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文学] 杀夫—京都名妓，钱王刀客枪神，悍匪横行天下[第162页]

林菌想法很多，她觉得罗道明夫妇的话都有一定道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每个人的生活取向不同。思维方向，努力目标就会不同。即想过好日子，又想平平安安是绝对不可能，好日子的前提是冒险与付出。不冒险，不付出，安于现状对出贫穷之家只能过苦日子。穷则思变，只有变通才会有好日子来临，墨守陈规只能一事无成。从她父亲林栋梁处懂这些道理的林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罗大嫂，她想了好一阵才笑道“：傻大倔强得很，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劝阻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菌讲这话含糊，她既不表明自己不劝阻黄虎，也不表明自己一定劝阻黄虎，她这样说不会得罪他们夫妇中任何一个。她是个聪明人，她此时对黄虎还是患得患失的态度。有过一次失败婚姻，市井，苦难中长大的她还没有死心塌地爱上黄虎，把自己一生的幸福押在他身上。她是个有头脑，有主见的人，她不是傻瓜。罗道明狼吞虎咽吃完，将碗朝自己老婆一递就抬起脚准备走。她老婆忙说“：去哪？休息一下。”罗道明一摇头说“：你没有看到还有人在扛吗？傻大说了扛完早点收工，乐意扛的人不用等别人，自己扛就好，扛的多，得的多。他改规矩了，不再是以前一定要同时休息，同时扛，我过去了。”说完他抬起脚朝船上走去，他一边走，一边眼睛瞟向黄虎那里。他看到刘利保与两个管事在朝黄虎敬酒，心里酸溜溜的，恨自己没有本事，只能扛包。世界上的人本来就分三等，一等重用，二等利用，三等无用。能得重用的人肯定是老板不能亏待的人，能得到利用的人，老板也少不了你的好处，无用之人，老板可以不要你。你就是个废物，可有可无，老板不会将你放在心里。哪怕你跟着老板一辈子，老板也不会记得你，因为你没有值得老板记忆的地方，你就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罗道明就是这第三类人，他跟了关长子十来年，可一直没有上升过，一直是个需要亲自扛包才有工钱的小组长。他看着黄虎来两天就混得如此春风得意，心里极度不平衡，心生怨恨，他上船扛起包咬牙就走。黄虎吃饱喝得差不多了，提着包袱与碗交给了林菌，走到沙滩中心大喊“：兄弟们，感觉累了的人中午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以后只要是我在这里管事。你们任何人都可以随时休息，我绝对不会让人用鞭子抽你。抽你干嘛呢？每一个来扛包的人都是穷苦兄弟，都是想来赚钱的，扛不动了，说明身体有毛病，所以我不会让人抽你。大家记住以后每天早上七点钟就来，来了就可以扛包赚钱。来晚了的我也不会说你，罚你工钱，你肯定是有原因的。大家赚钱不容易，血汗钱，我是绝对不会罚的。我昨天扛了一天，肩上磨破了皮，对这份苦活深有体会。大家都是苦难兄弟，穷人何苦为难穷人，我绝对不为难任何人。大家与我一样是走投无路了，才来干这份苦活，有出路的谁会来？我相信不会来，这份活太苦了。上午黑狗子捣蛋，起哄，我本来想淹死他，后来转念一想他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此，所以我放过了他。大家想休息的，可以继续休息。休息好了，身体恢复了，想多赚几个的就去扛，扛了反正是你的。多扛多得，少扛少得，天经地义。”喊完他向众人挥了挥手，不少人马上朝船上走去了，只有少数刚吃完饭的人没去。他慢慢地走近躺着的黑狗子，用脚踢了踢他的屁股笑道“：黑狗子躺了半天，肚子里的水应该吐光了，休也休息好了。你不想干也要起来去找关爷说声离开码头，如果想干就起来，吃点东西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打架就有输赢，老子一身的伤还没有好，也照样跑来跑去。因为要生存，肚子饿着难受比面子重要，活下去才是硬道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想报仇可以随时找我，我不会介意，也不会记仇，都是为了生存。”说完他抬起脚，朝着黑狗子屁股上狠狠一踢。黑狗子惨叫一声“：娘！”身体贴着沙滩飞去了七八尺远。黄虎望着直飞过去的黑狗子，仰头哈哈哈狂笑了三声，昂首挺胸地走向仓库保管室。

