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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连线》现代间谍、现代特战!神秘世界

作者:2012的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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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村的张磊没有想到他还要拦截洲际导弹。
    这一场悄悄打起来的仗本不至于演变到拦截洲际导弹的地步。
    王村实在是一个太不起眼的城中村,在天津的北部郊区。这里全是平房,破败而有序,一排一排地,横平竖直,时有鸡鸣狗吠。平房间不能过汽车,最多只能走摩托车和自行车,四个人并排走,就占满了平房间的小道。
    因为张磊的特战的到来,这个实在是和平年代的最和平的破烂村庄就成了战场,时不时传来枪声。而同来的国家安全部的特工们又把不能让老百姓知道正在打仗这个原则发挥到了极限,他们在每一场枪战后都噼里啪啦地放鞭炮,这样老百姓也就以为那稀稀疏疏的枪声有可能只是鞭炮声。
    王村的百姓们开始觉得稀奇,也不害怕。他们看着国家安全部的特工们按部就班地布置好了防御线,又看着野战在最边儿上的四线以外筑工事,看着北京军区的战士们在三线以内值勤,看着特战在二线以内拿出折叠式冲锋枪(这是最新式的)迎阻敌人,甚至能看见特勤处拿着无声手枪默默地守在一线以内。当然他们分不清谁是野战,谁是北京军区的,并且特战他们也分不清,唯一他们熟悉的就是国安,也就是国家安全部的特工们。因为国安们是要做群众工作的。
    这么大阵仗围着的核心是一个女人,据说他们是在保护这个女人。这个女人附近的邻居们跟她既熟悉又陌生。她家住王村,但是是后来搬来的外来户,本来住在城里的。女人一口北京腔,跟邻居们也聊不到一起。邻居们看着她觉得稀奇。
    张磊的特战是来得早的,女人一回到王村,特战就跟来了。因为女人在北京时,特战也一直跟着,只是没有打仗。女人之所以被特战跟着,是因为她交给了高层一份报告,这份报告的密级被定为“阅后既焚”,意思就是凡是看完了这份报告的,都得把这份报告烧了。这么高的密级,使得一定要拿到这份报告的美国特工组织CIA从来没有找到过这份报告。按理说也不至于打起来,但是根据这份报告的原理而组建的我国的黑客部队成立后不久,就成功地攻入了美国国防部网站,拿到了大量保密文件。美国人不肯吃亏,知道是这个女人引着黑客部队误打误撞进了美国国防部网站,干脆要杀了她。按说暗杀就可以了,但是这个女人身上有那么多的凑巧,偏偏暗杀是杀不死的(这个尝试不仅CIA一直在做,并且国内也有一派一直在做)。CIA听说这个女人听到了上帝的叹息,并且耶稣的手还拍了她的肩膀,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个女人叫王玫,有惊艳的美貌,在美国攻读了全美排名第一的电信系。她在美国也去过各种派别的教堂,因为美国教堂就和国内的居委会一样,陌生人来了是要去报到的。但就这样她也没有信教,据她说她困难时想干脆信了,却因为随身带着一个金佛而看到了河边一下子呼啸起来的树木,把她吓着,没有信成。这回实在是回国后受到了大挫折,跪下了向上帝献祭自己,上帝居然答应了。那是在王玫在中关村的小公寓,一声无比庞大的叹息,淹没了王玫的身体和意识,淹没了周围的现实感,淹没了尘世的种种支离破碎,淹没了人心的固执强求与战栗放弃。总而言之,那应该是神圣的。后几日她向耶稣祈祷时,耶稣拍了拍她的左肩膀,她迅速地打电话告诉了那个渡化她信了上帝的女孩。女孩听了其实给吓着了,认为不该这样。但王玫接受了这份神奇,直到三天后,一个高大柔软的身形出现在了窗边,她知道那是死神,并且念出了“死亡是甜蜜的”这句话,迈向了窗边,知道死神邀请她跳楼。这时她才不乐意,对上帝的叹息的那份感动立时没有了,心里却哂笑:“这上帝也太着急了点儿。”
    但CIA是美国人,对上帝和耶稣都比王玫要虔诚,他们没听说死神,因为王玫谨慎地没告诉任何人死神的如影随形。他们改变了目标,如果杀不死王玫(这已经被证明很难办到),那就把王玫带到美国去,不管是软禁还是怎么着,总而言之,不能留给中国。
    CIA在北京和特战周旋了两年。王玫也因为躲避死神搬了两次家。特战一直在,其实是因为黑客部队的底子就是特战的,所以特战熟悉王玫的情况。CIA采取了各种办法,为了诱王玫从她住的楼里出来好枪杀了她,不惜发动了王玫的所有美国同事。不过王玫心里知道外面是枪口,居然一个月都没有下楼,包括没有倒垃圾。她让垃圾风干了,这样好不臭。直到有一次王玫的一个美国同事不是联系她,而是死了,王玫才下了楼,去网吧查了电子邮件,发现了他的死亡消息。CIA的枪口和国内杀她那一派的枪口全对准了她,但没人打得出一发子弹,直到一阵无缘无故的狂风把她卷回了楼门。
    国家安全部也在,但他们更多的是观察王玫。国家安全部不喜欢王玫已经信了上帝,时时刻刻提防王玫做出背叛国家之举。因为照监视王玫的人说王玫已经被圣灵灌输了。那是一样比米粥粘稠,比蜂蜜稀薄的东西,照一些宗教书籍上说,还是鸽子形状呢,但王玫只感到是虚线构成的物质,是不是鸽子形状,只能说勉强算吧。
    国家安全部其实也没闲着,因为圣灵灌输,所以他们干脆把王玫夺舍了。
    这是王玫发完给高层的报告之后的事情。
    夺舍是气功,一种更高级的气功,通常叫修真,其实也可以说是修仙的一种手法。
    国家安全部派了个人先和王玫接触了,然后让这个人打坐时封住了王玫的口,遥远地,不在一个空间的,封住了王玫的口,然后就可以意识支使王玫了。
    当然不仅是意识支使,而且还时时刻刻知道王玫想什么,感觉到了什么,相当于国家安全部把监视镜头藏到了王玫的身体里了,随时知道圣灵会让王玫怎样感觉、怎样行动。
    这算是国家安全部对付一个听到了上帝的叹息的人的办法。
    一个东方的办法。
    国家安全部这么费神,完全是因为美国总统也知道了王玫的事情,亲自下令抢回王玫(或者杀了)。
    不过在美国人采取大行动之前,中方就动作了。
    陈凡,这个接到了王玫的报告的高层,带着随从来到了王村。
    陈凡有办公厅主任,有警卫,是个真正的高层。
    那一天,张磊也在。
    正是春夏之交,喜鹊在王玫的院子里叽叽喳喳地叫着。
    张磊陪着陈凡来到了王玫家旁边的院子里。
    阳光贪婪地洒遍了这个院子。
    还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大娘从第一个屋里探了探身,看清了来人,便回到屋里忙着剁菜去了。
    国安在这个院子里租了两个房间值班,监视王玫。
    陈凡遵守了国安不要大声喧哗的要求,安静地坐下了。
    张磊有点紧张,因为今天陈凡要做个大动作。
    这个动作是特战配合的。
    陈凡看着监视器,近在咫尺的王玫在树影婆娑的院子里洗衣服。
    这是个破败的院子,很多年没有人好好打理,租出去了给人住了几年,回来一看连门都没有了。
    因为租户想为将来的拆迁占住这个房,好得些赔偿,王玫的父亲便把院子里所有的门都拆了,想赶不交钱的租户走。
    王玫回来前现通知她父亲装上门,门装得匆促,有点七扭八歪。
    陈凡大气不敢喘,安静地坐在了值班的女国安旁边。
    张磊站着陪着。
    这个值班的院落的后墙就是王玫家的院墙,大家就象住在广场一样,一家发出了什么声息,别的人家都听得见。
    陈凡的警卫进来,陈凡眼神询问了一下:来了吗?警卫规矩地对这个询问的眼神点了头。
    王玫回了简陋的卧室,心里知道陈凡就在旁边院的监视室里。
    她不认识陈凡,报告是通过一个她相熟的人递上去的。
    当然,她还把这份报告也给了她的师兄,师兄直接给了这个领域的最高负责人。
    他们两下一碰头,当下也就公事公办了,第二天就给在北京的科技园里的王玫装了监视镜头。
    王玫看着在办公室里声称装火警喷淋装置的国安们(他们当然说他们是物业的),知道在刚安好的装置后是远在北京中心的陈凡的眼睛在看着她。
    在国安和特战都很安静的气氛中,只有隔壁大娘剁菜和对门二婶喂鸡的声音格外地响亮着,王玫有点奇怪地坐在自己卧室后墙边的椅子上等着。
    院子里太阳酷烈,她看着院子里阳光下飞展着的湿衣服,知道它们会多少褪一些色。
    她安静地等着,知道值班的女国安在惊诧她知道陈凡的来到。
    值班的女国安这时还不清楚夺舍已经操作,有张磊的气功班24小时值守,他们随时可以意识地传给她信息。
    就是不用说话,一秒钟就可以把要传递的意思传递给接收人,接收人也一秒钟就知道是个什么意思,这是不需要语言的。
    这是高级的气功了。
    张磊耐着性子等着,因为看陈凡的警卫的意思,已经来了。
    中午的王村安静着,没有显出任何的异常,苍蝇照旧嗡嗡地四处愉快地找着腐殖物;对面的王大爷照旧在墙根处的阴影里摆条长凳,读着每天都会送来的报纸;母鸡咯咯地阴郁地在墙边的狭小鸡笼里为没有一席舒适的地盘而抱怨;后墙老王的小黄狗是宠儿,有的时候能吃到王玫喂的骨头,但它还没有发出任何的喊叫。
    王玫不太清楚陈凡在等什么,虽然心里知道这是个大行动。
    陈凡本人从来没有见过她,见到她都是在监视镜头中。
    陈凡开始监视王玫不多久以后,国内要杀她的那一派就行动了,他们是陈凡的政敌,见不得陈凡因了这份“阅后既焚”的报告在国际上风头无两。
    再说听见了上帝的叹息和被耶稣拍了肩膀这都是超越常识的事情,最好天下无事,这种逻辑总可以理解。
    那段时间,感到暗杀危险的王玫干脆毁了手机卡,这是她反抗监视监听的唯一办法。
    各国跟踪王玫的特工都在地面上露出来了,国安都不好意思了,因为他们几乎都看得出谁是哪个国家的。
    想杀王玫的那一派大概也不好意思了,没想到各国的特工都在,啊……
    王玫也吃惊,原以为不过是美国。
    这样大家都不好意思了一个星期以后,高层们找到了办法决定合作,王玫看到无事又办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继续过生活。
    当然看着科技园里的老师的神情,她早知道陈凡已经要求他们递上去了关于自己的报告,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中方在美国那边关于自己的情况也是调查个底儿掉。
    陈凡这边不联系王玫,按理说她的师兄这边应该告诉她结果,但师兄只是处长,上面的安排他也不知道安排到哪儿了。
    其实主要是因为CIA开始追查这份报告,开始围剿王玫,王玫的事儿已经交给国安和特战了,他便不好说什么了。
    王玫曾打电话求他把占她家房子的租户赶走,师兄直接接到国安的电话要求不要过问。
    他偷偷地过问了一下,发现了厉害,只好罢手。
    于是王玫就只好采取最农民的办法:自己亲自回来占房。
    这就是特战跟到了王村的原因。
    其实没想把王村变战场。
    王村变战场主要原因是这次陈凡采取的大动作。
    他把美国人惹急了。
    美国人大概也没有想到要在中国本土上与中方对峙,这太危险。
    外面的气氛开始有点不对了,原来正在做着各自事情的邻居们忽然都停下了手。
    张磊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来了。
    一个白肤蓝目的外国人出现在了王玫防御圈的核心层。
    这里不是北京的国贸,不是上海的外滩,这里是天津的城中村,这里应该从来没来过外国人。
    戴着一顶精致草帽的外国人尽量不去注意人们的好奇。
    他不是个外国农民,他的穿着意味着他最起码是外国白领儿,恐怕还是高级的。
    他是从外层一直走了进来的,头上都是汗了,坐车是进不来的。
    头上都是汗其实不是因为天气太热,而是所过之处无不是人们扭着脖子,目光一直尾随着他。
    陈凡这时倒沉着了。
    外国人停在了王玫的卧室的后墙,这么精准,他一定被训练了一次又一次。
    王玫瞬乎间知道了这是一个CIA。
    而陈凡早让特战放出话去,说王玫把自己的报告藏在了后墙根儿。
