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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孤女怨[第42页] |
| 作者:帘卷西风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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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4) 一听茜要我去领结婚证,心里就极大的不情愿,可结婚是自己同意的,几天前,是自己红口白牙亲自答应和她结婚的,怎么能翻悔呢。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尽量往后拖,拖一天算一天。 因此,我装作没听见,继续慢条斯理地往面盆里舀面,一勺一勺的往面盆里倒水,尽量的拖时间。 一旁的茜见我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上来一把就夺过我手里的舀面勺子,催促道: “咳!让你出去又不是让你去送死,磨的啥洋功?” 茜说话之间,一大团一大团的乌云便跑马般从天边滚了过来,天阴霾的像是将要塌下来似的,我立刻像看到救星似的指着天际说道: “你不看看天上,马上就要有场雨了,何必非要今天出去找雨淋呢,等天晴了以后,再找时间出去不行吗?” 茜一听我又要往后拖,解释道 “傻瓜,正因为今儿阴天有雨,来吃凉皮的顾客少,卖不了几个钱,所以才趁这机会出去的么。下雨不是还有伞吗——活人哪能让尿憋死。” 茜说罢,见我还是纹丝不动,又用手指着她的肚皮说道: “再说啦,就算我愿意等,你儿子可没有耐心等,他整天在我肚子里踢我,想要出来。可别等到他在肚子里憋不住了,从里面跑出来了再举行婚礼,那可就把人丢大了,在我们老家把未婚先孕叫做伤风败俗,人们会戳我的脊梁骨的,我可不愿丢人现眼。快走吧,今天咱们先到区上把结婚证领了,然后再去选布料,做结婚的礼服,我一个人买东西拿不定主意,必须得你在跟前给我做参谋才行。” 看着茜恳切的眼神,我再也不好拒绝了,于是附和道: “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我这话一出口,茜高兴的踮起脚,伸出双臂勾着我的脖子,“啪叽”在我脸上猛亲了一口,说道: “真是我的好男人——走吧”说着,就扯着我的胳膊走出了屋门。 刚来到大街上,就下起了蒙蒙小雨,我又打起了退堂鼓想回去,茜忙从她的布兜里拿出把折叠伞,“噌”地打开后举到了我的头顶,说道: “怕啥?我有伞哩,咱俩打一把伞就行了。” 我们俩打着一把伞,茜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和阴霾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区政府就在走出巷子五六里路的大街旁边,大概有两站路光景,前边就是公共汽车站,我的意思是坐车就省得两个人在一把伞里挤了,可茜偏不上车,说是车上人多,大家都挤在一起,空气不流通,地面上人少,空气新鲜,说着,把她手里的伞交给我打着,腾出双手,紧紧挎着我的胳膊肘,和我相拥着慢慢向区政府走去。 大红的结婚证很顺利就开好了,茜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入她的挎包里。随后,又兴致勃勃地扯着我去逛街上最大的百货商场。在卖布批的摊位前,茜俨然以管家婆的身份,把我扯到柜台前,把柜台上的各色布料一样一样拿过来,披在我身上比划着,最后给我选了一块银灰色的涤纶布料,说是银灰色的最适合我的肤色,而且涤纶布料质地挺,做衣服不打折,不像棉布,做出衣服皱巴巴的,适合做西服,说“就给你做件西服吧。”最后茜又给她自己挑选了块粉红底子大红花花的布料,还披在她身上,站在我面前,对着我比划了半天,问我好看不?我不假思索地说好看,茜这才兴冲冲地买下了那块大红花花的布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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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5) 布料扯好后,茜又说要去又买床上用品,并扯着我继续逛了街上其它的各个百货商店,在床上用品的柜台前,茜挑选了一床桃红色的印花双人床单,和两床提花被面,以及彩色大红纸,绢花……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直逛到很晚,跑得我乏困不堪,肚里也开始饥肠辘辘了,于是我忍不住提议就在街头小面馆吃碗酸汤面充充饥,茜却要吃隔壁的陕北荞面饸饹,说俺们陕北的荞面饸饹吃起来津道光滑,比面条爽口得多,我只好由着茜去了隔壁的陕北饸饹馆,每人吃了碗酸辣荞面饸饹,这就算是我们的晚餐了。吃罢了饸饹出来,已是雨过天晴了,一天不见面的太阳像喝高了酒的醉汉,这时才在西边天际露出了圆盘似的通红的脸。 看来,已是夕阳西下夕的时候了,街道两旁的楼顶被如血的残阳染成了醉人的橘红色。 出了陕北饸饹馆,踏着落日的余辉,茜一手挎着鼓鼓囊囊的提包,一手挎着我的胳膊腕,高高兴兴的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从街上回来后,茜就马不停蹄地扯着我去巷子里的裁缝店量身订做结婚的新衣服,给我做的是件西服,给她自己做的是件对襟长袖衫子。 