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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生活]一个老男人带着两个孩子两年了[第29页] |
| 作者:距离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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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并辅导完俩孩子家庭作业后时间已过十点,超过她们老师要求九点必须上床睡觉一个小时了,然而她们还没洗澡,等她们入睡想必在十一点左右了。 姐姐作业依然惨不忍睹,而且依然不自觉,比如作业没做完被我叫来吃饭,饭后居然不知道继续未完的作业而去一边看课外书,我差一点又被气到发飙,提醒了她一句好在她反应及时,在检查作业时看到她犯各种低级错误大约因为昨晚对她这方面有了认识今天倒心平气和了,一个个错题帮她分析并改正了过来,你们说得对,打孩子也解决不了问题,两败俱伤,何苦呢。 整日像一个怨妇一般碎碎念,坦白说我也厌恶这种行为,要是身边某男子这样,我定会觉得其人奇葩无比而敬而远之,唠叨是女人的特征,埋怨和愤怒是无能的表现,而我似乎已经把我塑造成这个模样了,但我必须要说,整年整年伺候两屁孩洗衣做饭还要各种算计柴米油盐酱醋茶,还要把微薄的收入拿去派送给学校和各路喜庆中的亲朋,我没变态没堕落没一蹶不振神经错乱,我觉得我内心太强大了,我无愧于心。 曾几何时,我是多么干净利落行事威武霸气,哪会这般喋喋不休?我的小名和那叫什么铁柱、大虎一样粗暴,不认识我的人听我小名绝对会五大三粗有勇无谋这种印象,所以这些年带着俩孩子我为此让众人改变了对我的看法。某次姑姑来我家,见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说我是不是知道她要来而特意好好收拾了一番,意思大约是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说哪会,我早就这个模样过日子了,难道没有张屠户就得吃那带毛猪? 唠唠叨叨一年余了,的确,我也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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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我妈这边的兄弟姐妹群: 小妹:二哥在家吗。 我 :不在,搬砖去了,有事? 小妹:哦,几时回来?想去你家走走。 我 :还得要一个多小时。 小妹:好,回来时通知一声。 我 :是要给我送好吃的来吗?太客气了,每年都这样,已经让我对节日产生了依赖。 小妹:不麻烦,礼节嘛。 我 :我等会路过你们那边,要不,我自己来拿?免得你们还要跑一趟。 小妹:不用了,我们没在家,在街上买东西。 我 :哦,不要送我太多东西,毕竟我人口少,又少在家。还有,要不要给你们做饭?毕竟这也是礼节,要的话我回来时去菜场一趟。 小妹:不用不用。 我 :也好,省我忙一阵,而我做的饭的确太难吃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保持活命每天勉强自己吃。 三弟:这么热闹?什么礼节? 我 :拜节,不必眼红,你也有份。 三弟:拜什么节? 我 :中秋节,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三弟:每日忙碌,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了。 我 :忙总是好的,家里都指望着你,我已经废了,光耀门楣这种技术活就交给你们了。 嫁出去的女孩总要在每年端午、中秋、春节回娘家给父母哥哥弟弟拜节,这是风俗,前些年,都是大妹来,小妹结婚后,每年这几个节日便收了双份。大妹,因为没多少文化,婆家家庭极为糟糕,就靠她自己撑着,所以也不爱说话,却对我是很好的,知道我几人不吃肥肉,一直买排骨,还要照顾我两个孩子的口味买些水果零食。我这个当哥的,该是我在那边长大,所以与他们的感情还真不及我那边本姓兄弟姐妹,而我却在蒙受着这边兄弟妹妹们的关爱,常常有受之有愧之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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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在手机某网页里看到九月处女星座的人会有财运,我虽然不太相信这些旁门左道,但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期盼,没有人会不喜欢财运,我当然也不例外。和早些年不一样,现在的我很向往有钱的日子,我太需要这玩意了,有了这玩意我相信我今天九成烦恼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今年的九月我的确做得不错,几乎每天都有事做,居然常常还有忙不过来的时候,叹息着某些活儿只有放弃,并还期盼起没事做休息在家清闲的日子。 我当然不会认为这些幸运是那所谓的星座赋予的,要知道这今年我无所事事了太长的时间,为此我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如你所见,今年在这破帖子里我那些文字里总有些怨天怨地的不自信和愁绪),也迫切希望我能忙碌起来。我之前也说过,这没空调的破车我都没好意思开出去,毕竟天热,没谁愿意把自己往蒸锅里安于是放,所以干脆放弃这活也免了被人鄙夷,于是我特期盼夏天早些过去,等天气凉了,我定会好好努力一番,我也没有理由继续在凉爽起来的秋天里空闲下去(虽然我从来都认为在秋天工作是浪费生命,这个美好的季节好我觉得应该去游山玩水),我也必须要努力了,所以,这个九月,忙碌其实也是正常。 虽然忙碌,挣得也并不多,而且钱到手总会马上转到别人手中去,但是那多只是一种利益交换,不委屈。 我的生活依然这个样子,坚如磐石,和在夏天里一样,丝毫没有改变,口袋里也没见到鼓起来一点。这让我曾很郁闷,怎么我挣多挣少都一个样? 