    王玫虽然严肃,但还是感慨这电视剧般的剧情。
    她听着这个白肤蓝目的外国人在自己卧室的后墙犹豫着,显然如果他搬开了墙上的砖头,拿走传说中的U盘,王玫会听见。
    王玫在值班女国安的内心感叹中配合了,她站起来去了院子尽头的洗手间,那里有个抽水马桶。
    白肤蓝目的CIA尽可以在王玫在那儿期间拿走那个他们视如生死的U盘。
    张磊这时心倒沉下来了,知道成功了。
    白肤蓝目的CIA果然迅速地掀开砖头,拿了东西就走。
    陈凡沉静抚掌,但却没敢哈哈大笑。
    邻居们的目光毫无疑问地在目送着外国人健步而去,后墙老王的小黄狗也不忘了叫几声。
    当然邻居们不知道过了一个月,CIA一下子热战打了起来,是因为今天的这个情节,陈凡和张磊让美国人拿了一份假报告。
    一个月以后,他们才发现上当了,但损失已经无可避免地造成了。
    美国人有仇就报,用大量的火力攻击着王村。
    这时,王村才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场。
    在此之前,不过是特战和CIA的周旋。
    王玫是三月回到王村的。
    特战的张磊和国安的负责人赵凯也跟着过来了。
    张磊是特战的总司令。
    他年富力强,魁梧精干,有着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
    国安的赵凯算是国安领域的金童,年纪轻轻就成了这么大项目的国安负责人,想想有多少老国安都快干不动了,还在一线上默默坚持,他算是幸运的了。
    张磊亲眼盯着赵凯他们把王玫的破烂小院的各个角度全装上了监视镜头。
    这里没有隐私可言。
    后来王玫心里知道国安监视,洗澡时特意穿着裙子洗澡,可把张磊烦死了。
    因为气功班是张磊的,他们感觉着王玫的感觉,洗到后面阶段时冰凉的湿裙子渗骨的寒意他们算是领教了。
    他们提出了意见,但张磊解决不了,因为国安强调了又强调一定要全角度观察。
    当然这个全角度观察还挑战了空军副总司令齐建北。
    国安一组组长被撤了,齐建北才挤进了国安监视室做了一组组长。
    但他遇到了和原来的国安一组组长一样的困惑:他们看得到王玫的隐私。
    他们值班的时间正好是傍晚王玫洗洗涮涮的时候。
    国安一组组长没处理好被撤了,齐建北每天值班只好假装没看见。
    齐建北要长张磊十多岁,贵为空军部副总司令,却来到王村值班,是因为他是上面保王玫那一派的嫡系。
    杀王玫那一派的嫡系也在,他叫乔史,京城军区的总司令,是三组组长。
    他们只留下了二组组长的位置给国安。
    赵凯也没脾气,由着他们值班。
    哪个他都不能得罪。
    齐建北低调,一头大花的自来卷,黝黑的皮肤,精瘦的一个人,是个性感的男人,一般女人都挡不住他的魅力,他自己也知道。
    乔史眉目清朗,单身,一身不近女色的男子气概。
    乔史值班时还跟邻居们打招呼,所以王玫也就知道了这个隔壁院的大将军的存在。
    齐建北则从来不和任何老百姓说话,很长时间,王玫都不知道居然还有个空军部副总司令在旁边值班。
    CIA发现上当以后,王村陷入热战。
    打王村的美军是从地下的京津暗道上来的。
    北京和天津之间有一条暗道,都挖空了,潜藏着美军,否则王村的热战无法解释。
    这条暗道足够高层寝食难安了。
    因为这条暗道的存在,军方把大量兵力调到了天津,想在天津地面上解决了地下暗道里的美军,这是计划中的策略。
    王玫的存在恰到好处地成了一个饵料,但怎样引美军上来,那时候还没有一个计划。
    陈凡和张磊动手送CIA假报告后,美军一下子在地面上现身(虽然是便衣),军方其实也有点吃惊美军的猖狂。
    特战一直在打暗道之战,张磊觉得最理想的是在地下悄悄地把美军的力量消灭掉。
    但特战在地下遇到了很多玄虚,不亚于王玫的神奇,他们被带错方向,他们被淤堵在一起,他们和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在何处的外国军队捉迷藏。
    注:齐建北是空军副总司令,乔史是北京军区总司令

    当然老百姓不被告知实情,这是必须保密的,否则岂不是要造成公众恐慌。
    王村戒严过一次,大面积地戒严,由警方执行的。
    那是王玫的父亲唯一一次恐慌惊讶。
    他是从外围绕进了王村,给王玫送饭,还告诉王玫戒严了。
    但戒严过一次以后,不管是王村的百姓还是王村的警官们都安之若素了。
    因为枪声天天都响着,大家也就习惯了。
    国安们通常在外围一拨枪声响起前召呼百姓们进院子,百姓们无非是赶紧进了院子插上门。
    后来,国安还给帮助值班的百姓发补助,一天一人两三百块钱,因为他们认得谁是本村的或外村的,谁是毫无关系的外人。
    百姓参与到战斗中来,与有荣焉的成分还是主要的。
    再说百姓没有伤亡,美军主要在外围与野战交战,能闯进北京军区值勤的三线都属少数,更别提特战的二线了(他们也是便衣)。
    特勤处在内层其实有点居心叵测,因为特勤处的无声手枪不仅指着任何进犯的敌人,还指着有可能杀掉王玫的机会。
    国安就当不知道,因为特勤处他们就更得罪不起了。
    三月王玫刚回王村的时候,特勤处就接触过一次王玫,不过是以查电表的名义。
    各个部门都不被允许直接接触王玫,如果要接触,就得要创造生活情景。
    特勤处的生活情景就是查电表。
    他们凶惯了,敲着大门就在外边嚷嚷:“开门。”
    “谁呀?”一个稚嫩的童声回答。
    “叫你们家大人出来。”特勤处的人隔着大铁门在外面强横地说。
    有好心的邻居立刻提醒他,这就是个大人了,王玫就是这个声音。
    特勤处的人稍有点吃惊,但立即就说:“查电。”
    王玫开了门,特勤处的人见着她,立即断言:“你们家偷电。”
    王玫对他期望她惭愧的预期做了截然相反的知识分子的反应,她温和地好心好意地说:“那是我们上个租户干的,我才回来没几天,你看看欠多少我给你交上。”
    “你们家偷电,你知道吗?”特勤处的人大声地嚷嚷着,“去拿个凳子来。”
    王玫拿来了一个椅子,对清秀的这个特勤处的人如此强横有些不解,并且一眼看见了胡同里的狗屎,立刻就说:“我这个椅子可是名牌的,500多块钱呢,你不要踩了。我没有凳子。”
    特勤处的人气哼哼地接过对门二叔递过来的粗糙笨重的凳子去鼓捣电线。
    周围的邻居看着热闹,王玫不高兴地把名牌的椅子搬回去了。
    特勤处的人鼓捣完电线,恨恨地走了,走之前也没理王玫。
    其实他的任务就是见到王玫,并面对面杀了她,但他没有拔出枪的意志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拔枪,就象CIA发不出一颗子弹一样,一切就生活情景了。
    回去他报告了张清秀,张清秀是特勤处处长,是军方一号人物张槐的小儿子。
    张清秀如他的名字一样长得清秀,他的任务始终都是杀了王玫。
    当然如果杀不死,写个报告说明原因就可以了,他还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被撤职。
    齐建北那时候就来了,不过不是他值班的时候,所以他也没看见。
    张磊盯着呢,但张清秀,别说国安不敢得罪他,张磊也没那么大胆子。
    张磊的顶头上司就是他爸张槐。
    张槐是老军头,关心的其实是京津暗道,甚至东北暗道。
    因为东北也有一条暗道,从漠河一直到辽宁,不在中方手里。
    张磊一直在打这条暗道,但张槐认为张磊打得并不好,一直没把敌人赶出去。
    而且,如果辽宁和天津的暗道口接上了,那敌人就掌握着一条从境外一直到京城的暗道,随时可以直捣龙心。
    他张槐不紧张那谁紧张。
    王玫的回津,正当其时,张槐要掐住两条暗道的接口,把他们消灭在郊野。
    王玫那个时候不知道两条暗道的事情(这是极高的机密),她不是军方人士,就算在炮火的洗礼中,她也没想到这个高度。
    她更多注意的是她阴差阳错地过的这两年神乎其神的生活。
    她遇见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其中一样就是狐狸。
    她并不总是个胜利者,她在狐狸面前的受挫感就象张磊在东北地下暗道的受挫感。
    张磊大概不应该是个被指责的人,因为他遇到的是别的将军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那是两年前的三月,王玫信上帝的前一天,张磊当时带着特战队伍守在东北漠河的地下暗道里。
    他是总司令,他可以不亲自下暗道的,但是下面报上来的闪烁其辞惹恼了他,他火冒三丈地亲自带兵下去了。
    潮湿的、污浊的暗道里他和一支美军遭遇了。
    两支军队离得太近了,近得听见了对方的心跳,闻到了对方的体味,双方用不同的语言对对方嚷嚷着往后退,谁也没敢立即开枪。
    就在大家嚷嚷着后退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女人的尖叫回荡在暗道狭小的上空。
    立即有亲信颤抖的声音说:“司令,真的有……奇怪的事儿。”
    张磊向上望着,听着尖叫的余音划过凹凸不平的墙面,回了一句:“别瞎掰。”
    “司令,美军消失了,凭空消失的。”通讯兵的正式的报告惊得张磊拨开前面的士兵向前冲去。
    士兵们也纷纷让着路。
    到了前面,除了黑幽幽的暗道通向不知哪里,只有外国人的狐臭还停留在根本就不怎么流通的空气里,嘲笑地说明这里本来有一队美军,人数恐怕还不少。
    侦察兵被派了出去,张磊等着他们的回信儿。
    “没有人了。”侦察连长终于告诉了张磊最后的准信儿。
    张磊扔掉了手里拿着的美军匆促间丢下的武器,说了声“撤”,带着队伍上了地面。
    这次张磊亲自向张槐汇报了。
    他原谅了部下以前的不知所云,跟张槐实话实说。
    张槐在电话里指示:严格保密,等军方调查。
    张磊等来了国家安全部的人,赵凯带队。
    这次调查最后也不了了之,张磊始终都没弄明白倒底怎么回事。
    但张槐倒同意国安用王玫了。
    奇怪的事总得用奇人来治嘛。
    这是张槐对王玫的态度:用她。
    不过他的小儿子张清秀是杀王玫那一派的人,他也管不了。
    他的位置太高,以至于很难去关心一个个人的命运,对他来说,国家的命运是唯一他应该关心的。
    狐狸是王玫的克星,她可以根本就不在意杀她的那一派,她清楚地知道他们是谁,但她却对这个摸不着也看不见的狐狸无可奈何。
    “狐仙,狐仙,快快走。”她曾哭着在中科院计算机所旁边的公寓里念着这句从雍和宫旁边的茶馆老板娘那里学来的话。
    一股力道不高兴地推了她一下。
    “好吧,你是狐狸神,你不是狐仙。”王玫在床上翻了个身,不高兴地回了一句。
    这股力道总算认可了这个说法。
    当时还是国家安全部安排的夺舍的人守着王玫,他立刻汇报了。
    张磊也很不高兴,还把狐狸召来了,于是同意了夺舍的人让王玫学佛法去,也许他们能驱了狐狸。
    王玫学佛法足足学了一年,跟一个喇嘛,但不是狐狸走了,而是喇嘛决定算了。
    最后王玫在一家书店里,看南怀瑾的书时,就象是南怀瑾亲自开示:她的情况,就是感应。
    王玫才如梦初醒,也就谁都不驱了。
    报告送到了张磊的办公桌上,“是感应?”张磊皱眉,感应对他来讲应该比王玫感觉到的大得多,也严肃得多,是东方神秘的极至。
    “去叫庄之林进来。”张磊对秘书说。
    庄之林,大内的大内,这里是说他实在是高手的高手,进来了。
    他身着特战的迷彩服,但仍然不掩一身的东方气质。
    “司令。”庄之林没喊“报告”,他和张磊实在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朋友,虽然他暂时效力于特战。
    “王玫是感应吗?”张磊站在办公桌后问他。
    “哪个王玫?”庄之林一时没搞清楚,再说这个问题有点太大了。
    “国防科工委的人过去时,我让你意念驱使的王玫。你不是能使她一下子扭转方向,去给国防科工委的人开门吗?”