躺在地上的黑狗子听了他的这翻实在话，心中百感交集，做为老江湖的他仔细琢磨，深思了一阵。心想：此人如此年轻，武功如此之高，心胸如此之广，豁达，以后一定可以成就一翻大事。自己混了半生没有混出什么名堂，不如在他落魄之际邀他一起干，或者跟着他干。他这么一身伤，毫无畏惧，一个人来此胆量如此之大是个好汉，这种人……他躺着想了好一阵爬起来，走进江里洗了把脸，再想了想，走向仓库保管室。他一进保管室“扑通”一声就跪在黄虎脚下，仰头望着他说“：对不起！大管事，都怪我有眼无珠，自不量力顶撞，冒犯您。您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老实实跟着您，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要我咬谁我就咬谁，求求您收下我吧？”说完他朝着黄虎露出了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黄虎一摇头说“：我不会同你计较，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喜欢废话。我收不下你，我自己刚来一无所有，你找别人收你，我不耽误你的前程。你走吧！你去同关爷说声，就可以脱离这个码头了。男人当顶天立地，来得明，也去得明，不要偷偷摸摸的。”说完他伸手抓起黑狗子，黑狗子马上说“：你真是个英雄，心胸如此之广，你跟着关长子不会有出息的，只会委屈你。关长子只不过是鸿伍的一个手下而已，天津卫我来了十二年，我熟悉。凭你的本事随便闯，都可以扬名立万，你这种本事多的是老板乐意收你。我就可以指点你去投奔几个人，我可以保证他们都会收你，待遇一定比跟着关长子好。”说完他双眼中充满无限期待地望着了黄虎，黄虎想了想说“：既然这样这么好，你怎么不去投奔，留在这里扛包干嘛？”黑狗子一摇头说“：我的本事不及你，去投奔也得不到重用，你不同，你去老板会重用你，我就可以跟着你混。你可以先跟着老板混，待人头熟悉了，凭你的本事，不用多久就可以自立门户，你自已当爷。天津卫的爷，个个都是这样爬起来的，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关长子这里庙小，他又心胸狭隘，目光短浅，胸无大志，你在这里混不出头的。”说完他朝黄虎直昂头，露出了一幅诚挚的模样。黄虎哈哈一笑说“：你想当爷自己去吧！我就留在此，走一步看一步。我以诚待人，宁可別人负我，我不会负人。我刚来关爷就委我干大管事，我岂能做人如此不仗义，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多说，我不会听你的，你走吧！”说完他朝黑狗子挥了挥手，黑狗子没走，他咽了口重重的口水说“：我知道你一时信不过我，我理解，但我说的全是真话，天津卫的人我已经看透了。每个老板都是利用别人，踩着别人的头爬上去的，没有一个是真正讲义道的人。他们都是心口不一虚伪到了极点的人，他口里讲着义道，实际上干的全不是义道的事。你太讲义道就会他们利用，你不如自己干。我组织一帮人，你当帮主，我们打出一块属于你我的地盘，有你我联手要奋起并不难。”说完他朝着黄虎一边昂头一边笑，黄虎依然一摇头说“：我没那本事，我不会拉帮结伙，我没那份心思。你有大志，你去干，我真不会干，你走吧！我对你所讲的一点兴趣也没有。”说完他将头扭向了一边，看都不看黑狗子了。黑狗子一听他这话，一看他这表情，知道他不相信自己。暂时再多说也是白搭，弄不好让他怀疑自己，讨厌自己就笑道“：我不多说了，我知道你一时信不过我。不过我说的全是真话，时间会告诉你的。你不走我，我也不走，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我相信你迟早会走的，这里不适合你，你是干大事的人，我随时跟着你走，听候你的招唤与差遣。”说完遣字，他抬起脚朝外走，黄虎望着他的背影嘿嘿一笑，陷入了沉思之中。黑狗子边走边想：这人可以干大事，可以利用，凭他的本事足可打出一片天地。想办法逼他走，让他走投无路时，自己再邀他，他一定会干，自己就在这里等着。想到此，他走上船又去扛包去了。傍晚一道残阳照到了江面上，听了几个打手汇报的关长子带着十个打手来到了码头。刘利保与几个管事马上迎上他，关长子一边下车，一边眼睛望着江中的船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刘利保马上满脸堆笑地贴着他一边走，一边笑道“：快了，快了，今天至少提早了一个小时。”关长子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嗯”又问“：那个傻大人呢？他破坏我的规矩你们几个怎么也不劝阻？还有他打张护监你们也不说，你们真是一帮废物。”说完他的脸朝着几个管事拉长了，刘利保马上笑道“：傻大在保管室，我们大家认为他的建议没错，现在主要是完货主的事。这不今天可以提高一个多小时收工，大家早点回家休息多好。张护监真是自不量力想与傻管事动手，纯粹就是自己找死，自己与自己过不去。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对付几个劳工还可以，同傻管事相比，相差太远了。黑狗子都几下被傻管事收服了，张护监想压住他，简直是痴人做白日梦。”他口中梦字才落，关长子心中一惊，冲口而出地打断他的话，一皱眉头问道“：什么？黑狗子也被傻大收服了？真有这事？”刘利保肯定地一点头，把黑狗子与黄虎相斗的事详细地朝关长子陈述了一遍。

本来在家中听几个打手讲黄虎破坏了自己的规矩，打残了张护监的关长子，想借目中无人，破坏自己规矩这一条来彻彻底底地降服黄虎。让他以后死心塌地跟随自己，为自己卖命，如今一听刘利保这么说他犯难了。他脑子里极速地想着：此人一身伤还没有好，就敢与亳不知情的人打，此人胆量奇大，武功极高。自己如果按收服常人的办法逼他就范，万一他不卖账，自己难堪不说，他还会投別处，那就是自己的强敌了。不让他吃点苦头，不为难他，他不知道深浅，他会更加狂妄，自己日后难驾驭他……正在他想着这些，举棋不定时，刘利保伸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此人猛虎，蛟龙，非常人，只宜软捆，施恩，不可以用常人之道对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年轻一旦成敌，后果不堪设想。一旦归附于你，你将所向无敌，我已试探过，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要不要我去叫他来？文武兼备之才，难得，难得，这是上天赐你一员大将。”说完他朝着关长子头直昂，关长子轻轻一揺头说“：等下，我还没下决心，该怎么做。”刘利保“哦”了声笑道“：你想成事，礼贤下士，不想成事就随便了。刘备三顾茅庐，才让诸葛亮归附于他，这等人才你如用常人之法为难他，他必然不会卖你的账。他的本事天津卫个个爷都会用他，他跟了谁，谁就是以后天津的王。”说完刘利保转身准备走，关长子马上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去叫他来。”刘利保“嗯”了声，高兴地抬脚走向仓库保管室，他边走边想：你关长子一个扛包的小混混，靠着巴结讨好鸿伍混到今天。老子跟着你十多年，替你出谋划策屡屡成功，可你老小子一直把我傻瓜，老子一直还在干管事。你越来越发达，老子却还是一个月五个大洋，老子看透了你。扶助傻大灭掉你，你走着瞧。想到此他几步匆匆走进保管室对黄虎小声地说“：关爷来了，他好像十分不高兴你坏了他的规矩，打了他的那条狗张护监。他让我叫你去，如果他指责你，你态度只管强硬点。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非常需要你，你是个聪明人话我就不多说了。”说完他踮起脚尖伸手拍了黄虎的肩三下，朝外一努嘴，率头向外就走。他是个狡猾异常老于世故的人，他只点醒黄虎，不将话说透切，太明白。他担心黄虎为了巴结，讨好关长子出卖自己，他这几句话在关长子那里可退可守，又提醒讨好了黄虎。所以他说完就走，他不停留，一可以防止黄虎再详细问他，他不好说话。二可以让关长子不怀疑自己，自己向黄虎透露了他内心的秘密。他匆匆走了出去，不等黄虎，就直接走向关长子，这样关长子就会认为他只是代自己叫了一声傻大而已。听了他这几句话的黄虎开始心中一惊，脑子迅速一想，一判断才走出保管室，紧紧去跟刘利保。

