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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无名者之书[第38页] |
作者:askw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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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857楼 LZ太有才了~看了好久才追上进度…… 出书吧出书吧~~~~崇拜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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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能给我一点建议吗?” “这个……”亚力斯.菲尔德望向自己的舅舅,然后又看着维克托。“公爵大人想得很是周到。这件事从开始就一直是我舅舅的谋划,我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执行者,他的功劳远胜于我,所以……”他有些不太情愿地绞着双手,“这个监护人理应由他来担任。” “您认为呢?”维克托问,他从这表面上的和平里嗅到了一丝冲突的味道。 “这个……”瓦罗斯.萨顿沉默了片刻,那双浅色的眼瞳倏然收紧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还不是公爵大人的封臣。让我来做绿林厅小伯爵的监护人……不合适,会叫图林根其他的诸侯不满。”他摇了摇头,接着朝维克托深深鞠了一躬,“请公爵大人收回成命。” 这老家伙比我想象得还要可怕。维克托不自主地咬紧牙关。能够在面对利益时克制自己,保持理智,这种人无可估量。以后在面对他时需要格外小心。 “既然萨顿大人不方便,那么亚力斯大人呢?” 他注意到浅水滩领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点发愣。 “亚力斯大人。”维克托又问一遍,“你愿意成为吉姆德.格鲁菲德的监护人吗?”如果他拒绝,那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这事交给大劳勃或者橡叶城的埃里克.索兰伯爵——他的父亲劳伦斯.索兰伯爵不久前在雾海沼泽一战中阵亡。 “你应该接受,外甥。”瓦罗斯.萨顿突然插话,“别忘了你是公爵大人的臣属。把那孩子牢牢抓在手里,不让他有一丁点儿反叛之心,是你的职责。” 维克托噎住了,事情就这样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的反应真快,既让我无话可说,也提醒了亚力斯.菲尔德他们的目标永远一致。我真是刚送走一只虎,又引来了一条狼。 “既然定下了,就这样办吧。不过——”有必要提醒一下浅水滩领主,绿林厅真正的主人是谁。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出格。“吉姆德那孩子天生弱智,你需要确保他的平安。我不希望听到在他身上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请大人放心。”亚力斯优雅地一鞠躬,“我一定会让他比呆在其他任何人那儿都安全。” “很好,你们可以离开了。”几乎同时,他听见了母亲的脚步声。 