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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我的北美雇佣兵生涯》(长篇原创）[第18页] |
| 作者:healsony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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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报复（二）B 昨晚夜总会如常开业，客人不少，一切正常，但到了凌晨一点，门口突然冲来五辆面包车，三十多人手持钢刀涌进夜总会，凶神恶煞，喊打喊杀。 黄凤熬带着几个看场上前问话，那帮人却不由分说乱砍一气，夜总会门口杀声震天，客人们纷纷挤破后门匆匆逃离。 黄凤熬几个人哪是对手，对方三十多人没一会就冲进大厅乱砍一通，砍伤多人，并到处破坏，似乎是来寻仇。 何文宇带着十多个兄弟与黄凤熬汇合，守在楼梯口，居高临下，严防这伙人冲上二楼。夜总会的符老板正和朋友在二楼的雅房中聊天，倘若楼梯失守，后果相当严重，何文宇判断这伙人会不会是针对老板而来？因为一般的滋事用不着兴师动众，况且老板很少回夜总会，今天他刚约了朋友就出事，自然会联想到这伙人是冲他而来。 昏暗的大厅中乱成一片，不断有人被砍伤，哭叫声四起，何文宇带着一帮兄弟浴血奋战，死守楼梯口，不少弟兄光荣负伤，不断后撤，形势不容乐观。 在这关键时刻，二楼传来一声怒喝：“楼下的是暴龙吧，还不给我停手？” 说话的人声如宏钟，当场把楼下人的震住。那帮人中一直站在大厅舞台上指挥的一个拱手应道：“楼上的是洪爷？” “知道了你还胡来？”洪爷骂了一句，伴在他身边的正是符老板，他今天约江湖老大洪爷议事，想不到却有人欺负到头上，面上有点挂不住。 “洪爷，我真不知道你在这里，打扰你的雅兴实在抱歉，今天的是江湖恩怨，我也是受人之托办事，希望你能海谅。” “我不管你受什么托，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们马上离开，你不给我这个面子，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洪爷的话掷地有声。 “好，既然洪爷今晚在这里逍遥，那我暂时撤走，但这事没完——我们走！”那个暴龙沉吟片刻，应了一句，带着手下正要离去。 “慢着！”洪爷厉声叫道，“符老板是我的朋友，今天你把他的地盘弄成这样子，还没完？我问你，你要怎样才肯收手？” “洪爷，符老板，多有得罪，明人不说暗话，我暴龙今天受托是来找一个叫‘机场’的人，他在这里办事，我们找不到人就得天天来，直到找到为止！” “我不管你找什么人，我只知道这是我朋友的地盘，你胆敢再动这里，那就是和我洪某人过不去！” “洪爷，这，这……”暴龙显然不服气，强忍怒火。 “这样吧，就后晚八点，大家到埔头，我当和事佬，看看这竟究是个什么结，你看怎样？”洪爷压住暴龙的怒火后，给他一个台阶。 “好！一言为定，不见不散——咱们走！”暴龙领着一众手足退出夜总会。 这里先说说这位洪爷，其父是大名鼎鼎上海巨擎杜月生的得意门生，倚仗父亲的关系网，洪爷很早就混迹于香港黑道，虽然七十年代末洗手上岸，专注经营船运公司，但他的大名在香港黑道中仍具有相当大的震慑力，各帮派不少话事人，都曾经是他的门徒。 根据洪爷介绍，暴龙是和胜和的金牌打手，经常带着马仔东征西讨，在黑道上打出一身名堂。他大佬外号曾国藩（也就曾苠的堂哥），是和胜和的二把手，而和胜和在香港地有几万门徒，实力虽比不上新义安，但也不容小看。因此后天的碰面以和谈为主，尽量化解仇怨，大不了赔点钱了事，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言开战。而另一方面，为安全起见，当晚也得阵容鼎盛，不能输在气势上。洪爷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周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解开这个结，但具体的细节，他绝不掺和。 送走洪爷，符老板留下何文宇和夜总会卢姓经理，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凭借刚才暴龙找的是机场，可以推断这事应该与曾苠有关，于是何文宇从高妹参加香江小姐说起，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向符老板详细说了一遍。 符老板全名符卓，出身于香港名门，其商业王国包罗万有，这家夜总会是贸易伙伴生意失败而转手于他，符卓并不把它放在心上，但夜总会面对的是三教九流，麻烦事情特别多，后来雇用何文宇一帮大圈，保安上有了保障，生意才稳定下来。