在沙滩上想着心事的关长子一见刘利保身后的黄虎昂首挺胸而来，加上刚才刘利保对他说的那翻话。他彻彻底底地放弃了在家中想好先赶走黄虎，逼他走投无路再用计收留他，让他更感激，害怕自己的计划。他不敢赌，刘利保的话提醒了他傻大这种人才个个老板需要他，他随便到哪里都有饭吃，都能得到重用，都有前途。想到此，他朝已走过来的黄虎假装一板脸，一皱眉头问道“：你怎么搞的？把张护监打成那样，他是跟了我十几年的人。没有他，这码头秩序有问题时谁来维持？有人来抢地盘时怎么办，谁去挡？才来一天就把我重用的人打残，破坏我的规矩，你究竟怀什么心思？”已走近他的黄虎一昂头回答“：我不是破坏你的规矩，我是帮你改良规矩，我这么做对你，对大家都有好处。这是码头，是商业性质的组织，大家都是已赚钱为目的。在这个前提下，效益，时间，对你对大家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平时下完五船货，按你那方法至少要晚上七点才行。现在才四点多，就差不多了，五点可以完全结束。这样提早将近两个小时，大家可以早点回家休息，这叫事半功倍。你那方法叫耗，叫磨时间，劳命伤财，人人疲惫，钱还是那点钱。事还是只干那么多，没有必要。这里不是军队，不需要统一行动，不需要步调一至。至于维护秩序，挡外来侵犯，你把那些人交给我也好，交给黑狗子也行，黑狗子比张护监还要强。”说到这他打住了话，肯定地朝关长子点了点头。他的这些话让关长子与周围的人大吃一惊，人人都没有想到这么个傻子，居然这么会说话，考虑问题这么全面。特别是他举荐黑狗子的话更让人觉得不可思义与震惊，这种不计前仇的心胸，唯才是举的气魄，在江湖简直是个奇迹。这既彰显了他的人格，也说明了他在真正为码头着想，为关长子谋利。大家齐齐把目光惊悚地看着他，关长子略微一想笑道“：你小子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刚把黑狗子打那么惨，让他在众人面前面子丢尽，就抬举他。他要真干了护监管事，以后处处与你做对，处处暗害你，你防不胜防的。”说完他对着黄虎摇了摇头，黄虎一点头说“：我这么做只是为码头安全着想而已，如果他一定要害我，他不干护监也有机会的。我的为人就是我不去故意害人，但我会防人，也不许别人害我。一旦我发现别人故意陷害我，不管他是谁，我一定痛痛快快与他了结。张护监明明知道我的建议是好的，是在为码头上的大多数人着想，他偏偏要与我做对。所以我亳不犹豫废了他，也算给你关爷一个面子，留他一命，只打他一拳，不然他早死了。”说完他高昂起头，双眼频频地扫了扫大家，跟着大喊“：大家不要围在这里去干活，存下不多了，干完就结帐收工。”喊完他抬起手朝众人连连直挥，本来是想看他与关长子热闹的人。一听他这话，一看这情势，知道关长子不会为张护监出头，收拾黄虎了，马上一窝蜂似地哄冲向了船上，扛包去了。

