌致辉提上裤子,还没等人弄明白怎么回事儿,扶着他起来并肩跟他站在一起。 凌致辉低头看着进来人脚上一双锃亮的皮鞋眉头就是一紧,随后听到老大开口:“三叔,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凌凯隐约能看到儿子脸上的泪痕,他在外面隐约听到了几句话,和巴掌打在身上的声音。知道凌致辉是挨收拾了。 “辉儿,过来爸瞅瞅。打哪儿了?” 凌凯说着,就要去拉凌致辉的手。 凌致辉一把躲开,闪身藏到凌致传身后。 凌致传看着凌凯脸上再次被亲生儿子拒绝的落寞,赶忙打圆场:“这么晚过来有急事?吃了么?” 他边说就拥着凌凯往外走。凌凯半开玩笑的随口说了一句:“老大,你不能因为我们家辉儿没妈疼就欺负他啊。” 凌致传差点咬着舌头,心说我的亲三叔哎,你咋啥都往外说啊,您不知道您家少爷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 凌凯也是话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正犹豫着回头再看凌致辉一眼,结果脚下刚一顿,凌致辉就冲过来狠狠一拳打在他脸上。 凌凯和凌致传都让带风的拳头给削懵了,以前父子矛盾虽然也激化,凌致辉最多就是不搭理他老子,动手这还是第一次。 直到凌致辉第二拳挥过来,凌致传早凌凯一步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在拳头落到凌凯脸上之前抓住了凌致辉的手腕。 “大辉。他是你爸。” “他不是我爸,我爸死了,我爸和我妈一起死了。” 凌致传扬手一巴掌就要甩在凌致辉脸上,骤然被凌凯一吼打断了他的动作。 “老大!” 凌凯吼完这句,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声音低沉平静:“三叔先走了,一会等爷爷回来和他说,我今儿还有事儿,下次再来看他。” 凌凯转身走出房间,直奔院门,挺拔落寞的身影隐没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中。 |
【七】 “去,给你爸道歉。” 凌致辉略偏着头,眼睛倔强又神伤,他觉得谁提他妈都行,唯独凌老三,他没资格,他不配。“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刚才那恨厉绝情的一拳让凌致传太意外了,到现在也没从那股愤恨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是家里的长子长孙,很注重家常伦理,老二的这一记重拳,砸中他的道德底线。 “因为凌家家规里没有跟自己老子挥拳头这一条。” 凌致传猛然抓过鸡毛掸子,眉目间怒意清晰:“要么去道歉,要么趴下。自己选。” 凌致辉想都没想,按着刚才的姿势,自己脱了裤子,在炕沿撑好,挑衅似得把屁股撅高。 凌致传眉头紧拧在一起,他万万没想到凌致辉会跟他爸动手,这么多年来家里人从来没有强迫他和三叔缓和矛盾,但这孩子被惯的是不是有点太不像话了。 凌致传一句话不说,手里的鸡毛掸子刷刷刷往凌致辉身上抽,比刚才的巴掌不知道狠了多少倍,可凌致辉就是强忍着,一句话也不说。 都说头发硬的人脾气倔,凌家这哥几个头发丝子硬的,一个赛一个,脾气上来,谁也不让谁,咬着牙较劲。 凌致传抽落鸡毛掸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这是一场持久战,凌致辉似乎打定主意,不管多疼,绝对不松口。 本来就是,身上在疼,能疼过心里的伤么。 他都疼了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是忍不了的。 划破风声带着闷响的掸子不断的抽打在屁股上,疼痛沿着一道道肿胀的凛子蔓延开,连城一片。 凌致传打的很慢,每次挥手都是用力抽打下来,原本巴掌留下的很轻浮的疼,转眼间已经被鸡毛掸子抽的火烧火燎。 凌致传一下一下的打,鸡毛掸子长长的竹柄横惯在两瓣屁股上,每一下就把皮肤碾起一条血凛子。 凌致辉生生抗了五十多下,屁股和大腿上遍布着纵横交错的痕迹,凌致传抽打的并没有规律,有些愣子穿插着叠在一起,似乎马上就要皮开肉绽,里面的血液会争先恐后的喷涌而出。 凌致辉终于忍不住小范围晃动,一直抽气吐气,嘴巴哆嗦的牙齿都咬不住嘴唇。他特别想叫,又怕自己一张嘴就妥协,可还是被一记狠抽疼的闷哼出声。 他快速把舌头挤进齿间,紧紧咬住,直到甜腥的气味罐进他的鼻腔,才觉得屁股上没那么疼了。 凌致传看着他不停颤抖的身体,一颗心又疼又气,他理解三叔和凌致辉之间旁人无法填充的沟壑,这么多年来,上到爷爷,下到最小的凌致承,都在很仔细的维护爷俩的关系,怎么吵怎么闹都没关系,可是不能跟自己的亲生父亲挥拳相向。 凌致传气的手上越来越没了轻重,凌致辉已经支撑不住,手软的滑趴在炕沿上,感觉屁股上的肉像痉挛了一样,凌致传没这么打过他,以前不过是几十来下就结束了,也从来不会这么用力打他,从来没有过。 两个人像是在跟对方较劲,又像是再和自己较劲,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却并不能理解对方的坚持是什么。 两个人一句话不说,一个一下下挥舞鸡毛掸子抽在愈发狰狞的屁股上,一个一下下咬着舌尖不发一声的死抗。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致传被终于看不下去的凌致宽一把抱住了腰,生生往后扯了两三步。 凌凯刚才走的时候没关房门,谁都没注意到,凌致宽是如何咬着嘴唇躲在门口皱着眉听那些抽打在身上的脆响,他知道自己一小辈儿说话没有分量,只能干巴巴的盼着爷爷回来。 可是左盼右盼,也不见老爷子的踪影,凌致宽着急啊,他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就怕大哥把他二哥打死。 