不过，经营夜总会并不是符老板的心愿，他一直在联系，想把夜总会盘出去，今晚的事更令他对夜总会的生意心灰意冷：“小卢、小何，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没时间管，这次幸好洪爷在，下次却未必这么好运气，后晚的谈判你俩去办，看看和胜和的人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赔钱不是问题，我给你个数，二十万以内都可以接受……” “老板，这不是钱的问题，这帮人抢了人家的女人，打了人，现在还来捣乱，再赔钱，这口气怎么……” “小何，不要说了，就这样定了，我不想因为这事再添麻烦，洪爷那边我会再通通话，由他来斡旋，尽快把这事摆平，明天我去欧洲，我不想在我离开后这里再添乱子，明白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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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报复（三）A “真是岂有此理，占了机场女人的便宜，又把人给砍了，还到医院补刀，现在居然还敢上门来要人？机场仅仅是踢了他几脚，有这么牛气吗？这口气我咽不下！”听完黄凤熬的叙述，我有点坐不住。 “小虎，也不只是踢了几脚那么简单。”何文宇抬起缠着绷带的手，吸了口烟向我看来。 “哦？不是那么简单？还有更复杂的？” “老李，那么复杂的事情，还是你来再说一遍吧。” 我望向老李，他却不好意思笑了笑，推推身边的小李子：“你来说，刚才我都说累了。” 小李子吐了个烟圈，摸着脑袋，徐徐地把事情的经过向我们详细叙述一遍。 香江小姐决赛当晚散场后，李氏兄弟被人群冲到一边，找不着我们，两兄弟于是到大排档吃宵夜，吃着吃着，老李想到一个主意：“小李子，今晚港姐决赛，作为监制的曾苠肯定要到场，不如咱兄弟俩到他家楼下伏击，把这小子绑了，带回去立个头功。” “行啊，陈宇给的资料我还带在身上，咱们到曾苠的停车场守候，我偏不信他不回家。” 经过简单商量后，两兄弟立即行动，来到曾苠所住公寓对面的停车场，偷偷地爬进去，在六层停车场中逐一搜寻。凭借车位上的车牌板，两人很快就在四楼找到曾苠座驾的泊车位，果然，车位空着。于是兄弟俩躲在停车场的阴暗角落，守株待兔。 等了一个多小时，进来的十多台车都让李氏兄弟失望，直到凌晨一点钟，那台再也熟悉不过的平治房车才姗姗来迟，两兄弟马上提起精神，摸出匕首，一左一右向那台刚停下的房车靠近，当车门打开之际，两人马上扑上去，老李的匕首瞬间架在司机的脖子上。 那司机“啊”的一声尖叫让老机颇为意外，那是一个女人，一个衣着时尚的女人。老李一个反手，把那女人的嘴捂住，后门一拉，押着那女人塞进房车，与此同时，小李子已跨进驾驶室，夺过女人手中的车匙，驾着房车向楼下大门开去。 房车中并没有曾苠，只有这个穿着套裙，打扮时髦的女人，她不停挣扎着，竟一口咬在老李的手腕上，痛得老李大叫一声“妈你个逼”，随手一掌猛击女人的后脑，把她打晕过去。 “怎么，现在去哪里？” “唔……先拉到天水围那幢大楼吧，我有门匙……妈的，什么婆娘，属狗的么，咬人这么疼……” 老李所说的天水围那幢大楼，正是座落在田园间那幢供他们聚赌的出租屋，六、七条门匙分派给几个凑钱租屋的赌棍，而这晚出租屋中没有安排赌局，房屋又处在偏僻荒野，暂时用来收藏“肉票”最适合不过。 两兄弟把那女人拉进屋子，这才发现她原来是个大美人，一对相片，正是曾苠的老婆霍培君，那个曾经在剧集《东北往事》中扮演李扬的小影星。 人绑来了，却不是曾苠，下一步该咱办？两兄弟还没有头绪，这时霍培君却醒来了，看到李氏兄弟两人，破口就骂，想来这女人平时养尊处优，还从没试过这样绑手绑脚的被扔在尘土飞扬的角落。 老李被霍培君骂急了，冲过去对着她掴了两巴掌，哪知道霍培君俨然像个烈女，根本不卖账，一口唾沫正中老李眉心。这口唾沫，加上刚才被这女人狠咬的一口，终于激起老李如饥似渴般的兽性。 “你这婆娘不识好歹，好！很好！你老公玩弄我兄弟的老婆，我就玩弄你老公的老婆，小李子，一起上，这女人姿色不错，咱们绝不能暴殄天物！” “你……你敢？！你别过来，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霍培君惊恐中依然嚣张。 李氏兄弟根本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到这份上哪还会犹疑，两人如狼似虎冲上去，没一会就剥光这女人的衣服，美美地享受一顿性福大餐…… 天亮前，李氏兄弟把这一身疲惫的女人连人带车拉回她公寓楼下，而后匆匆返回住地，饱饱地睡上一觉…… “真有你的，这样的好事你俩就独吞了？”大鹏拍着小李子的胳膊，放声大笑，“不过你们干得好，干了那淫棍的女人，为机场出了口恶气！” “怪不得今天暴龙带这么多人来找茬，原来是这么回事，连人家的美人大老婆也干了，他们能不发飙？”我插口道。 “小虎，后晚埔头之约，我想你多带几个弟兄过去押押场，带齐装备，万一谈不 拢要火拼，咱们也不能吃亏。” “行，你放心，我把整个保安组带过去，再约上大旧调一批人过来，四、五十人总是有的，但和胜和有几万门徒，咱们最好还是以和为贵，否则很难在香港立足……” “这个我自然明白，明天我会为大家准备家伙，并安排车辆接送，制订好以防万一的撤退路线，各位兄弟，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随时准备战斗。” “我们的精锐都养得好好的，只有李氏兄弟最没精神，呵呵……”黄凤熬一句插科打诨，让李氏兄弟涨红了脸，大家捧来啤酒，碰杯言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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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报复（三）B 那天下班后，整个保安组聚集在我的办公室，除了留下几个在公司值班之外，其余分批坐上何文宇租来的三辆中巴，一干人马浩浩荡荡向埔头进发。 埔头，即香港大球场，位于港岛跑马地附近，当时称为政府大球场，能容纳两万五千多人。洪爷选大球场作为和谈的场所我个人认为欠妥，球场空间广阔，倒是最适合双方“开大片”（打群架）。我们和夜总会二十多个兄弟以及大旧带来的三十多个马仔在侧门汇合，粗略一算差不多九十人，号称二百人，大家手执短刀长棍，气势汹汹，束拥着涌进球场。 进入球场后，眼前的一切却让我们傻了眼——和胜和的马仔统一白衬衫黑西裤，整整齐齐的站了一大片，至少三百人，每人手上统一拿着开山大刀，月色下刀光闪闪，气势逼人，我们这边一些没见过大场面的开始有点脚软，在何文宇的带领下犹豫中迈着小步艰难前行。 双方人马分立观礼台两侧，洪爷和几个江湖大佬坐在礼台正中，和胜和一方的代表是个光头佬，身材有点发福，估计他就是曾国藩，伴在他身旁的是两个彪型大汉，其中一个一身黑皮衣打扮的黄凤熬认识，正是暴龙。而我们这边，由何文宇和卢经理上台谈判，我、黄凤熬和大旧带着各自的人马随时待命，万一谈不拢就立即开战，我们私下通气，这架势我们肯定不是对手，万一开打，只有互相压住阵脚，且战且退。 观礼台上拉上几道屏风，里头开始和谈，虽然外面凉风习习，但大家却无暇顾及阴冷，紧张气氛笼罩在每人头上，寂静中只听到老李和小李子在聊着黄色段子，这两个东北大汉根本不把和胜和的人放在眼内。 吃了半晚西北风，屏风拉开，一众人走出来，观礼台下双方人马立即警备，蓄势待发，是战是和，大家紧张地等待着结果，只见洪爷把光头佬和卢经理拉到一块，让双方握手言和，似乎还嚷了句 “从此和平共处，共同发财”什么的，看来和谈进展顺利，双方皆大欢喜。 证实不用开战，大家都松了口气，何文宇约定改天再宴请大伙吃饭，而后吩咐司机把大家送回去。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件事会告一段落，却想不到我们还没回到家事情却已发生变故。 公司的兄弟分乘三辆车离开，小弟们坐上前面两辆车先走，我、中怪、李氏兄弟、大鹏、北佬、陈宇还有骡子八个，建议到油麻地吃宵夜，司机姓梁，挺客气，开开心心地拉着我们一伙向九龙驶去。 大巴才走了一会，骡子的寻呼机就频响。 “谁呼你呀，要不先找个电话亭复机吧。”我问骡子。 “没事，应该是安哥找我，一会儿再回复吧，不急。” 骡子刚说完，司机就把车靠在路边，行人道上的电话亭正亮着灯。 “小兄弟，有事你就先回复，呆会过海时就没电话了。”梁司机想得还挺周到，说话客客气气的。 于是，骡子下车回电话，我和李氏兄弟也跟着到车外伸展伸展，顺便靠着电话亭解解烟瘾。 把香烟点燃，刚和老李聊了两句，却听到一阵油门声猛响，马路上一辆面包车突然加速，失控般向电话停撞来，看这架势，似乎要把电话亭辗平。老李反应最快，手一伸，拉开电话亭的门，把骡子一把扯出来，接着就地一滚。我和小李子也慌忙跳开，就在这一瞬间，面包车已冲过来，“嘭”的一声巨响把单薄的电话亭推倒，压个粉碎。 我们还没来得及庆幸避过一劫，六七个白衣黑裤的青年已从刚停下的面包车中跳出来，手举大刀，不由分说向我们砍来。 这一下变故，我们都始料不及，老李和骡子刚滚在地上，还没站起，几个青年已挥着无情的大刀，雨点般落在两人身上，砍出一道道血印。 我和小李子，也被四个白衣人狂追，背上中了好几刀，车上的中怪、大鹏、陈宇和北佬反应还算迅速，抽出座位下的开山刀，迎向几个白衣刀客，马路上，立时杀声震天。 有中怪几个压住阵脚，我和小李子马上到车上抽刀，向白衣刀客杀个回马枪，其时，七个白衣人都围过来，与我们刀战一团。论实力，这伙人凶悍有余，刀法却一般，没一会形势就被我们逆转，砍倒两个。 我和小李子忙把已被砍成血人的老李和骡子拉上车，正要重新投入战团，中怪几个却迅速冲上车来，一边对着司机猛喊：“走，马上走！”车门一拉，司机猛踏油门，连换几档，汽车飞速离去。 我向车后一看，哗噻，只见后面数十个白衣人，从另外两台中巴冲出来，如同出闸恶狗般向我们追来。幸而梁司机车技好，跑得快。 白衣人丛中，我又看到刚才谈判中的光头佬在指手划脚，似乎向马仔发号施令，让他们马上上车追踪。 “奶奶的，出尔反尔，他妈的简直就是人渣。”