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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大学四年

作者:易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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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四年


    one


    我是一个普通的浙大学生,事情就从大叁暑假结束开始。我家并不富裕,每次开学我总是很痛苦,因为那2500的学杂费总是很不容易才能凑齐,但是除了这些,生活费就分文没了。家里实在困难,所以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匆匆告别父母,来到久违的学校。开学了,人家存折里数字还是比较可以的,可我却除了10元存底,就什么也没了,所以我从来没有在ATM上取过钱,那玩意儿对于我来说就相对的比较陌生。


    想想大四了,突然觉得很害怕,这个熟悉的校园,再过一年就要离开了。想想自己还有40个左右的学分还没有修,真的害怕不能毕业。我在这个时候想学习,想想大学四年还没怎么去教9,看看自己的成绩,曾经也是自己班重修的创始人。高中的时候还是非常优秀的学生,至少参加了数学冬令营,在浙大也只有几个人。再者我们数学系找工作也不是很乐观的,所以心里的存底就是找不到工作。想着想着如果找不到工作会怎样,越往后想,心里就越窒息。想到后来,倒头睡在床上,便想睡,可是却没本事睡着,因为这几年白天11点起床,晚上12点后睡这样有规律的生活,恐怕是一个永恒的节奏,尽管我讨厌这样的生活,但是我还是没办法,寝室里这么多的人,你说一句,他答一句,就好象循环论证,很难刹住。我看着别人开着超大的音箱在169网上挑《帝国时代》,那种忘我和喜悦,你只有在10岁以下的小孩在玩街机的时候才能找到。我突然觉得他们确实有一种后天造就的种族优势,正象《帝国时代》里面的shang朝,他们在大学里面逼就的名言:"看自己的,不如看别人的!"。这样一想,又觉得很没劲,我虽然不用功,但至少考试是看自己的。想的也累了,我就奔向楼下,拿着一本《概率统计》去教9,可是到了教9,才发觉我已经不能适应这种环境,那儿都是一对对的,况且我这个人好动,喜欢东看西看,有时候看见一个恐龙配着一个帅哥,心理反而觉得不爽,为什么呢,帅哥都饥渴泡上恐龙了,那我如此平庸之辈就永远不能实现拥楼美女的理想了,不免痴呆看着,心里是一阵混乱。为什么老爹老娘不生得我帅一点呢,这样的话,大学生活可能会丰富的让我受不了。读书好有什么用,最好也没什么用,哪个时候博得靓妹暗送秋波,才是本质所在。再见一对青蛙与美女型,更是心潮澎湃,委实觉得那个女的很有内涵,肯定有皇后那样母仪天下的内在素质,只可惜这么好的MM怎么就被这样的不堪入目的人撞上了,本人也在浙大守株待兔多年,就连根兔毛也没见过。我看着那个男的,越看越不爽,他好象为了显现他的出众,老是在那个我刚刚作为"暗恋对象"的MM上乱摸,那个MM好象已经适应,脸上只是一种简单的愉悦,微笑到极至(蒙娜利莎的微笑),正好印证了一句名言:"女人脸上的快乐来源于另一处的快乐。"还有几个从不抬头的,样子傻傻的男生,好象他们已经在他们的位置坐下来,不准备起来的样子。我觉得在教9这个林子里面,我至多是寒号鸟,我虽是鸟,但我却不属于他们那个种群。所以我只好"堕落落,哆罗 罗"飞了出来,出了教9,我觉得自己已经有点神经质了。



    为了活命,我只好去做家教。我搞定一个家教,我就去教,那个时候是暑假短学期。天气比较的热,杭州近几年气候都是骤冷骤热的,夏天就更加,象火炉。学生是一个高2的女 生,如果是男生可能我不会去教,但是是女生我却觉得十分的厌烦,我觉得杭州人真的很奢侈,更觉得那些女生无药可救。可是除了"亚当"和"夏娃",实在找不到第3种性别的人,突然觉得上帝其实很自私。去了那个皮市巷,想必是南宋当年在这儿做皮鞋的吧,要不然现在没这么破旧不堪。她家里很寒酸,中午请我吃了一顿很PERFECT的饭,稀饭加一个荷包蛋,还有几个老茄子,用酱油蘸着吃的。我实在没胃口,不是我高级,实在是说不出话,不过主人这么盛情,也没办法,她家里好象只有母女俩。据她老妈讲好象她是下岗的,在餐馆替人打工的,言语中带一种粗俗,可我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同情。可是说到后来,她不停跟我说要怎么教,怎么教,一开始我都点头了,后来我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被她严厉的杀了回来,我开始愤怒起来,我觉得她好象出了这么点钱,要我象丫鬟服侍小姐那样的教她,可是价格只有15元/小时,我可以赔笑脸,我可以接受你们杭州人那自以为是是城市人,我是乡下人的那种傲慢,但是这样的价格,我似乎没这个必要。但是我为了活命也就忍了,终于轮到我开导她女儿了,可是她老妈却坐在我们的后面,象个老巫婆,天气很热,却只有一个20年前的有着超声波效应的电风扇。在她老妈的监视下,我尽样离她女儿足够的远。我讲着讲着,看看她女儿,总觉得不对劲,后来终于明白她女儿胡子有点长,不比我的逊色,我偷偷看了她的腋窝,里面更加寸草丛生,让我觉的怕怕,她是不是上帝造的第3性。
    three

    我每天的生活的主要内容就是上机,我们数学系有学校里一流的设施。学校后面那一片新建筑群中间,就有我们数学系的欧阳楼。楼前有一个神秘的标志物,我常常看见很多游客,指着它,互相问是什么意思,居然说成是鞋子,正象有个OICQ网友问我,你们浙大好象有个打TAX的周恩来大石雕像(毛 像)。那就是无穷大标志,可以这么说,我受了四年数学教育,最后我只学到了一点,那就是欧阳楼前的无穷大,曾被游客称作鞋子的标志物。当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我觉得很无聊,好象我们数学系故作深奥和玄虚,这样好象显得很傲慢似的,据我所知,数学具体的很,甚至带有诗的性质。当我走的时候,我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伴随我在风雨中露宿叁年多了,显的有些成熟,锈迹隐约可见,我突然明白了许多,读懂了林芳华(浙大文革后第一批毕业生,芝加哥大学正教授)的话,:"西湖边晨练的老太太与我的生活没有本质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可以跟上帝对话。"我当时才大2,我觉得林的声音很低,好象是鸦片吸的太多了的样子,披着一件西装,很 酷的样子,简直是黑帮老大,绝不象一个一流的学者。他用他那很遥远的声音跟我们说话,简直象真的跟上帝在对话,他缓缓的说:"我这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毛 像前作了 瞻仰,不知大家有什么想法。""我在美国,最喜欢芝加哥的夜生活。"怪不得,要不然声音不会低的这么过份,扮酷也不要这个样子吗。简单的几句话,也不知为什么,到了毕业却有了很大的领悟。这种领悟确实是根本性的,我的偶像由周星驰,最终转向了毛泽东,也许这种崇拜是永恒的。
    four

    学校校园网上的BBS可谓迷到无数师哥,师姐,师弟,师妹。当无数高中生,初中生痴迷于聊天室和OICQ的时候,网络的故事在大学校园里已经如同圣经一般的遥远了。BBS交互性和内容的丰富和风趣性是一般网络方式无法媲美的,也是体现着网络的根蒂所在。当我在工作后同事以不屑的眼神看着那只有文字的BBS,我有一种莫名其妙俯视山野的感觉。也许是一个人觉得太孤单了,所以我象大多数人一样总想在BBS上找到另一半,这种欲望在后面见网友的经历中受尽折磨。"浙大自古无美女。"这个能在学校很多课桌上找到的至理名言,在一遍遍接受着实践的印证。但是7:1的男女生比例,到后来你是帅哥还是青蛙都一样,只要是雌的就会去追,那怕今天喊着"人穷不志短。"明天就跟着一个恐龙牵手在西湖苏堤上。在这里物以稀为贵的道理真的变成了公理,也许20岁多一点的年纪是最有冲动的,每次学校的露天舞会,那帮研究生和女生那种疯狂和忘我,有一种艺术的境界。我就处在这样一种压抑中,背负课程的重压,想的就是想回到原始社会,一种彻底的放松,甚至是今天遇到红粉知己,明天就死去,仿佛是竹子开一次花,就得死一样。我在偶然一个机会我在网上认识了HAPPYDOG,我迅速的作出了进攻。我在网上用那种逗逗的口气逗笑她,说一些刚好让她脸红的话。我查阅了BBS上的HAPPYGIRL版中的种种绝技,那是我不太注意太阳存在的一些日子,整个脑袋除了她就没什么内容了。我没见过她,也许是通过文字的传输,隐约觉得她跟我有差不多的生活经历,有一种天然的共鸣。也许是我忍受的寂寞日子太长了,也许是性这个第一推动力已经占了上风,还是大学实在太单调了。不管什么理由,只要拽住现在的感觉的就好。我有一种不可阻挡的DATE愿望,也许这是大学里最普通的方式,但显得比社会上古典和羞涩一点。周末的空气好象突然活了起来,人也被熏的有点不知所以然。叁食堂的舞曲响彻校园的一角,我勇敢拨动了电话,那天刚好是中秋,我以一种不可被拒绝的口气说:"今天我们去断桥赏月,6:30,就这样。"她好象有点紧张,但显示出强烈的想去的愿望:"好吧。"大学里的男男女女有一种很天然的共同的语言方式,月亮挂在那西湖上边,我跟她一起散步在去断桥的路上,我买了很多吃的,以一种最土的慷慨表达我的真诚,我乘着月色偷偷打量身边临时的小鸟伊人,觉得完全符合我所喜欢的那种类型。但我觉得她很朴素,正是这种朴素使我深深的陶醉在这种时光中。前面奔来卖花的人,我毫不忧郁上去买了,她脸上露出一种激动,但又跑上去去阻拦那个卖花人,显得有些暴力,我有一种没时间考虑怎么做的感觉。可能是我吓坏了,我的目的是取悦她,而她这样做好象看不出半丝虚伪,如果违她意思,岂不是不高兴,而同时又触及了我的自尊心,但我来不及去想。我还是买了,送给她,她突然就不闹了。月光下是很多欢乐的人群,我心里却十分的不自在。我们就坐在草地上聊着属于大学这片天空的事情,她说话是很慢条斯里的,可我说话总是带着一种滑头的感觉,什么话都说。在泛泛的湖色上,我第一次半醉半醒的感知了月亮。她一直不停的说月亮好圆,示意要我看的样子。但我却丝毫看不出什么意义来,心里却在想自己做的事以后会怎样。当我跟她回去的时候,我已经有点感受我跟她虽然在一个学校的人,但事实上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所以我很沉默,不大声响的和她一起走回去的,她好象感受到了。我始终觉得大学里的女生,总是追求她心目中的世界,要求一个白马王子帮她实现,可惜我至 多黑马。强烈的自尊心在不停的上升,我觉得有一种很委屈和辛酸。"都是月亮惹的祸......",歌词在不远的音像店传出。
    five