所以才冒着胆子冲了进去。结果一看老二屁股上的伤,更是吓了一跳,手也不自觉的伸到屁股上,眉毛纠结的扭在一起。 凌致传让凌致宽拉回了理智,觉得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呐,他教育弟弟,把自己认为对的道理告诉他们,可那没有那次像现在这样,逼着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错与对,是横在自己心里的一把尺,标刻的是道德准则,丈量的却是人情冷暖。 凌致传手里的鸡毛掸子也被凌致宽抢了过去,他走到凌致辉身边把人扶起来,感觉他整个人还在不停的颤抖。 凌致辉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我妈长什么样,我从来没见过我妈妈。”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豆大眼泪夺眶而出,瞬间糊满了一整张脸。 凌致传按着他的头,一把把他抱在怀里,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只小虎崽,面对父亲露出的尖牙利爪,是因为执着思念的那株蔷薇。 凌致辉的哭声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这些年对一个人的想念都发泄出来。他趴在凌致传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反反复复重复着一句话。 “我想我妈,我想咱奶,哥,你用我的命换吧,让他们活过来。用我的命换吧” 可是无论用什么换,回不来的终究是回不来了。 凌致传抱着他哭了一会,等他宣泄了这一波,慢慢给他穿上裤子,凌致承一直缩在门口,他不知道哥哥们是怎么,但是十岁的孩子理解起来,泪水总不会是因为喜悦和高兴。 他慢慢走过去,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透着天真的神色,把刚倒手的铁丝手枪递到凌致辉面前,多少有些舍不得。 “二哥,我把三哥刚给我做的手枪给你,别人我都舍不得给的!你拿着他去打欺负你的那些坏人,像电视剧里的警察一样,嗙嗙嗙,把二哥惹哭的都是坏人,打他们。” 凌致辉听着他孩童的语气,最直观的对善恶的区分,眼角又湿了一片,他抬起胳膊胡乱蹭了一把,鼻音略重的对凌致承说:“小五,过来,哥抱抱。” 凌致承从来没听凌致辉对他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他的眼里二哥好像不怎么喜欢他,从来不带他玩儿,更不要说抱他。 凌致承格子矮,他抬头望了望凌致传,看到他哥点头,才笑着像只小燕子扑进凌致辉的怀里,胳膊挂在人家的脖子上摇来晃去的,声音像撒娇,又带着几分认真:“二哥去打坏人的时候带着小承宝好不好。谁欺负二哥,小承宝把他们都打跑。二哥你别怕,咱们俩个人不够,还有大哥和三哥,大哥就算是打你屁股,他还是向着你的。” 凌致辉一用力抱着凌致承站了起来,把他抱在怀里亲他的脸蛋,他只有在六七岁的时候这样亲过凌致宽,对这个最小的弟弟,他总是敬而远之,他怕离的越近就会越嫉妒他。 或许一个十七的孩子,正在一点点简直正确的是非观,只是有些东西在他心里埋了太多年,都说少年不识愁滋味,不过是人活一辈子,愁一辈子,看不看的开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年少的酸甜苦辣在这个炎热夏季的夜晚,合着蝉鸣,飘荡在空气中,时高时低,不曾离去。 |
【第八十一章】 卫龙自从上次还了凌致承五千块钱把人家弄的好一通不乐意以后,再赚了外快倒是没急着微信转账,心里琢磨着,等攒的差不多了,一次性打给他。 所以他最近的生活依旧忙碌,就连凌致传的电话,他也是家教课程结束以后才看到的。 卫龙给凌致传把电话回过去,凌致传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告诉他七月底有场比赛,问他有没有参赛的意向。 比赛对运动员来讲,并不是什么赚钱的买卖,对狮馆来讲,车旅费住宿费也都得自己出,能拿到名次的话多少捞着点奖金,拿不到名次的话那就是白玩儿。 在卫龙看来,赚钱固然重要,但是赛场上热血沸腾的鼓点,紧张激烈的比拼,以及取得名次后的荣誉。都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满足感,这是再多的钱也换不来的。 凌致传得到肯定的答案以后才接着说:“那你把酒吧的工作辞了,总这么熬夜身体受不了,体能下降会影响比赛,另外你以后每天回家住,给你安排夜训。” 卫龙意向来听凌致传的话,马上答应今天晚上就去辞职。 “别今天晚上了,你现在就去,一会下班我去接你,把你学校里平时常用的东西收拾收拾,我一起给你带回去。” 这次卫龙有点为难:“我来的时候就说过,想走的话必须提前打招呼,等老板招到新人顶替我,我才能走。” 凌致传在电话那面沉默了两三秒钟:“你晚上几点的班?” 卫龙正在吃午饭,嘴里的酸辣粉啼哩吐噜吸溜进嘴巴里。烫的直掉眼泪。 “七点。” “行,知道了。”凌致传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卫龙今天下午第一节课,上完课以后还有两个小时家教,这次是教一个法国老外说中文,活倒是不累,陪聊为主,就是离酒吧有点远。再赶上个晚高峰回来,又挤又累,根本没有时间吃晚饭。 卫龙踩着点进了酒吧,这会还没上人,酒吧里稀稀拉拉坐着两三桌客人,他和同事打了声招呼,进后堂换了工装再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瞄着了坐在吧台外面的凌致传。 