布朗歇夫人在门口同这两人擦肩而过,但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不见,她才停止拨动念珠吟诵经文,开口说话:“维基,刚才的话我在外面都听见了,你把吉姆德那孩子的监护权交给了亚力斯这条毒蛇,合适吗?” 不合适又能怎样?我别无他法。现在图林根城内外全都是他们的军队。“妈妈,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们的忠诚。” “永久的?” “不,暂时的。” 也不知为什么,维克托突然有了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自己就像个盲目的赌徒,把一切都交付给感觉。“妈妈,我不想再提这事。” “那也好,我相信你的判断。”布朗歇夫人深锁眉头。她昨天上午刚刚送走父亲,让他回归图林根人一生敬重与依赖的河流。 “下面打算怎么办?” |
“我……”现在北境和图林根全都元气大伤,所剩的兵力以浅水滩侯爵甥舅为主。其他的盟国如今又都按兵不动,此番僵持下去,吃亏的必定是我们。和瓦斯曼这只 庞大的巨兽打拉锯战,没有雄厚的实力消耗不起。现在冬天将至,北方人储存的粮食会越来越少。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方能坚持下去,等待机会来临。 “妈妈,我记得你上次向舅舅提过的那门亲事,对方好像是一位孀居的女王。现在我已经是图林根和北境的公爵,有资格去向她求婚。这也许……能帮助我们脱离眼前的困境。” 布朗歇夫人被儿子的决定吓到了,手里的琥珀念珠‘啪’地一下掉在地上。“维基,你可想清楚了,我向你舅舅提及这门婚事是因为他们年龄相仿,这位女士虽然结过两次婚但是他们很般配。可是你……”母亲停顿了一下,“你只有十九岁——” “——马上就二十了。”维克托打断母亲,“舅舅说我是个男子汉。” “不,这个不一样。”布朗歇夫人弯腰捡起地上的念珠,“要知道她已经三十多岁,很快就会过了生育的年龄。而且,她之前的两次婚姻都没能够留下活着的孩子。” “这才好啊,给我留下机会。”维克托故意岔开话题,“我听说她第一次结婚才十四岁,丈夫比她大一岁。结果那是个病鬼,两年后就死了。到死都是个男孩,怎么 能让老婆怀孕?她的第二次婚姻更糟,嫁了个老得可以做祖父的老头子,还是她的一位表亲。这样的糟老头怎么能守住年轻的妻子。他们所有的孩子不是早亡就是流 产,老头子生不出儿子来有什么奇怪的。我对这门婚姻有信心。” “好吧。”母亲见说服不了儿子,只得点头同意。“如果你能找到幸福和责任之间的平衡,这是最好不过的,我祝福你和她。” “谢谢妈妈。” 维克托知道母亲担心他会不愉快,但是如今这是最好的一条路。他希望试试运气,于是向真神和北方的旧神——他父亲的神祈祷——只求这个女人别是个丑八怪就行。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这里离苏迪兰很远,而且要绕过瓦斯曼帝国。” 母亲的话提醒了他。 事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维克托想。 “明天。”他回答母亲,“我不打算带很多人走,就我和‘老学究’去,打扮成朝圣者的模样穿越瓦斯曼。” “不行,那太危险,交战的双方制造了大批流民。你需要忠诚的骑士跟随左右,而不只是个白胡子老头。” “不,妈妈。”维克托很清楚母亲的脾气——坚定而执拗——要说服她不容易。但他打算试一试,“‘老学究’可比那些骑士强多了。况且,人越少,我的行踪越不易被发现。” “不行,这个不行。”布朗歇夫人的口气不容动摇,“土匪和士兵一样危险,他们可不管你是谁,任何有钱人都是目标。而且你是去求亲,随身必定携带珍贵的礼物和大笔资金,没有卫士的保护怎么行?” 我倒忘记了这个,那可以考虑多带两个人。“不过选谁合适呢?” “丘岭城的大劳勃,他一向忠诚勇敢。”母亲说。 “还有谁?”还有谁?雾山的卡森.维仑年纪太大,枫林堡的梅丽丝伯爵是个女人,北岛的巴尔达.希德年纪又太小,松陵城的莫雷斯,他家的兵加起来不过二十个,武器全都锈迹斑斑……人名飞快地在脑海中滚过,但结果是一一被否决。 “还是让亚力斯.菲尔德陪你去吧。”布朗歇夫人说,“也正好让他和他舅舅分开,你离开后我这里的压力能小点。” 让狼群分散。母亲的提议很好,但我还得改一改。“让他们舅甥两个一道陪我去。如果瓦罗斯.萨顿同意得话。” 夫人的脸顿时被惊诧染得煞白,“什,什么?” “妈妈,不用紧张。”他连忙安慰母亲,“我只是带他们两个人去,又没让他们带上大军。”让头狼同狼群分开,岂不更好? |