我摸着开始有点麻痛的背脊，狠狠骂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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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野战（一）A 梁司机的车技没得说，中巴从起动到高速，仅仅用了十来秒。和胜和的车队磨蹭了好一会才启动，与我们的车相距已是上百米。 或许刚才见识到对方人马的凶悍，梁司机疯狂的踩动油门，方向盘大手大手地左拉右扯，跌跌冲冲转入红磡海底隧道，朝九龙方向奔去。车上，我们略微检查老李和骡子的伤势。骡子还好，基本是皮外伤，刀口并不算深，但老李伤势比较严重，肩膀及背部中了几十刀，其中有几刀刀口宽，入肉深，几乎看到骨胳，还在不停渗血，大鹏和北佬连忙为老李紧急处理伤口。 “奶奶的，我没事，想砍死我？没哪么容易……”老李还是那么倔强，可是，还没等他说完，车后“轰”的一声巨响，我一时没防备，身体前冲，重重撞到前面座位的靠背上，立即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北佬和大鹏两个不知是不是火星撞地球硬碰一起，两人前额肿起老大一块，还流了一头的血，血水渗进眼球里，变成红色的眼白，着实恐怖。万幸的是梁司机挎着安全带，并没有撞到挡风玻璃上，车子猛然拐了几拐，方向重新得到控制。 借着隧道昏暗的灯光，可以看到后面紧贴着和胜和的一台中巴，仗着是台几乎全新的德国大奔，他们竟追了上来，还肆无忌惮朝我们乱撞。 “快快快！加速，开快点……”小李子催促着，大家心中清楚，这样撞下去，我们的车肯定会散架。 梁司机满头大汗，油门几乎是踩到贴在地板上，车速至少一百四十公里，但后面那台中巴依然不屈不挠，穷追不舍。以我们这台破中巴，要甩掉这条尾巴，几乎不可能。 “小虎，把修车的工具箱递过来！”坐在后排的中怪向我大叫。 “你要这干嘛？”我把司机座位后的工具箱向后传过去。 中怪也不答话，接过工具箱，抽出一把换轮胎用的铁扳手，衣服一包，朝车后的玻璃窗狠狠敲去，“哗”的一声，整块玻璃板碎开。 “你们这是干嘛啦？”梁司机听到巨响，瞥了瞥后视镜，急声责问。 中怪无暇回答他的话，几下子把工具箱中有份量的铁制工具握在手中，紧盯后面的中巴，等到它快要冲上来时，只见中怪挥舞着铁扳手、铁钳、铁榔头等重家伙，如同掷手雷般猛力向后面的中巴扔去，清脆的“啪啪啪”几声，后面的中巴连忙紧急刹车，车头的挡风玻璃像蜘蛛网一样布满裂纹。 凭着中怪这招“破窗掷铁”，我们终地甩掉和胜和的车队，冲出隧道，继续如丧家犬一样狂奔。 “司机大佬，不要急，咱们现在去哪里？”看到惊魂未定的司机，我轻轻拍拍他的胳膊，让他镇定下来。 “哦，是呀，你们要到哪去？” “虎哥，要不到先到安哥那吧，他那里有应急药，刚才安哥还说起想见见你们呢？”骡子的伤口刚止血，开始有点精神。 “去安哥的修车房？” “是呀，安哥就住车房楼上。” “嗯，也好，司机大佬，马上去屯门，我引路……” 到达安哥的车房，已经十一点，给梁司机两千元把他把发走，我们敲响安哥车房的大门。好半天门口才打开，安哥警惕地让我们八人鱼贯而进。我们八个人，几乎每个都挂彩，老李被砍伤势最重，大鹏和北佬头破血流，也挺恐怖，只有中怪仅仅被玻璃划伤，伤势最轻。安哥马上召来几个手下把我们带上二楼，对伤口进行紧急处理。 忙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安顿下来，伤势较重的老李、大鹏、北佬、骡子刚躺下休息，安哥就过来邀请我们到三楼喝酒，说是要介绍我们认识两位朋友。安哥一向好客，推也推不掉，于是陈宇留在房间中照看受伤的兄弟，我和小李子、中怪两人，到楼上和安哥碰碰杯，会会友。 安哥这个修车厂，虽然处在荒凉的山边，从商业角度来说位置很一般，但却胜在休闲，前面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前水而后山，可谓风凉水冷。 修车厂共两层，楼下一层楼层很高，是修车车库兼办公室，二楼七八个房间和大厅，供工人起居饮食。三楼其实不能算作一层，它只是顶楼露台，一部分用木板帆布搭建一个大棚架，用以挡风遮雨，棚架下，一张大圆桌，围着七八张板凳，安哥正和两个朋友正边剥花生边喝酒，还挺写意。 “小虎，你们来了，来，坐，坐……”安哥客客气气地递来几瓶啤酒，“咱们边喝边聊，我先介绍，这位是叶志辉，绰号‘大辉’，这位是胡浩仁，绰号‘阿七’，都是广东的老乡。” “呵呵，大辉哥，阿七哥，好呀，我是叶德虎，兄弟们都叫我小虎，这位是中怪、这位小李子，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一边介绍着，大家互相握握手。 “好呀，小虎、中怪、小李子，真是一表人才，安哥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们，说你们豪情壮志，胸怀大志，今天一见，果真如此。香港地遍地黄金，哪里都是钱，唯独缺少的就是你们这种出类拔萃的人才，来来来，为今天有幸相见先碰碰杯。”