想起了一个朋友,每天不多不少总要抽一包价值18元的烟,某天似乎突然成熟了,说要戒烟,毕竟抽个烟打火机一点一月500多大洋就这么烧掉了,想把这钱节约出来。一个月后他说,烟没抽了那烟钱也不知去哪了,自己依然还是那么穷,看来用戒烟节约出钱来这不可靠。 大约是同理吧,你不会因为你的努力和节约而富余的话,那是因为你需要的太多了,你不花在这坑里定会花在那坑里,没钱的时候会让你节制,可以不做不买的就不做不买,有钱了,紧绷的心自然会放松些,那些想买的就买,想吃的就吃。 今天碰到一位老友,突然想起去年来这小城做工程借住在我家的那个同学,记得他上半年盖了栋新楼的,便问起那货是否已经办了乔迁请了酒,老友说办了办了不久前办了,没通知你?我说没有啊,那货大约还在怨恨我去年因为他在我家喝醉酒发酒疯我把他赶了吧,也好,省了我一笔,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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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就不喜欢在节日里单独给谁发祝福,所以从来不发,有来倒会回复,这不是我遗忘或无情或故弄玄虚,仅仅只是不喜欢,但我心里总记得我人生路上相识相知的每个人(当然是那些与我有情给我感动的人,没有的,我会选择遗忘),谢谢他(她)们的好,每个佳节,我定会在某地默默的为他(她)们祝福。 所以,这个中秋佳节,手机通讯录里的QQ里的微信里的天涯里的,亲朋好友,无论你在哪里,我都由衷祝福你,祝你心想事成,祝你平安健康,祝你节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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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妈家过的中秋节,在外的兄弟都没回,所以气氛差了些,中午下午,也就我一人喝酒,当然他们在家也就我一人喝,他们都喝不了这玩意,我倒无所谓,酒这玩意如果没有遇上对的人一个人喝其实是很愉快的。 为了不影响孩子们明天早起上学,饭后就匆匆回来了,检查完她们的作业赶她们去洗澡上床睡觉,剩下便是我的时间。 我还能怎样?口渴,喝啤酒;因那窗外明月高悬而胡思乱想,听歌。于是听了一晚的歌,喝了一晚的酒,舒畅!中秋佳节,如果不想有孤独感,喝酒听歌是让我最愉快的方式。 昨天,我对最好的朋友说,所有人类,你是我屈指可数的朋友之一(该是一只手五个指头之一吧),你该来看我,这个年纪了咱还能见上几回面喝几回酒?我不来,是因为我没时间,你家那么远,有时间也不可能在你家畅饮,这你知道。 这便是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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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牛逼王嘴里得知老家我曾就读过的那所小学里一个名字叫海的民办老师xing侵自己学生的新闻时我大吃一惊,真没想到那些只发生在电视在报纸里总感觉很遥远的事情居然如此近在咫尺。 我问牛逼王:这是多久的事了?我咋没听说? 牛逼王说,去年的事,太丢人了,大家都不想谈,也怕会对孩子及其家人二次伤害吧。 我又问牛逼王:那这事海怎么处理了?他现在在哪? 牛逼王也是有问必答,说:这个事是孩子家长在家无意中发现的,问了那孩子,孩子如实相告了,然后家长当时报了警,警察来后,的确带走了海,不过受害方最终没有起诉,至于原因,大家都猜测一来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人,扯起来都有点亲戚关系;二来可怜海,海只有一只脚,生活不易。海的确只有一只脚,另一只脚从大腿根处消失不见了。也鉴于海自身的残疾,镇里派出所联系受害方取得谅解后不久放了海,海虽然被放了,大约是因为无脸见人,后来一直住在另一个镇里他姐姐家,很少有人见到了。 我说这人还算有点自尊嘛,真怕他破罐子破摔继续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来恶心旁人。 我对海有印象,记得前年见过一次面,那次我开车回老家有事,回程时路过他家门口,老远见他和几个人在路边聊天,路窄又有人在路边,我开得不快,还没到他们跟前海招手拦车,看到是我立马用他那仅有的一只脚一蹦一跳的跳了过来(海从来都是用一只脚走路),直接拉开车门说他要去城里有事让带一脚,而和他一起的就劝他不要去,不要有了几个钱就乱用,我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海满身酒气,关了门叫快走快走,我也因为急着回家而没去想别的,海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上车不久交代我一句到了立交桥叫他就开始闭眼休息,我也与他无话。到了立交桥后我叫醒了他,他开了车门后招呼都没打一声就一跳一跳离开了。 后来牛逼王告诉我,海在城里没亲戚,他来城里不过是去瓢唱去了,他常常拦去城里的过路车,一个月总要去上几次。我问他哪来的钱呢,牛逼王告诉我,一来他教书有工资,二是政府对他有补助金,每月都会按时打到他卡里,那天,大约是他有钱了刚好被你赶上了。 牛逼王虽然很多时候说话不可信,但这个我信,因为他与海是相隔不远门对门的邻居。 牛逼王还对我说海身上一件奇葩事,说大约也是两三年前,他在自家门口坐着,发现海家大门口也坐着一个老人,这是个孤寡多年名声不太好的老人,这让牛逼王很纳闷,这么个老人和海有什么关系呢,且相差几十岁年龄。不多久他发现海从家里出来了,坐在门边,那老人却二话不说进了屋里,一点时间后,那老人出来了,接着一个女人也从那屋里出来了。 后来,好奇心爆满的牛逼王终于搞清楚了,原来那女子是海和那老人合伙从城里请来的失足妇女。海与那老人把那女子当宝贝一样,每天买来各种菜,让那女子在他家住了十多天。 这样的事居然发生在那偏远的小山村,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我问牛逼王:海那只脚是怎么回事? 牛逼王回答说:这你都不知道? 我甩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知道?