    今天我去吃饭(2000年8月27日),发现叁食堂面前的标语好象更加密集了,那言语什 么样的都有,仿佛是地摊上的黄色小书刊。我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盒饭贵而差,所以我 只好来叁食堂吃,在这儿我6元钱可以吃得还可以,但我每次 看到叁食堂面前的标语,总有 一种伤感,我记得我们96好象军训的时候标语很少的,现在好象一年比一年多,99就更特 别了。记得上次什么材料演义的挂幅 不会比《西游记》里的"齐天大圣"挂旗逊色,那 个时候我有个直觉就是好象自 己是猴子。标语一多,觉得象文革,但又觉得象死了人似 的。浙大说什么想成为什么世界一流,简直说话不照照镜子。可是我知道这种口号的背后 是可以拿到更多 政府拨款,象美国叫嚣"中国威胁论"一样。其实我出了校门,我已经 不再需要 去为浙大痛心什么了,但是我却在大学四年里沉静在浙大优越论里面自我陶醉。 军训确实比较的艰苦,我看着他们站在烈日底下,想想自己是无法立刻体会的,在同一空 间,却在不同世界,其实在校的心情肯定跟我不一样。我是很反对军训 ,更反感军训的, 这种教育根本就没什么意义。但今天我看见穿着军装的女生, 突然间有一种直觉的美感, 军装本来属于男人的,可现在穿在这些师妹们身上, 觉得英气非凡,真是飒爽英姿,更 加显出了那种年轻和清纯。显出柔中显刚的 味道,此刻我觉得朝鲜 的远见,其实 女人应该穿军装,什么花花绿绿的 裙子总有些拖沓的感觉,也许是穿上军装掩盖了女人 那曲线的身材,这样可以使你 没任何内在压力的去欣赏女人,把所有注意力聚集到脸庞的 时候,你就不会有性的压力,使你回到孩童时代那种对视觉美的童贞感受,想想一个画面 上的美女跟在你身边的美女,后者更能消耗你的精力,造成你心灵上的不安,如果没有空 旷和宁静,我们何以看见一种固定的美呢。反而觉得一些男生穿着军装更显现他们的 文弱, 他们脸上有一种烦躁,跟我大2时军训一样,也许男生是不会象机器一样听由任命的,那 些根本没有修养的无知士兵却在蹂躏我们的学生,他们已经成为军队的牺牲品,却想在学 生身上发泄他们的不满,想把学生也训练成没有思想的战争机器。我回忆自己的军训,却 不敢回忆,我最记得的是一次严厉的惩罚,我们MATH96也许是在学校里最滑头的,我们总 是出问题,那排长受了连长的训,接着就黑着脸来教训我们。我们被拉到煤碴地上,跟日 本鬼子大屠杀的情景一样, 让我们前扑,我们当时很忧郁,但是他一声令下,我们都倒了 下去,动作都很标准。当趴在地上的时候,我知道煤碴已经刺进我的手掌心,痛的我实在 没话说,他一声起立,我们起来后,才发现大家都笑了,很多人在煤碴地上的时候一吹气, 整个人的脸都黑了,嘴巴象吃了芝麻一样,还站在那边笑,还有几个连嘴都出血了,手就 更没话说了,但是笑声却使我们毫无痛觉。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山本56"排长又是一声前 扑,这次大家站起来是都差不多了,几乎不认得彼此,刚才的喜悦都没了,一张张煤炭工 人脸的背后有一种愤怒和凶煞的眼光。仿佛要吃人,排长意识到了,有点怕了,就说了声 解散,悻悻的走了。我突然觉得什么叫做军人,什么叫做军国主义,军人就是罪恶和肮脏 的代名词,而且强壮体魄后面有一种懦弱和自卑。
    six



    到了期末,也许是大学里最黑暗的时候。我几乎每天去生医楼玩游戏,尤其到了期末。 说句实话,我找不到任何动力,却有无奈的理由去看书,看着那些背着包,右边陪着女朋 友的来说,我似乎有万分的理由不看书。但是考试的日子在一天天的逼近,重修的包袱才 御下,似乎眼前隐隐约约挂满了很多各色各样的包袱,象幽灵一样的漂浮着,稍有不慎就 会牢牢的套住你。我们专业的书也许只有上帝才能真正全部的掌握,象我们的老师未必全 懂。可是60分这个门槛比高中90分还要难一点点,我总是忧心忡忡的,可是越这样,越能 在游戏中忘我,尽情的狂欢,每当那些收钱的女生说OVER的时候,一下子映入脑里的是窗 外那几乎看不清的黑,心一下子跳的极不规则,跳的有点衰竭,声音象笨拙的象六和塔的 钟声。日子象出租车一样始终是稍微歇息一下就象篮球赛分数一样翻了过去,今天看着书, 怕着明天的考试,可是这种想法还没结束,人却在考场中看着那些如同甲骨文一样的东西 了,脑子平时还是比较正常的,这个时候好象是发锈了的自行车,就算后面载着是美女, 也是无法前进一步的。我觉得好无助,这个时候真的想有一双宽大的手掌来扶我一把。考 试总是远远低于我考前对考试情景的预测的状况,被老师拉着试卷的一角,拔河一样的把 整张试卷给抽了去。也许我们班作弊太夸张,我记得有一次考专业英语,由于位置比较的 少,所以有个女生就挤在我旁边,暗自庆幸,上帝这下无忧矣。喜的我想大露门牙,口吐 口沫的笑一把。考试开始了,这位老师乃是着名的浙大四大名捕--黄兆镇。我知道这场考 试的难度需要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才能才行,,然而后面接着的事却让我大开眼界。我旁边 这位我们系的系花,用她那甚乎玲珑的小手慢慢掀开铅笔盒(暂时这么说,她那个是花花 绿绿的布做的,没用过,不知怎么叫),拿出文曲星,如同我网上聊天一样熟练的指法 ,开始操作起来。她那安详而平和的表情,加上本来就美丽的脸庞,凸现出一层佛的境界。 老师象幽灵一样的过来,没想到她能够在老师出现在在文曲星能看到的视野之前,刚好 把那'法宝'压在那"布袋"下,其原理不亚于电梯,刚好停在出道口,只要学过控制论 的人就会知道,电梯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数学的模型。我沉静在欣赏和佩服之中,差 点忘了考试,可能我一直看着她的缘故,我同时受到了老师的"指点"和她那愤怒但依然 是很酷的一个斜视。我就立刻俯下来看自己的试卷,我做着做着,好象结合律不知道怎么 翻译,我想既然她都是"标准版"的,我也不妨看看,可是她却象毛毛虫,根本碰不得, 尽样用她那娇小的躯体掩盖的她的试卷,象黄继光赌住敌人的枪口一样。然后她转过面来, 用正视的而且没有光彩的睁的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看得我脸红发烫,我也就只好作罢。考 试考的差不多了,班上出现了两位兄弟的不及格的学分的达到了退学的资格,只要再一门 ,就得回家,看着他们,我们大家一起出主意,我最要好的同学就狂教训他们:"现在是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有死猪不怕开水烫,才能度过难关。"然后他把一个个成绩 好的同学叫来,几乎以命令的口吻说,救一人胜造7级浮屠,你们现在不要再那么小家子 气,就算你们自己被抓,也要在明天的考试救他们,他们也一一答应了。那些成绩好的同 学,平时很骄傲,对我们不屑一顾的,现在似乎也有一种平民的样子,感觉自己有一种前所 未有的被尊重,虽然自己不是那几个危险的同学,似乎回到法国大革命的人权宣言时代。 考试象盖棺定论一样终于结束了,大家疲惫不堪的出了教室,晚上宿舍也许无法知晓大家 去了哪里。我似乎不能适应这种考完后的空虚,觉得生活空白了许多。
    seven