果断SF! |
老祭司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手指轻拂着长长的白胡须。“今天到此为止。”他考虑了一会儿后开口,“看来我只想到如何打开你的感官,没考虑到它们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之后的整个下午,埃兰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边上看太阳的影子。明亮的光斑好像个有手有脚的孩子,从脚下的地板爬到东边的墙上,然后又像喝醉了酒一样脸红起来。光线越来越来黯淡,而那红光却愈发深浓,深浓得好像流血的伤口。 日落了。埃兰抬头看天,东边已经被一大团深灰的云雾遮蔽。而西边的天空,红得跟埃丝特死去的那个傍晚一样。 我连个基本的入门功夫都学得这么困难,下面该怎么办?红光映在埃兰眼睛里,提醒他曾经发生过的一起切。‘废物!’这个词尤其刺痛神经。他说我是个废物,一点也不差。小时候我梦想成为骑士,却连剑也舞不了。后来我渴望冒险,处处依赖埃丝特,拖累她为我而死。命运无情地夺走我的健康,留下的唯有残疾的手和脚。就算在乞丐眼中,我也是个无能之辈。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教我保护自己的办法,我竟然一点痛苦也无法忍受,软弱得不如一个女孩——今天到此为止……老祭司的态度让他害怕。他会不会认为我怯懦得无药可救,不愿意再教我了? 西边的红光渐渐散去,暮色笼罩天穹。明星一颗接一颗地钻出墨蓝的天幕,把微弱的光辉投向深渊般的大海。 我不要再这样被人瞧不起。他从床上起身,迈着扭曲残废的腿出了神庙。那只灰色的乌鸦不知何时紧跟上来,绕着肩膀低低地飞翔。我要是生了你的翅膀该有多好。埃兰伸直手臂,让乌鸦停栖在上面。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饱受嘲笑的目光。 夜色下的伊伦内海好像一方巨大的仰望天空的洞窟,任何光线都逃不出它空洞的大口。我要克服恐惧,克服身体上的痛苦。如果不能成功,就淹死在海里算了。下定决心后,他义无反顾地朝海滩走去。 夜晚的风很凉,沾上海水之后就可以称之为‘冷’了。现在正值涨潮时分,海水层层叠叠从远方涌来,在脚下泛起片片涟漪。 ‘御海术是执掌大海权柄的神术,威力无穷。施展时需要心无杂念,不染纤尘……’海水渐渐漫过脚背,凉彻心肺。寒意顺着小腿攀爬上身躯,叫他浑身的汗毛根根竖直。‘首先,你要倾听大海的声音。要听懂它,学会它,掌控它,使用它……’ 水已经过了腰际,冷得他上下牙齿直打颤。一旁,小乌鸦大声聒噪,一会儿啄他的衣服,一会儿拽他的头发。“走开走开。”他驱赶乌鸦,“我今天一定要战胜恐惧。”‘小心,大海会迷惑那些试图掌控它的人,因为它不喜欢被人类支配……’ 眼泪夺眶而出,不管埃兰多么努力控制,它们依然涓涓不息地顺着脸颊流淌。‘……所以,你需要,超越于它的,坚定意志,纯洁的心灵和,不屈的信念……’ “冷,冷……”他闭上眼睛,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发出这样尴尬的声音。如果这点痛苦都无法承受,你何来的坚定意志和不屈的信念……他朝着更深的地方走去,浪花拍上肩头,叫乌鸦不得不飞起来,绕着头顶转圈。 “埃兰,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个人独自承受?” 埃,埃丝特……不——他睁开眼睛,望见的是——薇仙。 女孩和他一样。浑身湿透地站在海水中,深水一直没到他们的胸口。“我跟你说过,我妈妈是一位女祭司。这个御海术,她曾经教过我一点。御海,要从听海开始——” 潮头扑打上来,淹没了两人。 |