今天问,不过是好奇他走过怎样的人生而已。 这个说来话长了。牛逼王装逼地说,兰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我说,按村里的辈分,我管兰叫叔婆,我也一直这么叫的,尽管她已离婚多年,可我叫习惯了,除了叫叔婆我不知该还能称呼她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她的实际年龄,总之在我记事不久后她就嫁到和我家相隔不到三米的队长家的儿子,和我做了邻居,因为这些缘故,可以说她是看着我长大的吧。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牛逼王说,兰最初是由我村那个叫森的他爹从别地抱养来给森做童养媳的,及兰渐渐长大,出落成一个美女,人聪明又大方,而那个森却老实木讷,兰有些看不上他,后来你村那个队长他儿子,他垂涎兰的美色,不过他自身条件倒也不错,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还是个大学生,所以兰呢也借势抛下了森和那童养媳命运,这个事当时闹得很大的。 可是这跟海有什么关系?兰跟海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有些纳闷。 关系不大,但又有关系。牛逼王故弄玄虚的说,海的那条腿,和兰有关系。说起来海与兰是一房的,按辈分,兰要叫海叔,兰是海的侄媳妇,虽然兰和森当时没结婚,但童养媳嘛,一般都是已经铁定了的,不过是没到结婚时间而已。那时海也是白白净净的一表人才,在那个年代,他的高中学历也算是文化人,兰很漂亮,同龄的他也被迷惑了,常常找上前和兰打情骂俏。某一天,海在村砖厂看守和泥的搅拌机,就是把土兑水在圆桶机器了通上电把土搅拌成泥后拿去做砖的玩意,当时海站在搅拌机的边上,兰往那路过,海就拿小土块扔去戏弄兰,兰也热情回应,后有一土块打到海的腿上,海的一只脚突然一软,滑进搅拌机里,还好海当时抓紧了搅拌机边上某物,只有一只脚滑进去,要不整个人进去就完了,不过这只脚一进去就被搅拌机强大的动力打断了,巨大的疼痛让海一下子失去了把脚抽上来的力量,旁人发现后跑来关电闸,可那简易电闸却是坏的,最后有人用棍子把电闸砸毁才让搅拌机停了下来,而海的那条腿却已经被搅得血肉模糊,之后就成了这样子了。 说完这个,牛逼王又神秘的补充了一句,我怀疑他俩睡过。 靠,睡没睡这跟咱有什么关系。 说起兰,我倒记起孩童时期兰的模样,兰的确是个漂亮女人,爱笑,声音很好听,从来都是梳着一条乌黑的麻花辫子,辫子很长,一直垂到她浑圆的臀部,走起路来辫子有节奏的甩来甩去,很是好看。每个男孩在小时候,心里都有过一个熟女,那时我还小,定然不懂男女之事,只觉得以后找老婆就要找这样的女人。 兰嫁给我邻居队长的儿子权后生了两子一女。权虽然风度翩翩但心性不怎么好,不太爱与村人交往,有点恃才傲物的意思,的确,那些年他也混得最好,作为改开后我这地外出打工的第一批,他在温州某规模不小的工厂混上了厂领导,让我等乡亲说起他来不无崇拜,很长一段时间权都是我们膜拜的对象,及后来他整年整年在外,兰与他两地分居,终于被发现权在外有了女人,在那个人类思想还残留着淳朴的年代,这是个道德败坏的问题,权也不争辩,离婚,净身出户。离婚后的权像是被抽走底板的船,各类投资失败,经济上渐渐一年不如一年,前几年居然打电话我问是否有二手面包车卖,后来听说他买了一辆破面包车往各村子贩卖些刀具瓢盆等破铜烂铁,再后来又听说在城里租了间房子搞棋牌室整天拉人去他那打牌,如今政府正在扫&黄&毒&赌,想必他的棋牌室是该关门了,这个年纪,重新开始,也太为难他了。至于他的行踪,因为和大家少有交流,加之他之前很是嘚瑟,所以少有人知道。 至于兰,在拿到权给的补偿后,在城里买了套房,带着她大儿子的孩子读书,倒也逍遥。权家这边亲人每有喜忧事时她也会回去尽尽礼节帮帮忙,所以落得个善良贤惠的好名声,都会一致骂权的不是。 我曾在超市买菜见过兰几次,长发飘飘,记忆里那条乌黑的麻花辫子已经不见了,的确,现在还有谁扎麻花辫呢,兰也已美人迟暮,没了当年的光彩,这很正常,毕竟我也这个年纪了。 哦,兰结婚后,常常有一女孩来她家玩,那个女孩后来就是我初恋。 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到了这些便写了下来,如此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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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客路过故乡,才得知四叔病情严重,大约是大限将至了,返程的时候尽管天色已晚,会错过接孩子放学时间,还是在他家坐了些时候。 在城里做事的堂弟也回了家,堂妹及她的湖南未婚夫也回来了,她俩在东莞虎门创业,为四叔这事,今年往返不下二十趟,澳洲的姑姑也回来了,这是她在四叔因省城医院医生在六月初结论没有再医治的必要推荐回家后的第二次回来,姑姑与四叔感情很深,所以也理所当然。还有城里的小姑婆(爷爷的妹妹,也是四叔的姑姑)也来了,在四叔的病床前握着四叔的手在那号啕大哭。 没人不惋惜,没人不痛心遗憾,撇开四叔那臭脾气,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人,仁义厚道正直无私,方圆百里知道他的人,没有背后说他不好的闲话,但可惜,他把自己送进了死胡同。 我没有安慰谁,我想他们也不需要谁安慰,小姑婆在房里哭,堂弟堂妹他们在屋外欢快聊天,我也是,我们所有人已经有了一个共识:恢复已经无望,那还不如早些去了的好,彼此都受罪。是啊,四叔若思想还在,他那脾气也绝不许自己这样苟延残喘。而六月初省城医生就说过最多半个月的光景,这也算是他的生命奇迹了,即使心有不甘,那又能如何?九个月了,肌肉退化干净,回天乏力了。 我对车上的朋友说,这个结果,还不如事故发生的当时去了好,除了这段时间那笔天文数字诊疗费要人背负,除了四叔与这家人身心两两痛苦,还有的是,因为他毫无知觉24小时让人陪护,他所有的好在这样的日子渐渐消耗殆尽,毕竟他已经把这个家扯得摇摇欲坠,把这些人折磨得身心疲惫,这也就是大家一致心照不宣的认为他还是早走了好的原因,当然,不是我们不爱他,只是已经有心无力,但这样说出口总是件感觉很无情的事。 所以,我也一直就这么看我自己,我不要老,不要在病床里苟延残喘,不要在毫无意义的活着去耗尽别人对自己的爱。