    “哦,那个妞儿,她怎么样了?”庄之林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是不是感应?”张磊点上了一支烟。
    “感应谁呀?”庄之林讥笑了一下,顾左右而言他。
    张磊吐了口烟,对这个问题也觉得不好意思。
    因为,提到感应,凡是练家子,无不肃然起敬。
    如果是静虚道长,恐怕还得沐浴更衣后再谈这个话题,这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开玩笑的。
    庄之林见张磊知道轻重,于是一脸正色地问:“司令,这是从何问起?”
    张磊坐下,把烟掐了,说:“史勇汇报,王玫被开示,她是感应。”
    史勇就是夺舍的人。
    庄之林看了看门外,把门关上了,回到张磊的桌前:“她是和上天感应吗?”
    这话怎么都得闭门说,我们是无神论国家,军中尤其不能谈这些。
    “不,在我看来,是和狐狸感应。”张磊犹豫地说。
    “狐狸和她怎样感应?”其实张磊有点开玩笑的意思,庄之林居然没笑。
    张磊实话实说:“狐狸和她上。”
    “但又不做完?”庄之林居然问了这个问题,张磊这才认真起来,问他:“你知道?”
    “知道。”庄之林一脸正色。
    张磊从办公桌后来到庄之林面前,问他:“这是什么?”
    庄之林还说是狐仙就被张磊狠揍了一拳,这一拳打得庄之林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
    庄之林一边捂着胸口,一边笑着说:“得了,得了,您把静虚道长召过来吧。这事我一个人就断了太不敬了,怎么都得静虚道长过来,我们俩一块断了,您就准备祭拜上天吧。”
    张磊这才扶他起来,叨咕了一句:“我恐怕不敢祭拜,让静虚道长祭拜吧。”
    张磊的心情忽然一下子大好。
    上天是中国最大的。
    第二天,静虚道长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北京的特战总部。
    他带着弟子,因为听庄之林说最好准备好了道场。
    庄之林没去王玫在中科院计算机所旁边的公寓,他陪着张磊盯着监视室。
    这是赵凯的地盘。
    静虚道长带着弟子直奔那个有观景电梯的玻璃大厦。
    赵凯不是修行人士,但也知道如果是感应,那这事儿就大了。
    他站在张磊旁边,也盯着。
    他没想到是感应,他还曾经同意李梅那组在王玫的公寓里烧了个诸葛亮庙里请来的符,无非是试验一下对王玫灵不灵。
    结果不光王玫在公寓角落里看到了诸葛亮白色透明的身影摇着羽扇,国安还通过这个操作通感了王玫。
    也就是说王玫感觉到什么,国安的值班人员就感觉到什么。
    关键在于,这个都不用会气功。
    当然,如果王玫是感应的话,那事可就大到了得上达天听。
    张磊带着庄之林,庄之林其实已经修到了修真里的元婴阶段,可以说是个半仙了。
    以特战倾全国之力找到这么个奇人应该还是做得到的,否则以一人之力就能遥远地支使王玫违背自己的意志,颠儿颠儿地去给国防科工委的人开门,非得有了神通的功力才能做得到。
    王玫是特地把门关上,不想给那人开门的,因为那人是国防科工委特地派来按农村的土法――亲自上床――给王玫驱狐狸的。
    当然也没驱成,王玫双手指向了床头观音菩萨像,拒绝了这个熟人的暧昧之意。
    不过,如果王玫是感应的话,那就完全不同了。
    这样说,是在告诉大家,感应在中国就象是上帝的叹息一样,是最高的。
    连杀王玫的那一派听说了,都不可能不当回事。
    静虚道长没进去,他来到了王玫的公寓门前,站住了。
    他没有烧符或者作法,而是贴着铁门听了听。
    王玫在。
    因为提前跟张磊打听了,王玫有一个八卦玉珮,每天放在包里,从不离身。
    静虚道长也就寻找那块玉珮的信息,一会儿就找到了,他招呼弟子们上来,他们轻功极好,以至于这么多人,王玫竟没听到一点声音。
    弟子们当即打坐,围着那块玉珮的信息一寻究竟。
    这些物件,都是有信息的,只是寻常人是接收不到的。
    静虚道长这时才出了真身,进了王玫的卧室。
    王玫居然没看见或感觉到他的真身,要知道总参的杨俊出真身的时候,王玫是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力度的。
    杨俊的真身曾陪着王玫走过狐狸示现的那一幕。
    王玫毕竟是个年轻女人,看见在茶馆老板娘身上示现的一人高的棕色狐狸,尖声狂叫不已。
    总参杨俊立时出了真身相护,王玫立刻知道了,这个英俊军官陪她走过了那条茶馆旁边大槐树下的漆黑小道。
    但静虚道长修行太高了,王玫居然不知道他的真身已然在室内转了一圈,坐在了王玫跟前。
    张磊和赵凯都集中精力看着,而庄之林已行事坐卧皆是行功,他的精神已然和静虚道长一起在王玫的公寓里了,只是他更厉害,还不是真身,更让已然灵了的王玫无从追寻他的存在。
    后来王玫在王村时也被他吓着了(除了狐狸示现,这是唯一一次她被吓着),因为一天早上王玫推开自己住的那个屋的门,骇然发现晚上没插插销。
    这是个院子,房门没插插销就象是睡在了露天,够她后怕的。
    其实不是她没插插销,而是庄之林晚上进去了一趟。
    王玫也没老老实实坐着,静虚道长的真身只好站起来,跟着她。
    庄之林有点着急,不知道静虚道长找得到找不到倒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静虚的一个大弟子真身进了来,跟静虚的真身耳语了一番。
    静虚点头,真身出了王玫的卧室,回到仍然站在门口的肉身,悄悄地跟弟子们打了招呼,大家撤了。
    庄之林在监视室笑了一下,张磊和赵凯都问庄之林什么意思。
    “现在还不是时候。玉珮说的。”庄之林朗声说,遗憾地看了张磊一眼。
    张磊和赵凯对视了一眼,这些话可没法向上面汇报,就当没发生吧。
    但上天在王玫那里的意思,张磊和赵凯都清楚了。
    张磊和赵凯没有向上面汇报,但消息却不胫而走。
    高层迅速派来了749局。
    749局是专门研究超自然事件的组织。
    他们的大多数研究内容是永久保密的,而且外界基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特战和国安不敢言及的上天,对他们来说,是平常经常听到交流的词汇,因为他们就是研究这个的。
    这一天,749局的人来找张磊。
    “张磊,从你们气功班抽个人吧,我们得同位狐狸和王玫的那个。”749局的人说的有点含蓄。
    “必须得会气功吗?”张磊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对啊,不然怎么知道他们正在那个。”749局的人大概觉得这对张磊来说不是个事儿。
    可张磊手里的气功班真是全国各门各派选送的精英弟子,张磊对他们还得有个交待。
    张磊忽然想起总参的杨俊,于是说:“我们的都是战士,不行,保密的级别不够高,叫总参的上校杨俊吧,他会。”
    “我无所谓谁。”749局的人去找杨俊了。
    杨俊的级别其实相当高,他后来到了王村时,就是总参在天津的负责人了。
    总参就是军方总参谋部。
    这么大的阵仗,没有他们是不太可能的,他们基本上是个总指挥中心。
    杨俊在王村河对岸包了个经济型酒店,整个总参就驻扎在里面。
    作战中心里挂满了各个暗道、甚至南海和王玫信息源的大屏幕。
    国安赵凯没杨俊这么手快,包了个酒店,离王村就远了,所以部分国安还得靠杨俊给面子蹭在经济型酒店里。
    齐建北和乔史因为级别高,都在总参包的这个经济型酒店里有个单间儿。
    他们底下的空军和北京军区的住的就不是远多了就是差多了。
    空军离得远,齐建北还想修个跑道来着;北京军区住的差,他们直接就住在王村里面。
    王村在河堤上有1000多户人家,算是个大村。
    杨俊听了749局的人说了他们的意思,二话没说答应了。
    749局的人是想用这种办法联系上上天。
    赵凯听着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但是不懂的人也就认为749局的人一定是懂得不能再懂,必须得配合他们。
    他替杨俊找来了一个搭档,这个沉默而且有点忧郁的女人林芙就出现在了最高密级的试验中。
    国际上知道了这个消息,CIA通过他们的总统直接跟中方交涉,要求他们也加入这个试验。
    他们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一直搞不清。
    俄罗斯的克格勃也跟着凑热闹,说他们两国可以用一对儿。
    这可是最敌对的两个国家啊,居然也合作。
    上面居然同意了。
    于是CIA艾瑞克和克格勃AMAZING(惊艳)就和杨俊与林芙见面了。
    张磊一直没搞清楚上面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中国的感应一定要外国人参与。
    但想想上帝的叹息的事儿虽然大家没听见,但被王玫自己的神奇能力不断证实,也许他们想找上帝?