    大2对于我来说,有很多事情奠定了整个大学的心情。告别之江学院,来到老和山下。 那个时候我们班男女生关系还可以,所以经常一起活动。由于大家在同一专业,在同一班 级,所以总有共同的语境。也是一个月夜,好象是看月全食,一开始是我们班班长把女生 叫了过来,大家一起在操场上,我们学校整个操场是草皮地,所以人可以睡在上面的。大 家的兴致很好。我们班有几个杭州女生,杭州人比较有共性。她们等的累了,觉得有点冷, 所以有个杭州女生就对我们班长说:"你们去拿席子和棉被,我们冻死了。"班长说:" 没问题,但我要跟你们一起睡。嘿嘿,怎么样?"(班长也是杭州人),杭州人的赤裸是 有点夸张,所以你要从杭州女孩子找那种羞涩可餐的可能相对来说比较的困难。当时我们 旁边就有一对高年级的男女睡在一起,那个男的压在那个女的上面,在很痴迷的互相吻着, 互相抚摩着。我旁边的同学老是撞我,用一种很羞涩和不好意思的神情,用手指着那男女, 示意让我看,这对男女很忘我,基本上没当我们存在,当那个男摸到了那个女的下面的私 处的时候,我旁边的仿佛是置身他们其中的第3者一样,几乎也同时惊叫出来,同时狠命 的用手肘撞了我,我顿时被迫去看,我也觉得喉咙有一种紧张感,也许我们刚从那个六和 塔的山上过来,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大家都觉得不好,所以我们起身走开了,转移到了西 湖的白堤。在去的时候,我们是骑自行车的,所以免不了要带女同学,所以大家就开始撮 合,那个时候她刚好站在我旁边,所以就顺便带她上车。我们开始集体飞驶向白堤,她坐 在我后面,用手抓住我的衣服,也许车太小,她的胸在自行车的频率下不停的触碰着我的 背,软软的,又不失坚挺。我深深感觉在这种快感中,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低级趣味了, 但心里却十分的适应这种触碰,能温欣的体会那种曾经的母性。我似乎是动了情,在明亮 的月色下,我的心情在慢慢的扩张。我真的想永远这个样子,车子永远不要停下来。我好 象在大学里有很多这样陶醉的时刻,希望时间凝固,可惜在工作后,却很少有这样的幻觉。 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感知了她,我有一种很自然的倾向,对于她的言语和举动开始 赋予了我自己的幻想,所以就开始很在意她,仿佛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可是就在这样的 月色下,就在这个陶醉的时刻,我却没有想到在后来的叁年中,她却使我处在一种仇恨中 ,她不停给我伤害,我们成了不可调和的陌路人。说来也好笑,我居然不知道她的名字, 都读了一年大学了,而且我对她大一却没有什么印象。她用一种修饰过的口音跟我说话, 声音很有磁性的。谈话中,我知道了她是山东人,比我小叁岁。她跟我说她是在黑龙江出 生的,并在那儿呆了8年,后来在山东呆了8年,现在在这里将要呆4年。那天过后,我突然 觉得生活中多了一个我渴望见到的人。我心里很想跟她接触,可惜我们班男女生之间还是 比较严肃的,就算在上课也是不大说话的。可是我真的想抓住这个机会,我在自己寝室里 透露了自己的心声,他们就鼓励我,他们就开始帮我策划,最后他们就让我在上课的时候 传字条,约她看电影。可是就是有色心没色胆,当时有一个室友说,没关系的,只要你是 真心的,失败了,其实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可是这个最真诚的同学在给我打气,我被他 的话语所感动。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后来竟成了她的男朋友,后来他也一样,没少给我伤 害。第2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化了2个小时终于把字条送给了她。送的那一刻,我显得很 羞涩。我就在6:30一起在邵体观看电影,看什么电影,我好象忘了,可是情节好象都在 她的预言中,我问她有没有看过,她说没有。她显得很高兴,与白天接我字条时完全是两 个人,白天的时候好象不认识我似的。可是在紧接着两个月中,我却做了很多很没有品位 的事情,我仿佛是一个很粗俗的人,甚至很无聊,也许觉得她长的一般,当我真正接近她 的时候,我却无法保持我原来的热情,也许是因为彼此的性格和话语并不投机,她不具有 十分的视觉美,所以我在很多事不作退让,所以互相说了很多伤害对方的话。具体的过程 我不想叙述,可是她后来用一种蓄谋的行动,强烈的伤害我的自尊心,她等到一个最能打 击我的时机,开始报复我的过分,可是我却在一种好无准备的状态中。虽然分手也是一种 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她这样做,我意识到一开始的时候或许正如她说的她是觉得没事做, 才跟我在一起,大1大2的女生生长在一个变态的高傲中。我心里不可分辨的意识到自己无 非是她无聊时的一个"叁陪",可是我毕竟曾经真正喜欢过,而且至少我是真心的。原来 我在她眼中不过是鼠蚁之辈,她既然这样看待我,那为什么要这样接受我。当她说分手的 时候,我开始有点受不了,我至少有叁天没吃饭,我觉得我失恋了,也许在大学里有一种 东西是百分百是彻底的,那就是失恋。那个时候我总是不停领悟熊天平的《雪候鸟》,我 要回头去追,我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我不愿被人拒绝和否认,我作了最后的妥协,只要她 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能答应,我甚至跪下来要求她,隐约觉得自己的生命寄托在她的身 上,我无法想象没有她和她以后跟别人在一起,毕竟我心里曾经真正喜欢过。可是作最后 的挣扎,给我总是更冷的回答,当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说:"你是谁?"语调里有一 种蔑视,冷的有点令人站不住。我彻底崩溃了,我失去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后面的日子真 的很艰难,那个时候刚好是期末考试。我觉得她连最起码的怜悯都没有,她无非是一种虚 荣的满足,而我最多是一个小丑,尽管我明白这些,但我还是希望她也喜欢我。后来我有 一个整整一个学期没去上课,我不想见到她。可是我总是渴望她在某一天突然改变,可是 等到的不是这些,大家在集体活动的时候,她好象表现出一种对我的蔑视,而不是厌恶。 我单方面的遗恋在不停经受打击,到了后来我自己也陷入了隐性的苦恼中。到了大2第2学 期的时候,我约她去看《泰坦尼克号》,又被她拒绝,那天在欧阳楼,她好象有点害怕我 的样子,好象怕我精神已经不正常。我心被严重的刺激,我觉得我在这件事上又一次自己 打了自己的巴掌,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有一天,我家教回来,在路上淋了大雨,我也没躲, 一直被雨淋着,我觉得我为什么总是这么被人蔑视,别人不用家教,可我却要不停去做家 教,我为了一个曾经喜欢的人给我一个理解和原谅的机会都没有,她为了那虚荣的自尊, 却从没有思考过的感觉,被人伤害和否定的感觉。我心头的愤怒终于爆发了,我不做君子, 我要做小人。我写了一封充满侮辱的信,足可以被学校处分的信,在10月1日寄了出去。 后来我终于如愿以尝,她当场哭了,把我以前我写给她的信都烧了。我突然间觉得其实她 也是很真诚的,觉得有点后悔,但不管怎样,我走出了这场不对称的游戏。我得意在自己 的杰作中,有人告诉我说,她其实以前本来就喜欢我的,只是接触后,觉得不一样。可是 我这么一路过来,我的判断不让我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是她在美化自己而已。我觉得我以 后可以抬起头做人,她已经感受到了她对我的伤害,我就满足了,不管这个举动有多么的 卑鄙。我以为她以后在也不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可谁也没想到,她精心策划了一个故 事,这个故事却使我陷入哑巴吃黄连的无奈中。