听,大海在低语,无数奇异的声音透过海水诉说世界的奇迹。它们有的高亢,有的低沉,有的满心欢悦,有的充满悲伤……‘敞开心灵,你就是无垠的海洋。展开思想,你就有了畅游大海的翅膀。’ 它们在呼唤我加入。埃兰睁开双眼,目光超越时间和空间。他现在是伊西底古老巨石庙前一尊刻着眼瞳的石像,面临大海,脚下的大漩涡白浪滔天。那天,我们两个一同坠落,却只有一个再次飞翔起来。我本以为自己是幸运的。没想到,其实你才是真正自由的那个。 天顶之上,蓝白色的星光闪烁,调皮地把光影投在石像身上。 我还可以做什么?他问那歌唱着的大海之声。 ‘只要愿意,一切皆有可能。’ 埃兰再度飞起来,离开石像的双眼,披上海豚的外衣。残疾的手脚消失了,它们全都换做灵活而有力的鱼鳍。他在海中飞跃,看见一艘船首装饰着巨龙的三桅帆船劈开波浪,驶向遥远的东南方。它走得很急,船舷两侧浪花翻滚犹如乳沫。 ‘皇家火龙号’,他曾在老祭司为之奉献终身的帆影岛上见过这艘华丽的大船,对它的印象尤其深刻。它驶向东南方,那里是瓦斯曼的瓦萨边境,苏迪兰,那西瓦和特兰斯蒂的所在。再向东去一点,越过一道水流湍急的海峡,就是另一个信仰异神的庞大国度奥斯瓦。 埃兰用尽力气紧追上去。他不停地在浪尖穿梭,比大船更快,更迅捷。浪花友好地托举起他的尾巴,把他抛向半空中。 “看哪,海豚!”大船上有个小男孩发现了他,兴奋地用手指着叫喊。他的动作引来了许多船上的人围观。在这些晃动的面孔中,他认出了其中一名男子外衣上所绣的黑龙纹章,那独特的暗红色彩属于瓦斯曼尊贵的王子所有。 就是他们下令杀害了父亲!愤怒一下子从内心爆发出来,好像一只大章鱼的触须,在海中蜿蜒伸展。所过之处,海面为黑色的风暴笼罩。 “海浪啊!把他们统统扔进深海吧!”他集中所有的力量吼出这句话。一瞬间,闪电钻出云层,横过天际。白亮刺眼的电光下,黑色的海浪高耸如同山峰。他听见大船上传来惊恐的叫喊声。看见它好像一片脆弱的树叶,飘荡于风巨人和浪巨人不断高涨的怒吼声中。 埃兰发出畅快的欢笑,迎着风暴冲出海面。一个巨浪迎面扑来,把他甩出了海豚的身躯。大海的歌声顷刻间变得无比宏亮,似乎要压碎所碰到的一切。 他躲避着那可怕的歌声,试图再回到海豚的躯体中去,却怎么也做不到。旋转的海流困住了他,其中浮现出无数溺死在海中的亡魂面孔,狰狞可怖,张牙舞爪,纷纷伸出手来,要把他拉向大海深处死者的国度。 “控制住情绪,大海不该被仇恨激怒!”薇仙全身闪耀着太阳的光芒,如同一团烈火穿过重重急流,来到他的身边。“松开你们的手!葬身海底的邪恶灵魂!”她伸出左手,光明自指尖喷吐,让黑色的海流变成银色的星河……埃兰听见了来自天堂的歌唱。 那道光芒越来越亮,直到所有的色彩全部湮没在一片白光之中。然后,一切重归平静,海浪在耳边有节律地潮涨潮汐。埃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脸朝下趴在沙滩上,身边跪着薇仙。 “我这是怎么了?”他挪动了一下身躯,全身的骨头好像被战锤击打过一样疼痛。 “你的仇恨唤醒了大海的愤怒。”薇仙表情严肃,毫无笑容,“黑暗自愤怒中衍生,在海里掀起了黑色的风暴。这一夜,又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船在风暴中沉没,多少灵魂进入深海的亡灵国度,他们将呆在那个冰冷的地方度过无尽的岁月,直到找到另一个代替者。” 她的话叫埃兰牙齿打颤,追悔莫及。我竟然犯下如此的错误,为了父亲一人的仇恨伤害那些无辜的人。他经历过海上的风暴,知道它们有多可怕。埃丝特正是因为一场风暴改变了一生的命运,我怎么还能用它来伤害其他人? “风停了吗?”他抬起头,看见小岛之外的海面上,浪峰涌动翻滚如同山脉起伏。 “这是你的仇恨唤醒的愤怒,也应该由你去平息。御海术,是驾驭大海的神术,而不只是催动它的力量进行破坏。” |