    这事儿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因为大家的期望都很高,杨俊和林芙就充满了压力。
    艾瑞克和AMAZING(惊艳)那一对互相提防对方,进展也不顺利。
    杨俊是第一个觉出了这样做是很危险的,他和749局的人针锋相对,认为一切搞错了。
    749局的人很不高兴,把张磊叫了来,扬言要换了杨俊。
    张磊其实正要再赴东北暗道,却被749局的人拉来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749局的局长亲自过来了。
    大会议室里铺着能把脚陷下去的地毯,沙发上都摆着过去年代流行的钩织镂空的白色织物。
    杨俊泄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说:“不应该这样搞,这样搞是把我们的机密泄露给西方了。”
    “你是说你找到了上天?”749局的局长作了别样的理解。
    “这个我会亲自跟上面汇报。”杨俊口气相当强硬。
    749局的基层人员不再言语了,互相看了一眼。
    张磊见没他什么事,打算走了,杨俊却拉住了他,带着他一起去找上面去了。
    这个上面就是保王玫的这一派。
    其实杨俊在这些天经历了一生中从没经历过的玄妙,他在应合中狂喜,在等待中焦灼。
    他听着狐狸的动作,实际上是狐狸和上天的交谈,而交谈的是什么内容,杨俊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狐狸在用与王玫的交合动作与上天私语。
    谈完了,就不再做了,这就是为什么从来不做完的原因。
    杨俊跟上面交待完了,上面沉默不语,张磊不高兴地问了一句:“您为什么让美国CIA和俄罗斯克格勃也跟着瞎搅和呀?”
    他没得到回答,上面只交待了他们俩:你们俩,在他们找到上帝之前,要和上天直接对话上。
    两人领命退出,都觉得这实在是压力很大的一个任务。
    上天最终也没有在情爱中与杨俊对话,但是,在枪声中,他却来到了。
    一天,在王村的枪战还没有结束的时候,王玫就面无表情地开了大门,出来了。
    国安二组组长被惊着了,赶紧叫斜对门的王大爷过去问她:“你去干什么呀?”
    王大爷一直叫王玫大学生,算是个友好的邻居。
    但王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锁上门,也没理他,就沿着胡同走出去了。
    国安二组组长立刻接到了总参值班参谋的电话:“你们怎么回事,让她回来,外面打枪呢,这不是找死吗?”
    国安二组组长立即通知了前面胡同口小卖部里蹲守的国安。
    枪声还在密集地响着,王玫出了胡同口向大堤走去。
    小卖部里卖货的中年妇女气急败坏地骑车追上了她:“你干什么去?”
    “我去买烧饼。”王玫平静地回答了一句。
    在这枪声中?小卖部的中年妇女恨恨地赶紧骑回去了。
    这时,在王村值守的杨俊被通知到了,他立即行功,感觉到了王玫,却给吓了一跳,因为王玫完全被上天驾着了,也就是说她不是她了,是上天在位。
    经历过一年和狐狸同位的黑暗摸索,杨俊狂喜,也不管王玫是否在枪声下安全,立即向上天询问了一句:“您可以和我对话吗?”
    总参的气功参谋和特战的气功班都24小时值守王玫,值班的气功参谋和特战气功班都听着。
    这时,阴沉的天空飞来了一队喜鹊,绕着王玫飞了三圈。
    杨俊被暗示:“汇报给上面,我要和他对话。”
    杨俊立即用红机直接打电话给上面,上面接了。
    杨俊在电话线上沉默了十分钟后,才被通知挂了电话。
    至于保王玫的这一派接收到了什么信息,他就不知道了。
    他唯一知道的是,在马上要进行的大阅兵中,保王玫的这一派要和王玫进行一下电视传神。
    王村这边是真枪实弹,北京那边要进行大阅兵。
    气氛明显有点紧张嘛。
    电视传神这一天,王村奇怪地风平浪静着,大家都在家里看大阅兵。
    电视上雄纠纠气昂昂的将士们正在天安门前通过。
    王玫这一天也心情奇佳地在恍如一切太平的气氛中看着电视。
    这是美好的一天,阳光晴好,小院里安静得只听见电视里整齐的士兵们的口号声,一切就象是根本就没有让人心乱的真枪实弹和捉襟见肘的财务困境。
    高层们在天安门城楼上,观看着行进着的导弹车和天空中洒下彩带的战斗机。
    这时,正站在电视前的王玫被惊了一跳,因为保她的那一派的头儿忽然对准了摄像机看了她一眼,就象面对面看着她一样。
    其实杨俊和张磊都看着,甚至杀她的那一派也都看着。
    这个操作是得到了杀王玫那一派的同意的。
    杨俊和张磊认为这是得到了上天的启示做的一个操作,必然是使得保王玫这一派能和上天亲自对话。
    王玫当时没在意,但后来很记得这个动作,也心里清楚其深意。
    她和一个活佛就是这样电视传神通上了气儿的,还不是直播,还只是个录像,但录像里那活佛的眼睛就象是看着她。
    王玫真的在脑子里听到了活佛和狐狸的谈话,虽然具体的话语没听到,但意思是知道的。
    所以她想应该是保自己那一派和什么神明对上了话。
    张磊在大阅兵之后被直接叫过去了。
    杨俊还酸溜溜地说了一句:“我可真是为别人做嫁衣裳。”
    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奔回京城。
    杀王玫的那一派毫不客气地密集行动了。
    王玫在王村小院里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啪啪啪”地穿着拖鞋从院子里的厨房跑回了卧室,搞得对门的二婶直向院门里张望,这是怎么了。
    但她只看见一个骑摩托车的人载着一个抱着冲锋枪的便衣呼啸而过。
    自此,王玫就关着院门过日子了(通常人们是开着院门的)。
    又一日,王玫走过胡同里的一个院子时,院门忽然“哐”一下子关上了,院子里听见了一个冲锋过来的人突然撞上院门的闷哼声。
    再到后来,有人叫王玫的门,即使有邻居帮着叫,王玫也不给开门了。
    虽然王玫仍然觉得这一切象是开玩笑,但赵凯感觉杀王玫这一派真是尽了力了。
    张磊在京城过得并不轻松,因为他成了唯一一个能和上天直接对话的人。
    保王玫那一派的头儿只是能够直觉地知道王玫将要干什么和怎么干,并不能头脑里直接和上天对话。
    否则他也神了,但他没神。
    而张磊会气功。
    张磊可以在打坐入境后与上天直接对话。
    和上天的对话是极高的机密了,张磊也不敢大胆到交给庄之林去做,只有自己亲自做。
    陈凡都赶过来巴结张磊了。
    自从他去了王村一次,张磊就一直没再见到他。
    这是六月的初夏,大院里都开始有了蛙鸣,凉风习习的傍晚,在湖边。
    “张磊。”陈凡的办公厅主任喊住了张磊。
    张磊和秘书停了下来。
    秘书和办公厅主任走到了柳树下,留下陈凡和张磊。
    “怎么样了?”陈凡给张磊敬了根烟。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你去王村吧,那儿会有大战。”张磊吸着烟,看着身着明显与年龄不相符的明黄色T恤的陈凡。
    陈凡摇摇头,说:“你们打仗有我什么事?”
    “嗯,反正我告诉你了。”张磊招呼秘书走了。
    但张磊怎么也没想到大战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
    陈凡想到了,他立即去监狱看了一个人――老郭。
    陈凡亲自去的,还没带办公厅主任,只带了警卫。
    等老郭到接待室时,连警卫都回避了。
    一个剃了平头但仍然刻意地保持了尊严的中年男人出现了,陈凡上前和他握了握手:“老郭,你受苦了。”
    老郭点点头,有点沉默地坐下了。
    “你还能出来工作吗?”陈凡问了第一句话。
    “外面怎么样了?”老郭没回答陈凡的问题。
    “张磊说要打大战了。”陈凡低声说,看了一眼外面,门外有监狱的人员盯着。
    陈凡又低声说了一句:“各方面的消息都说已经联系上上天了。”
    老郭的身子动了一下,问:“那我出去工作算什么呢?”
    “暂时还出不了狱,但可以算是出来配合工作。”陈凡肯定地说:“我会和上面说。”
    “出去也好,我看看到什么地步了。”老郭说完,沉着地叹了口气。
    陈凡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
    老郭入狱前是二炮的总司令。
    他参与了国家安全部安排的对王玫的夺舍,或者可以说那根本就是他主导的,经过一年的夺舍控制,杀王玫的那一派把老郭抓了。
    大概因为他们一直都拿王玫没办法,便把进一步神奇化了王玫的老郭抓了。
    陈凡是看着老郭做的夺舍,也深以为神奇。
    但他也没能保住老郭。
    杀王玫那一派决心很大,绝不允许任何妖魔鬼怪的出现。
    我们再一次理解他们一下吧。
    就王玫来讲,她驱一切邪,包括夺舍的这个人史勇。
    就老郭来讲,他毫不留情地用了王玫寻求与未知世界的联系。
    王村,六月,淅淅沥沥的雨下着。王村是砖头铺的地面,齐建北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河对岸的经济型酒店往王村王玫的邻院赶。
    值班的国安们都骑自行车,齐建北拒绝了自行车的建议,每天都走着过来。
    这个空军副总司令就象是个普通的路人,穿着一件名牌T恤和一条黑裤子,打着一把灰色的伞,躲着路上没铺实的砖头激出的泥浆水花。
    齐建北总算到了王玫的邻院,家家开着门,只要国安没要求关门进院,家家都是开着院门的。
    院里第一个屋的老大娘隔着玻璃看了齐建北一眼,齐建北也没看她,打开了国安监视室的门。
    一个背着手的沉静的中年男人看着满墙的监视器。
    齐建北收了伞,对着中年男人叫了一句:“老郭,你出来了?”
    值班的女国安看了老郭一眼,她才知道这是个在监狱里的人。
    老郭摇摇头,指了旁边的随行人员,说了一句:“没有。”
    齐建北把伞放在了墙边,过来坐下了,和国安二组组长交接。
    国安二组组长穿上雨披,带着换了班儿的几个国安走了。
    等雨中的自行车的铃铛声远去了,齐建北才问了老郭一句话:“发现什么了?”
    老郭说:“张磊说了什么?”