卫龙有几秒钟的愣神,凌致传手长脚长,坐在高教凳上,一条腿伸开,一条腿曲起随意蹬着脚踏,肩背挺拔,酒吧昏暗暧昧的灯光照在他的侧颜上,从容间多了几分狂野的意味。 卫龙觉得自己快看醉了。 凌致传在和旁边的人说话,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回过头来,正看到卫龙在相对灯光昏暗的地方站着,凌致传冲他笑笑招了招手。 卫龙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跑到他身边:“哥,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凌致传没回答他,眼神上上下下把卫龙打量了个遍,突然一笑:“这身衣服,挺帅的。” 卫龙被夸的脸一红,低头抿嘴笑起来,他身上的工装是一件酒红色短袖衬衫,配了条黑色休闲西装裤,衬衫的外面修身套着暗棕格压花马甲,头上反压一顶鸭舌帽,和他平时简单的T恤牛仔风格比起来,带了几分痞气,看上去跳脱又可爱。 “去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凌致传看吧台里面没人,寻思着也别傻等着了,这都七点多了,早办完早回家,再回卫龙宿舍收拾了行李,指不定折腾到几点钟。 凌致传没等一会,老板就来了,他起身和老板握手,对方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两个人寒暄的几句,他就直奔主题:“情况是这样的,卫龙有点急事得把您这面的工作辞了,规矩我们也懂。”凌致传说着让了让身,把他身边站着的年轻人介绍到老板年前,“这位是我朋友酒吧的领班,绝对有工作经验,让他先给卫龙顶几天班,等您招到人了他再走,您放心他在您这工作的这几天,不要工资。” 老板不是不讲理的人,再来凌致传态度很是礼貌谦和,做生意的人讲究的就是和和气气,人家把事儿想的周全办的利落,他也没有不放人的道理。 凌致传带着卫龙从酒吧出来,又回了趟宿舍,卫龙的东西收拾起来倒也简单,就电脑和几件夏天的衣服,连平时上课的书还有用的被褥都没拿。 再到家差不多已经八点半了,凌致传拿钥匙刚拧了半圈,门呼啦一下,被人推开,差点撞到凌致传。 “小龙,你回来啦。” 凌致承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亢奋高兴,能不高兴么,卫龙回来就有人陪他一起作妖啦。 毕竟作妖这重事儿,一个人寂寞,三个人分歧,所以还是两个人一起刚刚好。 凌致传先卫龙一步拖鞋进门,结果刚抬头,让凌致承的装扮吓了一跳:“好家伙,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 “睡衣啊。”凌致承在自己身上瞅了瞅,“不好看么?” 卫龙跟在后面关上门,才瞅了一眼,就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凌致承穿着一身绿盈盈的恐龙连体睡衣,他转过身,冲着凌致传扭了扭屁股,上面的小尾巴跟着晃来荡去:“还带尾巴呐。” 凌致传毫不留情在他屁股上给了一脚:“从哪儿弄的这么一身皮。” “四哥的,让我给顺来了。” 凌致传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就跟看个得到新奇东西可哪儿显摆的小孩似得。 “去给你四哥搬个家,还得顺点东西回来。” “这不是看着好玩儿嘛,再说了,四个又不差我这一点。” 卫龙把箱子扔进自家的房间,毕竟还是家里舒服,他心情也好,站在房门口逗凌致承:“小宇哥的东西,你看着都好。” “三哥家的东西我看着更好,他给我算啊。” 凌致承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站着,拖鞋被他东一只西一只甩在沙发前面,他钻进厨房,大声的嚷嚷:“你俩还没吃饭吧,我把菜给你俩热热。” 凌致传和卫龙回话的声音一起被淹没在抽油烟机的轰隆声重,他们在各自房间里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凌致承已经把热过的饭菜摆在桌子上。 茄子肉丝,麻婆豆腐,四季脆骨,还有碗绿豆面丸子汤。 别指望这都是凌致承亲自做的,根本不能够,就算他会,对于这种能坐着不站着,关门都得用脚踢的懒种,煮包方便面他都嫌累。 |
第一次收到长评 独楼感谢帝若 写这篇文的过程中我一直觉得挺孤单的。 因为之前比较成型的两篇里 《宠》是同人文,一大批人愿意和我一起yy 一张图片,一句话,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能让我们无限开脑洞。 并且乐此不疲,梗和灵感是远远不断的。 至于《两个男人的内心独白》,大部分时候我只需要写就行了。 剧情基本是药药在定,或者有一部分的sp情节是我们两个意淫的产物。 到了溏鱼,差不多是两年之后再次写文,我的心境性格和为人处世的态度在两年有很大的变化。 再写东西的时候也选择了不是很擅长的兄弟训诫。 不擅长,偶尔就会走死胡同 一个人的思路难免有些窄,这种时候就挺想听听别人的意见。 啰嗦了这么多呐,最终的宗旨和主题还是希望大家多多回复。 再次谢谢看文和动手回复的萌物们 还有帝若的人物总结 估计在我偶尔瓶颈的时候翻出来看看会有不少提示。 总之,谢谢大家O(∩_∩)O~~ |