“可是我已经控制不了它。”在仇恨被唤醒之后……他想起自己刚才正是被一个迎面而来的愤怒浪头打出海豚的躯体,差一点就被卷进深海,无法归来。 “只要心静,再大的怒火也能平息。” “教我。”他伸出双手。 严肃的冰霜从薇仙脸上融化,她在海滩上盘腿而坐,用大海的语言唱起一首歌。 这是和平的乐声。埃兰立刻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他走近围绕着小岛咆哮的黑色巨浪,用平静的心灵去安抚它们的愤怒。 ‘听懂大海的声音,让它拥有你的心,你就是它的主人。’ 埃兰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正置身于春天的花园中。黑色的风暴仿佛被这种安宁祥和所感动,渐渐归于平息。当最后一朵浪花把头埋入黑丝绒一般的海面时,埃兰和薇仙都精疲力尽地瘫倒在海滩上。 “天快亮了。”曾是妓(chuahua)女的女孩伸手指向天空,“星星的光芒变暗了,说明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太阳,太阳……埃兰想起老祭司对他说过的那番话。太阳将会陨落,黑暗随之降临。从那时开始,你就是真正的无名者……他有些害怕,害怕这预言成为现实。 “薇仙,你觉得太阳真的会消失吗?”他问。 “太阳会消失?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女孩翻了个身,把脸朝着他,“母亲曾对我说过,在我的家乡,人们相信太阳是天空之主龙神薇仙的左眼。薇仙陛 下是最伟大的不朽之神,他的左眼太阳又怎么会消失呢?没有什么有力量会让它消失的。当然,其他神话中也有别的说法,相信太阳是他们最高神灵力量的显现。但 不管哪一 种,太阳都是最伟大的。” 那是因为我们依赖它,更愿意相信它强大。“那么,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埃兰无法抑制内心的疑问,“白色亡神就是……” “哦,住口。你为什么要说那个名字?”薇仙突然紧张地捂住耳朵,好像听见的声音令她痛苦。 “怎么了?” “不要说那个名字。” “为什么?” 天边已经现出一丝浅白,有几颗星星已经悄悄影去了它们的光辉。薇仙沉默了一会儿后悄声说,似乎怕人听见。“这是个邪恶的名字,说出来会带来厄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们遗忘它,这样它就会渐渐失去力量。” 可是我们在记住不将它说出口的时候也就记住了它,无法忘记……埃兰觉得这好矛盾,傻傻地望着她,看着她的眼瞳被第一缕从海平面上射来阳光染成金色。“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的父亲是位主教大人吗?” “是的。”埃兰点点头。 “母亲说过,他是我的白色亡神,看见他就会带来厄运。我……”这次她停顿的时间更长,直到太阳完全跳出海面才再度开口,“刚才看见他了,就在那艘你要把它掀下大海的船上。” “那是瓦斯曼皇室的船,难道他是某位亲王?”埃兰惊讶得合不拢嘴。可我看那配着王子黑龙纹章的男人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可能是你父亲? “不,他不是亲王。”薇仙笑起来,“你的想法总是好奇怪。不过……他的身份也不比那些皇室的王子和亲王们差。他就是瓦斯曼凯特琳皇太后的二弟,伊班大主教和枢机主教乔瓦尼。我是他和异教女祭司所生的私生女。” |