    齐建北想了想,看了看旁边值班的女国安和盯着老郭的随行人员,说:“他说不止是未知世界。”
    “嗯,他说的对,不止是未知世界。”老郭沉重地重复了一句。
    值班的女国安没听明白,但显然她不可能在这个对话中插嘴。
    老郭一直寻找和未知世界的联系,不光在王玫身上,而且用了各种科学仪器。
    按理说,他是二炮总司令,好象光管好二炮的军演就可以了。
    但是他还是保王玫这一派的心腹,一些高密级的事情就会时不时地交待给他做,和未知世界取得联系就是其中之一。
    保王玫这一派其实也想杀了王玫,因为王玫也不听他们的控制,但杀王玫的那一派杀得那么起劲儿,也没杀死,保王玫的一派也就开始保护她了。
    没有人希望一个不听控制的超人出现,但如果这个超人是个联系人和未知世界的媒介,那么还是值得看一看的。
    所以,就有了“不接触原则”的出现。
    保王玫的一派和杀王玫的一派在这上面达成了一致,就是谁都不接触她。
    当然,保王玫的一派还是从控制王玫上下手,于是有了夺舍,有了烧诸葛亮庙的符,当然这些做法都是上报以后批下来了做的,都查得到底儿。
    老郭被逮捕的原因没有说是因为参与了王玫的事儿,这个原因没法写,王玫的事儿是高度保密的,因此老郭被逮捕的原因就写了“抗命”。
    这在军队是极其严厉的,如果有大赦,都不会赦免抗命的人。
    陈凡既不是保王玫这一派的,也不是杀王玫这一派的。
    按理说他应该保护王玫,但他和王玫才过招了几步,就发现了蹊跷。
    这么小的一个人物,却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连美国总统都亲自过问,使得他不得不相信了王玫是听到了上帝的叹息。
    一切就向着神学发展了。
    而“不接触原则”一旦下达,就算陈凡想接触王玫也做不到了。
    这是条铁的原则,一旦违反,惩罚将极其严厉。
    老郭是个军人,无情,一出手就是重的。
    张磊也无情,但跟老郭比起来,他手就没有老郭这么重。
    张磊是老郭带出来的,还在他少年时就特招入伍,由老郭带着。
    当时老郭还带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张磊在军中的竞争对手,他叫唐弓,也是少年时就特招入伍,但并不总是跟着老郭。
    唐弓少年时去打了对越反击战,是军中有名的少年将军。
    老郭在军中军威甚盛,是个士兵就听过他的名头。
    但在王村,国安就不太清楚他了,不仅不太清楚他,而且也不知道齐建北的来路,齐建北压根儿没告诉他们他是空军副总司令,只说自己是个军长。
    当然大多数国安遵守不让打听就不打听的纪律,他们只是奉命保护王玫。
    老郭是由杀王玫一派的人看着的。
    想来杀王玫的那一派也焦躁得很,王玫已经被定性为感应了,而事情的发展显然不符合杀王玫那一派的胃口。
    这一天,照例是枪声四起,老郭在经济型酒店里四处巡看,后面跟着盯着他的人。
    张磊进了经济型酒店,一眼看见了老郭。
    老郭发型变了,平头,虽然隐忍但仍然是一身的重臣味道。
    张磊急忙过来,问老郭:“怎么样,出来了?”
    “没有。”老郭摇头,背着手看着经济型酒店外面。
    外面是城市的街景,车流照样如梭,宛如没有听到枪声。
    魁梧的张磊站在老郭身边还是象少年时一样恭敬。
    两人没说什么,只是听着外面的枪声,一会儿这一拨打完了,枪声稀疏下来。
    “赵凯他们在研究让王玫打国安信号,说是英灵的意思。”张磊对老郭说。“就是用咱们的气功班,这样,王玫就能成为一个指挥中心。”
    老郭一激灵,问道:“怎么,他们跟英灵联系上了?”
    人死后会成为鬼魂,但有成就的人和有贡献的人就成了英灵。
    英灵的能量比鬼魂大多了,在阴间是会发光的。
    而赵凯提到的英灵就特指革命英灵,尤其是解放前那些牺牲的革命先烈。
    张磊回答老郭:“联系上了。他们都被托梦了。”
    “那是不够的,必须得是持续固定的联系。”老郭听起来很不满意。
    张磊心中不很肯定,说道:“做得到吗?他们又不会气功。”
    “必须得用一种不用气功就能联系的办法,就象他们的通感那样。”老郭立即拉着张磊去找杨俊去了。
    他跟赵凯不熟,或者他一直忌惮赵凯,不知道为什么,老郭作为狱犯,一直对国安系统的人颇为忌惮,大概因为监狱和国安、公安是一个系统的。
    杨俊正在吃饭,就被老郭拉出饭厅,去往张磊的房间。
    老郭一边走,一边跟杨俊说:“我做过和英灵的联系,你来帮我做吧。”
    杨俊一边走,一边说:“我这边有气功参谋,可以让他们跟英灵在王玫的头脑背景里对话。”
    进了屋,老郭扔了一句:“不用气功。”
    “不用气功?”张磊和杨俊都觉得不太可能,除了气功还能有什么办法。
    赵凯进来了,他对老郭就象是有一个场一样,老郭不得不在他面前忍气吞声,这就是老郭不愿意见他的原因。
    但他却追着老郭不放。
    “老郭,你们谈什么呢?”赵凯见他一进来,大家都沉默不语,就问了一句。
    张磊抬头,问了赵凯一句:“你们通感怎么做的?”
    赵凯坐下,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说:“我们烧了诸葛亮庙请来的符,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赵云、关羽和张飞都上了王玫,这样才没有气功就通感了。好象这种的联系就是信息的通道。”
    杨俊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我们气功参谋感觉到了,他们站着就上了。看不见,就是感觉得到力道。”
    老郭摇摇头,说:“我们也不用这种办法,这也不稳定。而且会引起王玫的反对,她不是立刻就去驱邪了吗?这个不行。怎么也得她愿意,这样才持续稳定。”
    赵凯立刻说:“革命英灵让她打信号,她肯定愿意。她怎么都是个党员,这点思想觉悟是有的。”
    杨俊也说:“她愿意是一回事,但我们怎么让英灵使用她是另外一回事。”
    大家都看着老郭并且越谈越兴奋,因为如果能够持续稳定地联系上了英灵,就意味着人间和未知世界的第一步联系是固定的了。
    这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是老郭给王玫做夺舍,根儿上来讲,就是一个退休的高层要求的。
    要知道,王玫递上去报告以后,高层是要开会讨论的,建一支部队,而且还是黑客部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高层也就都知道了王玫。
    退休的老同志也有所风闻。
    这个退休的高层一日做梦,他爸给他托梦,要求他建立革命英灵和人间的联系。
    要知道人被托梦之后,一般是很认真地对待梦中的要求的,他没找别人,找了老郭。
    老郭知道他爸的份量,也就打报告向上面询问,当然这个操作高层也是讨论了的,但杀王玫的一派在夺舍的实验做了一年之后翻脸不认人就证明夺舍的成功,因为,老郭其实把它做成了个小型的连线,史勇和王玫之间开始信息的头脑互答,我们说过,甚至不需要语言,1秒钟就知道对方的意思。
    杀王玫那一派显然不喜欢这个趋势,抓了老郭。
    但老郭是在和未知世界的联系的道路上走了半生的人,他知道的不仅仅是气功。
    “来吧,过来看看我的重力实验室。”老郭招呼大家一起去了专门为他辟的一个会议室。
    张磊笑了,一边走一边说:“我小时候就做过,重力实验室,和打坐形成的场很相象。”
    “管用吗?”杨俊问。
    “那时候不管用,但现在不知道了。”张磊跟着众人来到了老郭的会议室。
    国防科工委的张建章就坐在那儿。张磊还记得他以前总喜欢穿个水绿色的衬衫。不过张磊成年了,他也见年纪了。
    张建章站起来和大家打招呼。
    重力实验室就是张建章的建树。
    过了几天,王玫就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对着国安的监视镜头打起了国安信号。
    信号的内容她不清楚,但是她知道这是革命英灵,也就象赵凯预测的那样服从了。
    信号很复杂,她用两条胳膊对着窗户打着信号,显然旁边院的国安收到了。
    大家都很兴奋。
    国安系统开始要求大家学习这套解放前的国安信号。
    齐建北和乔史值班时就有背熟了这套国安手语信号的人给他们翻译,很快,王玫这里就成了指挥中心。
    因为,英灵实在是知道太多人间不知道的信息,甚至关于王玫自己的信息,都是王玫亲自打的国安信号告诉的旁边院值班的人。
    当然,总参那边也收得到这些信号。
    一下子王村的战局扭转了,因为人间看不见的英灵是知道美军藏在哪儿的。
    在地下,他们是有优势的。
    具有传奇色彩的唐弓出现了,他被借调来了特战,负责京津暗道。
    张磊有点不高兴这个安排,虽然为唐弓拔了一些特战过去,但精锐还是留给了自己负责的东北暗道。
    唐弓借调过来前是海军副总司令,也就从海军调了一些精锐跟着自己。
    唐弓1米82,剑眉朗目,是个美男子,到国际舞台上代表中国绝对不输面子。
    当然,他作为军人,神武异常,一出场从来都很有威势。
    不光张槐很看好他,杀王玫那一派也经常拉拢他。
    但他连保王玫那一派的饭局都能推了,更别提杀王玫那一派的礼品拒收了。
    张磊这一天正在总参的作战中心看着王玫打英灵的国安信号,作战中心的门忽然被双双打开,唐弓的一秘和二秘正推着门,进来了唐弓。
    张磊只好回头跟他打了个招呼。
    大家都是便衣,也就省了互相行礼。
    唐弓坐下了,看了看杨俊,用浓重的鼻音对杨俊说:“杨俊,问问英灵,地下暗道经常被带错方向怎么解决。”
    他坐在那儿,虽然威严,但总有点懒洋洋的味道。
    杨俊想了想,让气功参谋向王玫发出了这个疑问,并且试图绕过王玫直接和英灵对话。
    这是个高难度的操作,气功参谋没有成功。
    张磊只好打电话给特战气功班,他们可以在王玫不知道的情况下问英灵,虽然仍然是通过王玫作为一个通话的桥梁,但王玫可以不知道。
    绕过王玫是必要的,因为据说王玫这里也有CIA值守。
    他们又不会气功,怎么能值守在王玫的意识里,这就是张磊很后悔的一件事了。
    特战接了一个操作,还在北京的时候,就帮着CIA做了,让一个亚裔的CIA扮演的民工在中关村的大街上,正好中午12点时,对准王玫拿出自己的命根。
    这些生物信号居然都是灵的,王玫不知道为什么转身90度冲着路中间的车流跑去,试图躲过这个信号。
    然后王玫就出事了,她的身体开始无缘无故地发出性的味道。
    这就是她开始不工作了的原因,因为周围的人都闻得到。
    从此CIA也就在王玫的意识层次中值守了。
    张磊后来问了同意这个操作的杀王玫那一派为什么非得接这个,得到的答案是可以换核武器技术。
    这么大的由头,张磊也不好说什么了。
    唐弓等着,一会儿,王玫冲着窗子用胳膊打了个信号,总参的人立即翻译出来了:“找赵山的通讯员李小川。”
    唐弓和张磊对看了一眼,没明白,于是又对张磊说:“问问为什么吧。”
    王玫不厌其烦地打了信号:“李小川是国安革命英灵的后代,他可以通过宗族对他的作用而能够告诉你们很多办法。”
    李小川一出现,唐弓和张磊就立即明白了,因为他长得太象一个著名的地下党负责人了。
    赵山亲自带他来的,因为听说了和革命英灵联系上了,但他还没亲眼看见,于是过来看看。
    赵山是军方的二号人物,不怒自威,一身戎马之气。
    大家看着跟着赵山的李小川,这个只有1米62的小个子,等着他告诉大家办法。
    张磊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只是还从来没想到问英灵。
    李小川没下过暗道,但看着总参作战中心里两条暗道的监视镜头,说了一句:“每个战士拿个竹竿吧。”
    “你确定?”杨俊不禁问了一句。
    大家的头脑中不禁过了一遍每个战士拿个竹竿在暗道里行军的镜头。
    除非管用,否则就很另类。
    “确定。”李小川看了赵山一眼,这个老军头也在有点惊异地看着他,然后对唐弓说了一句:“那就试试吧。”
    唐弓立即布置下去了。
    大家其实都有点儿悬着心,希望管用,和英灵的联系最好条条准确。
    赵山看着监视器里王玫又打出的一组信号,居然是给他的:“赵山同志,敌人马上就可以把京津暗道和东北暗道连起来了,需要外交部的同志做好和俄罗斯的工作。”
    赵山询问:“请估计一下,两条暗道的连接最快他们能多长时间连接起来?”