大辉说话豪气干云，与他土里土气的外表格格不入，挺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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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野战（一）B 碰过酒瓶，猛灌几口，大伙都是性情中人，不一会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话匣子马上翻开。 原来，辉哥和阿七都是广东陆丰人，靠海吃海，祖辈以捕渔为生，代代相传。近年改革开放了，沿海渔民利用对航道的熟悉，凭借几条破渔船，做起两岸差价的买卖，说白了，就是避关走私。 “大辉哥，不瞒你说，几年前我也做过这行当，曾经有过三条渔轮，好不威风，不过严打期间我被吓跑了，想起来觉得挺可惜的，其实这一行利润挺丰厚。”我和大辉碰碰杯，话也多起来了。 “丰厚？或许几年前还可以，现在？丰厚个屁。这边被香港水警追辑，那边又要窥避大陆警察的封锁，近年香港不少社团也瞄上这一行当，要么自己干，即使留给我们丁点腻肉，出货价也定得老高，利润是越来越少。你说，承担这么高的风险，走一趟才几千元，还算得上丰厚？” “大辉，有货出就不错了，现在这行竞争激烈，谁都想走他妈的几船，饼就那么大，吃的人多了，自然不容易吃饱。”安哥在一旁插话。 “唉，总之就是越来越难做，香港社会不把咱们大陆人当人看，开口闭口就是‘阿灿’，大头他们都拿了，只分给咱们丁点肉碎……你们一帮兄弟今晚不会是被和胜和那帮小子给整的吧？” “哦？你怎么也知道？”中怪放下酒瓶看着大辉。 “是我告诉他的，你们今晚由洪爷当和事佬在埔头和谈，江湖上有传闻，据说曾国藩堂弟被大圈仔毁了两蛋一星……” “两弹一星？”小李子疑惑地问道，还以为自己的粤语水平差，没听清楚。 “对呀，两蛋一星，就是我们揾食的家伙呀！”安哥向裤裆位置看了看，而后哈哈大笑，“你想想，毁了两蛋一星，人家能不发飙？曾国藩这家伙我认识，出名的阴险，他当面和你说说笑笑，说不定你一转身，他就给你一刀。昨天骡子告诉我参与和谈的和事佬是洪爷，我估计曾国藩还是会给个面子，不会翻脸，所以刚才我寻呼骡子，想看看什么情况，顺便让你们过来我这喝喝酒，避避风头，想不到你们路上就出事了，小李子，你说说看，刚才到底什么情况？” 小李子灌了口啤酒，接着把今晚和谈以及路上被追杀的情形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回想起来，刚才路上的情形相当凶险，大伙虽然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但伤势不算太重，确实万幸。 “真他妈人渣，香港人就是不把我们大陆人当人看，如果是地头蛇，他们肯定不会这么放肆，连洪爷也不卖账，简直无法无天。” “我也说两句，上个月我和龙仔在钵兰街找老乡，碰到几个巡警要搜我们的身份证，当时街上几百号人，为什么其他人不搜，偏来搜我们的？就是因为我和龙仔说的粤语不正宗？幸好我跑得快，现在龙仔还被拘留着呢。”沉闷半天的阿七也发起牢骚，带着浓烈的海陆丰口音。 “唉，也不一定，香港地完全是拜金主义，谁有钱谁可以当老爹，你看李嘉诚，粤语说得比我还蹩脚，香港人还不照样把他当神来拜，所以呀，在香港地，有钱才是正道。” “安哥说得没错，中怪、小虎、小李子，如果你们身上有几个钱，还用怕曾国藩？用钱就可以把他砸死！不要说是他契弟的两蛋一星，就是他本人的，我也能让它变咸鸭蛋！”大辉满口酒气狠狠说道。 “钱，钱，钱呀……”我抖了抖背后隐隐作痛的伤口，叹了气，说实话，我们几个本来身上还有几个钱，都是从加拿大带回来的血汗钱，但我和中怪大部分的钱都投放在房子上，尤其是我，现在手头上还真没多少剩余，至于小李子，据说在赌局中也损失不少，所以听到“钱”这个字，大家也很感慨。 “今天这么高兴，不妨和大家商量个事……”大辉突然压低声音向我们看来，大伙会意地把头凑到一起，大辉接着低声道，“我知道大家都是义气哥们，缺的只是钱，靠打工，干他妈的一辈子也别想出头，依然还是穷得叮当响的‘大陆灿’。现在我有条门路，让大家一朝致富，不知大家有没有兴趣？” 一朝致富？说来兴奋，却如海市蜃楼，不太可靠，但只管听听。我们几个都没作声，等着大辉继续。 “我大辉做事有个原则，要么不吃，要吃就吃‘大茶饭’。香港遍地黄金，我要干的只是劫别人的富，济咱们的贫。” “劫别人的富，济咱们的贫？”小李子问道，“大辉哥的意思是抢劫？劫什么？” “金——铺。”大辉压低声音，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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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全国各地跑的人 时间：2015-04-02 13:37:20 虎哥，为了能让更多的读者看到你精彩的文章，我想转载你的帖子，不知道可不可以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当然可以，但注明天涯转载，谢谢。 