很佩服耶,写得好有水准,文笔好好。 |
“什么时候?” “尽快吧。” 日落时分,乔拉爵士叫来了一辆牛车。他和车夫一同帮忙把盛有吉德尸体的箱子抬到车上。“去海边。”菲丽安吩咐。 天边浓云密布,太阳的光辉从云缝中透出来,给那周围镶上了一层金边。他们把牛车一直赶到岩石密布的海边,海滩上已经由乔拉.卡文事先雇渔民垒起了一个小小的火葬堆。 “抬过去吧。彼得瑞,把香油带上。”菲丽安第一个跳下车,朝火葬堆走去。白乌鸦阿什拉安静地栖息在她肩膀上。海风很大,在耳边呼呼作响,不停地翻折着她深蓝色长裙的裙边。暮色下的海水漆黑如墨,掀起道道灰白的浪花。海面上一只鸟儿也没有。 “恐怕要起风暴。”乔拉爵士紧张地凝视着海平面上的乌云,高耸得好像座座城堡,“最近伊伦内海越来越狂暴,每两三天就要起一次风。城里的那些先知都说这是黑暗与末日将要来临的先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瑞卡德想,这些先知蛊惑人心,竟然连乔拉这个粗汉也开始相信他们的胡言乱语。如此一来,究竟有多少人听过并且相信了他们的话,不得而知。“他们那是胡扯,为的是借机……” “那些人每天都说明天就是末日,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菲丽安突然插话,“凡人皆有一死,你为何要如此畏惧,乔拉爵士?” 她的质问叫乔拉.卡文的脸‘刷’地红起来。 “我没有。”大汉嘟哝道。 菲丽安丝毫没有理会。“把油递给我。”她叫小侍从,从他的手里接过香油,把它倒在箱子周围的树枝上。“好了,准备点火吧。” 众人从火葬堆上下来,退出五步以外,看着她把一根跳动着火苗的树枝插进浸满油脂的柴薪里。火焰很快随着风势呼啸而出,舔舐着更多的枝桠。朵朵绚烂的红花放射出无比的光和热,开遍整个火葬堆。 “我们生于尘土,归于尘土。”她带头吟诵,其他人跟着附和,“愿真神之光照耀到永远,生死如一。” “生死如一。”伴随着的是柴薪噼啪的爆裂声和愈来愈紧的海风。 “希望别下雨。”瑞卡德抬头看天,星星已经被乌云吞没。 “应该祈祷快点烧完,这样下不下雨就都无关了。”菲丽安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火葬堆上,似乎她的目光能够让火焰更加剧烈地燃烧。 风助火势。很快,火焰的巨龙直窜上数十尺的高空。在一只巨大的手臂中,无数红色或是橙色的萤虫四散飞舞。天空中彤云密布,阵阵狂风在海面掀起黑色的大浪。 海水涨潮了。 “去找你想要的未来吧,吉德!”她迎风呼喊道。火葬堆在一阵巨大的‘咔嚓’声中崩塌,倒进不断上涌的海浪中。 一丝雨点从天空中飘落,暴风雨就要来了。 “我们回去吧。”在最后时刻,菲丽安握住了瑞卡德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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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k君!一阵子没来你就更了那么多啊! 我怎么补得完ORZ?!情何以堪~~~~~ 不过LS,ask君貌似已经和天下书盟签约了啊 |