    一组信号又打了出来:“两个月,到八月就很危险了。”
    赵山立即带着随行人员回京了,通讯员李小川就留给了唐弓。
    赵山来去匆匆地走了,唐弓却没走。
    他是第一次来总参在天津的作战中心,被齐建北和乔史留了下来。
    唐弓的京津暗道特战部分也包了个酒店,但那就离王玫更远了,他主要在那里。
    齐建北留他是因为好久没见,两人以前都住一个大院,比较熟悉;乔史留他是因为乔史也管京津地面,暗道是唐弓打,乔史得在地面上配合他,两个人在作战方面需要讨论一下。
    张磊当晚就去了东北暗道,因为李小川还告诉了张磊一条对付敌人凭空消失的办法:每个人头上扎个红布。
    这些办法不知道管用不管用,但先用起来。
    通讯员李小川等着唐弓和齐建北一块儿吃了饭后,跟唐弓走了。
    乔史对李小川说的办法不置可否,他只是和齐建北换了班儿,跟唐弓讨论完了以后,过来王村值班了。
    乔史不仅对李小川说的办法不置可否,而且对整件事他都不发表任何意见。
    北京军区的人也被严格地要求不讨论王玫的情况。
    他的通讯员跟着他过来了,路上忍不住说了一句:“我不喜欢这么神秘。”
    乔史立即训斥了他一声:“不要讨论。”
    通讯员立即住口不再说了。
    王玫其实很喜欢打国安信号,对她来说,确实与有荣焉。
    因为和狐狸之间是有口说不出的难言之隐,除了会气功的人,没人知道,但苦恼在自己身上。
    而性的味道虽然过了半年消失了,但一到关键时刻就出现,这是她控制都控制不了的。
    陈凡其实一直密切地关注她,他和她的某种意义上的对话是在互联网上的。
    他知道王玫在哪些网站上流连,也就在那些网站上甩些料给她。
    在性的味道刚开始出现的时候,王玫就在她经常上的网站上看到了一条消息,说一个外国女性有了一个毛病,就是自己就不断地高潮。
    那是陈凡理解错了,他们哪里知道,王玫没有高潮,就有性的味道。
    当然,这个事一直是国安的隐痛,因为他们跟踪王玫的人员都在公共汽车上让王玫的味道弄高潮了,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
    而王玫也在闻到了她的味道的公共汽车司机的暴躁暗示下,中途就下车了,走了1个小时走回家的。
    在这一片无意义的很低端的烦恼中,如今打国安信号,终于高端起来了,王玫也就把微不足道的经济窘迫放一边了,对国安给她的每个邻居发值班补助,但就是不给他们家发也不说什么了。
    她没告诉她父亲发生了什么,她父亲也就照常地三天送一次饭过来给她。
    这一天,又是乔史值班。
    乔史值的是夜班。
    静虚道长和老郭过来了,后面还跟着盯着老郭的人。
    这么晚,王玫已经睡了。
    值班的一个男国安正在盯着已经睡下的王玫。
    乔史不知道老郭要干什么,但还是礼貌地让老郭坐下了。
    乔史是个谦和的人,他在军中也颇有声望,但毕竟是老郭的下一辈人。
    静虚道长急忙地拿出了罗盘,对老郭耳语:“现在这个情况不好啊,英灵占了她,她身上阴气太重,这样下去,就怕与天上的联系失掉。”
    乔史就当没听见。
    老郭沉吟了一下,说:“您看看这样还能坚持多长时间,我要一个准确的时间。”
    静虚道长掐指算了算,说:“最多一个月吧,不能再多了,否则这个连线就可能断了。”
    男国安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一点没有动容。
    老郭说:“没关系,一个月后我就大型连线了,到时,不止她一个联系点。”
    “也好,也好。”静虚道长点着头,收起了罗盘。
    乔史看着老郭他们走了,也没和男国安讨论任何大型连线的事儿。
    大型连线是老郭已经报上去了的,指的是大规模连线,就是大规模的头脑互答。
    这个大型连线倒是可以解决在地下暗道里没有通讯的难题,省得淤堵在一起。
    但这个事是个大事儿了,大型连线虽然意味着人们可以不用开口,就在头脑里互相发信息,但也意味着上面得考虑人们在多大程度上能接受这个操作。
    这毕竟太超常规了。
    兹事体大,所以高层们一直都没有对这件事答复。
    王玫和史勇是小型连线,是连线的试验版,王玫清楚地记得史勇下去前,她感觉到了天上对这个小型连线的试验效果是满意的,还打算以后扩大了做。
    这个“天上”她感觉到的,指的是东方的神界了。
    西方的神界其实也在王玫的身体里,那就是特战帮着做的那个CIA的正午12点的操作。
    当时老郭还不知道其实这会给中方带来多大的损失。
    唐弓这边带着通讯员李小川,什么事都要问问他。
    这一天,知道老郭要做连线的唐弓问了李小川一句话:“你知道连线吗?”
    李小川一楞,问了句:“古代不是有吗?”
    他不肯对连线再多说一句话了。
    “但都没有什么史料记载。”唐弓浓重的睫毛垂了下来,沉默了一下,问李小川:“赵山知道吗?”
    李小川谨慎地回答了他不清楚。
    其实当时在天津的各位司令员都知道老郭向上面打了大型连线的报告,私下里也议论,尤其以野战秦山江的看法最为著名:“除非有什么大战,打不赢了,才许大型连线,否则,想都别想。”
    秦山江是野战的总负责人,他是西北人,人长得彪悍,打得也蛮横。
    王村听到的枪声基本上都是野战的,他们离城市远,放开了打。
    秦山江没过来过经济型酒店,他也没见过王玫的录像,他完全是在打常规战。
    秦山江手底下有一个军长穆野,跟张磊很熟。
    两人熟悉是因为两人都会气功,时常切磋。
    穆野跟秦山江的看法就整个相反,会气功的人就都想用连线,他说地下不好打,最好在地下结果了敌军,他们不会都上地面的,在地面上上来的都是小打小闹。
    穆野也是西北人,一直跟着秦山江。
    野战归赵山管,赵山也不愿意对这些意见发表任何言论,尤其在高层们犹豫不决的时候。
    就在大型连线看起来不大会实施的时候,张磊在东北暗道取得了进展。
    张磊这次是带着气功班下的暗道,他亲自下去了。
    这是在哈尔滨的暗道,中方拿下了漠河到哈尔滨的暗道后,继续往下推,打算拿下哈尔滨暗道这个地下枢纽。
    哈尔滨地下暗道比漠河暗道宽,也深,整个快赶上地铁的地下道了。
    这么规整的地下暗道搞得张磊非常警惕,谁知道敌人的枪口是不是就在暗道的前方。
    整个队伍往前推进着,随时准备迎击敌人。
    忽然,照明灯全都灭了。
    立即有通讯兵拿着手电筒上来汇报:“司令,正在换上备用电池。”
    张磊抬头,却在一抬头时,看见一个在暗道上空漂浮的发着光的人。
    战士们都惊异地看着发出柔和光线穿着白色袍服的这个人。
    柔和光线越来越强烈,在黑暗的地下暗道里照耀着惊讶的特战,连张磊都看清了,这是个外国人,并且心里知道这是耶稣的门徒圣约翰。
    当神出现时,人的心里会自动地知道这是哪尊神,一般不会搞错。
    就象上天出现时,杨俊毫不怀疑那是上天。
    这时,张磊也毫不怀疑这是圣约翰。
    圣约翰一挥手,张磊不禁立即下了命令:“撤。”
    在圣约翰发出的柔和光线下,大家开始撤离。
    张磊心中大惊,但腿却向着撤离的方向走着。
    这绝不是他想说的,他挣扎着开始运气,一边走一边运气其实是很困难的,但他必须得摆脱圣约翰的神力。
    气功班的班长功夫极好,踩着战士们的人头来到了张磊的身边:“司令,做发光体吗?”