【第八十二章】 三个人平时各忙各的,基本也很好在家吃饭,不过规矩不能坏,凌致传坐在中间的主位上,凌致承在他左手边卫龙在他右手边。 卫龙见饭桌上只有两碗米饭,随口问凌致承:“你吃过了?” 凌致承每天训练量太大,以前在实验室一待一整天都能不吃东西不喝水,现在可倒好,吃了中午的就惦记晚上的,好像怎么吃也吃不饱。 凌致承把四季脆骨往卫龙面前推了推:“我太饿了,就没等你们。” 他说着盛了完绿豆面丸子汤递到凌致传跟前。 凌致传瞅了他一眼,笑的意味深长:“难得咱凌家小太爷还有主动伺候人的时候。” 凌致承又给卫龙盛了碗汤,一边还直冲凌致传打眼色。 凌致传知道他打的小算盘,小崽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等着自己问卫龙狮尾的事情呐。嘿,不是着急么!我还就不问了,多伺候伺候你哥哥我呗。 凌致传坏心眼耍起来,那都不带让人看出来的,他装着不明白凌致承的意思,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开口问他:“你四哥搬哪儿去了?” 说起这个事儿凌致承就上火,哎呦着出了口气:“快别提了,也不知道丫咋想的,搬石景山去了。从他现在住那地儿开车过去得一个小时,丫鸡贼的搬家公司都没舍得叫,就我俩一点点倒腾的。” “我记得小宇哥公司在劲松那面来着,他跳槽了?” “我没细问。”凌致承就这么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人家说他听着,人家不说他也不会主动,“应该吧,不然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还不折腾的。” 凌家兄弟几个人里,现在数凌致宇最逍遥自在,没有固定的产业,给别人打工,想跳槽跳槽,想上哪儿上哪儿,凌致宇看着乖,其实最不让人省心的就是他,你说他他听着,绝对不顶嘴不找事儿,然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别指望他能按着你的意思来,只要他自己高兴,天王老子的话都不好使。 卫龙像想到什么似得,笑的特别开心:“小宇哥胆儿也挺大的,还敢让你去给他搬东西,他就不怕一半被你搬咱家来。” “这话怎么说的!他那些东西,小爷还不是样样瞧的上呐!小龙,你别把我说的跟个土匪似得。” “你连人家衣服都抢来了,还不土匪。” 凌致传听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闲逗闷子,心里琢磨凌着致宇的事儿,他二婶找过他,想让他劝劝凌致宇,总这么给人家打工也不是事儿,还得乘着年轻,自己想着做点买卖,二老已经不指望这俩儿子能走仕途了,就想着自己在位还有实权有能力的时候,把他们安排好。凌致辉以后肯定是接他三叔那一摊,不用担心,但是这个小儿子,蔫儿作蔫儿作的,忒有主意。 凌致承嘴上和卫龙不着四六的瞎贫,两眼珠子却时不时飘着他哥,看他只顾低头吃菜扒饭,心里的小火苗噗噗的。 他能不着急嘛,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比赛了,他现在连搭档都没有,两个月的时间换了别人,谁知道能不能磨合到最佳状态,到时候冠军变成鸭子飞走了,他找谁哭去, 凌致承假模假式的咳嗽了两声,凌致传正想着应该怎么处理凌致宇的事情,根本没在意他,凌致承一来确实着急,二来小脾气上来又开始混不吝,脚丫子在桌儿底下不老实,猛蹬了凌致传的小腿一下。 凌致传让小崽子蹬得一愣,继而马上反应过来,啪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眼神飘着凌致承,声音清冷:“我给你胆儿了,上房揭瓦?” 凌致承早吓的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跟只赖皮狗似得蹲在地上,下巴垫着桌面可怜巴巴的看凌致传。像只求摸头的大型犬,身后的尾巴当啷在地上,随着他的身子摇来摆去。 凌致承抓住他哥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哥,我错了。” 凌致传哪儿是真会和他计较这些,巴掌不清不重在他脸上扇了一携子:“再敢尥蹶子,我把你那驴蹄子剁下来。” “不敢了不敢了。”凌致承陪着笑,坐回椅子上,一副狗腿磨样,“别说剁蹄子,你把我大卸八块都成,千刀万剐,挖肠破肚,煮了吃肉都行。” 凌致传真想拿筷子敲他,这吃着饭呐,他还越说越重口了:“闭嘴。” 卫龙不知道刚才凌致承在桌子底下的那些小动作,只是每次凌致传和凌致承兄弟俩有说有笑,看在卫龙眼里都不怎么好受,凌致传对凌致承的疼爱和宠溺从来不掩饰不遮盖,这更让卫龙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 爸爸不疼,妈妈不爱,他从小就是个多余的。 卫龙最敬佩的人就是凌致传,小时候不懂敬佩的含义,只知道这个大哥哥对自己好,自己喜欢他,所以他从小就有意无意的在模仿凌致传,他的音容笑貌,他的用词酌句,弄到现在,卫龙也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 更何况他这样的身份,又有谁会在意他的喜怒哀乐。 卫龙让自己弄的突然心情不好,脸上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凌致传见凌致承又给他使眼色,心里也知道这件事儿早定下来早好,毕竟离比赛没有多长时间了。 凌致传一手握着筷子,挑捡着盘里的肉丝夹给卫龙:“这次比赛,承子也参加。” 卫龙没听出来话里的意思,就着肉丝吃了一口米饭:“挺好的啊。” 凌致传等他把嘴里的饭菜嚼完咽下去,觉得和自家兄弟没必要拐外抹角:“承子想和你组一队,不只这次比赛,以后都是你来做他的狮尾。” 该来了还是来了,卫龙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且不说他现在个子高,做狮头会给狮尾很大的压力,单说以凌致承的性格,肯定要提出和自己组队,就算他先前一直练的是狮头又能怎么样,一只狮子总不能长出两个头来。 凌致承一颗小心肝提到嗓子眼儿都快蹦出来了,两只眼睛望着卫龙,里面满是渴望急切的光,生怕卫龙不愿意,他哥可是警告过了,他连脾气都不能耍的。 |