Healsony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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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野战（二）A “金铺？” “嗯……怎么了，怕了？香港人啊钱多、金多，金铺比米铺还多，取之不竭用之不尽，我们只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共产主义均富，于情于理都说得通，有什么可怕的？而且装备由安哥一手包办，行动由我来策划，我指挥，我带队，你们只负责收金分钱，这还用担心？还用怕？”大辉拍着胸口，滔滔不绝说道。 我们几个沉默不语，听着大辉的豪言壮语，各有所思。 看着坐在一边笑吟吟的安哥，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实说，我的确是缺钱，维哥公司一个月的薪水就千五，加上偶尔的分红，平均下来才两千多，对于平民老百姓来说，还算充裕，但我却住高尚住宅，承担超高的物业管理费，还要养车，还要和哥们吃吃喝喝，不时还泡泡小影星，那一样不用钱？一个月两千元肯定不够，只能吃老本，寅吃卯粮……但话说回来，钱不大够用，却还不至于沦落到要抢劫的地步，那可是违法犯罪的事，虽然我小虎也干过不少，但这一年来已经基本收手，只想过点平静的生活，即使如大辉所说，目的是实现共产主义均富，但似乎也对不上我的胃口…… “你们看怎么样？”大辉环视一周，用眼神鼓励我们。 中怪和小李子并没回复，只是盯着我，从他们的眼神可以看出，两人对是否加入大辉的行动并不太热心，似乎一切推由我来决定，如果我不同意，他俩也无所谓，但只要我加入，这两个兄弟肯定会鼎力相助。 大辉似乎也看出点端倪，瞪着眼向我看来，等待着我的答复，然而，此时的我心情却七上八下，一时之间也下不了决心。 大辉笑了笑，拍着我的肩膀：“小虎、中怪、小李子，我看这事不用着急，不需要现在答复，来日方长嘛，你们回去研究研究，想通了，给安哥留个话，总之我打包票，参与的兄弟每人二十万垫底费，再另加花红，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兄弟——来，咱们每人再来一瓶，今天认识各位，我大辉高兴，一醉方休！” “好，干！” “干！” …… 当晚，与何文宇等兄弟联系上，得知他们并没有遇到意外，看来，和胜和只针对我们这趟车上的人，那会不会是因为认出李氏兄弟两个，故意采取报复行动？——不得而知。 第二天，只有我和陈宇回公司报道，其余兄弟集体告假休息，在家疗伤，而我这天坚持带伤上班的精神，感动上天，得到老天爷的嘉许：中午，星哥打电话来要我把所有在职兄弟的行街纸复印件交到行政部，将由公司为我们统一代办香港居民身份证。 原来前几天港英政府出台新政，凡是在香港逗留超过三年的非法入境者，只要取得行街纸期满三个月，均可到入境事务处注册办理香港居民身份。 虽然我在港逗留不过三年，但以维哥的关系，帮我“搜集”三年留港的证据并非难事，也就是说，用不着多久，我和一帮在公司保安部工作的兄弟将可以获得香港居民身份，成为名正言顺的香港人！ 我相当兴奋，马上通知大伙，立即把行街纸的影印本火速送到，虽然有伤在身，但听到这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大伙的伤势像好了大半，纷纷奔走相告…… 晚上，我兴冲冲回到家，家里却多了一人——机场。机场住院几个星期，伤势基本好转，但比原来瘦了一圈，脸色也不大好，还在恢复之中，何文宇几个兄弟把他带到我这，主要是从安全角度出发，今天早上，一个自称“阿海”的人给何文宇电话，通知他立即把机场从医院转移，曾国藩将会对机场下手，再迟恐怕会有麻烦。 尽管何文宇不清楚这个“阿海”的来历，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马上带着兄弟到医院接走机场。看来这个“阿海”的消息相当灵通，何文宇等兄弟刚离开医院，和胜和一大帮马仔就赶到，倘若延误一步，后果不堪设想。看来，和胜和的人还是觉得吃亏，铁定要报复，为了安全起见，何文宇决定把机场送到我这里暂住，避避风头。 机场住我这里也好，我这家复式大屋七个房间中至少有三个还空着，加上有Susanna负责饮食，在这养伤确是最佳选择。 