关长子望着众人一走笑道“：这么早收工没有必要，还让大家再下半船或者一船再收吧！”黄虎一摇头说“：千万不可以这样，不能言而无信，大家今天干的活与往时一样多，已经很累了。让他们早点休息，明天的效益会更好，人不是机器，机器也需要休整。你信我，我保证不会误你的事，如果真做不好，我不用你赶我走，我自已都会走。我即不是那种占着茅厕不拉屎的人，也不是不识趣的人，我是有底线的人。”说完他朝着关长子昂了昂头，露出了满脸的自信。关长子张了张嘴准备说话，刘利保已抢过话头说“：大管事的话言之有理，人不可失信，今天肯定不能再干了。如果以后天天是今天这种劲头做事，就不会有遗留问题，现在这么紧张的情况就是以前没有处理好每天的事垒积起来的。大管事负责这个码头不用多久就会兴旺，畅通，再也不会出现紧张局面。”说完他抬头望着黄虎嘿嘿直笑，关长子想了想笑道“：即然这样，那好吧！这码头就交给你负责了。黑狗子一个贪主子钱的人，不能干护监，护监也归你傻大干，你一个人干两份事，自然领两份工钱。十个打手交给你，每个月你十个固定大洋，有事随时来我家找我。我先走了，你安排好事就行。”说完他抬起脚准备走，黄虎张了张嘴准备说话，刘利保快速地对他一摇头，黄虎咽下了话，关长子带着保镖打手走了。刘利保看着关长子走远了凑近黄虎哈哈笑道“：大管事说话真有水平，你有这等本事，就是要关长子知道天津卫除了他这里有饭吃之外，还有不少地方需要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去，离开他关长子这小小的码头，你大管事处处有发展前途。你不用在关长子面前示弱，你不是向他讨饭吃，你是替他办事，替他捞钱。关长子这人，你越在他面前示弱，低三下气，他越不将你当回事儿，他会认为你离不开他。狗屁！我跟了他十多年，我太了解他了，我就后悔没有早点离开他。就因为自已以前太讲义气，被他的虚伪蒙蔽了。十多年了，从开始跟着他到现在，每个月还是五个大洋，我有时真想不通。当初他起家时，才十几个工人，到如今的几百个工人。他的钱财成倍地翻，我们几个老人扶持了他，却什么好处也没有得到……”刘利保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口沬横飞地将关长子的老底，为人全告诉了黄虎。黄虎听完他的话即知道了关长子的底细，也明白了刘利保内心中恨关长子的原因。黄虎听完后不知道怎么安慰，劝解他，他担心刘利保是关长子安排来试探自己为人的，他不想说错话。就只对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说“：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会有出头之日的。”刘利保一摇头冲口而出地说“：除非你取代关长子，做了他，否则我这一辈子没有盼头了。”说完他肯定朝黄虎点了三下头，眼睛连连直眨。黄虎心中一惊，“突！”地一跳，马上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他不吭声，只是双眼鼓鼓地瞪着刘利保，一边想，一边对着他傻傻地笑。

刘利保见黄虎不吭声，一对小眼珠子一转，知道他是不敢相信自己，就伸手拉着他走过一边，伸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我们这几管事早对关长子心生怨恨了，包括被你打的张护监，黑狗子与一帮打手。这中间有不少人是陪着关长子打天下，闯码头的。可如今关长子一个人发了，我们大家个个还过着以前的日子。关长子心胸狭隘，不义道，大家内心中恨他，只要有人敢做他，并真正做了他，我估计没人替他出头，替他报仇。他没有什么贴心人，他最贴的龙宝如今在租界替他看烟馆去了。如果关长子死了，龙宝巴不得的，那烟馆就成了龙宝的。龙宝以前在此时也常常发牢骚，怪话，经常讲关长子为人狠毒，贪得无厌，只顾自己，不管手下兄弟们的死活。你刚认识我，这关乎生命的事，你肯定不敢相信我，我理解。不过我是相信你，敢同你讲这些话，我也见过不少人，我相信不会看错人。我把这些话搁你心里，你慢慢了解，时间一长你就会知道我所讲的是实话，没有骗你。我坚信你能当爷，你具备气势能力，如果你不想干，可以利用黑狗子干。黑狗子以前与关长子一起是鸿伍爷手下的兄弟，关长子发了，黑狗子来投他，他却让黑狗子扛包。张护监以前也举荐过黑狗子，关长子没有提拔他，他早恨透了关长子。今天你又举荐黑狗子，他又没有同意，一定有人对黑狗子去讲这事。黑狗子此时应该更恨关长子，只要稍微火上浇点油，黑狗子肯定敢做关长子。黑狗子做了关长子，你站出来替关长子报仇，做掉黑狗子，大家一定拥护你，此事便成了。你是聪明人，我同你讲这些，就是把身家性命押你身上。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已的眼光，所以我同你赌。如果你把这事告诉关长子，关长子不一定信你的。就算他信你杀了我，你没也有好处，你已经是两个管事了，他不会让你干三个管事。你再对他忠心耿耿，你到此也混到头了，他就这么个家当，他不可能再升你，也没有地方可升。”说到此他打住了话，双眼直视着黄虎。黄虎哈哈一笑说“：不管你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这些事就当你没有说过。我是个知好歹的人，你说得太对了，向关长子出卖你，对我没有半点好处。相反会让他怀疑我为人不仗义，喜欢出卖朋友。损人利已的事我会干，损人不利已的事我绝对不干，我没有傻到那种程度。”说到此，他打住了话，抬手指了指刘利保的柜台笑道“：事干完了，工人们等着结钱，你去吧！”说完他伸手一推刘利保，刘利保心事重重地向前走去，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黄虎讲的话。黄虎的话有些含糊好像是乐意干掉关长子，又好像不乐意，刘利保一时琢磨不透。不过有一点他放心，黄虎不会在关长子面前出卖他。他一边转着脑子，一边走向柜台，他万万没有想到黄虎这么年轻，却经得起如此诱惑而不动心。他想不明白，想不通，他脑子一时通大的。他在想着黄虎时，黄虎也在想：一个跟了关长子十多年的人为什么这么信任自己？为什么又想关长子去死？为什么要背叛他……正在黄虎脑子里想着这些时，黑狗子火气冲天地来到了黄虎身边，他有些不太相信，有些急急地问道“：听人说你向关长子推荐我，关长子不同意？”问完他脸上布满了杀气，黄虎略微一想笑道“：我欣赏你，想与你交朋友，一起共事，所以举荐你。但关爷不同意，我没有办法，很抱歉，你去领工钱，回去吧！”他口中吧字才落，黑狗子一咬牙恨恨地说“：以前张护监也举荐过，这姓关的不同意，这次又不同意，如此无情之极。想当年他来天津时，是老子收留他，又用命担保他去鸿伍哪里做事。老子贪污那点钱可能就是他举报的，老子越想越生气，他越可疑，老子出事，他却升上去了。”说完这些他露出了一幅穷凶极恶之相，黄虎马上火上浇油地哈哈笑道“：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面对现实才活得自在。现实是他是爷，你是个苦力，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可能返回去。哪怕你黑狗子曾经是天津市长，今天也没有人卖你的账。这个世界人人想当爷，可当爷的少得可怜，不是想当爷就可以的。当爷的人凭的是胆量，谋略，心狠手黑。你黑狗子比他先来天津又能怎么样？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住洋房，玩美女。我让他给你一个做狗的机会，他也不给，你还有脸说别的，真不知羞耻。我要是早寻死去了，亏你还……”黄虎的话还没有完，黑狗子已气得脸色突变，一咬牙，一跺脚匆匆跑了。黄虎望着他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阴阴的笑，他笑了几声，走到刘利保柜台前，双手朝大家挥了挥大喊“：各位兄弟，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喝几杯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七点来，不要太早，七点来了的人就可以开工。几个管事务必七点到此，不可以耽误兄弟们的赚钱。只要我傻大在此管事，那就是什么时候干完活，什么就收工，不必拖到天黑。有事的人可以同管事打个招呼，早点回家或者不来都行。老子不会逼任何人，自己赚钱自己花，我逼你干嘛？领了钱就可以走了，你们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不要在此耗着没意思！”随着他口中的思字一落，众人高兴得大呼小叫起来。这些苦难的劳工每天都是起早贪黑地在码头上干活，从来没这么早收过工。今天这么早收工是第一次，个个高兴极了，他们笑哈哈领着工钱向家走去。