    eight

    日子又到了圣诞节,离我的生日和元旦也不远矣。短短的几年来,我总是在这些日子特 别伤心。圣诞节的日子在学校里来说,与其说洋人拿圣诞礼物的日子,还不如说是学校里的 情人节。对于学校周围的花店和餐馆来说,这可是狂欢节,人民币从那些并不富裕的男生口 袋里流向那些以赚钱为唯一目的的商人的皮包中。学校宁静而美丽,各个宿舍门口挂满了各 种各样的东西,还有,美丽而漂亮的圣诞树,和大红灯笼,这有点中国特色。1万多学生都 参与这种欢乐,显得有些沸腾。女生们更加的激动,尖叫声不断,看来又有一个的男生,买 了11朵玫瑰,或是什么康乃欣的。在集体DATE和表白的日子,我却跟同学去了游戏机房,仿 佛要证明今天不是圣诞节。按着熟练的键盘,我把音响开的最大,放着《大话西游》里结尾 的背景音乐,体会着周星驰和朱茵的对白,那清脆的电子音乐突然间突然使我的眼泪差点要 滚出来。我狠命按着键盘,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发泄在键盘上,一路狂杀游戏中的人物。我 仿佛是在一个狂热的夏天冲澡一样,极其的尽兴,我奔驰在游戏的帝国中,成就着英雄的威 武和勇猛。不大的生医楼成了我大学心灵的教堂,我总在苦闷和挫折的时候来这里避难,坐 在我周围的人,也许是真正的兄弟,只要你一提什么黄金和巫师,他们总会用一种明亮的目 光向你射来,那目光雪亮雪亮,象卡通人物的眼睛。这个长满树木的森林校园虽说是比较大 ,至少你横穿校园需要20-25分钟,可是总觉得太拥挤了,2万多人就挤在这个地方,吃,住, 玩,学习都在这里发生,说句实话,我已经忍受不了这种空间,这里的生活法则实在太高级, 只有杰出的人,才能生活的稍微有点游刃有余。象我这种真的象古代的步兵跟着骑兵一样, 很累很累。时间总是最能理解我的心情,圣诞立刻就过去了,第2天,学校又恢复了原来的日 子,那些只知道早起背包的人,又成为了学校的主人,昨天那些最风流的人,却在梦乡中一 直延续到中午12点,醒来的时候也已经把昨天忘的一干二静。只有女生却沉静在花的喜悦中, 一早起来就开始与花亲密起来,仿佛觉得自己就是花的化身,越看觉得越开心。到了12月31 日,学校以同样的气氛热了起来,尽管寒冷刺骨。我好象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整天躺在床 上。吃饭也没有胃口,也许是饿过了头,我开始有点幻觉,心情突然有一种释放,想着尽是 不搭界的东西。天黑了,同学都去哪里了,自己也不知道。突然灯灭了,一个蛋糕插着蜡烛 在微风中摇摆着进来,后面听见熟悉的室友唱着欢快的生日快乐歌,声音显得有点嬉戏。我 被这种场面所惊诧,一下子觉得很不好意思,同时特别感动。看着他们真诚的为我过生日的 样子,我本来狭隘的心灵,似乎受到一种撞击,平时我总是或多或少对同学有些意见,总是 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范围,总是以一种冷酷和不信任的目光去衡量每一个我身边的人。我总 是幸灾乐祸,总是在别人挫折和失败中获得快乐,没有一种怜悯。我总是常常感受到一种委 屈和不公正,可是此刻我却有一种内疚。


    nine

    同学为我过的这个生日,使我摆脱了长期的孤独和冷漠,没想到同学的这一简单举动 ,却改变了我的学习成绩,在考前的短短几天中,我重新振作,考试居然没亮红灯。我还 在那一学年拿了奖学金。学习上的顺利也使我忘记了她对我的影响,慢慢的我就不计较了, 毕竟她做什么,有她的自由。不过我马上开始感觉到她在报复我,我也为我一时的卑鄙,付 出了代价。也是在一个圣诞节,我寝室对面床上的同学,他收到了 ,上面写着"我想 和你交朋友。",那字是加工过的,而且同时在我寝室有一束鲜花。后来才知道,因为她是 我们班数学最差的,所以她就跟我们班小胡说,要他在考试的照她,后来小胡又找了我对面 的同学去照她,我对床的同学学习成绩很好的,人也是很老实而忠厚的。后来当同学的一鼓 动,说她对小胡有意思。所以小胡就开始蠢蠢欲动,我早就看见小胡拿着一束鲜花在楼下, 很开心朝着我笑,当我回到寝室的时候,当小胡把那封没有名字的信叫给我对面的同学的时 候,我却突然间眼睛湿润了。在这个时候,只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就在不久前,我刚 给她写过那封卑鄙的信。而她匿名的信,却是一个同样的手法,因为我在追她的时候就写过 这样的信,她现在反过来做这样的举动,可能是我的信太过分,她这样的举动来报复我,我 觉得好笑,但似乎觉得她好象很在意我的那封信。所以我觉得她心里还是有我的,因为一个 女的这样主动去追一个男的,那怕最怎么令人感动,也是觉得不真实,这里面肯定夹杂着原 因。可这种原因,我想不只是我的原因,可能是只有我对面的同学才能帮她通过所有对于她 来说是永远不可能PASS的数学科目。我突然间有一种同情,却很自我的得意起来了,我觉得 她是很在意我的,正象我很在意她一样,同时我也沉浸在她这种寻求安全感的可怜行径上, 原来她是这样的人,弃之也不可惜。当小胡让我难堪的时候,他沉浸在将要表白的喜悦中, 我突然间对小胡很仇恨,有机会我给你一个教训,我不希望还在大学的时候,有人在这个问 题让我难堪,况且他还有一个他恋了6,7年的恋人,只是最近不太好而已,每当他情绪不好 的时候,总是我安慰他的,可现在却要捅我一刀。我开始琢磨着把他定为那种具有'日本' 性格的人,始终没有原则。同时我妒忌着我对面的那个同学,我原以为事情可以结束了,可 现在却知道灾难要来临了,我曾在侮辱她的信中写到"没有人会喜欢你的。",可她可能马 上要打破这种预言,这种举动也许是刚开始。后来的事可想而知,但我还是只有直直的的看 着天花板。可是他们经常占据寝室,可是我本来是寝室动物,从来不去自修教室,他们在一 起,经常当着我的面接吻,我愤怒到及至,但我却没办法,我却不得不考虑的她的存在,整 天考虑就觉得烦,其实我想让所有的过去消失,她都已跟别人这样了。其实她又何必这样苦 苦相逼,我可以跪下来,放过我,我在最开始的践踏了她最开始的初恋。可是我没有说话的 机会,我不可能的去说,这样的话,我就是自己打自己的巴掌。就这样一个屋檐下,我忍受 着特别的"灯泡"情节,一晃就是两年,有她这样每天刺激我,我都已经分不清我跟她的关 系,我只有自己跟自己说最心里的话,如果我从头开始的话,我还是会好好待她。我仇恨她, 同时也喜欢她,她这样反而让我一辈子记住她,终于毕业了,我象日本人一样终于从战争的 罪恶中爬出来,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他们也在我不远处租了房子,本来说句心里藏了两 年多的话,我如果有机会还是会接受她的,可是现在他们同居了,就在同居的那个晚上,我 十分的难过,突然觉得她原来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心理的寄托,现在最后的夜幕的降临了。 第2天起来的时候,我才觉得我的单相思彻底绝望了。我几乎很难想象我还会愿意见到她, 我原以为他们之间最多是交易而已,为我赌气而已,现在却没有任何理由了。那几天我真不 想出去,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当我在一条路上迎面相撞他们的时候,我匆匆跟我对面床的 同学