在隔壁的房间安排好机场休息，我也一身劳累，这两天的事特别多，看来和胜和的人真不好惹，不过事已至此，躲只能躲得一时，躲不了一世，这件事终究要与和胜和的人作个了断，或许大辉说得对，正因为我们大圈仔没钱没地盘，才让人欺负到头上，否则，如果我们有财有势，那个曾国藩还敢小看咱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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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野战（二）B 很快到了周六，收到一个陌生的寻呼，回复过去听到一把清脆的女声：“小虎哥，是我呢，提醒你别忘了今晚我约了你吃饭呦。” “哦……是小欢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忘了，这顿饭我天天在等呢。”我油腔滑调地胡吹，但如果小欢不提醒，我可真把这约会给忘了，这几天好事坏事一箩筐，弄得我精神错乱。 下班后赶到停车场，已看到黄燕欢鬼鬼祟祟闪在我的波子附近，趁着没人，她钻进我车里。唉，这让我想起小婷，每次她坐我的车都是那么鬼鬼祟祟的，和艺人约会就是麻烦，她们都是公众人物，都要注意公众形象，约会要向公众保密，也要向媒体保密，还要向公司保密，真是不一般的辛苦。 “小欢，想吃什么菜？”车子离开公司好一段路，我才发问，今天的小欢一身清新的打扮，淡黄色Polo shirt配深蓝色牛仔裤，一副潮人扮相，透着青春的气息，清凉而美丽。 “泰国菜好吗？九龙城有家泰国菜馆很正宗，味道不错。” “好哇，泰国菜酸酸甜甜的最合我胃口。” 九龙城，主要指九龙城寨附近一带的街道，后来九龙城于1993年被拆毁，现今历史的记录中只留下九龙城的名称，城寨的旧址也被改建成现在的九龙城公园。当时的九龙城街与现在一样，也是一条布满餐馆的食街，很多香港人在周末都要来九龙城品尝美食，中国菜自不用说，另外还有许多备受好评的各国美食菜馆。由于九龙城一带原是泰国人居住区域，多家泰国菜馆拥挤一处，整个地区被一种独特的气味所包围，加上老式街道气氛参杂着异国风味的情调，确是香港值得一去的好地方。 和黄燕欢在一家满有热带风情的泰式餐馆品尝美食，确是一番享受，餐馆请来四五个表演者，身穿厨师的服饰，手舞汤勺、锅铲，唱着泰国民谣，扭着屁股，在各餐桌之间搞动气氛，相当热闹。 想不到小欢也是个好动的女生，她拉着我和其他食客一道加入这帮伪厨师之中，一同唱呀跳呀，敲锣打鼓，大家无忧无虑地欢笑着，舞动着，平时生活上的压抑顿时烟消云散。小欢在人群中蛇一样扭动着臀部，加上她那完美的曲线和爽朗的笑声，俨然成了餐厅之花，大众的目光，尤其是男人们的目光，自然而然都落在她身上，包括我自己，也贪婪地注视着这个小公主，逐渐发觉到她的可爱之处…… 开开心心吃了一顿泰国餐，我和小欢都有点恋恋不舍，虽然已接近晚上十一点，但似乎还不愿归家。 “小虎哥，今晚天色晴朗，咱们不如到山顶看星星好吗？”小欢终于打破沉默，试探着说。 “你家人不担心你半夜不归？” “我又不是小女孩，还担心什么？”小欢甜甜一笑，可人的笑容拨动着我心中的那根弦。 “好呀，上山就上山。”说罢，我一踩油门，向港岛开去。 港人所说的“山顶”，是指太平山山顶，一直以来它都是香港岛著名的旅游景点，每当夜幕降临之际，站在太平山上放眼远望，港岛和九龙宛如镶嵌在维多利亚港湾的两颗明珠，交相辉映，中环地区更是高楼林立，无比壮观。 在山顶停车场泊好车，我和小欢攀到山顶公园，举目远眺，整个香港就在脚下，万家灯火，闪闪生辉。微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却无比写意，小欢慢慢向我靠来，轻轻牵上我的手，我也不知不觉揽着她的腰，一切如此自然…… 香港的夜色是那么美丽，原来我竟然一直没有留意，不愧是东方之珠。轻抱着小欢，我陶醉在夜色之中…… “我们到山头那边的草坪看星星好么？”不知过了多久，小欢才让我从沉醉中苏醒。 “嗯……”有美女相伴，我岂肯归家？尽管已是凌晨一点多，风，有点凉。 翻过山头走了不到十分钟，果然有块小草坪，想必小欢曾经来过，我俩并排躺在草坪上，面对茫茫漆黑的夜空，点点繁星点缀夜幕之中，是一种恬静而令人神往的感觉。佳人伴在身旁，握着她柔软的手，仰望星空，真是无以言表的舒适感受。 “小虎哥，上次报纸上刊登你和婷姐的相片，那是真的吗？”沉默中数着满天的星星，小欢突然发问。 “别信报纸乱写，我和禤小婷只是普普通通吃个饭，无意中被记者拍了相片就胡编乱写……” “那……那我们今晚也是普普通通的吃饭吗？”小欢这妞儿挺聪明，接着马上追问。 “这……这当然不同。” “怎样不同？” “……” “小虎哥，你……你喜欢吗？”看我答不上，小欢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嗯，我喜欢这里的星空，更喜欢有你这样漂亮的女孩伴我一同欣赏，太美了……” “是吗？——你喜欢我吗？” 我侧过头望向身旁的小欢，她正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我，眼神中可以感受到一股渴望。 “嗯，喜欢，很喜欢。”我紧紧握着小欢的手。 “小虎哥，其实……其实自大马的那夜，我就喜欢上你……”小欢很动情地靠到我身旁，在我的脸上轻轻一吻，余香吹来，我正要把她卷入怀中，突然间，草坪旁的树林中沙沙作响，几个黑影迅速向我俩围上来。 