    张磊连头都点不了,只用眼神意会了。
    气功班的班长立即坐下打坐了,其他气功班的人跟上,坐下打坐。
    大部队还在象僵尸一样向外撤着。
    就在大部队已经快接近洞口时,忽然一个战士喊了出来:“发光体出来了。”
    只见一个女人的裸体图像出现在了洞口,凌厉地发着光,从洞顶一路地向洞的深处圣约翰的所在奔去,所经之处,战士们无不摆脱了圣约翰的神力,向洞里冲去。
    张磊大概是最后一个摆脱了圣约翰的控制的人,他转过身子的一霎那,感觉是轰然的一股力道的退下。
    这是王玫的裸体图像,像个纸片人一样在空中面对面对着发出柔和光线的圣约翰。
    这个功劳不是王玫的,她在王村一无所知,如果知道,她才不管什么战争,会坚决要求不是裸体。
    但张磊是实验过了的,裸体的图像光线最凌厉,图像穿上任何服装,能量都会受服装的影响。
    气功班的班长这时已经吐血,张磊过来接替了他。
    气功班正在集体发力使得王玫发光体发出的光芒胜过圣约翰。
    光芒更胜,气功班却还没有胜过正在那里迷惑的圣约翰。
    战士们端着枪冲着圣约翰开始扫射,但没有什么效果,照明灯也打了起来,但还是胜不过圣约翰和王玫的光芒。
    张磊的脑子里在迅速地转着,他开过天眼,知道暗处有英灵在远处张望。
    能量越大的英灵光芒越明显。
    英灵们在向张磊打着信号,他辨认了一会儿,才悟出来这个信号是“连上王玫的身体”,于是暗暗发功。
    发光体不许让王玫知道是张磊对气功班下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命令,但张磊自己可以试一试。
    王玫在王村忽然觉得倦怠,竟睡着了,一下子张磊的发光体徒增光芒,圣约翰停在半空,竟然隐了。
    张磊喘了口气,战士们见状呐喊。
    张磊让通讯班通知卡车开进来,把气功班放上了卡车,一路由发光体悬在半空护送着战士们向哈尔滨地下暗道深处挺进。
    照明灯居然没再无缘无故地暗掉。
    方向也没有搞错。
    淤堵这个老问题似乎也在发光体的安然照耀下没再发生。
    有战士看了一眼发光体,仔细看那是个画像,虽然栩栩如生,但眼睛还是呆滞的。
    和圣约翰作为神的柔和光芒比起来,王玫发光体的光芒是凌厉的,象剑一样扎向了未知的黑暗。
    一路上也遇到了阻击,但迅速地结束了战斗,这是发光体第一次用于实战,敌人大概也不知道有多厉害,竟放弃了哈尔滨枢纽。
    于是,王村经济型酒店的总参作战中心就多了一个哈尔滨地下枢纽的图像信息源。
    发光体的发明完全是张磊的功劳,捷报传来,张槐和赵山为张磊向上请功,高层也知道了发光体在地下暗道的作用。
    张磊立刻升了一级,成了中将,中将一般是老郭这个岁数的,张磊终于可以与唐弓平起平坐了。
    如果不是便衣,以前张磊每次见到唐弓,是要向唐弓敬礼的。
    杨俊也升了一级,原因是王玫的英灵国安信号的应用。
    而至于老郭,没有明说让他出狱,但撤了对他的监视。
    经济型酒店里因此庆功了整整三天。
    困了很久的地下暗道之战有了答案,唐弓直接在京津暗道设了气功组,当然除了发光体,士兵们都拿着竹竿,红布裹头。
    因为在地下,百姓看不见,也就无所谓装备得别具一格。
    杀王玫的一派只好停下了杀她的步伐。
    当然让他们放弃杀王玫也不太可能,但这个节骨眼儿上杀她就有点过了,因为张磊特地报上去了不要再杀王玫,因为杀了她,发光体就没了。
    王玫并不知道自己是这么神奇的一个存在。
    高层下令能不让王玫知道的就不要让她知道。
    国安当然认为自己这点做得好极了。
    王玫除了知道国安一天到晚给邻居们提高补助,别的几乎都不知道。
    国安给邻居们提高补助是因为,国内杀王玫的一派暂停了,但美国决心已下,非杀死王玫不可。
    赵凯担心的CIA会利用老百姓马上就要发生了。
    但在CIA利用老百姓之前,美国的海豹突击队找到了林芙。
    美国海豹突击队的目标是杨俊。
    但林芙爱上了杨俊,一心想保护他,竟然向美国海豹突击队提出了她攻得下唐弓。
    唐弓实在是一个太大的目标,美国海豹突击队乐不得地让她试一试了。
    林芙不是国安,林芙是个妓女。
    赵凯找林芙来只是用来做和狐狸的同步,但很显然这个用人是错误的。
    赵凯没想到这个密级应该是最高的,轻率地把这个位置给了一个可以向美国海豹突击队效力的女人。
    唐弓不知道危险正在向他靠近。
    唐弓和乔史一样身边没有女人,两人一样地玉树临风,但也一样地挑剔。
    这一天,唐弓来到了经济型酒店,他来找齐建北,他需要空军的火力掩护,因为现在他在把美军大量地逼上地面。
    林芙象个幽灵似的出现了。
    林芙是个古典气质的美女,可以说是现代版的林黛玉,只可惜从事了一个为人不齿的行业,但这并不影响她对男人的吸引力。
    唐弓的一秘和二秘把她赶到了一边,但她还是成功地和唐弓他们上了一个电梯。
    唐弓真的不是一个容易为女色所困的人,但还是奇怪了林芙的存在。
    这里是总参包下的酒店,闲杂人等是进不来的。
    他扫了林芙一眼,林芙垂首。
    唐弓没说什么,他和一秘、二秘来经济型酒店时一律都是便衣。
    杨俊迎着唐弓,并不知道林芙也跟着上来了,一眼见到林芙,也感到突然。
    但林芙没理他,自顾自地走了。
    除了总参作战室林芙进不去,她基本上在经济型酒店里平趟。
    而这里除了赵凯手下的女谍,全是男人。
    唐弓没理会,虽然和一秘、二秘都看出来了杨俊和林芙关系不一般,但没当回事儿,奇怪一下一个女人在总参的存在是合理的,但过多地想这个就不可能了。
    齐建北晚班下了还没起来,唐弓就过去砸门了。
    齐建北头发也没吹,一头的小花卷,只好把唐弓和一秘、二秘让进了屋。
    唐弓不知道这时候林芙在跟杨俊提要求,要求把唐弓留下吃顿饭。
    即使打仗,饭也是要吃的嘛。
    杨俊没想就答应了,他们哪个司令员来了,总参都是留吃饭的嘛。
    赵凯路过,看见林芙在跟杨俊低眉垂首,特意听了听,起了疑心。
    好端端地,林芙干嘛要留一个司令员吃饭,要留也是杨俊的事儿。
    赵凯派了个人跟着林芙了。
    林芙这时还不知道。
    唐弓没留下吃饭就带着齐建北走了,齐建北下午上王村来值班,上午有的是时间去看看唐弓挖出的暗道口。
    林芙是个没经验的,怎么可能瞒得过专业间谍,而且还是专业间谍中的佼佼者的眼睛。
    林芙还没行动,她和海豹突击队的联系方式就被赵凯底下的间谍搜出来了。
    赵凯立即逮捕了林芙。
    但这并不是事情的结束。
    杨俊立即听说了,过来找赵凯要人。
    赵凯长得很周正,行事做事也象他的模样一样周正。
    赵凯有点生气地说:“杨俊,我没告诉你林芙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证明我同意你们的恋爱。”
    杨俊是军旅世家杨家的人,所有的事都可以向他打开后门,但在赵凯这里似乎碰了壁。
    杨俊听了,也没生气,甚至也没向别处想,直言:“不就是海豹突击队吗,我们总参用她,让她反打入海豹突击队。”
    “林芙是我用的人,你要不走。”赵凯更生气了,他不是高干子弟,全凭自己能力升上来的,见不得走后门。
    杨俊的俊脸阴了下来,甩门走之前留给赵凯这么句话:“我倒要你见识见识。”
    杨俊直接去了唐弓挖的暗道口去找了齐建北。
    齐建北正在和唐弓从暗道口下去,杨俊就来了。
    “齐建北,帮我跟上面要一个人,现在扣在国安手里了,林芙。”杨俊一边跟他们俩往里面走,一边说。
    唐弓都不知道林芙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是她的目标。
    齐建北一扭头,问杨俊:“哦,那个林芙呀,她怎么了?”他在经济型酒店里住着,不可能没注意过这个女人。
    杨俊这时才有点生气:“她跟海豹突击队说她能攻下唐弓。”
    唐弓和齐建北哈哈大笑,唐弓的一秘和二秘也想起来这是刚在电梯里遇见的女人,不禁满脸笑意。
    “那你就让她攻下吧。”齐建北跟唐弓对着笑。
    唐弓见杨俊不爽,严肃了一些,懒洋洋地问杨俊:“赵凯把她抓了?”
    杨俊把军用电话给齐建北放手里了。
    齐建北还是止不住想笑,但看杨俊阴沉着脸,于是拿起军用电话给上面打了。
    先汇报了京津暗道的进展,说自己就在洞口视察,最后要了林芙,说总参要。
    事情也就搞定了。
    赵凯看着林芙被总参要走,气得摔碎了一会议室的茶杯。
    一干女谍在门口盯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因为林芙是被这帮女谍们看着的。
    老郭摆脱了监视,也就喜欢满经济型酒店地溜达,听见这么大动静,他不过来是不可能的。
    女谍们为老郭让开了路,老郭一看是赵凯,立即想躲。
    赵凯却抓住了老郭不放,他大声地说:“这个林芙是和杨俊与狐狸同位的,怎么,老郭,你不应该管管吗?”
    “那这很重要。”老郭还是不想惹事,想走。
    “这个密级仅次于‘阅后即焚’吧。”赵凯叉着腰,对着老郭的背影说。
    老郭立即转过了身:“你有‘阅后即焚’那份报告吗?”
    “谁能有,谁都没有,看过就得烧了的。”赵凯这时接过一个女谍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哦,那我走了。”老郭作状向外走。
    赵凯在后面说:“算了,老郭,你不就想看一眼吗,我替你申请一下。不过,这个林芙,你替我看住了。”
    赵凯申请这个“阅后即焚”的报告也不容易,但他跟他们最高负责人申请一下,还是看得到的。
    但要想从王玫手里拿到这个报告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王玫写完了以后,心里就知道这份报告自己发给熟人,熟人一定会发给陈凡,到了那个层次,中国特工、美国特工不找她才怪,因此,她一发完就在自己电脑里把这份报告彻底删了,甚至邮箱里的邮件也发完后立即删了。
    从她手里找那份报告是完全无望的,因为她删得很彻底,甚至达到了特工的专业水准。
    过了几天,老郭终于看到了这份“阅后即焚”。
    有专门的保密员过来,看过后果然是由保密员烧掉。
    老郭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走了。
    赵凯没看,他自始至终没看过这份报告。
    晚上,老郭给远在东北的张磊打了电话:“‘阅后即焚’我今天看见了,我想是英灵帮着做的。”
    张磊在电话里说:“那您可以问问英灵。”
    “等见到他们那一天吧。”老郭挂了电话。
    张磊楞了一下,他在地下暗道见到了英灵,但没有对话,看来老郭在做这一步了。
    但见到英灵的,却不是老郭,好象谁都见到英灵了,就老郭没看见。
    这一天,乔史和杨俊下了京津暗道。
    乔史是应杀王玫那一派的要求下京津暗道,杨俊则是张磊托他去看一下。
    张磊还在东北,准备打长春地下暗道枢纽。
    收到情报说长春地下暗道枢纽和京津暗道很相似,就让杨俊先跑一趟,看看是什么样的,自己再决定是不是过来看一下。
    两人都坐了有托斗的摩托车,沿着唐弓打下来的有守卫的京津暗道往前走。
    随身带的警卫也不多。
    就在两人犹豫是不是还要继续向纵深前进时,前面忽然出现了自己会发光的一群白色透明身影,因为白色透明身影穿着解放前的军服,因此杨俊立刻喊了一声:“英灵”。
    乔史有点吃惊,但他掩饰了自己的吃惊,什么话都没有说,下了摩托车。
    随身带的士兵都把枪拿出来了,但心里也知道是自己人。
    乔史和杨俊向着英灵走去,英灵也有警卫,也是白色透明的身影拿着枪护卫着。
    乔史和杨俊都认得出来他们,在黑暗的暗道里,只有英灵们的白色透明身影显得很是抢眼。
    杨俊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对话,于是喊了一句:“可以和首长们对话吗?”
    拿着白色透明冲锋枪的英灵警卫点了点头。
    杨俊和乔史上前,乔史认出来了一个是他的母亲家的亲戚,也就上前和自己的亲戚相见。
    这已经是非常地深入暗道的深处了。
    乔史的亲戚首先开了口:“我听说你今天下来就过来了。”
    话音非常缥缈,好象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
    乔史谨慎地点了点头。
    杨俊和士兵们都看着乔史,等着乔史和英灵的会话。
    杨俊大概恨不得赶紧通知老郭。
    乔史的亲戚替乔史介绍了另外几个英灵,不是名将,就是著名的地下党,乔史都知道。
    乔史和他们对话的时候,也丧失了现实感,感觉自己就象是已经一脚踏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召呼了杨俊一下,杨俊过来,他暗示杨俊就站在那里,这样他好记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
    谈了一会儿暗道的战况,杨俊拉了拉乔史,乔史便如梦初醒,问了一句:“有什么话可以带给老郭吗?”