    @我是清风慕竹 2016-06-17 11:30:59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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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小二狼2016 2016-06-17 12:2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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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cfzjm 2016-06-17 13:5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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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cfzjm 2016-06-17 13:5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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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cfzjm 2016-06-17 13:5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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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近待花开 2016-06-17 14:12:27
    顶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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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xcj9582 2016-06-17 20:42:48
    该来的都来了，请主家上菜。
    -----------------------------呵呵

    @家国天下事非 2016-06-17 20:59:21
    @摆风2014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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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我是清风慕竹 2016-06-17 21:37:30
    顶
    -----------------------------
    谢谢

    @小二狼2016 2016-06-17 21:44:44
    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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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小二狼2016 2016-06-17 22:05:26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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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EFamer2007 2016-06-17 22:1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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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是清风慕竹 2016-06-17 22:25:54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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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小二狼2016 2016-06-17 23:08:35
    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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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岂敢孤身忘江湖 2016-06-18 02:42:05
    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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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梦回易头 2016-06-18 00:53:49
    跟了大半年了．有几个疑问．想问问月月：
    1，记得黄虎收了一个跑得比马还快的叫驴子．此人为什么没有跟在黄虎身边．去了哪里了．不是说给黄虎牵马吗？
    2，花思反了，肯定是假反．这可以看得出来．但是．他假反的目的是什么．一段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这也是个主要人物．不可能就这样没有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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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关注后文哦

    @岂敢孤身忘江湖 2016-06-18 02:42:05
    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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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xhgmjzz 2016-06-18 07:16:50
    顶一个
    -----------------------------
    谢谢

    @小二狼2016 2016-06-18 07:17:13
    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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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黄虎看着码头劳工们走得差不多了，也抬脚正准备走，刘利保对他一昂头说“：你不能先走，你要走最后才行。”黄虎“哦”了一声，放下了抬起的脚，想了想，对罗道明招了招手。罗道明走近他问“：一起走？”黄虎肯定地一点头，刘利保马上对罗道明一昂头说“：不用了，你可以先走，我发完钱与大管事一起走就好，你先回好了。”罗道明看了看黄虎，不想与刘利保一起走的黄虎朝路边一努嘴，示意他去路边等着，可误会了他意思的罗道明却直接走了。黄虎对着他的背影心里骂了句“：木头！”无奈地等着刘利保。他在心里估计着刘利保邀自己一起走，就是想煽动自己干掉关长子，自己该怎么应对，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套，被他利用了。果然刘利保发完钱，告诉黄虎交待杨老头带着守仓库的打手们守好仓库后，就对他说“：刚才我看到黑狗子去找过你，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黑狗子一定是问推荐他的事。我仔细想过了，只要你同黑狗子说了实话，黑狗子一定恨透了关长子。他极有可能会对关长子下手，这是个干掉关长子的大好机会。你可以跟踪黑狗子，只要黑狗子对关长子下手，你便将他俩一起做了，我会联络人拥护你做老大。我担心黑狗子对付不了关长子，关长子身边时刻有人保护。不过依你的身手做掉他们不难，此事赖在黑狗子身上，人人都会相信。”说完他双眼冒火地望着黄虎，朝着黄虎直昂头。黄虎一揺头说“：这种事我不会干，我与他俩无怨无仇，生命关天的事岂能儿戏。再说关长子待我不簿，我又岂能恩将仇报，我不是这种人。你与关长子有仇的话，你找别人去杀他，我也不会举报，要我杀他绝对不可能。”说到这他的头连连直摇，露出了一幅坚定不可动摇的表情。刘利保长叹了一声，冷冷地说“：你不听我这话，你迟早会后悔的，关长子这么待你，不可能只让你管码头这么轻松，他一定会利用你干其它阴谋。到时你不干，他会不择手段对付你，我太了解他了。”说完他对着黄虎露出了一幅十分关切的表情，黄虎依然一摇头说“：此事不用再说了，打架可以，杀人我不会干。更何况我与关长子亳无过节，我凭什么杀他，是仇人杀了无妨，无怨无故杀人，我又不是疯子。”说完他嘿嘿冷笑着对刘利保即摇头又摆手，表示自己坚决不会干。说过几次都没有说动他的刘利保见他这表情，知道再说也无益了，他始终不相信自己，弄不好还会反目成仇。他想了又想笑道“：好吧！即然我这么说你都还信不过我，我再说也没意思了。你好自为之，等那天你忍无可忍要杀他时，你再我我，我一定告诉你怎么做。”黄虎冷笑了一声说“：我忍无可忍时，也不会杀他，我会走。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去。天地如此之大，自有我的安身立命之处。”说完他自信满满地直昂头，刘利保又长叹了一声，一摇头说“：你真太年轻了，走着瞧吧！关长子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迟早会后悔失出这次机会。即然你不相信我，我告辞了，明天见。”说完他匆匆走向一条小巷，扬长而去，黄虎望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朝前边走边想。