一把幼嫩的声音喊到：“你俩别动，把钱包交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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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野战（三）A 我霍地跳起来，一把拉过小欢护在身后，只见六个青年，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留着各式长短发型，黑皮衣、喇叭裤，各人手中拽着一把匕首，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似乎是个头儿，向我厉声喝道：“叫你别动，听到么？” “不动怎么把钱包交出来？”我一边审视着形势，一边说道。从年龄判断，这伙人应该是香港童党，平时无所事事，喜欢蹦的、沟女、嗑药，没钱就向家人伸手，要不到就勒索学生，甚至抢劫，但这些童党一般胆子小，只要不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一般不会动手。老实说，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完全有信心突破重围抽身而去，但现在带上小欢，要突围很难，万一把小欢伤着了，尤其是她容颜受损的话，这个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别油腔滑调的，快，把钱包交出来！”那高佬晃了晃手中的匕首，看他的架势，似乎是个身经百战的混混。 我不敢怠慢，翻出口袋中的钱包抛过去。 “女的呢？钱包，都扔过来。” 小欢躲在我身后，把钱包塞给我，我突然想到她的随身证件，低声问小欢：“你的身份证在钱包里？” “啊！……嗯。” “兄弟，让我把身份证收起来，钱都归你。”我喊了一声，不等他们答话，打开钱包，找到小欢的身份证收在怀中，把钱包扔过去。 “妈的，你小子身上一百来块就去沟女？”高佬身边一个平头搜索我的钱包后，大声骂道，接着又向高佬说道，“靓女的钱包现金还不到一百，信用卡倒不少。” “什么？两个人身上才两百块就出来搞野？兄弟们，给我上去搜身！呵呵……这真是个美女，身材不错……”高佬一声令下，两下马仔立即冲过来。 “你们别乱来……”我还没说完，拳头已挥向其中一个，那马仔还没反应过来就重重接了这拳，整个人向后连退几步，另一个马仔马上拽着匕首向我捅来，我一闪身，擒拿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啊”的一声，这小子的匕首落地，屈身跪地。 我还来不及拾起地上的匕首，另外几个童党已攻上来，小欢在我身后尖叫着闪避，险象环生，为了避免小欢受伤，我尽力护着她四面出击，左躲右闪，不一会就被这帮小子挥中几刀，臂上立即渗出几道血痕，我知道，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被打垮，带着小欢我很难突出重围的。 于是我一边打一边大声喊：“停手！停手！我服了，只要你们不伤人，我的车，你们拿去！” “停手！”高佬大叫一声，那几个马仔马上闪到四周，看来像是训练有素，“车？什么车？” “我的跑车，就在山顶停车场。你们不伤人，车匙就给你。” “少啰嗦，车匙扔过来！敢骗我让你永远下不了山，女的就轮留伺候我们！” 我把车匙扔过去，高佬吩咐平头到停车场取车，其他马仔仍然严阵以待，把我和小欢围在中间。高佬下了道命令：“别动，敢乱动先给我捅了那美女！” 我不敢大意，护着小欢，双方僵持着。没多久，“隆隆”的跑车声从路边传来，那平头按着喇叭，“哇哇哇”的呼唤着同伙。 “小子、靓女，算你走运！”高佬把钱包扔过来，“咱们走，去兜风啰！”说罢，这伙童党一窝蜂地冲向路边，也不知他们六个人怎么挤得上我的跑车，随着喧哗的欢呼声，跑车绝尘而去。 “小虎哥，怎么办？咱们马上报警吧？”小欢有点惊慌。 “报警？现在山顶上连个人影也没有，怎么报警？钱财身外物，汽车买了保险，没问题，人没事就好，钱包、身份证还你。” “小虎哥，谢谢你……呀，你的手流血了，疼吗？”接过钱包，小欢透过月色看到我手臂上的血痕，关切地问道。 “啊，疼，很疼呀！如果你能帮我舔舔伤口，止止血就好了！”我故意做出夸张的痛苦表情。 小欢紧张的靠过来，托起我的手臂，果真小心翼翼地轻吻着我的伤口，好一会才看着我：“好点吗？” 朦胧的月色下，看着小欢那张清纯美丽的脸，身上的所有痛楚顿时消失无踪，柔柔的秀发下，那是一双迷人的眼，那么天真，那么纯洁，配着小欢略带惊慌而柔情似水的神情，让我再也按捺不住，一下子把小欢抱在怀中，吻向她的双唇。 小欢对我的热吻似乎期待已久，立即迎合着，我俩的舌头交织在一起，像是舞动的情侣，难分难舍。我开始冲动了，双手不自觉地在小欢身上游走，而小欢同样配合着，扭动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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