Chapter39 维克托 “听说又有船触礁失事了,就在海湾南面的巨人阶梯那儿?”维克托路过一处海滩时,听见两个渔夫正凑在一块儿闲谈。他们的手里拿着棕麻和梭子,合力修着一张被撕破的渔网。 他好奇地勒住缰绳,想听听他们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此事千真万确。”另一个渔夫开口了,没注意到近旁还有别人。“据说还是艘三桅大船,船首镶有一只黑色的巨龙。” 黑龙,难道是瓦斯曼皇家的船。“亚力斯,你怎么看?”他悄声对落后半步的浅水滩领主说,不想惊动眼前的这两个人。 “我们可以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亚力斯.菲尔德提议,“如果真是瓦斯曼皇家的船……那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一个机会。” 维克托猜不透那双浅色眼睛深处的真正想法,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件意想不到的好事。他们现在的很多麻烦都会因此迎刃而解。 “去问问他们巨人阶梯在哪儿。”他吩咐雷米.奥尔。 这个机灵的男孩曾是普林爵士的侍从。但是爵士在图林根陷落时被伊姆拉斯杀害,因此维克托在图林根回归的那一刻把他收作了自己的侍从。事实证明,他比舅舅德兰姆留下的那个侍从吉姆德.格鲁菲德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幸亏那个笨蛋现在成了伯爵,不必再跟着自己。维克托暗自庆幸命运的照顾。否则不是自己被气疯就是那混蛋被打傻。 雷米翻身下马,径直朝那两个渔夫走去。 “请问,巨人阶梯怎么走?” 渔夫一见有个男孩问路,又看见他身后跟了大队骑马的贵族老爷,顿时不会说话了。 “我……我们没有乱说,大人。” “我只是问路。”维克托看出这一带的渔民似乎被‘老爷’和‘骑士’们吓坏了,一见到像这样的人就浑身发抖。“我们不是来收税的,只是问路,想知道巨人阶梯怎么走。”他向他们解释,“因为你刚才提到的那艘船上可能有我们的朋友。”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这些天变了很多,连谎言也说得如此真实。 对方果然相信了,表情变得异常轻松。手里拿梭子的那个年长的渔夫笑起来,露出缺损的门牙。“这位老爷,原来您是要去救人啊。巨人阶梯那个地方很危险,从这里沿着海边一直往南就到,大概有两里格路。” “谢谢。”他从腰包里摸出一个瓦斯曼银币,丢给雷米.奥尔,“把这个给他,告诉他不要对别人提起我们问路的这件事。” 男孩很快就办妥了,两个渔夫微笑着挨个用嘴巴吹那枚银币,然后放在耳朵旁边听。他们大概很久没见过这东西了。维克托清楚渔夫的生活很苦,而这一代的南方贵族对他们的盘剥很重。 “走!”他用力一踢马腹,胯下的黑骏马嘶鸣着狂奔起来。这匹马虽然不及哥哥罗格里斯的那匹黑马强壮,但是速度丝毫不逊于它。罗格的遗体已经返回了兰登城,但是那匹大黑马却一直不见踪影。这叫维克托一直耿耿于怀。 海浪不停地拍击着岸边的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 果然,沿着海岸走了大约两里格路后,远远地望见一艘彷如搁浅巨鲸的三桅帆船,横卧在一片探出海面的嶙峋礁石之间。帆船的主桅折断了,后舷也破了个巨大的窟窿,几乎被撕扯成布片的帆软趴趴地垂落在折断桅杆下,随着海风猎猎飞舞。 起先,维克托以为船上的人已经全部遇难,不过靠近之后发现并非如此。不少好像蚂蚁一样的小黑点在甲板上,船帆下,甚至是戳穿船底的礁石上蠕动。他们都还活着。“我们过去看看!”他喊道。马队像蜂群一样朝着海边疾驰。 “喂!喂!”远远地传来呼喊声。大船上的人也发现了他们,正忙着把破船帆捆在木棍上,当做旗帜来挥舞。“我们遇到了麻烦!请求你们的帮助!” 马蹄踏进海水里,溅起半米多的浪花。很快,水深便超过了两米,骑马根本过不去,只得返回岸上另想办法。大船上的人一见他们又退回去了,拼命挥舞着手里一切能摇动的东西大喊。“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
膜拜大神... |