你不要认为我对四叔没感情,我是祖父祖母抚养大的,祖父四个儿子他们四兄弟,我跟四叔最亲,他年龄刚好大我一轮。 堂妹也说,即使毫无知觉,有一口气活着,爸爸也是在的。 近五点半,小妹妹老师打电话来问xxx怎么还没来接回去,我道歉并说明她姐姐在隔壁教学楼上学,因为我今天的确没时间而让她来接的,并告诉老师让把孩子放在教室外门口,到时她姐姐会来接。近六点,老师再次打电话来说没来接,我打电话去姐姐老师(怕姐姐被关学了——关学,本地方言,意思是学生做错了什么而被延迟放学时间),告知已经放学很久了,于是打电话回家,没人接,想着姐姐还没回家吧,不多久姐姐来电,我说妹妹呢,接回没有?她说我没看到啊。于是我急切的让她赶紧返去学校接妹妹,大约二十分钟后,姐姐来电告诉我妹妹接回来了,我才放下了心。 车子飞快,到家已是七点半。一番忙碌,时间已过十点。我这生活,就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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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桥下接到朋友电话,说让我晚饭后去帮他一客户装个浴室柜,我问为何要到晚上,他说白天客户没空。好吧,我说,晚上我过来。 其实我非常非常讨厌晚上出门做事,这个性情在很早很早就有了,那时不过是一份自以为是的傲气,现在虽然环境所迫,让我对生活作了很多妥协,但这份性情依然,开车载客还能勉强,毕竟送完人就回,自己也清楚所需时间。晚上做体力活依然很难接受,除了讨厌自己大晚上灰头土脸,还有是丢下家庭不能照自己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我晚上不在家,就不能给孩子检查和辅导作业,她们也不会自己去烧水洗漱,从而会影响了她们的睡眠时间。 但今晚我还是去了,没一句多余的话,反正事也不多,计划两小时内。就想着这无所事事的日子,或多或少,有点收入总是好的,这出门一趟,怎么说也能给俩孩子买十天早餐吧,我不去挣,谁给我?我这么反应迟钝还常常死要面子的人,朋友说就是天上真掉馅饼我也抢不过狗,今天有此一出,我当然毫不犹豫应承了。 朋友回去吃饭了,我直接去的客户家,进门那人就说你得先给我把热水器装了,要不我再找人也麻烦,你不装的话那浴室柜也别装了。纳尼?我还没进门还没开口就这样?顿时心里很不爽,首先,我早早做了饭,匆匆吃了丢下饭桌的孩子按时从十公里外的城南过十个红绿灯到城北,其次,朋友说就安装一浴室柜,没说这个,再是你顾客虽然是上帝但这么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很不爽,我缺钱但不缺心眼,好吧,我缺心眼但不却自尊。真要想发作,可又想是朋友的客户,我总得顾及他的面子,装装装!心里也安慰自己,这么远跑来好歹也要挣点油费回去。 谁知这客户不厚道,在我安装过程中陆续拿出很多五金件来,如角篮纸巾盒毛巾架等等,并说这也帮忙装装就几个孔而已,我说工钱不够吧这些玩意特耗时,而我也没时间啊,客户说打就几个孔,能耗多少时间。哎,懒得解释,朋友这时也来了,我也想着早早做完算了,既然来了,可客户又说另一个卫生间还有个马桶给装一下。 卧槽,安装过程中他家哪里漏电停了几次电耽搁了我不少时间让我差点一分钱都不要了转身走人,这特么又冒出一个马桶,尼玛,还有多少玩意藏着呢? 看看时间,九点,已经是老师规定学生睡觉的时间,而我家孩子作业没检查,还没洗漱,我心里焦急得很,这让我十分愧疚,我对朋友说,不装逼,孩子在我心中是第一位,挣钱这事虽然重要,但如果要用本该在她俩身边的时间来换的话,我毫不犹豫的拒绝。是的,那刻满脑子都想着她俩,虽然有时候我烦她俩揍她俩,但是那只是一时的气愤。在那客户又拿出一堆组合的花洒出来时我告诉他我实在没时间再做了我老婆挂了我家里有孩子很小的孩子要我照顾我出门时她们还在吃饭我回去还要烧水给她们洗澡检查作业,客户老婆一听,立马母性大发,说不容易能理解,那就装完那些赶紧回去。 谢天谢地,十点过几分终于安装完,朋友说收多少钱,我说你看呢,他说一百五?好,如果在白天,我会为这份收入高兴一番,这不算少,但这晚上牺牲了我那么多,我觉得这是应该的。客户并没因为超出自己预算而不悦,给钱倒爽快,让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要求装的花洒我没装。 给朋友五十,他不要,其实他也陪了我那么久时间,且这事是他介绍的,他该收的。既然不要,哪天就给他介绍一个客户相互关照一下吧。 回来开了门,小妹妹像霜打了的茄子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全无精神,姐姐很乖帮我把碗洗了,她作业也做完了,就等我检查,时间来不及,就让她俩洗个脸洗个脚,小妹妹先去睡了,我帮姐姐检查作业,怕耽搁时间太久,也只是简单翻阅了一下。 没有预约,这几天也没休息好,明天除了接送孩子就不出去了,在家大扫除吧,家里地板好久没拖了,孩子们该穿长袖秋衣夏衣该收拾了…… 洗澡。 这苦逼又充实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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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计划,早上送完孩子回来后就开始对家大扫除,翻出夏天的短袖短裤整理好放在一边,再把各种长袖秋装移出,太小穿不下的丢去楼下旧衣回收箱,家里该扔的破烂废物都扔掉,再洗掉初秋盖的空调被并换上棉被,然后擦桌擦柜扫地拖地,虽没能出门没有收入,但为家务忙碌起来感觉这日子也很充实。真是匪夷所思,我想,也许我前世真是个女人,特么一个糙老爷们居然能把这些破事做得津津有味,环顾四周,没有同类。 午后接了个电话,来自以前常常包我车下乡安装监控的,这次预约在十一那天起要跑这小城下面所有乡镇的邮政银行,计划至少三天,费用虽不算高但老熟人又连续租几天,我自然满心欢喜的应允,并在纸上规划了怎样节省时间不绕路能做更多的事的方案,然而不多久堂妹一个信息打乱我对那事的期待和规划。 堂妹说:哥,我爸快不行了,已经抬去祖屋那边去了。 我一时无言以对,回复:哎,知道了。 堂妹又说:已经通知北京你爹和三叔了,他们开始都不想回来,被姑姑电话里凶一顿,答应明天都回来,二叔在隔壁市明天也回来, 我说别计较这个,毕竟都那么远,之前几次病危都回来了,随叫随到不现实,都这个年纪了,舟车劳顿的。 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这个我知道,你呢,你几时回来?堂妹问。 俩孩子得十一才放假,我得等她俩放假的。现在学校上课很赶,一天不去就可能丢下一节新的课题,姐姐这种学习差的到时肯定蒙圈。 堂妹说:你这情况特殊,能理解,没事的,家里人多,十一俩孩子带回送送我爹? 不了,我说,到时家里人那么多,事那么多,食宿都成问题,何况还要人看管。 嗯,的确如此。 我因为这他们口中的特殊情况避开了很多似乎理所当然的责任,若不是这特殊情况想必我也远在万水千山之外。四叔这过错已经酿成,他这人世上最后的日子,再说下去也毫无意义了,生命为大。 |