黄虎正朝前走着，冷不防黑狗子从斜巷里冲出来一拉他说“：我请你去喝酒，向你赔礼道歉今天的事情。”不想被人看到自己与黑狗子一起的黄虎马上一摇头笑道：“,赔礼不必了，过了的事就过了，我已忘记，我是个只注重现实的人。我今天还有事，有缘的话，下次吧！”黑狗子马上说“：今天的事不请你喝一杯，我过意不去，我从没有见过你这么心胸广阔的人，过了今天恐怕没机会了。现在不行，就晚点好吗？我真是只想请你喝一杯而已。”说完他朝着黄虎居然躬了躬身，黄虎一想他说过了今天没有机会了，心中一沉，难道这小子今晚去杀关长子？想到此他一点头说“：我也知道你是个血性，豪爽汉子，我也有心与你结交，这样吧？你说个地址，我晚上来。我现在真有些事去办，办完就来找你。”黑狗子一点头向黄虎说了个地址，黄虎昂昂头表示同意，就向前继续边走边想。他脑子飞速地转着，他在想：黑狗子此时去杀关长子，不一定会成功。他要死了，就是白白死了，与其让他白白死去，不如自己利用他一下。他要是成功了，自己杀了黑狗子，也不可能像刘利保说的那样自已就可以取代关长子。自己刚来两天，即毫无势力，也没有声望。关长子在此十几年应该有不少心腹的，他们不可能轻而易主地让自己取代关长子。刘利保这么想让自己杀关长子，一定是他有阴谋，他与关长子有仇，想利用自己……他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就到了林菌屋前，正在屋外洗衣服的林菌一见他低头来了，就大喊“：傻大，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听到林菌喊声的黄虎从沉思中反应过来对她笑道“：今天的事完了，所以早点。”林菌“哦”了声呵呵笑道“：那正好，你去提水来，我就不用江边清衣服了。清了衣服，我去买菜好好犒劳你。”黄虎哈哈一笑，走进厨房，提起两个水桶高兴地走向江边。黄虎提来水让林菌清洗了衣服，让林菌又感觉到了有男人照顾，疼爱的幸福。十分高兴的林菌洗完衣服去菜市场买了两斤猪头肉，两斤烧酒犒劳黄虎。吃饭时黄虎喝了一口酒，对林菌笑道“：以后生活可以改善一点，孩子小吃好点，自己有两份工钱了，每个月十块大洋。”说完他挑了点瘦肉放进林菌女儿的碗里，林菌高兴地笑道“：一个月十块大洋，不会是做梦吧？这样我可以当太太了。”黄虎肯定地一点头说“：不会，我有两份工作，既要管仓库，又要负责安全了。两份工作自然两份工钱，否则我不会干。”说完他挟了块肉往自己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望着林菌微微地笑。林菌一点头说“：可是太管多事就会得罪太多人，我不想你与人结仇，你要小心点。这事还得好好谢谢罗大妈他们一家人，改日买点礼物去他家酬谢。”黄虎笑道“：你既然这么想，不如就今日去好了。反正迟早是去，早点去，以免他们家的人认为我们是不知好歹，感恩的人。”林菌马上笑道“：好，好，好，吃过饭，我们三个一起去。给罗大妈买两封糖，给罗大哥买两瓶酒，他们一家人没少关照我。”说完她给黄虎斟满了酒，黄虎喝了口酒笑道“：你与娇娇去就好，我去刘管事家一趟，有些事情还要向他讨教才行。”林菌有点失落地“嗯”了声，不再说话，埋头吃饭。黄虎见她不说了，也只顾喝酒，吃菜。三个人吃好，吃饱了，林菌带着女儿娇娇出门了。