一九八五年五月二十号:晴 今儿又是个晴好的天气,太阳一早就露出了脸,把灿烂的阳光洒到了窗前。 起床后,在院中水管下草草地洗漱一下,便立刻开始了做凉皮的准备。因为今儿天气特别好,估计前来吃凉皮的人不会少,故多搅了些面糊,准备多做些凉皮卖。 果然,今天的生意特别好,顾客特别多,前来吃凉皮的人一驳一驳的,络绎不绝,一直忙到了很晚,才收了凉皮摊子回到屋里,一算账,今儿一天卖的营业额居然比阴雨天的两倍还多。正当我高高兴兴地关起门数钞票时,茜推开屋门进来了。 只见茜手里提着个小小的布包包,一进门就兴冲冲地对我说: “咳!咱们的结婚礼服做好了,刚刚我才取回来的,快穿上试试看合适不,若不合适,裁缝店还可以给修改。” 茜说着,从她的小包包里抖出件衣服,上来就往我的胳膊上套,边套,边嘻嘻地向我嗔怪道: “看你!连胳膊都不知道伸一伸,扣子也不知道扣一扣!真像个三岁小娃娃!赶明儿个我还得给你当保姆咋的?” 茜一边以调侃的口吻向我嗔怪道,一边为我扣上衣服钮扣 扣子扣好后,茜又从小包包里抽出只斜条条图案的天蓝色领带,踮起脚为我系在脖子上。随后,茜后退两步,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我来,赞打量,边赞赏道: “不错!这身西服做的肥瘦大小正合身,你穿上真帅,显得又俊郎了一截子,真像个有学问有地位的人。叫做那个啥词儿来着——风度扁扁”茜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这茜,“扁”和“翩”我已向她纠正好几次了,却还是记不住。想到这里,我不禁睥睨了她一眼,茜这才想起来了,于是拍了拍脑门,连忙纠正道: “噢,应该叫‘风度翩翩’,你看我这记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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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1) 让我试罢新衣后,茜又扯掉她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外衣,把她手里崭新的,红花花的外衣往身上一套,在我面前扭来扭去,问我好看不,我随便点了点头,算是给以肯定。茜这才满意地把那件新衣服脱下来,又换上原来的旧衣服,随后又把我身上的新衣扯下来,都一 一叠好,包好,放入她的包里收藏好,说是等举行婚礼那天再穿。 随后,茜就急不可待地把婚礼订在了后天举行,茜兴致勃勃地说: “按我们陕北老家的风俗习惯,结婚时,新郎得胸戴大红花,穿红挂绿地骑上毛驴去女方家迎娶新娘,毛驴也得戴上大红花,还得雇上吹鼓手,一路吹吹打打地去女方家迎亲,新郎得亲自把新娘抱到毛驴上接回家。既然你没有毛驴,我看就用我平时进菜的三轮车代替毛驴算啦,虽然我的三轮车有些旧有些脏,但只要把它擦洗干净了,上面再贴我我剪的大红双喜,也照样显得非常喜庆,吹鼓手顾不来就算啦,到结婚那天,你就骑上我的三轮车先从大街上绕一圈后,再回到我的屋门口,亲自把我抱到三轮车上,再把三轮车骑到大街上绕一圈,然后再回到你的屋里,这就算是把新娘我娶回你的家里了。” 茜兴致勃勃地向我吩咐罢,接着又说: “现在当务之急得布置咱们结婚的新房,我那边的房子比你这边的大,还是个里外套间,就用我那边的房子做新房好啦。在俺们老家,新房的门上窗户上都要贴上大红的双喜,大红的鸳鸯等喜庆的窗花,这些窗花就由我来剪吧,俺们陕北女娃娃手都巧,都会剪窗花,剪啥像啥,尤其剪的鸳鸯都成对成双,还都扑拉着翅膀,像是能飞起来似的,叫那个‘啥啥’双飞来着?”说到这里,茜停顿下来,向我问道。 “叫比翼双飞。”我接道。 “对!我剪的鸳鸯都成双成对的忽扇着翅膀比翼双飞,红纸和剪刀都在我屋里放着,我这就过去剪窗花了,噢!”茜向我说罢。就匆匆走出了屋门。 茜刚走出屋门,复又返身回来,向我吩咐道: “噢,新房还得贴上大红色的对联呢,对联要写上吉祥语,比如白头皆老……等词儿,你就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写。想好了词儿,你就开始写吧。” 茜说着,从她手中的小包包里取出一卷大红色的彩纸递给我,这才匆匆过去了。 茜回去后没有再过来,估计正在忙着剪窗花,剪红双喜红鸳鸯呢。我手里拿着茜交给我的大红彩纸,脑子里琢磨着对联该如何写。 正当茜欢天喜地的,在她屋里紧罗密鼓地准备结婚事宜时,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我支起耳朵仔细一听,正是从隔壁茜的屋里传过来的,声音中还夹杂着怒骂声,好像还有撕打的声音。茜的屋里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看桌上的闹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钟,这么晚了,会有谁来呢?会不会是小偷?对!一定是入室盗窃的,很可能是图财害命的呢?想到这里,我心“咯噔”一下,开了屋门就往隔壁茜的屋里跑。 一进茜的屋门,我惊呆了,只见一个人正撕扯着茜的衣领,左右开弓,“噼噼啪啪”猛朝茜的脸上扇耳光。由于这人脊背朝着门,没有看见面孔,只见长长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个很大的发髻,分明是个女的,这女人到底是谁?她来干什么的?为何这么气势汹汹?难道是个女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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