| 早上七点半,四叔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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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四叔去了。 堂弟来的电话,我说孩子已经上学了我就回,然后翻电话簿,问谁谁要回去,小姑婆让我等从另一小镇赶来的大姑婆,一堂姑说在路口等我,堂嫂正准备赶客车,听了电话也留在车站路口,昨天去了市里的姑姑打电话来告诉我九点多去火车站接她,都上车后路上再搭上几个亲戚,满满一车人往老家里飞奔。 一路姑姑哭个不停,说她几次万里之外赶回来,昨天以为四叔还能扛几天便去市里办点事,没想到回来那么多天就昨天离开打算今天上午回来,却没有在最后送他一程。哭得我心烦意乱,坦白说,那刻我一点难过的心情都没有,如大家所说的,四叔早去早解脱。 到了老家,来到祖屋,一众人便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四叔就躺在堂屋正中间,一身崭新的衣服,因为干活一直显得很黑的四叔面色终于小鲜肉模样白了一回。听着此起彼伏的哭声,再看着四叔,这个大我十多岁牵着我走过我童年记忆的人,这个我吃过他结婚喜糖看着他家庭渐渐红红火火的人,这个多年前托人帮我找老婆然后带着我徒步翻山越岭几十里去相亲的人,这个脾气暴躁但名声很好对各子侄很是关爱的人,这个才五十三岁向来生龙活虎的人,四叔,他安静的躺在那里,再没一丝生机,他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想起堂妹说,即使毫无知觉,只要有一口气,爸爸也是在的。现在我才深刻体会到了。眼泪要溢出眼眶,一转身,进了房子,忍住了,身体却不自禁的颤抖,生离死别,我太不喜欢这样了,所以我想着,如果有一天终于轮到我了,我希望谁也不要知道,让我在无人的地方安静死去,我不会感到孤独的,因为看着亲朋死去也许更加感到孤独和无奈和痛苦。 帮着忙碌了一会,我打电话给我妈,想让她们那边帮我把俩孩子接去那边照顾几天,毕竟带到这边我是无暇照顾的,毕竟孩子还小,且宾客众多食宿都不便,这我早上就计划好了的,可妈说她明天要去苏州,说那边我大弟在苏州买了套房子,虽不办乔迁宴席可进新房的日子就在这几天,她们还是要去的,车票早一个月前买好了,我说好,没事没事我有事就去不了苏州了。 说到这里也许有人纳闷,我这老弟这大的事没跟我说一声,是不是不在乎我这二哥,这就冤枉他了,老妈这边知道我困难,一般事都帮我省略了,怕增加我经济负担,而我这老弟,佛系为人,对我也是极好的,只要我有困难请求与他,他总二话不说,他总二话不说,要钱的话一分钟到账,去年底买楼下那辆面包车急需钱,电话也没打,不好意思开口啊,微信几个字过去,没多久,支付宝通知到账了。所以绝不存在他有偏见,这地球上,我就他一个债主,别人,我自己同父同母且混得不错的亲哥我都从没开口,因为我知道开口没用,当然,我没有借钱习惯,欠账不自在,就借老弟两次,第一次还了,这第二次努力着还。 老妈这边没时间,孩子我就只有带在身边了,三点一到,跟他们说明情况,便赶回来接孩子,明天带她们一起过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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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9月30日对吧,那么,我又可以扯上一段。 2008年9月30日,我与高那货回到了这座小城,前一天晚上从省城赶回来的,在老妈家住了一晚,那时我现在住的家还没装修。我回来的原因就是省城我住的那地居委会要登记流动人口,我与高没有结婚证,被催促办,那时我还在打理北京公司驻我这省城的办事处,想着马上十一七天假相关部门都放假了,就提前了一天赶回。 2008年9月30日,那时大女儿已经七个多月了,之前因为高那货隐瞒自己户口结婚证没办所以姐姐户口也没上,老爹帮我给高搞了个本地户口后,这事就可以随时办理了。 还是2008年9月30日也就是十年前的今天的上午,我抱着姐姐,高拿着各种证件,我们要去的是民政局,当然,抱着孩子去办结婚证这种蔑视我朝婚姻法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民政局那栋楼的街对面就是我小姑婆的家,小姑婆一直疼我,我自然是打算好了把孩子交给小姑婆照顾一下我们去领证。 把幼小的姐姐交到小姑婆手中,从来没有接触陌生人的她哭得撕心裂肺,初次当爹的我那时很不舍的心情我现在都能记得,我对孩子说:别哭,爸爸和妈妈去结个婚,要不你这身份不清不楚啊。 去了民政局,交证件填表,然后被指示去不远的某单位体检抽血,我向来最怕打针,看着针筒扎进血管抽走我大半筒血,当时心里暗骂组织真是多事,再回头进了民政局后被告知交五十元,然后给了我两赤红色本本,当时还想问问据说办结婚只要二十元为啥收我五十元,可一想到这种事惹人不开心就忍了,且在另一个窗口我看见有对新人给工作人员递上了喜糖和香烟,而我俩两手空空。 回到小姑婆家,小姑婆说你这孩子你们一走就哭一直哭到现在,我把孩子抱过来,哈哈笑着。——说到这里,十岁多的姐姐刚拿着本书从我眼前呼啸而过,时光飞逝,往事如梦。 前后半个多小时,我与高就是合法的了,就是真实的一家人了,那时有些激动,我对高说,你不是问我咱哪天结婚的吗,就今天,拿结婚证的今天。 的确,我没有给高一个婚礼,除了那张结婚证登记照片也没与她照一张结婚照,唯一就是请过亲朋办了几桌酒席,因为我父母及高那边无人到场,便这样象征性的通知了一下大家,我有老婆了。 