黄虎看着她们母女走了一阵，自己也出门，朝着黑狗子讲的方向走去。不熟悉地形的黄虎边走边问终于在一条小巷中找到土地小屋，他一进屋就朝黑狗子问道“：你在天津混了这么些年怎么住在这里，难道连栋像样的房子也没有吗？”黑狗子长叹了声说“：你坐，你坐，坐下说，真是一言难尽，今天就找你喝几杯，倒倒我心中的苦水。”说着这些话，黑狗子搬出了一坛酒，一包花生米，一盆猪脚摆上，倒了两碗酒端了一碗递向坐下的黄虎。黄虎举起碗与黑狗子碰了一个，喝了一口笑道“：男人心胸开阔点，过了的事就算了，不要耿耿于怀，死纠结着不放。毕竟还要活下去，以后的路还长，以前没有把握好，吸取教训以后把握就行。”说完他亳不客气地抓起一个猪脚张口就咬，黑狗子喝了一大口，咬牙切齿地说“：一年多前我还住的是租界的洋房，在替鸿伍打理一个赌场。后来因有人向他告发我贪了点小钱，被他赶出了帮，才落到如此境地。”说完他连连叹息着摇头喝了两口酒，黄虎咽下嘴中的肉笑道“：受人之托忠于之事，鸿伍信任你才让你打理赌场，你就不应该贪钱。你贪钱不管多少就是不对，你落到如此就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只能怪你自己不忠，太贪。”说完他也喝了一大口酒又咬猪脚，黑狗子喝了口酒一摇头说“：赌场里贪点小钱正常，这是有人故意害我，整我。这个人就是关长子，我要做了他以泄心头之恨。”黄虎哈哈一笑说：“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时刻有十个保镖跟着，千万別打虎不成反丢了性命。你与他又无深仇大恨，没有必要玩命，为一点小事丢了命不合算。还是留着命好好过日子享受人生，人难世上走一趟。”他口中趟字才落，黑狗子一咬牙说“：不行，这样活下去已没有什么意义，赌一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家伙太无情无义了，一日不弄死他，我心中不快，这样过下去，还不如死了痛快。死了一了百了，不用受这份窝囊气了。”说到此他上下牙齿咬得“吱喀……”直响，黄虎嘿嘿一笑说“：我真不明白怎么有这么多人想关长子去死？连刘利保也对他恨之入骨，想杀他。”黑狗子一摇头说“：你刚来还不知道关长子的为人，想他死的人多，大家只是担心斗不过他，不敢动手而已。刘利保当然恨他，想他去死，刘利保开始是关长子的军师，陪着关长子打天下。可关长子却勾搭刘利保老婆水鲜，刘利保后来发现并当场在床上抓住了，没想关长子对他却大打出手。刘利保被他打断了两根骨头，刘利保那次打破了胆，他怕死以后不敢再抓关长子了。刘利保老婆就这样成了关长子的外室，听人说现在关长子还霸占了刘利保的女儿，刘利保当然想关长子死。关长子简直不是人，玩弄过不少手下兄弟的女人。”黄虎听到此脑子一转，“哦”了声说：“既然这样，关长子这么好色，杀他机会就多了。”黑狗子马上问“：什么机会？”黄虎嘿嘿一笑说“：你真想杀他，可以联络刘利保一起干，不过杀了他也没有什么意义。关长子死了，他的亲朋故友，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事还是不要干了，忍一忍算了，好死不如赖活。刘利保受那样的羞辱还可以忍，你也就放开点，忍忍就过去了，你不是他的对手。”说到这他也叹了声气，黑狗子一甩头说“：我无法再忍了，这样活下去连条狗都不如，我不是刘利保那种贪生怕死之辈。我宁可死，也要出了这口心中的恶气。我就是担心会死，没办法还今日抬举我的人情，所以今晚请你喝酒。我黑狗子没有混好，但我不希望欠别人人情，欠下的债迟早要还。这辈子没还，下辈还得还，何不干脆现在还了，下辈子做个干干净净的人。喝酒，喝酒，吃肉，吃肉，你吃了，喝了，我就安心了。”说着他给黄虎倒上满满的一碗酒，黄虎端起喝了一大口笑道“：黑狗子，我也是性情中人，我是诚心看得起你，想与你做朋友的。我不希望你去死，倒是很希与你共事，因为我俩个性相投。一个人即然想死的勇气都有，哪还有办不成的事。依我之见不如暂时忍忍，找个好的机会再对关长子下手。杀了他没有什么意义，也显不出你的本事。真正有本事是不光是杀了他，还要将他的财产捞到手，好好享受生活才叫真本事。你想想关长子好吃好喝当爷这些年，他与你一起死了，他值得，而你却不值得。与其这样就是便宜了他，亏待了自己，对不起自己。只有既杀了他，又得到了他的财产，那才是真本事。这才叫真正出了心中的恶气，报了仇，你是聪明人，好好想想就明白了。”说完他对着黑狗子一耸肩，嘿嘿笑了两声端起酒来喝。

女人天生是水做的，林菌经过昨夜的一晚折腾，她已从内心深处彻彻底底地将自己变为了傻大的女人。她似一个妻子一样侍候着傻大，等傻大洗漱好，她又给傻大盛好了饭菜。在傻大吃喝着时，罗道明又在屋外喊“：林菌妹子，大管事吃好了吗？”林菌马上回他“：还在吃着，快了，你今天怎么还早在我前面，我今天起得实在够早了，嫂子什么时候起床。”外面罗道明哈哈笑道“：她肯定比你早，她习惯了，几十年。”林菌“哦”了声喊道“：你进来，傻大同你说个事儿，码头上不好说的。”外面的罗道明随着她的这喊声高兴地推门走了进来，并返手掩上了门才走到黄虎跟前。黄虎咽下口中窝窝头昂头笑道“：罗大哥，没有你的引见，我就没有今天，你的这份情我记着。但码头上的事你比我更清楚，好事儿都是关长子的亲信在干。我刚干两天不熟悉，也没有能力照顾你太好的事儿。等下我会同刘利保说，让他下了一个你们组发货的人，你就先干着发货吧！等以后我混熟悉，有机会了，我再帮你挑个好点的事。”他口中的事字才落，罗道明马上说“：发货是固定两个大洋一月，虽然体力上轻松点，但还没有扛包赚钱。我想去做仓库清点，看守仓库的事，你认为怎么样？”问完他双眼中充满期待地望着了黄虎，黄虎心想：你鬼儿子净想美事，那事是关长子亲信干的，我才干两天，不可能明对着关长子干。想到此，他哈哈一笑说“：罗哥你比我更清楚，守仓库的人是关长子的亲信，我刚来做不了这个主。这事你想干还得找关长子本人才行，他同意裁谁，你才有希望。”他口中望字才落，罗道明冲口而出地说“：我以前找过他，他也答应过，可是很久了一直没有动静，你再建议一下就成了。”黄虎一听他这话心想：你真是个傻瓜，关长子这么说就是应付你的一句话而已，你还当真了，码头十几年你白混了。我现在去同关长子说，也许关长子给我面子同意，可你傻子一定会认为真是关长子照顾你，关心你。你心里感激的是他，不会是我。世上有你们这些傻人真是一种悲哀，关长子心里真有你，你早混好了。他心里是这么想，但嘴上却笑道“：好，好，好，我找个机会去同关长子说说好了。”罗道明头一点笑道“：那太好了，他本来就同意了，只是事太多忘记了，有你一说，一提醒准会成。今天关爷要是来码头你就同他说，他白天不来，你就晚上辛苦一趟去他家一次好吗？”他口吗字才落，黄虎张了张嘴还没有回他，林菌已抢过话急急地说“：罗大哥，这事不太好，在码头上帮忙说说可以。傻大去他家要带礼物，至少要花几个大洋的。这事你清楚，傻大被他提拨，没有感谢他，这跑去了他家空着手不就显得傻大白痴，不通人情吗？傻大刚干两天，还没有赚钱，就去……”她的话还没有完，罗道明对她连挥着手，打断她的话也急急地说“：妹子，我知道，我知道，我比你更了解关爷，我当然不会让大管事空着双手去。我会备一份礼物送来你家，让大管事带着去。帮我的忙，我岂能还要你破费，这事我明白，我太明白了。”说完他双眼中火花直闪地望着他俩头连点，腰直哈地哈哈直笑。林菌看了看黄虎，黄虎看着罗道明这幅德性，心里一时对罗道明厌恶极了。他在心里骂了句“：蠢猪！”嘴上却笑道“：好吧！你一定要这么急，就依你。其实不用这么急的，等我混熟了自然有好事安排你。”罗道明马上笑道“：码头上的好事都是关爷亲自安排的，你千万不要插手，不要任意赶走人。他们些人与关爷之间的关系说不清，也道不明，否则你会得罪人。你吃好了，我们走吧！应该快开工了。”黄虎“嗯”了声，站起来随着罗道明向外走向码头。