【第八十三章】 “好啊。”卫龙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看着凌致承嘴巴笑成个开心果,心里好像也没那么不平衡了。 “你要是不好好练功,这次拿不了冠军,我就扯着腿儿把你从桩上扔下来。” 凌致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要是没有耳朵挡着,估计嘴巴能耍着圈裂到后脑勺上去。 他觉得他和卫龙这么多年,总算一起办了件正经事儿,俩个人一起拿冠军,当第一。 “你把我扔月球上去都行。” 卫龙把一块脆骨丢进嘴里,细细慢慢的嚼着:“你是惦记着和嫦娥私会,还是惦记着和月兔交配?。” 不就是作狮尾么,其实也没什么,在凌致承面前,他总是要让道的。 凌致承还是每天早上四点二十起床,早课的训练也依旧还是那些,跑步十公里,蛙跳二百个。以前觉得辛苦觉得累,现在习惯了,心态摆正了,才真正感觉到晨练的好处,舒筋活骨,一整天都有精气神。 凌致承拿着红绸腰带轻轻打开房间的门,刚一抬头,看见卫龙站在客厅里,一手拿着牙刷在嘴里捅咕,一手费劲巴拉的往上提裤子。 凌致传还在睡觉,凌致承怕吵着他,顺手又关了房门,卫龙听着动静,回头看,因为嘴巴含着泡沫,他冲凌致承恩恩呀呀说了句啥,凌致承也没听懂。 卫龙把裤子提到腰间穿好,跑进卫生间漱口,凌致承跟在他后面,红绸腰带胡乱在肚子上缠了两圈扎好:“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 卫龙对着镜子抓抓头发,他虽然不在意衣着,但要时刻保持整洁的仪表:“跟你早练啊。” 凌致承最后把腰带打个结系上,听了卫龙的话,乐得肩膀抖动。 “小龙,咱俩这个年纪,咋恋都不算早恋了。” 卫龙靠了一声,伸手搂住凌致承的脖子把他往外拽:“晨练!晨练行了吧,快走吧你,晚了大师兄会不高兴。” 两个人换鞋出门,凌致承听卫龙提到大师兄,心里很纳闷。 “你和我哥提到大师兄,都是一副很恭敬的态度。” 卫龙走在他旁边,盯着他的衣服看了好几眼:“练功夫学本事的,讲究的就是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况且大师兄无论是人品,还是在舞狮方面的造诣,都很值得人尊重啊。” 凌致承缓缓点点头,觉得自己有些方面真是不如卫龙,看看人家,早起练功都不用别人敦促,这么自觉,在看看自己,总是想偷懒耍滑。 “你这身衣服不错,我记得你小时候有身差不多的。” 卫龙的眼神在凌致承身上流连,打心眼里喜欢他这身练功的行头,他虽然从小习武但也只是为了强生健体,没参加过正式的比赛,也就没有非穿不可的必要,再来他家的经济状况一般,没闲钱给他弄这些花哨的东西。 凌致承随着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瞧了瞧,到觉得没什么。 “爷爷喜欢看我穿,小时候每年都要做这么一两套的。你喜欢?回头我给你也做一件。” 卫龙赶忙摆手,他知道凌致承身上的物件没有一样便宜的,他喜欢归喜欢,真要是穿着这种衣服练功,他哪儿还能伸开胳膊腿。 “不用不用,我穿运动服挺舒服的。” 两个人说着话就到了狮馆,王树斌依旧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等他们,卫龙先一步过去,认真弯腰一鞠躬,唤了声:“大师兄。” 他跟凌致传从小就认识,凌致传对他而言,是如同亲人的兄长,但在大师兄面前,他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学徒,尊师重道四个字不是挂在嘴上,而是表现在行动上的。 凌致承最近也学乖了不少,和卫龙一同对王树斌施礼。 王树斌微微颔首,一大早上,声音就浑厚有力:“去吧。” 他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挺喜欢,卫龙近几年是狮馆的主力,大小赛事基本都参加过,比赛经验丰富,重点是他不骄不躁,练功很是能吃苦,凌致承的话,最近态度端正了不少,再加上极高的天赋,两个人配合,应该错不了。 凌致承和卫龙是沿着人行道跑到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在里面绕一圈在原路跑回狮馆,基本是十公里的距离,这段路卫龙比凌致承跑的还要熟,哪段路窄需要他放慢脚步跑在凌致承身后,哪段路需要他拉开更宽的距离好让凌致承避开旁出的树枝,一次都没有算偏差过。 以前他跟凌致传一起跑步的时候凌致传总是能注意到这些方面,现在轮到他了,觉得自己也还做的不错。 凌致承的体能还是要比卫龙差些,卫龙以往跑步的速度并不慢,渐渐感觉到凌致承的吃力,放慢脚步合着他的步调慢慢跑。 凌致承的毅力比之前也有所进步,一路跑回狮馆院子,虽说也累的气喘吁吁满头是汗,总比往常是强了不少,主要是有卫龙在,不然他自己一个人,跑跑停停,总是要偷会懒儿,心里才舒坦。 院子里已经三三两两聚集着小学徒,王树斌拿着棍子在他们中间穿梭指点,凌致承和卫龙活动了筋骨,很自觉的沿着墙边背了双手练蛙跳,等快跳完的时候,王树兵才过来,手腕一抖,白蜡杆照着卫龙的屁股敲了一记:“多久没练了,跳的这儿慢,快点快点,跟上。” 卫龙慌忙狠跳了一大步,他刚才为了配合凌致承放慢步调,大概是平时肌肉对力的记忆不适应这样的节奏,现在觉得腿又酸又沉,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往外冒。 王树斌不知道刚才跑步的情况,只当是卫龙最近体能下降,严厉的催促他:“快点,干什么呢。再跟不上你自己多跳一百个。” 卫龙不敢怠慢,都来不及擦一把脸上的汗,抿着嘴忍着腿部吃力的感觉,猛跳几部赶上凌致承,王树斌这次没有再斥责他。 凌致承虽然在他面前,也没离多远,听着王树斌的声音不由暗暗咂舌,他虽然嘴上说不,但其实心里多少还是觉得严苛的训练是王树斌针对自己,现在他算是真看明白了,在大师兄眼里,每个学徒都一样。 特别是对有天分,有潜力的学徒,王树斌难免要更严厉一些。 凌致承觉得自己以前真是不识抬举。 是个混球! |