十年,高走了三年多了,就这么回事。 我记起十年前的今天不是想念高那货,她是过客,我想的是这一步步的人生,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是的,生命中每一个日子都值得我们珍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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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张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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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铜 亚洲铜 祖父死在这里 父亲死在这里 我也会死在这里 你是唯一的一块埋人的地方 亚洲铜 亚洲铜 爱怀疑和飞翔的是鸟 淹没一切的是海水 你的主人却是青草 住在自己细小的腰上 守住野花的手掌和秘密 亚洲铜 亚洲铜 看见了吗? 那两只白鸽子 它是屈原遗落在沙滩上的白鞋子 让我们————我们和河流一起 穿上它吧 亚洲铜 亚洲铜 击鼓之后 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 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 ————海子《亚洲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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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前天下午下的葬,前晚又开了法场祭事超度亡灵我们一众晚辈又跪了半夜,昨天早上又被我父亲电话叫起去祠堂打扫卫生,吃过早饭后再帮着送完各类物品后辞别了他们带着孩子们返程回来,几天忙碌,洗澡的时间都没有,身上脏得不行,回来就烧水洗澡,然而又被他们一个电话叫了回去,让我帮着送几个人回去。再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很累,吃了饭后不多久就爬上床,睡意很浓,我却抽着烟来驱赶,就想看看这段时间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回老家那几天,仿佛去了另一个世界,所以昨天带着孩子回到家里开门的那刻,这个家如此的安静,且有些阴冷,熟悉又陌生,外面却是如此的热闹,想想还真不知道我与他们谁在不正常的环境里生活着。 一个人的不幸,最后变成一群人的狂欢,我实在没法接受这样的风俗习惯,所以我之前才说我若哪天要挂了我要么走得远远的不让人知道,要么遗言孩子从简从简“死便掘地以埋”。 葬礼上碰到一老叔婆,她与她老伴之前住在我家不远,前年正月初二她老伴突然脑溢血去了,早年摔伤腿的她再也无法独居,搬回了老家,之前虽万般不愿再回去可回去好歹有亲朋照顾,落叶归根吧。 之所以说起她来是因为想起她老伴去世后的葬礼上我四叔说过这么一句话,这也是他们那辈人常常挂在口中的一句话,四叔说,等把村里这一批老人都收拾上山了村里就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的确,在时间面前,人类如韭菜,割掉一茬又一茬,然而谁也不曾想到四叔却把自己给提前收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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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被他们叫回去送人路过四叔家时,把他们电话嘱托于我顺路买的防风蜡烛等送了下去,我爹姑姑后妈及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等都在门口聊天,我自然要去打声招呼,然后同父异母的弟弟说来得正好,带我一脚我去我岳父家,我说好,那等我先去村里接几个人你先在这等着。 等接来人,他却不在四叔家,问后被告知去某处看地基去了,车刚好路过那处。 所谓地基,据说现在农村除了祖屋可以拆了重建上面是不再新批宅基地了的,村里的一块地要卖,我爹想着自己也已年老,落叶总要归根,村里出去后混得再牛叉的人都回来建了房,只为百年之后能顺顺利利回到祖坟山上。而买地建房这种我认为的超级工程自然指望不上我,他与后妈所生的一儿一女都在北京混得顺风顺水,这点事在他们眼里补过是鸡毛蒜皮了。 车子拐了个弯走了三百米就看到他们一大群人对一块荒地指指点点,我靠近停了下来,开窗刚好看见村长,他也回头看到我笑着跟我打声招呼,我连忙递上一支烟,这时他好像记起什么说嘿好像没把你登记上去。我说登记什么? 我爹说:还真把他忘了。 村长对我说:没事,把你及你孩子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都给我,我再报上去就可以了。 我说可以吗?我是两个女孩子。 只要是你的孩子都可以,村长说。 我说我现在记不全孩子们的身份证号码,等回去我把这些都用手机发来,谢谢叔公了。 说到这里,我解释一下,因为我基本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跟着祖父祖母居住在一起,那时农业户口要交繁重的农业税,我爹为了减轻祖父祖母的负担,借自己的一点权力把我弄了农转非,所以一直以来我在老家没有一分属于自己的土地,当然我也没在意锅这些,我的户口也因为孩子上学转到这小破城了。这些年农业户口倒吃香起来,除了各种补贴,还有山场田地可以流转,而我这种非农户口的什么也没有,即使回老家建间房子也不太可能,去年我爹帮着老家办了件事,他一直和他孩子住在北京也有些面子,于是村里答应把我们户口都报上去再次分山场田地时也会分予我们。 所以听到村长说把我落下了我心里突然有点不爽,不爽我爹居然连我这个大活人都可以忘记得了,这些天还总把我叫唤来叫唤去忙这忙那,大约也是我身份卑微我也听话,其实我的听话跟他没啥关系,我不过是在这四叔人世最后一程尽量用行动表示对他的敬爱,而那什么田地我真不觉得我多么有需要,我不过是失望于他对我居然这么一点心思都没有。 其实想来也正常,我也一直说我跟他没多少感情,如果一辈子不见也用不上“怀念”这词,感情跟血缘真关系不大,所以他对我也未必关心得起来,尤其我今天的模样实在有损他的颜面。 人性与感情这玩意真经不起推敲,以后还要尽量糊涂一点才是。 |