Chapter40 伊内丝 吃早餐的时候,伊内丝的眼皮老是跳个不停。 看来今天有事要出。她仅剩的一点胃口也跟着消失了,把银汤匙丢回瓷盘里。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最近这一阵子总是厄运不断,先是父亲和大哥被杀,接着又是舅舅出事,图林根城落入敌人手中。所幸的是,二哥总算成功地夺回了自己的领土和城堡,还继承了图林根公爵的爵位。维基现在是北境和图林根的公爵了。消息传到伊西底的时候,凯特琳那条老毒蛇气得哮喘发作,一连两天才从死神手中捡回条命来。 她要是就此被魔鬼拖下地狱。伊内丝向真神许愿。她愿意把余生全部奉献给教会,做一名修女。 “抓住它!快抓住它!” 外面突然传来很大的吵闹声。有人们的咒骂,兴奋地呼喊,跌跌撞撞的脚步,似乎还有一匹马奔跑的蹄声和愤怒的嘶鸣。“喂!别让它逃了,这畜生真野!” “那边!乔斯.瓦萨爵士,你从那边堵住它!” “殿下,小心!它尥蹶子了。” 殿下,是埃松亲王,他在干什么?“对不起。”她向克丽丝告辞,从座位上站起身,离开餐厅,登上二楼的阳台眺望。不远处的遛马场里,一大群人正在追一匹浑身漆黑的大公马。马脖子上已经挂了好几根套索,却没一个人拉得住它。 那匹马好眼熟。伊内丝搜索着记忆,一丝碎片飘过脑海。‘冰风’!它是大哥罗格里斯的坐骑冰风。原以为它那天逃出伊西底奔北方而去。没想到,它和我一样,成了笼中鸟。 就在这时,埃松一抬手,拉住了一根垂在马脖子下的套索。“你跑不掉了!”他大吼一声,用尽全力试图把马拉倒在地。 大黑马被这个人类的大胆举动彻底激怒了,变得疯狂起来,前后跳跃,弹踢着四肢。 挣扎啊,冰风!用你的马蹄狠狠踢着个人的脑袋。就是他和他的家族杀害了你的主人,我的哥哥。伊内丝抓住栏杆的手里握出了汗水。 可是,马儿终究是头畜生,不知道从何脱困,只是一味地使用蛮力。再大的力气也有用尽的时候,再烈的性子也难敌七八个强壮男子的围攻。终于,大黑马精疲力尽地摔倒在地上,涔涔的汗水伴随着热气从马腹上升腾。 “哈!再来啊!”埃松浑身湿透,像被夏日的暴雨兜头浇过一样。他周围的几个差不多也是如此——上身赤(chuahua)裸或是只穿了件衬衣,肌肤上冒着袅袅热气,好像冬日河面上凝结的冷雾。 “殿下。”说话的是皇家侍卫队长乔斯.瓦萨爵士,他的那脸烂麻子纵使隔了这么远也闪闪发光。“该怎么处置这畜生?” “是匹好马。”埃松抚摸着不停翕动的马腹,“战马中最上层的那种。可惜就是脾气太坏,难以驾驭。瓦萨爵士,你的手指头没事吧。” “没事。”伊内丝在埃松的提醒下把注意力移了过去,看见乔斯.瓦萨的左手缠着纱布,末端已经被血液染红。 “既然殿下觉得它脾气太坏,又这么危险。那我提议骟了它。据说骟马可以让坏脾气的公马变得温顺驯服,容易驾驭,这是在东北方游牧的斯卡台人一贯的做法。” “可也会让它失去牡马的勇猛和无畏。”说话的人伊内丝不认识,只是觉得他黝深的肤色别有一种男子汉的味道。不过,乔斯爵士显然不喜欢他,他的那张麻脸立刻现出死人一样的青灰色。 “这匹马不可能被驯服。你看看这个,看看这个!”他举起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这就是它干的。看见了没,这就是它干的!” “那是因为……连这匹马也知道你是个懦夫。” 他的话引来一阵哄笑,乔斯爵士的脸顿时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红起来。 “西格尔。”埃松不高兴地沉下脸,“乔斯爵士好歹也是母亲的侍卫队长。你当着这么多人面如此形容他,要他的脸往哪里放?” “埃尔。”男子很不以为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在意他的表情,“我觉得在这件事上是你母亲错了,她认人不清地用了个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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