    打了声招呼,毕竟他没有过错,她好象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没有抬头,神情也很冷静, 我始终觉得他们是不和谐的。我的心当然不能平静,我简直想发疯。过几天我正式上班了, 一开始工作,突然把我那套在大学里自我为中心的东西给予一个外科手术式进行了一个摘除, 我跌入一个深渊,觉得我面临着最大的挑战,前面是洪水猛兽,如果你退却,那你将永远被 社会拒绝门外,如果以前学校的快乐是只是一种看葡萄的快乐,那社会是吃葡萄的快乐,可 是看,你可以在几米之外就能看,你可以说葡萄不好吃,有毒,可是工作就是走过去吃,那 个时候有一种诱惑,自然在这么几步路上必然有很多障碍。以前你可以不理会别人,自己可 以在葡萄园旁看葡萄,如果你现在想进去吃,你必须跟农夫打交道。我跌入一个地狱,显的 不适应,然而这样却一下子使学校往事美好起来,仿佛什么学校里的不开心的事,回忆起来 都是好的。当我就在这样一个需要鼓励的时候,他们居然把房子搬到我隔壁来住了,我觉得 十分的愤怒,你们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同班同学,相煎何必太急, 如果性生活效果不好,拿我来意淫,那未免太过分。我在敢怒不敢言中接受了他们住到我隔 壁,我对面床的居然还让我替他们搬东西,我只好硬着头皮去搬。可不知为什么,后来我却 不愤怒了,他们住在我隔壁也好,我不管她是怎么想,只要原谅我以前过错就行,我只求这 个,至于想什么让我难过,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女人已经是别人的了,对于我来说没有 任何意义。不过总是不好,象我正在一个挫折压力时期,他们却这样的奢侈的不工作,我觉 得会影响我情绪的。一个月很快过去了,他们要走了,同样的让我借自行车给他们,我这一 次我拒绝了,因为我已经做什么都不会觉得内疚了。她走了,我倒松了一口气,可是我却真 的想去送她,要走了,总是觉得留恋,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她这一走,也许不能再 见面,毕竟看见她,可以让我回忆起我心情最纯真的时候,好象一首老歌,听起来让人觉得 有一种激动和温欣。也许她真的很好,失去了这么久,但是时间是轮子,就让这一切过去吧。 希望我在她心中有一个不可忘却的印象,那怕是不好的,真诚的祝愿他们幸福。
    杭州是美丽的,如果说有人认为不怎么样,那我觉得他(她)太肤浅,总有人说西湖的 水也不怎么干净,那可能他(她)没有见过浙大旁边的护校河的颜色。当我在上海呆了半个 月的时候,我才开始觉得我没有真正了解杭州,也没有了解自己。我开始把自然景物也开始 当作人来看待,我想上海象一个卤莽的少年,而杭州却是一个成熟的美丽少妇。上海使我感 受到资本的罪恶,那急功近利的做法到处可见,没有山的土地最多是一个资本的聚集地。当 我用一种另外的眼光去看待杭州的时候,我开始怀疑我以前的奋斗目标,人不可能象机器一 样活着,花花草草可能比花花绿绿的RMB来的重要。人文景观固然重要,但自然的属性亦不可 少。上海给我最大的冲击是,我在杭州呆惯了,却在上海有一种受不了的抵制,看到了这个 城市人的心态的贫乏,我以前认为有钱就能生活,只要有足够的人文景观就能生活,现在发 觉不行,那远古时期烙在我们身上的与花鸟虫草为亲的本性,失去这些,人就会变异,变的 象机器。虽然以前我也没有在什么自然的地方呆过,可绝没有象上海的建筑森林那样远离自 然。但是我却在杭州这样十分秀丽而美好的城市呆厌了,老是计较她太安逸,经济没活力, 曾经梦想着上海。人总是看着碗外边的东西好,可这一次可能是绝对的,而不是这种心理在 作怪。在杭州,我也没怎么玩过,但我爬过六和塔,我至少爬过5次,好象现在门票涨价了。 爬六和塔有一种震撼我的感觉,能够体会一种历史和过去的宁静,每当我爬上塔顶的时候, 心情总会有一种空灵和喜悦,仿佛看到西方极乐世界,西方静土。塔顶在13层,那斜斜的木 地板,使人滑向塔的边缘,伏在塔的窗口,望下去是一片广袤的大地,钱塘江就映入眼前。 我深爱这片土地,在我望不到的地方,可是我确信这塔的魔力和高度,我仿佛看见我的老家 绍兴,也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我向来有一种狭隘的观念,那就是浙江人才是最优秀的种 族,这个我一直在心里默默念叨,在大学里也一样,持这种观点的不在少数。有一次在66BBS 上看见有人说安徽人是劣等民族,我却表示赞同,因为我可以举出很多例子。虽然这种观点 是不好的,但我却无法改变。六和塔那沉重的古老,我深深体会着,我甚至想亲吻那每一块 石头和木头。鲁智深就在这里圆寂,这种传说更加使这里充满悲壮的气息,人在这里可以体 会高高在上的感觉,如同皇帝加冕,俯视苍生的感觉。但是六和塔有时候也是很不好的,就 在我之江学院读书的时候,就有人爬上六和塔在凌晨4点,跳塔自杀的。虽然我没有去看,但 我觉得这是很不好的事情,这个社会始终缺乏理解和宽容,但是她从六和塔跳下去,是否会 违背佛意,那就不知道了。但有一次爬六和塔却很震动我,有个叫DONGYUN的网友,长的还 是很有灵气的,大大的圆圆的眼睛,从她的言语里听出她是在父母的翅膀下的娇娇女。我跟 她一起爬六和塔,她活奔乱跳的很有活力,当她爬上六和塔的时候,她居然要求站在窗口, 这种举动是很危险的,要是滑下去的话,那可能就得死。所以我极力劝阻她,可是她还是执 意登了,爬上去了,还跟下面的人招手。简单的举动使我陷入沉思,我觉得叔本华关于表象 的世界的论述又一次得到论证。我觉得女性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有一种天赋,能够直接跟天 神,地神对话,而她们的直觉思维的体验,往往要花费我几年的生活经历的总结才能得出, 可能我在死之前领悟的东西却是女性与生俱来的一种直觉。我开始觉得上帝与夏娃是一伙的, 早已告诉她这个世界的秘密,如何快乐的生活着。所以我愈发觉得女人是天生的哲学家,可 是她们却受着上帝的戒律,只能埋在心里,怪不的没有什么著名哲学家是女性的,佛教极力 否定女性,却让什么金刚和菩萨站在莲花宝座上。男性最多是形而下的,要不然梁山伯不会 不知道祝英台是个女儿身。如果上帝是植在女人身上的,那男人是用来作什么的。六和塔还 聚集了各种模拟塔,全国各地的都有,但这跟真的六合塔相比似乎微不足道,但是那一片却 是很宁静,我总想坐在那里,让灵魂去清净,去真实的遨游佛国世界,可是我却没有这种境 界,因为我们这个现实生活不是表象的世界,我们总是象外科手术医生一样去看待每一个人。 缺少图腾,缺少信仰,总是履行着最粗俗的马克思哲学,使人越来越象工具,离上帝越来越 远,象一个弹簧,被拉的没有弹性了,自然也就不是弹簧了。想想高中的时候这么灭绝自己 的欲望,苦苦奋斗,对科学的崇拜,小学的时候对共产党犹如神灵的认同,倒如今却是过眼 烟云,但这种畸形的教育,使我连一个最基本稍有人性的信仰的都没有,没有上帝的概念的 人是可悲的。把人生道路归结事业的成功和出人头地,把社会的进步归结为科学的进步,把 社会的终极简单的认同为共产主义社会,我才觉得我们是可悲的国家。到大学后,才开始受 到冲击,把学习成绩作为生活的全部的内容。把简单的物质需要作为读书的目的,可怜的我 们,我们真正的需要的,想把握的东西不是这些东西。我时常后悔,大学本来我可以有真正 的机会和上帝对话的,可惜从小的共产主义教育已经病入膏肓了,没法救了,我觉得我的时 间浪费在无知的努力和奋斗中。其实人是上帝用土造的,他必定要时刻与土地亲吻,离开这 些,人是不可能称为人的,但现世的粗俗却在引导所有的人走向一个黑暗和充满罪恶世界的 走去,我不知道,上帝的本意是否真的是这样,也许在他造完人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出 于仁慈,才能让我们自取生死,可我们却选择了死,这也是上帝看穿了人的本性后显得后悔 的根本所在。