| 真是糟糕,前段时间回老家里忙碌,电话总响个不停,无奈一一放弃,终于赶了回来,也去过老地方待着,却似乎被这世界遗忘了一样,哎,自己那点能力已经不值得信任了,回头查查十月我的运程咋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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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今日头七,再说说他吧,毕竟这以后有关他的记忆会随着时光流逝渐渐模糊。 打祖母去世那个我自小认知为家的家散后我离开了老家,渐渐渐行渐远,感情上也与老家的亲人们慢慢疏远,近些年回来定居了,也因为我要照顾自己两宝,小城离老家有四十余公里,回去得也不多,倒是因为四叔今年这个事我跑了多次。 尽管平时不见不亲,真要回到那里见到故人想到过去,心里还是感觉无限亲切。 四叔在9月28日从他家被抬到祖屋的,那是一间破败到快要倒塌的房子,三十年前那是本村最好的房子,那间房子建成时我还有一丝印象,因为新房落成我去抢过好吃的糖果,2005年祖父就在那间房子里去世,后来四叔自己在村外建了栋房搬走后那间房子一直空在那里,除了我回家因为怀旧而进去看看少有他人进去。 我是听三叔的儿子也是我堂弟说的,准确时间四叔是9月30日早上七点四十五落的最后一口气,当时在祖屋守着四叔只有三人,一个是这堂弟,一个是四叔的大儿子,一个是四叔他的湖南女婿,四叔在最后的时间里很平静,不像这之前的一段日子里整天吼叫,最后那刻除了呼吸加速了一两分钟,再是嘴里溢出些泡沫,然后呼出一口气后就没了,几个二十多小伙子却也提前知晓了四叔似乎扛不过了,连忙打电话给村外五百米处四叔家里的四妈和堂妹,可惜四叔去得太快,那段距离也相对太远,等四妈与堂妹气喘吁吁跑过来时四叔已经去了,堂弟说,当时要是堂妹开车赶来也许还能赶到,可惜,车子在村里。为此,四妈一直哭着说自己守了大半年,却没赶到陪他到最后。 四妈没陪到最后,四叔他四兄弟也没赶到那刻,他妹妹也是我口中的姑姑人虽在澳洲,却是最先回来的,回来时四叔还没下祖屋,但后来29日那天姑姑因为自己私事出了趟门,次日早上四叔去世了,我接到通知后往老家赶之前也接到姑姑的电话然后去了火车站把她也接了回去。 四妈他们后来聊天说,四叔后来的一段日子是清醒的,他大约是知道自己扛不过去了,在去世的前十来日,居然开口说了话,而且那几天还说了几次,听到的人好多,开始都以为他转好了,可他说的却是在交代一些他放不下的事儿,真匪夷所思,四叔他从出事到那段日子九个月就没说过话,连饮食都是用导管从鼻子通到胃里的,舌头都萎缩得快没了,最后居然说了话交代了牵挂,那是多放不下心啊。 他放不下的还有他的那些兄弟,用四妈的话说,他最后那段日子痛苦的大叫,除了痛,还有想念自己几个哥哥吧,他们那时却一个都没回来。 世上再无四叔,老家四叔不在,我想,回去时少了一个温暖地方,也少一个回去理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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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进心到底是什么?男人的上进心到底在女人心中有多重要? 当所有人说我没用上进心时我终于认了,并肯定了它的重要,然而重要又能怎样?如我来坦白讲,我并没有我说的那么坚强那么无所谓,造物主造了男人又造了女人,男女如正反面注定了一起存在的,你别跟我抬杠说还有一类不男不女同性相恋,我不是也不会变态,我和你一样对异性充满无限的热爱,但热爱归热爱,当异性嫌弃我没有上进心时我也只能默默接受而不是奋而斗之,是的,我做不到那样,也无心去那般做,不为害怕也并不反感,仅是不想。 我到底对什么有追求有上进之心呢?看到别人的字写得好文章写得好,我会心起波澜羡慕不已,并作为榜样暗暗努力,仅此而已。那些曾经落魄的人凭着努力翻身把歌唱成了别人口里的榜样和谈资,他为此而十分受用,我面对起来总一笑置之,并不觉得自己多么不堪。 有一堂哥,近乎神经质,一直自以为整个世界都看不起他,所以这些年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把日子过得红火了,却因此而趾高气扬把所有本家亲人得罪个遍,前些日子坐我的车,突然拿我当谈资,说老弟你爹还一直认为你可以呢。我说怎么会,这不可能吧? 堂哥说,他说你比XX肯定是强多了。 XX,老家一远房的叔,和我同龄,也和我近似命运,他一岁时也是父母离异,不过他父亲并没有丢下他,后找的后妈对他也极好,XX性格老实憨厚,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也不热衷交际,所以没朋友,从来是脚踏实地闷声挣钱,早些年也娶了个跟他一样老实的婆娘,外面打工捞点资本近年回来开了个生产门窗的小店,除了自己的厚道外加他人脉广泛的亲姐姐帮衬,生意所以好得不行。 按XX的生意头脑及当前资本,我有自知之明,跟XX相比那是自取其辱。所以我回堂哥说,跟他不能比,我这样子,跟谁也比不了。 堂哥还不罢休,说,你爹去年都还说他不如你呢。 我十分反感这货,他的目的不就是证明我不行么,我很想翻脸拿我压箱底的口才批他个目瞪口呆,可又一想,根本不是一世界的人说了肯定没效果,只有满足他的心思。 我说我爹的话能听吗?我爹说的就对吗?这世界不是谁有钱谁就本事大吗?事实摆在眼前有什么可质疑的呢,我的确不行,这个我真不否认。 坐在一旁的堂嫂说了一句我认识她迄今为止最得体的一句话: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非要比什么高低啊。而堂哥也终于带着满足的表情闭了嘴。 