【第八十四章】 二百个蛙跳对两个人来说不算特别吃力的事情,做完以后王树斌把他们叫到跟前:“明天加一百个二十公斤负重垂直蛙跳和一百个180度蛙跳,承子你现在下盘稳但是弹跳力还是不够,多练练脚尖跳和提踵。小龙你今天把你课程表给我一份,我看看怎么安排你们的训练时间。” 王树斌不愧是多年的老教练,具体明确指出存在的问题,他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他们,听卫龙说道。 “大师兄,我个人觉得我现在的情况做狮尾的话,有点难度的上桩动作做起来还是吃力,所需要的臂力和弹跳力不够,恩……我接下来的训练方向是不是应该着重这方面。” 王树斌一直很喜欢卫龙,小伙子肯吃功夫又爱动脑子,学东西快,基本功也瓷实:“放心吧,我会针对你的情况安排训练。 王树斌神情依旧严肃,语气倒是透着几分的赞赏和欣慰:“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凌致承和卫龙又施了一礼,匆匆忙忙擦干净头上的汗,一路小跑回家,卫龙大致冲了个澡,他八点还有课,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换上干净衣服转头又跑出家门。 凌致传晨练回来,前后脚就跟他差了一步,进屋看只有凌致承一个人在,问道:“卫龙去哪儿了?” 凌致承也刚冲完澡出来,头发湿哒哒的往下滴着水珠:“上学去啦,他今天第一节课。” 凌致传脱了鞋直接进卫生间扯了条毛巾给凌致承擦头发,嘴里叨咕的确实卫龙的事儿:“这孩子,就一句话没嘱咐到,自己先撩了,你告诉他,以后每天早上我送他去上学。” “哦。” 凌致传看出来凌致承情绪不高,不知道他怎么一大早上就蔫头耷脑:“累了?” “没有啊。”凌致承本来低头想着自己的事情,听凌致传问他,扬起脑袋看着他哥,“我瞧着小龙比我强。” 凌致承在任何一方面从来都不认输,在他嘴里更没有说过谁比他强这种话,凌致传一时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 “怎么话说的?” 凌致承也形容不好自己现在的感受,抿抿嘴唇:“要我自己主动求着练功,我才不肯。” 凌致传知道卫龙刻苦的本性,他瞅了凌致承一眼,大致明白他的意思,这话凌致承说起来漫不经心,不过凌致传知道,小崽子这是有飚上劲儿了,以后肯定跟卫龙比着谁更下功夫。 这也未免不是件好事,凌致传笑一下,说道:“你们的情况不一样,你啊,正好反过来,得我们求着你练功。” 凌致承呲笑一声,脑袋从头上罩着的毛巾里拱出来。 “我明天的训练就一上午,下午想去看姥爷姥姥,你去么?” “应该去不了,最近罗斯町太忙,你把那盒阿胶给姥爷带过去,别忘了。” “你那周日得空回爷爷家嘛。” “不知道,再说。” 凌致传最近确实忙,一进夏天会议会展多起来不说,结婚办典礼的新人也排着号的来预订包场,再加上各种运动场地的比赛,虽然他不需要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但是统筹规划也有他的忙。 这两天更是因为对手的恶意竞争吃上了官司,他之前听凌致承提过一嘴他家三儿最近认识了一个律师,打官司请律师这种事儿当然还是找个知根知底靠得住的比较好,凌致传通过凌致宽认识了永刚。 他这面忙罗斯町的事儿,别说爷爷姥爷家没空回去,又连着将近两个星期,狮馆大门都没进过。 赶巧周五下午约见的客户有急事去外地,会面临时取消,他才来了个偷得浮生半日闲。 捉摸着应该回狮馆看看,顺便关心下两个小家伙的训练进度。 因为是上午就被通知下午的会面取消,凌致传在食堂吃过午饭,开车回去的路程不过一个小时多点,狮馆的学徒基本是以早课和夜课为主,大晌午头的院子里更是没什么人,凌致传把车停好,想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会,踩着楼梯还没上到二楼走廊,就听见王树斌的怒吼。 这位大师兄一发脾气,凌致传忍不住的想皱眉头,真不是他怕王树斌,主要是这么大岁数了,脾气还这么燥,容易高血压的,到时候崩出来个脑梗,难受得不还是他自己。 可是这些话吧,凌致传又不好当面和他说,每次他生气,劝也劝不住,在怎么管教徒弟这方面,每个教练都有自己的方法,外人不好插嘴。 凌致传没急着进屋,他躲在门外听了一会,越听越不对劲儿,慢慢的才听明白这事儿还是跟凌致承和卫龙有关系。 本来大家都以为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应该是默契十足,谁承想一起淘气的默契是有,一到真章两小犊子一个赛一个不靠谱,还像平时那种互相攀比追赶的心态。 凌致传闪身进了教练办公室,只有王树斌和三师兄这两位在,王树斌看他进来倒是没把怒火牵扯到他身上,只是很平常的问他。 “回来了,吃没吃饭呐?” “吃过了。”凌致承走过去,王树斌没让他坐,他就规规矩矩的站着。 王树斌大致把这几天的训练情况和凌致传说了一下:“很不理想,再这样下去,我看还是得把他们拆开。” 三师兄也是北京爷们的粗犷性格,就是结结巴巴实在影响他的气势:“他们俩个……配对绝对有优势,小龙……现……现在虽然嘴上不说,让他坐狮尾他心里肯定还是……别扭,传儿……传儿,你平时太在意这孩子的想法,不能这么……惯着他,他想咋就咋,必须逼着两人……两人把默契度提上来。” 凌致传微微皱眉头,然后突然又乐了,卫龙这小子,蔫声蔫语的,还给他来了个非暴力不合作。 “承子……也是,这孩子太独,他以为狮尾就得……就得顺着他的步子,完全……完全没想过舞狮是两个人配合……才能完成的,要我说都是欠拾掇。” 凌致传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儿,遇到困难转身逃避,这样永远也成长不了。 |