    eleven

    说来好笑,我在大学里所有英语考试的成绩<=60。就在第一次英语四级考试的时候得了60 分,恰如其分,这是我所有考试中最满意的杰作。大一是在六和塔旁的之江学院读的,刚进 去就是测验,我在分级考试中得了没几分,好象我们班有两个85以上的。我受的打击很大, 我相信几乎所有的浙大学生在后来不好好读书的人都可以归结为这一次考试。之江学院是荒 山野林,前不见店,后不见村的,在一个诺大的森林公园里有我们这样2000多个年轻人。当 时我们的英语老师是刚从北外毕业的,是宁波人,比我们大了也没几岁。也许她长的比较漂 亮,也就经常被我们议论,而且成为很多同学的暗恋对象。在期中考中,我作弊被抓,被0分 处理。她还当着这么多的同学宣布我的行为,说实在的,象我这样曾经是全国数学竞赛浙江 省第2名的,是在荣誉中养长大的,这样被当作差生处理,确实没有心理对策。大一的时候可 能都比较的自以为是,都对别人的一点否定表示过分的在意。也许大家都是在高中里是顶尖 的学生,希望还是象高中一样受到老师和学生的重视。我开始感受到同学对我的轻视,老是 拿我的作弊来作开心,每次考试的时候总是说:"老大垫着了。"可是我真的对英语有畏惧 的心理,在我眼里英语跟文言文是等价的。再说,大学里你逃课,逃作业都没关系。所以一 天天的拖下去,久而久之,我已经放弃了英语,可我自己认为自己没有放弃。而且我对那英 语老师也特别厌恶,尽管她漂亮,但却很小心眼,我由于不去上课,她就象小学老师一样,不 断的打击我。就这样我每个学期我只是很冷静的等待不及格,然而事实上我们班还有很多比 我更差的同学,由于他们跟那老师关系好,总是被拉及格。我心里愈加不平衡,大学里,特 别在浙大,重修是一件很不光彩,和压力很大的事,同学之间的地位,几乎由考试成绩决定。 后来到了浙大本部,终于换了个老师,原来的老师去北京读研了。新老师也是个女的,不过 她看起来很朴素的,其实她打扮起来肯定很好看的。她姓宋,宋老师还是比较的宽容,但是 我对英语搭界的东西都反感,所以上英语课我总是不去。点名总是被点到,同学回来总是第 一句就是你中标了,言语中有一种对他们自己去上课的一种心理平衡。我就这样堕落着,我 没有力量和实力去改变自己,所以我只好撞一天钟,当一天和尚。浙大合并前的规矩是不过 英语四级,不能毕业。我想自己奋斗这么多年,家里也辛苦供我读书,可自己却是每天睡 到11点,真的越想越沉重。可是考试象刑场,我也没钱去通融,有钱也没法通融。幸亏到了 期末,我们几个重修同学可怜巴巴去求老师,我说:"宋老师,我都2次不及格了,你能不能 放我一次。"她教育了我一顿后答应了我,高兴的我立马去从书阁里找出盖满灰尘的英语书, 掸去灰尘后,书却格外的新,比刚发下来还新。我翻着散发着油墨香的英语书,重温着久违 了蝌蚪文。考试就这样PASS了,终于在大学里第一次尝到了全部通过的快乐。到了第2学期, 就要英语四级考了,但我依然还是老样子,跟原来一样,反而更加过分了,连四级考也是同 学硬把我拖去的,我象行尸走兽一样,摇摆到了教9,教九象是我爷爷的祖坟,一年来一次似 的(夸张的说法,嘿嘿)。考试开始了,倒霉的是,前面,左面,右面都是重修大哥,考试 是按照学号排的,可是怎么这么凑巧呢,哎,我前几天是专门去灵隐寺烧过香的,是不是烧 错香了。我也没什么歪念头的思想负担了。独自一人应战,听力测试先,我觉得我耳朵可能 耳膜太厚,分辨率太低,所以我就听也不听开始做下去了。这就这样,我把阅读理解做的非 常认真,至于后面的词汇也就是拿出一张纸,A,B,C,D随机一把,很快搞定,至于听力就 当阅读理解做。就这样我很快做完了,独自一个翘着二郎腿在后面(我坐在最后面)乐着。 很快收卷了,我突然看见有个词汇选择错了,幸好我是最后一个,我在考试时间到后迅速改 了,后来才知道这个太关键,因为这个半分将是致命的。过了一个暑假,我在28路上,一手 捏着单放机,一手拿着英语磁带,俨然是一个英语狂,惹得车上的人狠命的看着我。我为了 少受打击,所以到寝室门口的时候,把单放机的声音开的很大。见到很久不见的同学,也只 好打个招呼,他用一种很神秘的眼光看着我,他说:"你英语。。。。。。。",我本能的 打断了他的话,算了,你不要说了。他立刻笑了,"不是,你PASS了。"我一点也没在意: "算了,你说好了,不会打击我的,我是被打击大的。"他说:"你刚好60分。"我立刻觉 得有点对,毕竟我是去灵隐寺烧过香,给个60也不是很过分的事情,否则那些老头老太太整 天烧香,渡来生脱离苦海就更不可能了,我很快得到了证实,让我开心的是,我们班有12个 没过,我早知道他们就是靠作弊和老师拉关系混过去的。这个困扰我的大问题终于解决了, 这个对于我来说,远比香港回归祖国100年问题来的沉重,现在一下子解掉了这个紧箍咒, 脑围突然大了些许。
    twelve
    我很少上课,可每次上课,我总是在搞我的研究。一次坐我前面的是我们班的大才女- -朱克亚(她几乎不是人,连军事理论也是98的,数学课程就几乎100分一路扫过去),我 很注意看着她的背面,由于她读书是天赋性的,不象有些人用功出来的,所以我对她有好 感。我看着她的上手臂,却发现上面的汗毛至少有2厘米不倒一点。这一发现真是一发不可 收拾,在我后来观察的女性中,几乎有90%的女性都比较长,至少比男性长。我不是生物系 的也不是医科专业的,所以我只好从直觉的角度去思考。如果说达尔文的学说成立,难道 臂毛长一点的女性能更加在类人猿时代更能得到异性的接近。这个也许是对的,但是女人 那绝对柔嫩而白净的脸庞,怎么去和臂毛的细长去和谐。无可否认,大学里的女生总是挂 满一道道窗帘,怕是春光外泄。所以女人总是做着别人很难知道的自己的事情,时间长了, 也就成了隐私,隐私的吨位足可以让男生不堪重负。所以男的一般都会在脑里构筑一个他 认为的女人的概念,我就用这个概念去看待我身边的每一个异性。也是这个概念象一棵樟 树一样,已经茁壮成长20几年了,虽然有时候会在不同年龄的时候受到摧残,但总的来说, 她还是顾着自己在成长,成长如同鲜花一样。在小学的时候,这棵树的形象小姐就是小龙 女,可是随着时间的增长,对尹志平的刻骨仇恨,也就渐渐模糊了,但是孩童时代的记忆 实在太铭心了。当我们能够不害羞的去接触异性的时候,却实在找不到小龙女的影子,当 见的多了,也就失望的更坚定了,当我们迷惑的时候,也就来了很多问题,那个时候我读 初中,很多不甚理解的东西接踵而来。我的原来的儿童帝国终于拉上了剧幕,但这个过程 却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完成,我仍然抱有小学一年级的想法。我觉得世界上只有最早的那个 人才是最幸福的,因为他不需要听父母的教训,他可以做自己直觉的事情,他的思想与行 动不会貌合神离,这恐怕只有亚当才有这个机会。但是女生在这方面比男生走的更远,要 不然就不会有16岁的花季,但事实上是16岁的滑稽,每当有女生对感情作评论的时候,如 同唐僧念经一样,绝对虚无,我听的一愣一愣,尤其在大学里,女生可以把这个独角戏演 得更出奇,演到后面就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怪不得有很多女研究生被拐骗。在女生嘴 里道出的所谓感人的爱情故事,在男生眼里却是伪君子和傻女的组合。这个世界太不同, 我不知道是相同好,还是不同好。虽然有这种性格互补的说法,但是这种机械的说法也许 是太低级了,男女只有在不冲突的领域和时间,是可以对立的互补,正如女生爱穿裙子, 男生是绝对不会对你有反感的,但是如果你喜欢和别的男生热乎,我相信他肯定不会热衷 于这种对立的。但男人也是人,女人也是人,他们总有共同的天空,如果在共同的天空中, 却不能说到一块,就另当别论了。我从小适应了父母的吵架,吵得很可怕,到现在也一样, 时常会在我的梦境中有这样的题材和场景,而且我往往会在这种场景中惊醒。我不知道他 们为什么要吵架,等我到20岁的时候,我开始反感这种吵架,所以我也就不当回事了,吵 就吵吧。也正是这种成人的野蛮,扼杀了我的童年和少年,我总是在不停的唠叨中去死命 的读书。总是恐惧的心情生活着,到后来也就把顽皮和任性等等作为批判的对象,在过年 的时候,总在亲戚的诸如"听话,懂事,文静"的赞美声中得到唯一的安慰,往往也能看 见父母脸上的附带笑容,我同父母合谋把自己给扼杀了。所以我们很少能够真正符合上帝 的过完童年,当我们一出生,就已经被灌输着范进中举的理念,我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我 初中的时候,这么有革命气息。原来我们的成长就在一部抗争的血泪史中,相比成长的烦 恼中的mike和ben,我实在觉得自己最多是个可怜虫。我觉得我在每个阶段活得都不得要领, 总是到了夏天,却穿着西装,到了冬天却穿着衬衫,显得老土老土。当很多人对日本偶像 剧痴迷的时候,也许是对自己的生活的无奈吧,我唯一喜欢的是《东京爱情故事》,但后 来由于我有军事爱好,对日本这种民族仇恨使我拒绝日本的东西。当我看到日本兵在攻占 香港的时候,一个医院的护士医生都脱光衣服,赶在一个院子里,然后集体强奸。强奸完 了,还把一个护士的肚子里的子宫取出来,吹大了,套在她的头上,在日光下暴晒,看着 子宫慢慢缩小而死。这种仇恨是我强烈的拒绝日本的所有的东西,我不反对看偶像剧,但 却对那种痴迷的小MM表示不可原谅。父债子还,况且现在很多日本小子还特别嚣张,而且 中日难免再有一场海战,我就怕到时候上战场的官兵中都是对日本偶像明星如数家珍的, 那自然是国人的悲哀了。
    thirteen
    大学里的老师也许是活动着的文物,有点过去式。但我却喜欢这种过去式,我见过的 几个老师都有他们的可爱之处。四大名捕的黄兆镇可是我们的一大笑柄,他看上去比显得 比实际年龄大一点。那时是大一,我很少去上课的,偶尔去去,听同学们说这位老师很严 厉的,作业必须在上课前交的,我说太夸张了吧。黄老师是香港人,虽有名捕的外号,但 毕竟不是香港督察。他上课我们几乎听不懂,他那粤语式的普通话甚至比粤语还难懂。他 的"我们"就说成"阿门",整堂课象是在教堂里作礼拜。数学本来就难懂,听他的课更 加是雪上加霜了。同学们也觉得这样太损伤耳朵,也就一个个昏的睡过去。很快到了下课, 他就喝着那由雪碧瓶改装成的茶壶,喝了起来,然后问我们下课没有。如果这句话是用标 准普通话说的,大家可能是懒的理他,可是他只有下课两字被我们听懂了,所以下面象是 刮了一阵暴风雨,都一个个收拾书包起身走了,只有一个人留下来了。我们到了之江学院 的机房门口等了20分钟,开门的才来,我们就狂骂他开门这么迟,那个开门的怒着说,还 没下课呢。我们都一个个惊叫起来,突然大家都狂然大悟,原来他刚才是问我们有没有下 课,天哪,我们公然未经主人同意,就擅自离开"会场"。可笑的不只这些,第2堂课的 时候,他已经知道我们不大懂他的话,所以他带了表,看时间到了,就说大家下课吧,这 一次也同样,大家也只有听到下课字样,可大家都没理会,继续做着自己的事,看小说的, 讲空话的。他象往常一样去了厕所,等他回来,我们依然坐在哪里,他很惊奇,然后重整 他的粤普话,一字字的说,已经下课,当大家听清楚的时候,都一个个狂怒,怎么不说清 楚,在这个教室监狱多呆这么长的时间,迅速间,大家洪水般的涌出了教室。我曾记得后 来考试,他严得就没话说了,作弊几乎不可能,有个人考了59.5,但名捕总于挥动他那判 官笔,批了个叉叉。后来直到大四的第一学期,才又有他给我们开得课《专业英语》。自 然大家都认倒霉,粤语式的英语就更加动听了。他一开始就警告我们,我们可以不来上课, 也可以不做作业,但来上课的话,就不准迟到,不准讲空话,做作业的话就不准抄袭。可 是这些话并不是所有人都听见了,我们前班长就不知道,他(杭州人)几乎长年把自己家 当成浙大,所以有一天他去上课,已经迟到了,背着个包,摇摇晃晃,如同不倒翁。他直 接从老师讲台穿过去,根本无视他的存在。黄老师就轻轻的说"stop,then out!",我们 老班长咂咂眼,习惯性的推一下快到鼻尖的眼镜,一听见说出去,就二话没说,很快的溜 了出去,笑得我们雷声轰隆。班长毕竟是老大,我坐在那儿却很怕,因为我第一次来上这 堂课。后来,他又说着不知那国洋文,说了一大通。然后把两位同学叫了起来,那两位可 是我们班保研的大哥级人物。他说:"you,you,pick up your bags,then out in five minutes!and never in!",也许我们都没听懂,他又用中文说了一遍,刹时,气氛一下 子紧张,刚才轰鸣的笑声一下子留在记忆里了。原来他们互对作业,把欧几里德都翻译成 欧拉了,说实在也只有他们两个认真做作业了。下课后,找了系主任还是没用,黄老师说 除非开除他,他还是要这两个同学不及格。后来大家就一直做思想工作,可后来还是不及 格。不过后来两位仁兄,一个保送清华,一个保送浙大。我记得黄老师曾经给我们说过, 香港是法制社会,所以他自己就天生如此了。这位曾经去过美国,德国,加拿大的学者, 最终选择浙大,也是天生的孽缘吧。
    fourteen