各种鄙夷我也习惯了,这方面我比你想象的都要强大,当然,我也渴望有上进心,人生苦短,我也想过啪你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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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孩子的家庭作业检查一般要一个半小时,节假日作业多些,至少要两小时以上,若要逐个细查并加以解释,三小时也不够,而这三小时内,如你说的,平时父慈子孝,此时鸡飞狗跳。不,那是你,我远不止鸡飞狗跳,我心跳加速,我头痛欲裂,我几十次想与她同归于尽,我宁愿搬砖宁愿通下水道也不愿做这事,这事太折磨人了,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所经历的人生最痛苦的事了。 而你定会云淡风轻的说,你肯定没找到正确的教育方式!你要把孩子当朋友一样交往沟通!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实在不行就随着她,不是非要好成绩才有未来!放过孩子吧,她们已经够可怜了,让她们轻松一点,难得你自己那时就很厉害吗!? 是的,我并不望女成凤,我不过是想引导她们在学习年代好好学习,这是她们这时期唯一该做的事,这事关她们一生幸福,也是她们唯一可以回报我的方式。 千苦万苦真没检查她们作业苦,好歹你们当爹的受不了让当妈的上场,当妈的现场崩溃当爹的可以安慰她几句自己立马顶上,而我,我只有自己,我还得算着时间吃饭洗碗让她们洗澡然后检查作业,还得计算着不可耽搁她们的睡眠时间,情绪失控了还得想想要不要好好揍一顿,揍的时候还要考虑哪些地方不能揍力道还要把握好语言方面还不能过激不可以给她们留下阴影,哎,真够累的,好想昧着良心找个人来陪我分担这份让我生不如死的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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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朋友古道热肠非要帮我一把,并拿我孩子来说事,前思后想,却之不恭,况且我的确不可以整天得过且过了,朋友说得对,孩子未来需要花钱的地方多多,而钱的确是好东西,几十年来没怎么在意,但近年多次感受到它的好它的威武霸气它的无所不能,想透了,我思想再怎么豁达乐观淡泊豪爽,没钱就不正常了,就交不起学费了,就照顾不好孩子身体了,更别说每晚那点革命的小酒了,也自然就乐观不了豪爽不了了,反而会烦恼得不行。 早前有网友推荐我和他一起网上卖情趣内衣,让我在这帖子里说说去朋友圈发发,真是难以启齿,我一老婆都没有的人卖起这个成何体统,但那次还是在帖子里提了一句,没有效果,不失望,也算对网友的好意做了交代。 其实我很反感这类做法的,好好的写些鸡毛蒜皮的生活经历,人家来看已经很不错了,我借此而做起买卖真有挂羊头卖狗肉引诱人之嫌,我也从来没做过这类事情,也没想过去做,尤其这种场合,记得四叔当初出事,堂妹在手机里搞起众筹,然后人人转发,我没有,我那时的朋友圈也就二三十人,都是些亲友,转发来总觉得会对亲友有些不恭,他们到时是捐呢还是不捐呢,捐吧自己不愿意,不捐又怕我失望,于是这样就会成了道德绑架,这样会很没意思。 话不多说,我会在楼下发上来我的微信号,有需要的可以加我(或直接加那位朋友),然后我建个群,至于怎么操作及那产品的功效就由那位朋友在群里作解释和说明,那产品我也了解了一下,坦白说,淘宝京东都有得买,价格各位到时自然心里有数。另外,我不是卖同情,有需要的就买,没需要的当然不必,货品呢可以保真,我帖子会一直在,有差错找我,此事我只写在这一楼,谢谢了。 |
| 为了日后便于折叠和隐藏我那号码,微信号单独写在这楼。各位有意就加。 zou142857 我的微信号。如想了解,也可以加群去问,来去自由,绝不勉强,哈哈,此话题到此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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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迁户口了,我这半生颠沛流离,户口也跟着飘来飘去,真是离奇的人生。 早上刚起床不久,父亲打电话来,问我户口是否要迁回去,说只有户口迁回老家去才可以在下一次村里重分田地山场时有我一份。这个我清楚,上面帖子也有提过,但当时村长也没说户口非要迁回去,父亲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有些抵触,一来那些什么田地真分给我我觉得也没什么用,不会做当然可以学,然而想到自己未来一个人风烛残年守着那点玩意也未必可以过日子,二是孩子上学,我当初把户口迁往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方便孩子上学,姐姐明年就上初中了,这里户籍跟就读的学校有莫大的关系,中学就在我如今住处的隔壁,我自然是不会因为那点镜花水月的利益再经历一次孩子择校就读的痛苦。 父亲电话里表现出希望我迁回去的情绪,不过说随便我,他们及北京的弟弟都是已经交了资料,并让我问问省城的哥哥,说通知他一下,免得日后他又争这个,我电话问了我那哥哥,他说要征求我嫂子的意思,不多久回电话来说不迁,这在意料之中,他们混得好,再说与老家这边基本也没有什么来往。 剩下我,我便打电话问了我一当老师的表姑,表姑不太清楚,给了我一号码让我问问就在我家隔壁这所中学任教的表姑父,表姑父说孩子户口千万不可以迁,因为迁了就很难进这中学了,我是可以迁的,得到答案,回了电话给我父亲,说就我迁吧。 在回我父亲电话前,后妈也给了我电话问了我这事,我说这事父亲跟我说了。这让我有点小感动,无论从前他们怎样,至少心里还是有我的,如果说他们有什么企图,无非是他们老去时我承担点责任,能者多劳,我境况也决定了我该承担多少,我所以答应迁回去,也有成就他们一番好意的意思,也许这样帮了我一下他们内心也平衡些。 乡里的田地山场三十年分一次,据说这次已经过了二十来年了,父亲已近七十,自然再等不了下一个三十年,那天回来,我对同车人打趣道,要不要都无所谓,就是要,可还要等那么久,那时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地球表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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