【第八十五章】 “三师兄的话有道理,他们俩个现在是心态的问题,和技术没关系,还是得劳烦您费费心,训练他们的默契度。” 王树斌一拍大腿:“得,坏人都是我当。” 凌致传栖身过去,给大师兄倒了杯茶递到面前,态度很是恭敬讨好:“他们以后会念着您得好。” 王树斌看了他一眼,用手点了点凌致传和三师兄,笑骂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小时候在背后也没少骂我。” 凌致传和三师兄相视而笑,小时候那点破事儿和骂不变的感情,只有师兄弟之间才能懂。 “俩孩子在后院,你去看看吧。” 这个时候在后院,凌致承心里清楚,两个小崽子这是又挨罚了。 凌致传不紧不慢溜达到后院,离老远就瞅见凌致承和卫龙两个人正站在梅花桩上双腿分开沉腰立马,两人手中都握着截孩童手臂粗细的木棍,棍子中间悬着一根绳儿,绳子的另一端缀着沙袋。 过午的日头最是毒辣,明晃晃烤烘烘竖在正头顶,照得泥土地面上热气腾腾,吐口吐沫都能冒烟。 凌致承还是那身白色武术服,汗水浸透了衣服,湿哒哒的粘在身上,大概是觉得热,腰间的红绸被他解开随意扔在旁边的柱子上,卫龙则是赤裸着上身,背上伤痕纵横交错,红肿着看上去有几分狰狞。 凌致传面无表情,眯了眯眼睛,心说大师兄还真是上岁数了,比以前仁慈了很多。记得以前大师兄罚自己,打完了再站桩,都是要绑沙袋的。 卫龙抬头,正对上凌致传的目光,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委屈和羞愧,他把目光挪开,由之前的平时变成双目低垂,脸上的汗珠儿顺着面颊往下淌。 凌致承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虽然没挨打,到这会儿已经站了一上午了,他觉得自己像个木桩,四肢僵硬的挺着,腰和后背好像被浇灌了水泥,凝定成板结的角度。 他看见凌致传,有点像被叫了家长的小屁孩,又害怕又委屈,一方面觉得总算有人给自己撑腰了,另一方面怕挨打挨骂,不自觉地腿上就松了劲儿,不过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却还是没逃过凌致传的眼睛。 凌致传厉声呵斥:“站好了。” 这一吼差点没吓的凌致承泄了气,他挺直腰杆儿,从新调整呼吸,沉马立定,眼睛也和卫龙一样不敢再看凌致传。 凌致传站在桩下扫了他们两眼,没说别的,转身又回了楼里。 现在王树斌带着凌致承和卫龙,他不想多说什么,一是他相信大师兄带徒弟的能力和经验,再来两个人一起管,如果方法有偏差,让孩子听谁的?到时候再给管夹生了,更麻烦。 本来周六上午的训练结束以后,下午就能歇着了,结果这一挨罚,两倒霉蛋儿顶着大太阳一直站到快三点才让王树斌给放下来。 凌致承近期刻苦训练确实很有成效,他先卫龙一步屈身跳下梅花桩,除了两条腿直打哆嗦,倒也没看出别的不适。 卫龙的情况就不太好了,他挨了打,觉得不只胳膊腿儿,浑身都酸疼的要死,刚收了手里的棍子和沙袋要收马跳下木桩,没两个动作双腿却开始打晃,眼瞅着一头从足有一人高的木桩上掉了下来。 王树斌和凌致承同时惊呼一声,还没来的及动手,距离最远的凌致传已经疾步上前,风一搬卷到卫龙身边,护住他的头,把人半抱在怀里尽量不让他身上重要的部位冲击到桩身上。 卫龙把头埋在凌致传的肩窝,一时有些贪恋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渴望与凌致传的肌肤之亲,只是从小的家庭氛围和生活习惯,使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主动开口索求,所以每一次他都格外享受和珍惜。 凌致传揉了下他的脑袋,一滚身从垫子上爬了起来。 每到夏天,室外习武场的利用率大大提高,梅花桩底下早就垫上了一层厚厚的海绵软垫,这一下摔的倒是没多疼,不过卫龙第一反应还是害怕,虽说他们练高桩的,从桩上掉下来是家常便饭,但技术性滑落和自己不留神在,教练眼里完全是两回事儿。 前者是欠练,后者是欠揍。 卫龙心里懊恼着肯定又得挨骂,凌致传却并没有在意,他绕着梅花桩看了看,走到桩身最矮的一侧,腿上用力猛然一蹬地面,身体腾空,转眼间,人已经稳稳当当踩在桩面上。 凌致传在到底错落分布有序的桩上来回跳了一遍,并没有踩那种很炫很酷飞来腾去的花点儿,他只是仔细认真感受着脚底和桩面的摩擦力,最后翻身下来,对王树斌说:“桩面有点滑了,您费心,联系着都给换了。连带着室内的一起。” “行,我知道,不用你操心了。 “您明儿跟家歇着,周一再办这事儿就成。”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前院去,没管身后的两个崽子。 凌致承也为卫龙捏了把汗,看他哥和大师兄这架势,不像要追究的样子,赶忙拉起卫龙跟了上去。 凌致承和卫龙挨罚,站桩不算,还饿着肚子,凌致传先把王树斌送回家,本来想随便找个小店把两小崽子喂饱了事儿。 凌致承却说什么也不干,偏要去便宜坊吃烤鸭,他惦记多长时间了,还没吃上这一口呐。 凌致传到不怕开车过去麻烦,他也有程子没见凌致辉他们了,正好叫出来一起吃顿饭。 别说,这几位少爷今儿还挺给面儿,晚上正经都没安排,要是老大不叫,估计回家订外卖的订外卖,啃方便面的啃方便面。 吃饭这种事儿,凌致宇向来都是最积极的,他其实吃不了多少,就是爱凑酒桌上的热闹。凌致宽最后一个进来,照着凌致承屁股先踹了一脚:“这顿烤鸭吃不上我看你是浑身难受。” “人齐了,点菜点菜。”凌致承快饿突突了,哪儿还有时间跟他三哥贫嘴,挥手把服务员叫来,都没接人家手里的菜单。 “先来两只烤鸭。” |