    毕业后大家都各奔东西,想起来也是比较伤心的事情。象自己寝室里就有一个离开杭 州,去了珠海,其余的大多都在杭州。虽然大家虽说在杭州工作也是各奔东西的,见一面 自然也比较的困难,更加不要说一起聊聊天,刚工作有各种各样的不爽。所以我只好回忆 与同学一起悲欢哀乐的时光,去珠海曾经是我们班玩游戏最厉害的,自然也是男生中的首 领。他有异常发达的肌肉。只要你靠近他,就会感受到什么叫惯性。他人看起来傻乎乎的, 但人却很可爱的,所以做得可爱的事也比较的多。都已经到了大四,他还是活力四射,那 天他买了很多零食,喜欢吃零食在我们班也只有他一个。买的东西中其中有一个是冰糖葫 芦,所以显得让人有点流口水,那冰糖葫芦颜色特别的艳丽,所以他很引以为傲,我正在 玩游戏,玩得很投入,他故意把他的冰糖葫芦在我的嘴边做引诱式,我都火的没话说,所 以破口大骂,后来他也安静了,突然听到一声尖叫,见他捂着嘴巴蹲在一边狂叫痛。这个 时候刚来了同寝室很多同学,就只听见他一个人在狂叫:"他妈的,这个冰糖葫芦是塑料 做的,是个模型!",就象小时候受了委屈向妈妈哭诉一样。我一下子把游戏PAUSE了, 在一边哈哈大笑,想不到在浙大还有这种弱智的。同学们也跟着大笑,说这个堪称浙大一 绝,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他捂着嘴巴跑下楼,在超市门口,服务小姐开玩笑 说:"你也太狠了,我们连做广告的模型你也吃。"还有一次,他老妈打电话过来,由于 他是湖北人,所以他的方言我们还是能够听懂的,他一听声音就直接说声:"姐姐。"他 老妈可能也没听清楚,所以说了十来分钟的电话,他好象开始觉得不对劲,我们本来也不 大注意他打电话说什么,只听见:"原来是妈妈啊,我还以为是姐姐,嘿嘿???"。我 上铺就立刻发话了,猛男就是猛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哎,看来浙大四年下来人都 傻掉了,连老妈跟老姐也分不清。7月2日,他走的时候,我们一早起床,就送他去校门口, 那个时候心情真的很不好,曾经是我们玩《帝国时代》游戏绝对偶像高手,也是平时我们 对他嘲讽和取笑,而他只有傻傻而憨厚笑笑的同学,这样就要走了,我们不能8个人在生 物医学工程楼里谈笑风声的玩游戏了,想着想着,我们成人的童话时光终于结束了,心里 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时光就在这样送走一个一个同学中很快过去,直到寝室被大妈清空, 看着空空的生活了四年的宽敞的寝室,一种一场游戏一场梦的感觉油然而生。无数往事就 在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发生,现在想想就是发生在这里吵架也是很值得回味的,但是想 想奋斗了这么多年的大学梦终于走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正如人 去楼空的感觉,以后的生活中可能不会这么童话了。 fifteen 也许大家都看过《大话西游》,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记得好象是大叁的时候看的 ,第一遍看得时候,就让我震惊。当时的时候跟我们一起看的还有一个医大女生,她不时 的发出笑声,笑的由衷,是从喉咙深处传来的。我很土,到大叁的时候,才看到这个影 片,原来周星驰也能把这么深沉的东西表达出来。我觉得很多东西与我经常思考的东西, 不谋而合,我时常思考现实与非现实之间构筑一种真正的爱情模式,当很多人为《泰坦尼 克号》流泪的时候,我都不屑一顾,记得有很多女性在看的时候心里问着自己,当自己遇 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身边的人会为自己这么做吗?女人追求她意象中爱情,无可指责, 正象很多小女生把王力宏作为偶像一样。可是如果按照女性们构造的男女生活进行7天的 话,全世界也许除了小孩和老头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男人在她身边。所以要把女性口中 爱情观和爱情故事,让我作一个欣赏和由衷的赞美,却显得十分勉强。可是朱茵却让我感 受到了,我从心底里发出的,朱茵是世界上我认为最好的女人,很自然的,朱茵也就是心 目中位置最高的异性,如果我死了,死之前在我心中出现的留恋的东西,就是《大话西游 》中的朱茵,我不知道现实中的朱茵是怎样。朱茵身上好象有一种很神秘而有难以表述的 东西,也是我们渴望女性最基本所具有的东西,也许是在看片的那个把小时中一刹而过的, 很难抓住,所以我也表达不出来,只好这样敷衍搪塞过去。也许这是周星驰的拍的最有价 值的一部片子,周星驰那种夸张而过分的自嘲的形象,往往能引起我的共鸣,很多女生在 提及周星驰,总是说最讨厌,太恶心了。可是让我觉得痛心的,每当与女生一起看周星驰 的片子,笑的最动人和自然也往往是她们,每当笑完后,走出录象室后总是第一句就是周 星驰实在太恶心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女人的心情更加风云变幻了,虽然有时候会让人 觉得喜爱,可以解释成风情万种,如果换在男人身上,那就被批判成没有安全感,神经质。 我现在不去想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上帝现在正在离我越来越远。但我却无法去违 背自己天生的心情去迎合女人对浪漫出奇的追求,也许不是对浪漫的追求,而是一种蛮横, 在男女关系中她们要按照她们用心脏思考的大脑总结出来的一系列规则来行事,过分到连 整个社会规则也变成她们幻想中的唯我天堂,一个字--私,极端的自私,一种意想不到偷 偷摸摸的,惟恐天下不乱的自私。
    sixteen
    我们班有个山东大汉叫xx,高大而魁梧,我们班的有些女生站在他旁边,我相信她 们肯定会有不一样的安全感的。可惜他性格有点怪,所以大一的时候,就被他们寝室定为 不可礼遇的人,而且好象跟他们寝室所有的人吵过架,由于说惯了那笨拙的山东话,自然 说不过他们,极端排外的浙江人。我对他还是抱同情心的,毕竟他从来不过分,也只是自 己委屈了发火而已。而那些高傲的同室的人,几乎是找茬似的,确立那只有浙江人说话权 力的规矩。这一点,我也被影响其中,我不敢帮外省人说话,我想这是一大禁忌。可能他 说话也太直,从来不考虑别人怎么想的,所以到最后几乎全班人他都得罪了。所以自然谁 要是跟他说话的话,那么那个人自然也被列为禁忌,所以我也尽样不说话,但我还是抱着 同情的眼光。可是有一次,我跟他讨论军事问题,他说话好象总是以一种很自得的口气, 一点都不容我申辩,而且以他们北方人很叼的口气跟我说话,语气中有一种根本不当我在 说话一样,怪不得他们寝室的不理睬他,突然间觉得有些人虽然样子可怜,其实也用不着 自作多情。但是我没有象别的浙江人那样过分,毕竟我自己在同学中的位置也不高。其实 在这样一个并不和谐的集体中,自然大家平时也就回避这些内容。到了大三的时候,班级 活动的时候,一起去溜冰,只看见一个庞然大物倒在地上。就坐在地上不动了。他就这样 起不来了,我们过去问他,怎么了,他都不说一句话,气的我们没话说,后来女生班干部 过去,才知道脚骨折了。我当时就看见跟他吵过架的人在一边狂笑,说这下好,有报应了, 怎么连溜冰也能自己把自己的腿给压断。他就这样住进了医院,由于没钱,大家也都出钱 捐助了,我看到那几个偷笑的人也捐钱了,我想浙江人绝对是有宽容心的,这也是我身为 浙江人的骄傲,要不然全国各地就不会有这么多浙江人在做生意,我听见一个银行行长( 他是福建人)对浙江的赞美,他说衡量一个地方的经济要看存贷款和货币流通速度,浙江 无疑是最有活力的。后来大家还轮流去医院值班了,我觉得我们做了我们应该做的。由于 他这个样子,所以他就休学了,比他还高大而憨厚的老爸把他打的回了山东,开始大家好 象都很开心了,说少了一根蜡烛了。可后来就慢慢的忘了,又在平静中开始新的同学内部 复杂关系。大四的时候,他回来了,一年不看到,明显的发现他变的白白胖胖了,人就愈 加大了,胸部看起来不会比我们班有些女生来得差。由于床位还是原来的,所以他还是跟 我们生活在一起,可这次回来,好象他懂了很多,也不怎么跟我们对抗了。他有时候也会 赞美我《帝国时代》玩的好而赞美我一下,自然的我也好感相回。也许是被我们迫害过度, 全班的外省人都会有一种过敏的自尊。他们常常把浙江说成是小农经济的地方,说杭州怎 么怎么差,说浙江的电视内容怎么低级,报纸更是乏味,说他们那儿怎么好怎么好。说这 些自然也就会引起我们更大的报复,到后来同学之间就不再谈跟省籍有关的事情。难怪跟 台湾统一这么难,其实我们自己也不是貌合神离吗,到过上海后,我离开上海的时候最大 决心是什么吗,那就是总有一天,我要让上海人替我打工,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高地 厚。说句实话上海话跟绍兴方言比杭州话更来的接近,但是上海人就是不开尊口说一句普 通话,上海的服务行业态度对国人比较的恶劣,对洋人就不一样了。我不知为什么,现在 只要是上海人,我就会想吐。我想自己也必须作检讨,因为自己也曾经也排外过,但也只 是一般的,没这么过分。说来好笑,其实中国对于我来说,其实就只有浙江省那么大,所 以我现在人在无锡,就有一种找不到自我的感觉,因为这里的方言和习俗跟我们那儿很相 近,但又有点不一样。我不知道我能否去除自己那种狭隘的省籍情绪,但不管怎样,是对 还是错,我还是会让上海人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浙江人。我深爱我们浙江这片土地,要不然 就不会出这么多文人,因为浙江是秀丽的,正象上海不过也是江苏和浙江交合的杂种而已 。上海人那高傲的上海话,其实也就只是我们的土话,我只有少数几个词听不懂,而那些 听不懂的话,我在江苏都找到了一样的版本。马和驴配出来的骡子也许来的更优良,但是 它毕竟是骡子,没有生育能力。