本来心中对罗道明有了厌恶之感的黄虎为了引他讲关长子的事，一路上显得很热情，很健谈，源源不断旁敲侧击地打听关长子与码头上人的关系。等到码头上时，黄虎已证实了黑狗子讲的话，关长子开始打拼天下时，对手下兄弟是够仗义，义气的。后来随着名气，财富，势力的膨胀，他彻彻底底地变了。他变得狡诈，心狠，禽兽不如，手下兄弟姿色好的，他都想法设法弄上手。其中刘利保的老婆简直就成了关长子自己的女人，发泄的对象。因为关长子知道刘利保怕死，经常肆无忌惮地出入他家，有时甚至当着刘利保的面强暴他的女人。黄虎听了这些只是表面哈哈一笑，但心里却想：男女之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些女人肯定是贪婪关长子的财势，才让关长子屡屡得手。像刘利保那样的女人更可能是主动勾引关长子，但这些女人是葬送关长子的祸水。自己不杀关长子，关长子如此贪色，毫无顾及，迟早一天会被人所杀。杀他容易要取代他难，要全盘接手他的财富更难。他不死，他手下人人怕他，畏惧他，不敢挑战他。他一死，他很多手下会怀着各自的目的站出来替他“报仇，伸张正义”。黄虎有这种强烈的预感，不过他已坚定了除掉关长子，自己取代他，摄取他全部财富的信念。他一路想着走近刘利保，伸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我昨晚想了一夜你的那些话，在天津卫一时很难发达，决定除掉关长子，取而代之。希望你不要出卖我，只能帮我，成功了，我们俩对他的财富均分。如果你同意我的这个提议，找个时间我俩仔仔细细策略一翻。”说到此他打住了话，转身朝众人大喊“：几个管事到了，大家可以开工，今天的任务与昨天一样，什么时间干完，什么时候收工。”喊完他就走，刘利保马上跟着他的话，朝众人一边挥手，一边大喊“：大伙快去干，大管事的话，比关爷还管用，他昨天要收工，关爷不乐意。结果他说不干了，关爷倔不过他，只好乖乖走了。大家听大管事的，他的话一言九鼎，一诺千金，比关爷还说话算话，大家跟着他有盼头，去干吧！”众人通过昨天已知道了傻大说话的份量，刘利保不这样喊，大家也会拼命干。刘利保这么一喊，只是贬低了关爷，抬高了傻大，大家更有信心激情些罢了。罗道明一边干活，一边祈祷关长子来码头，可他从早上盼到中午，再从中午盼到收工就是不见关长子出现。五点不到今天的任务又干完了，大家领完钱高兴地走人时，残阳才照射到江面上。领了自己那份钱的罗道明兴冲冲地走近黄虎笑道“：我俩一起走吧！”黄虎一摇头笑道“：我现在还不能走，要你们走完了，安排好守夜的人才能走，你先走好了。”想让他替自己去关长子家办事的罗道明没有走，一直等着黄虎安排完事，才同着他一起走。本来想同黄虎一起走，一起商量的刘利保气惨了，只好一个人走了。罗道明与黄虎一起走着，聊着，黄虎显得对什么事也不感兴趣，只对关长子的风流韵事感兴趣。通过与罗道明的交谈，黄虎已经知道关长子食性到了一夜不可无女人，老少通吃的地步。两人聊着关长子性事，不知不觉就到了林菌屋前。罗道明热情地邀上林菌母子，四个人一起去罗家吃饭。吃饱喝足了，罗道明又买了几瓶好酒，几盒好点心与十个大洋.一起交给黄虎，请他代为去关家说情。正想去关家察看的黄虎自然乐意，带着罗道明准备的礼物，大洋坐上罗道明为他租的车子奔向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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