【第八十六章】 服务员眼神在桌上扫了一圈,好心提醒:“咱就这么几位,要两只能吃的了么?” 凌致传嘲服务员露出一抹清润笑意:“听他的。” 服务员刚才没注意,现在已瞅,真是要被这一屋子的帅哥闪瞎了眼,她低头,一边下单,一边还不消停的悄悄扫这人一眼,瞄那人一眼。 凌致承跟本没注意到服务员的这些小动作,嘴里连串的往外蹦:“还要干烧鸭四宝,芥末鸭掌,水晶鸭舌,盐水鸭肝,椒盐鸭架,干烧大平鱼,海参烧蹄筋儿。” “嗨嗨嗨。”凌致宇在旁边拦住他,“你这报菜名呐,嘴皮子够溜的啊,全是肉,不点个素的啊。” 凌致承倒是一点都没客气,他现在就惦记着快点上菜吃饭:“肉归我,素的你们点,对了,在加个老三样。” 这些菜差不多就够他们几个吃的,凌致传也没看菜单,还是很礼貌的对服务员笑:“素菜要个清炒芥兰,肉丝拉皮和木耳香椿苗。” 他们兄弟五个除了凌致承别人都不挑食,每次一起吃饭都是可着小太爷的心思。 难得五个人能聚一起在外面吃顿饭,酒肯定是少不了,菜单下完,服务员退出去凌致传才问凌致宽:“永律师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凌致宽的头发估计才剃过,又是青青短短的一层毛茬,脑袋看着圆滚滚的:“他说咱们兄弟吃饭是家宴,他个外人,又不是家属,不好意思来。” 一直坐在凌致承身边的卫龙不由禁了下鼻子,这孩子太把话当话,本来好好的,这会到真觉得自己在人家一家五兄弟面前是个多余的外人。 凌致传知道卫龙心思重,捕捉到小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小细节,他开玩笑的一把搂住卫龙的脖子:“那卫龙怎么算?家属?我媳妇?” “哥你可拉倒吧,老牛吃嫩草,你愿意娶小龙还未必乐意嫁呐。” 卫龙红着脸没说话,凌致传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放开他。 凌致辉当着凌致宇的面从来不抽烟,烟瘾犯了,要不出去抽要不就手里玩个什么,有时候是烟卷,有时候是烟盒,要不然就是打火机,总是逃不出那一套。 “小龙,有女朋友没呐。” 卫龙人一多的时候就腼腆,微微低着头,回答道:“还没呐。” 凌致宇接着问:“那有没有男朋友。” 他这话问的半认真半开玩笑,他是听说卫龙二十几岁一次对象都没处过,觉得挺不可思议。 卫龙喝一口水差点呛着:“这个真没有。” 凌致宇看他害羞的样子,觉得好玩儿,接着打趣道:“现在这个社会,有男朋友也没什么。” 凌致宇觉得没什么,可有人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凌致宽把眼睛一瞪,嚎一嗓子差点把进屋传菜的服务员吓出去。 “那能行么,这是罪,改革开放以前这是流氓罪,得蹲监狱。” 这时候厨子推着小车进来片烤鸭,凌致承拿着酒瓶,挨个给他们倒满,没人在接这话茬,也不怎么真的,凌致宽一说起这事儿,像喝了天燃气,点火就炸。。 周末虽然不用去狮馆进行系统性训练,但是每天的晨练必不可,凌致承和卫龙出去跑了一万米,又完成了几组各式蛙跳。 训练其实就是个枯燥繁冗却又要持之以恒的过程,等举起狮头,披上狮被,小到走街串巷的商演,大到云顶世界狮王争霸赛这样国际性赛事,在灯光,看台,如潮的掌声中惊鸿一瞬的完美亮相,每一次在桩上惊心动魄的倒挂转身跳跃,其实都是平时日复一日用辛劳和汗水换来的成果。 这东西就和唱歌跳舞是一样的,偷懒怠慢产生的细微退步就会昭然若揭的被暴露出来,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师父知道,三天不练,基本是人尽皆知。 凌致承慢慢适应了这样的训练强度,随着训练强度的增加,他的饭量也越来越大,昨天晚上的烤鸭他自己基本上就吃了一只,这会晨练回来刚进屋,闻到锅里窜出来馒头的香味儿,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叫唤。 他连澡都顾不上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香皂也没舍得打胡乱用水撩了两把就算洗手了。 他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到餐桌旁,还没坐下,先抓起个馒头,一口咬掉半个。 “慢点吃。”凌致传把盛好的粥递给他。“真该让妈来看看,她一准高兴。” 凌致承嘴巴赛的满满的,馒头压着舌头根本说不出话,他狠嚼了两口,又吃了一勺小米粥,嘴巴里这才倒腾出点空间方便舌头活动。 “小龙,你也快过来吃吧,别冲澡了,反正一会要去泡温泉。” 卫龙在卫生间都把上衣脱了,听凌致承叫他,又把衣服从新套回身上,想想也是,估计吃完饭就出发,他也别浪费时间,到时候还得麻烦别人等他。 凌致传昨天在饭桌上通过凌致宽约永刚今天一起泡温泉,谈谈公司的官司,有玩儿的好事儿自然拉不下凌致承,他爱凑热闹也爱拉着卫龙,两个人虽然在配合舞狮上出现点小分歧,但情绪并没有带到生活中。还是相亲相爱哥俩好。 温泉在山里一处很幽静的地方,也是专门给红官权贵们娱乐休闲的场所。装修的别致淡雅,分室内室外两个区域,汤池主要集中在室外,曲径通幽,禅房花木,每方汤池都由不同的石料铺就,温泉水里添加的成分也不一样,有药汤,花汤,果汤酒汤等等等等, 凌致传还单独开了间建在半山腰上的小木屋,独立小院一间房,院子里有池私汤,小小各异的鹅卵石铺就一方圆池,里面镶嵌大理石板,温润舒适。 院子里有花有树,角落还砌了个能汗蒸的圆顶仿洞小泥土屋,配上满山望去郁郁青青的景致,的确是修养身心的好地方。 他们进来的早,凌致承和卫龙先在户外公共温泉玩儿了一圈,凌致承泡在暖身的热水里,浑身每个毛孔都叫嚣着舒张开来,那叫一个滋润,忍不住半眯着眼睛,小猫似的哼唧,就差伸爪子挠头了。 两个人玩儿了一会,又去泳池游了半个小时,本来以为冬天才是温泉旅游旺季,现在这个季节应该没有多少人,结果忘了今儿是周末这茬,慢慢人多起来,凌致承嫌吵,拉着卫龙回半山腰的小木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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