    seventeen
    南斯拉夫使馆轰炸事件在浙大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一下子整个校园一下子紧张起来。 大家都在讨论着这个问题,很多标语都贴出来了。晚上的时候就更加了,整个校园都在 集会,在毛 像有人在烧美国国旗。可能那儿人太多了,我好象是一个凑热闹的人, 看着狂热的声讨,我也想分享一下。其实我更加喜欢的是在拥挤的人群中跟女生挤来挤 去,所以几乎把注意力全放在看周围身边的MM身上,原上帝原谅我对烈士的不尊敬。接 着大家就是全校园串联,我们拼命喊着"打倒美帝国主义!!!",把整个校园吵得比 往日更加热闹。第2天,大家就开始杭城串联,后来杭商的,杭电的也加了进来,大家 喊着,义愤填膺的。害的交通堵塞,杭州市民也很好奇,都从商店和什么别的地方跑出 来看,杭州也很久没这么热闹了。转了一圈,回到浙大门口的时候,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青春的狂热在这里表现的无遗。那些兄弟院校以为还要游行,就也跟着进了校门,后来 发现浙大学生一进校门就解散了,都一个个跑到寝室里去了,拉下别的学校的人不管了。 害的别的学校的人说被骗了,后来有现在的同事告诉我这个情况,我忍不住大笑。接着 的一个星期,我没有喝过一杯可乐,我不敢喝。我开始体会到文革那种上纲上线的气氛 了,已经很久没有被政治约束了。在叁食堂前面有几个东北大汉跪在烈士的遗像前,点 着蜡烛,气氛很凝重。那几天,大家都很严肃,那些染发的同学,自然都不敢游晃,要 不然会招到围攻,曾记得有一个染发的就招到围攻,他只好不停说自己错了。在那个时 候他是不敢说错话的,因为周围是一帮精力过剩的年轻人,挥舞着拳头:"打倒假洋鬼 子!!!"我自然也在这种激进分子内,象阿Q当年革命一样,那种威风,使我满足。大 家也似乎觉得这才是真正有意义和价值的生活,所以也就没心思去读书。就在那个时候 的一个晚上,关于日本小子欺负杭大贴大字报的女生事情迅速传遍浙大校园。一个杭大 女生在留学生楼贴大字报,两个日本留学生故意把足球踢到大字报上,那个女学生让他 们道歉,他们非但不道歉,还对那女生动手动脚。这一次大家真的愤怒了,那个时候已 经息灯了,很多人都爬起来,穿好衣服。我也去了,我们班有很多人,可能我们得到消 息已经有个把小时了,所以当我们想出校门的时候,已经有很多校警守在那儿了,包括 我们的班主任也在校门口了,他们不放我们出去,人越来越多了。那些老师也自然给我 们骂成什么反革命,卖国贼,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在大学从来是他们压迫我们的,这 一次终于论到我们了。大家后来听说把学校东侧的铁校门都推翻了,太夸张了,于是人 群一下子涌到了杭大。留学生楼下已经人山人海,听到的是话有各种各样的,气氛很难 控制,杭州的一半警车开进了杭大。当我们浙大的学生赶到的时候,我们刚好经过杭大 女生楼4号楼(在留学生楼旁),只听见很多清脆的声音在欢呼:"玉泉哥哥,欢迎欢 迎!!!",杭大MM都一个头探在窗外,很热烈的欢迎我们,我们被杭大女生这么一哄, 自然就更加热情了。我们来的比较迟,所以只有在外围。那个时候好象校党委书记和省 长什么的都在现场。浙大学生一来,气氛就变了,校书记张xx说大家要冷静,接着就听 到外围的人都大吼:"打倒张xx,汉奸,走狗!!!",张说得越多,自然也就被骂的 越多,其实大家都是对浙大合并没地方发作,就听见有人骂:"你张xx算什么东西!! !"。大家都在一起吼,要那两个日本学生出来,要警察让道。如果被学生冲进留学生 楼,我想遭殃的不仅是那两个日本学生。后来大家也累了,到了凌晨的时候人也就少了 一些,在学生的要求下,学校和省政府自然答应了立即开除两位日本留学生的决定,并 对刚到杭州的日本驻上海领事作出其协作遣返这两名学生。就这样才肯回去,后来一切 按照商定的办了。那个时候交涉的主要是学生会的人,我在那个时候才对学生会有好感, 被他们能直接对抗省政府和学校领导,张浚生这位前新华社驻香港分社副社长也许是第 一次被人骂成这个样子。我真正体验到什么是"人民群众的力量",众口铄金的涵义。 我真正感受到我参加了一次真正的政治活动,我们居然有能力让学校和省政府听从我们 的要求。我不知道六四事件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的,总之我能在大学里能够体会到这种 类似文革的滋味,也是一种幸运,使我更加完整的理解过去的中国历史。

    end
    毕业的最后几个晚上,也是正值师弟妹考试的时候。5,6舍女生楼下的篮球场下聚 集了很多人,构成了露天音乐会,灯火通明。楼上的MM也不睡觉,也不顾明天的考试, 一个个都在大喊大叫。MM们时而点歌,时而欢呼,时而对唱,下面的GG们自然是相呼应, 很多有音乐才能的男生是出尽风头,拌着风声,歌声,吉他声,沉浸在一种喧嚣的尽兴 中。不时有人大喊:"xxx,我喜欢你!"紧接着是女生的尖尖的欢呼声,一个个都探出 头来,想看个清楚是那位帅哥。有些系花,校花更加的受宠若惊,只听见有2,3十个男 生一起喊:"xxx,我们爱你!!!"听到的女生那个寝室顿时乱作一团。那些低年级的 女生也许没有这种机会,就在楼上集体唱起歌来,表达她们不甘冷落,下面是鼓励和欢 呼,那带有磁性的声音确实如天籁之声。在歌声的海洋中,整个女生楼都在沸腾,尽管 整个校园已经进入0点后的沉寂了。女生们还象抛绣球一样,把一些她们自己喜欢的小玩 意对着自己欣赏的帅哥扔下来,楼下的毕业男生们顿时乱做一团,象抢运钞车一样,你 死我活。还有些MM兴奋的很,说想从楼上跳下来,下面的男生狂呼,"you jump,me jump !!!"。后来随着夜深了,人也就散了,毕竟她们还要考试。回来的路上,我们几个同班 同学一起去吃夜宵。路上看到的情景真是不堪入目。学校的路边的垃圾箱很整齐的被人 踢翻在地,象累了似的睡在地上,电话亭玻璃被打的满地都是。






    继
    继续
    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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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2-06-14 23:21:32  更:2022-06-29 19:5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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