    一个地下党的白色透明身影飘了过来,说:“英灵和人间的联系确实不可能太长了,这也耗费我们,让老郭把连线做了吧。做了连线,就天上人间地下全通了。”
    乔史看着自己的半个身体已经透明了,心下骇然,问:“我们的通话也不能太长了吧。”
    他的亲戚这时才发现,声音象是另一个世界飘过来一样,着急地说:“不能太长,否则你就回不去了。”
    这时,暗道里的警报器“哇哇”地响了,乔史的亲戚遗憾地看了乔史一眼,说:“美军过来了,你得走了。”
    杨俊紧急地拉乔史回来,他就象是从另一个世界挣脱出来一样,半个身子逐渐地变成了实体的,士兵们很着急,嚷嚷着让乔史快点回来,否则美军就打过来了。
    直到乔史清朗的眉眼慢慢变实了,身体里的不现实感一点一点地消失中,杨俊看着英灵白色透明的身影缓缓地降下了地面,才把乔史拉上了摩托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警报器在他们身后“哇哇”地响着,唐弓的部队已经冲进来了。
    乔史回来,如实地把他经历的写了个报告递上去了。
    他那个“不喜欢这么神秘”的通讯员不知道乔史都经历了什么,因为乔史没再和任何人讨论这些事。
    杨俊告诉了老郭,乔史也没有和老郭讨论这次遇到英灵的情况。
    他严格地遵守了自己定下的“不许讨论”的纪律。
    老郭这时候忙着控制林芙。
    他把林芙也夺舍了。
    这样,史勇就整天地守在林芙那里了,清楚地知道林芙一天到晚做什么,林芙就是想为海豹突击队效力也不可能了,反打入海豹突击队倒很成功。
    其实老郭是想为将来的连线多做几个联系点。
    联系点都是女人。
    杨俊不知道,老郭不想告诉杨俊,赵凯和杨俊那里火爆得要命他不是不知道。
    但这一天,老郭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忧郁得很。
    他以为自己累了,躺在床上,就是不想起来,而且越躺越觉得忧郁。
    这真不是他,连他自己都这么想了。
    被人寸步不离地看着时这么忧郁还可以理解,可现在,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虽然没明说出狱,但没人监视了,不就向着出狱的方向迈进了吗?
    老郭自己也干劲十足,一心要把连线做了。
    但为什么忧郁了呢?
    还越来越没劲儿了。
    又躺了一会儿,老郭心里觉得不对劲儿,从房间里出来去找杨俊。
    走在楼道里,老郭看着路过的参谋,觉得大家怎么都沉默不语,个个默然地经过他。
    经过女谍们的房间,平常最叽叽喳喳的一群俏丽女子也显得闷声不语。
    老郭问她们:“看见杨俊了吗?”
    李梅站起来回答了老郭:“我早上看见他在作战室。”
    “哦。”老郭见李梅这个女谍组长也不象平时作风,她一般是雷厉风行,干脆利索的。
    “你浑身没劲儿吗?”老郭小声地问了问。
    李梅就象是遇见救星了一样,小声地回了老郭一句:“就是浑身没劲儿,是不是食物中毒?”
    那群女谍抬起头来看他们俩。
    老郭说:“先别嚷嚷,我去问问杨俊。”
    李梅一张小瓜子脸,长得象纪梵希广告模特那么酷,是个精明的人。
    她想了想,对老郭的身影说:“我们先去王村吧,去看看我们值班人员。”
    老郭回头,觉得奇怪,但自己身体里的能量似乎正在加速流失,一软,差点栽在地上,于是说:“好,好,你们去吧。我去找杨俊。”
    李梅什么都没带,象处理地震一样叫上女谍们就冲出去了。
    看着一群女谍们迅速地撤离,老郭心里象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但他不能一走了之,硬着头皮,上了三楼作战室。
    进了作战室,是一双双不用说话就明白正在发生什么的眼睛。
    “杨俊呢?你们赶紧撤离。”老郭扶着桌子说,不扶桌子,他就会瘫地上了。
    一个参谋说:“我留下值守,你们撤吧。”
    剩下的参谋们也象女谍们一样迅速地离开了经济型酒店。
    老郭问值守的参谋:“杨俊呢?”
    这个参谋指了指一间小办公室,那是放红机的地方。红机,是可以直接联系高层的电话。
    老郭越发地虚弱,心里却想着一定得找到杨俊,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小办公室,隔着玻璃,却发现杨俊已经瘫在红机上了。
    “杨俊,杨俊,恐怕有袭击,你起来,让大家撤离。”老郭说着,发现自己的鼻子里开始流血。
    而杨俊已经流了一身的血了。
    老郭打开门,扶杨俊起来,“通知大家撤离吧。”
    杨俊虚弱地说:“先打个电话,通知赵山。”
    老郭打了电话,通知了赵山。
    赵山说他会把唐弓调过来,放下了电话。
    老郭拖着杨俊出来了,见值守的参谋也开始流鼻血。
    于是打电话找了赵凯:“赵凯,让张磊问气功班,这是怎么回事,别让王玫知道,一定要记住不要让王玫知道。”
    这样流鼻血,恐怕一个人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希望在唐弓带人赶过来之前人还活着。
    杨俊不顾一切地坐好了,开始打坐,他猛地出了个真身,直接去往了王玫的小院。
    王玫一无所知,正在院子里热饭,杨俊的真身不顾一切地和王玫的肉身合二为一。
    居然立即停止了流鼻血,而且杨俊正在迅速吸收王玫的能量,他自己正在慢慢地恢复。
    老郭不会气功,拿着纸擦着鼻血,在和赶来的赵凯布置大撤离。
    国安留下了值班的人,但看来值班的人也不可能支撑长久。
    留守参谋的鼻血已经把衣襟染红。
    杨俊的手招呼了一下他,他过来和杨俊的手相接,也就一下子不流鼻血了。
    老郭见状,也拉着赵凯和留守参谋的手相接。
    大家一下子停止流鼻血,而且能量还在逐渐增强。
    一会儿功夫,张磊从东北打回来了电话:“老郭,我就说过,不止是未知世界。”
    “我明白了。”老郭说,挂了电话。
    杨俊立时发明了一种办法,各楼层的留守参谋都给作战室打电话,电话听筒放在桌上,杨俊用气功和这些听筒连接,这样各楼层的留守参谋也就停止了流鼻血。
    几个气功参谋这时赶了过来,接替了杨俊。
    杨俊也拿着一个和作战室的电话信号相连的手机,开始匆忙地检查各层楼的撤离情况。
    整个楼的人出了经济型酒店就没事了,但大家不好在前门围着,都到了经济型酒店后面的空地上集合,这样来去的百姓们不会觉得奇怪。
    唐弓离得不远,十几分钟后就赶了过来,他带的兵穿着全套的隔离服,装备得尤如发生了化武战争。
    杨俊拿着手机迎着唐弓,跟他约略地讲了讲,叫他不要进酒店。
    这时,林芙下来了,老郭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大家倒把她忘了。
    她不仅没流鼻血,而且也没拿手机和作战室相连。
    连杨俊都惊呆了。
    “你怎么没事?”杨俊不客气地问。
    林芙默默地过来找老郭,说:“我看得见能量场,您叫人用隔离带把能量场划出来吧,一出了能量场,就没事。”
    杨俊叫她不要跟着凑热闹,但老郭拦住了他,他不知道林芙这时也是个小型连线。
    老郭打电话给了史勇,史勇说林芙看得见。
    于是撤离出来的参谋迅速地跟着林芙把能量场的范围划了出来。
    唐弓小心地沿着能量场的边缘看了一圈。
    “正在派援军过来。”一个留守参谋过来找到了杨俊,报告了这个消息。
    “是谁?”杨俊一边忙着和唐弓说话,一边扭过头问了一声。
    “太阳黑子部队。”留守参谋说了一声。
    杨俊和唐弓顿时晕菜,这是哪来的部队。
    老郭这时却过来了,问了一声:“谁带太阳黑子部队?”
    “张清秀,特勤处处长。”
    太阳黑子部队是太阳人,也就是外星人。
    老郭他们口中说的未知世界指的是神灵的世界。
    而“不止未知世界”,说的就是外星人。
    只不过这两个都是在日常的会话中提及就会惊世骇俗的,因此有了代号。
    其实总参一直接到有关外星人的报告,但密级比较高,一般的参谋看不见。
    我们不得不认为现在的战争用外星人已经比较常规,虽然还没告诉民众。
    但大国都联系外星人,俄罗斯联系的是木星人,也就是电影《星球大战》里的外星人,他们真的不是跟美国合作;而美国联系的我们马上就要知道了。
    老郭在半生和未知世界的联系过程中,其实想找上天,遍寻不着却不经意地碰见了太阳人。
    太阳人住太阳里面,不是外面!
    老郭的任务那时就是找到上天。
    他让张磊用气功(也就是修仙,虽然张磊远未达到庄之林的水准),让唐弓用神学(比如拜天,那时就拜天),让江林用小型氢弹(据说这个可以杀神)。
    江林也是少年时特招入伍,师从老郭,前一段时间是特战副总司令,但是在王玫在北京期间,因为对王玫擅用小型氢弹,被保王玫的一派逮捕了。
    不光是杀王玫的一派逮捕人,保王玫的一派也逮捕人。
    小型氢弹这里要详细讲讲。
    小型氢弹现在可以做得很小了,一个班的力量就可以把它运送了。
    老郭和江林一起研究小型氢弹,小型氢弹就被做得越来越小,可以改善一个环境的气场,对王玫这种特殊情况就特别适用,如果她神奇,就用小型氢弹轰一轰,不可能没有作用。
    在北京时,江林用小型氢弹轰王玫的上空时,张磊的气功班眼见着王玫身上的许多神灵受伤,甚至观音菩萨都给气功班示现了一个很大的形象,离开了。
    奇怪的是,却没把狐狸轰走。
    也许狐狸神真的能为大得很。
    就是这样子轰了一下子,王玫才下了楼去查她的美国同事的死讯,否则她还是不下楼的。
    说是找上天,却祭出了杀神的武器,没办法,老郭是军人,用这个探探路。
    在老郭用国防科工委张建章的镭射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回应。
    当然那是一堆骂人的话,因为这里说的镭射,也不是表演舞台上的镭射灯光,而是用在太空里的镭射武器,法国人后来把它延展了一下,可以打瞎太空里的卫星,算是太空战的一部分。
    老郭和张建章在太空里乱射了一阵镭射,得到了回应,居然还能看懂,就算是骂人的话吧。
    两人大喜,向对方回敬过去,一来二去,双方骂战只好停息。
    老郭以为是个神明,张建章怀疑是外星人,两人打了赌,赌的不是钱财,而是老郭输了就得给张建章建个实验室,在二炮建,这就是后来的重力实验室。
    张建章那时候就发现了重力实验室的作用,但苦于国防科工委不重视。
    他是个科技人员啊,建个实验室对他很重要。
    当然,结果是老郭输了。
    但这得怪太阳人长得太象人类。
    双方虽然靠骂战相识了,但相见还有一定难度。
    老郭不太可能跟航天部去飞一趟太空,就看太阳人能不能过来了。
    我们的科技目前想飞去太阳还是有难度的。
    在茫茫苍苍的宇宙里,太阳人火冒三丈地飞来了,象钻石一样光芒四射地来到。
    张磊被老郭叫来一起迎接太阳人,老郭以为太阳人会浑身冒火,特地还叫上了消防力量。
    张磊那时虽然还没找到庄之林,但他手里总有一些气功高手,大家神游宇宙,完全能用天眼通(遥远地就能看见),天耳通(遥远地就能听见),天心通(知道别人怎么想)等特异功能,于是就神游着可见太阳人的来到,提前报了张磊。
    张磊便告诉了老郭太阳人快到了。
    没有想象中的高科技场景,太阳人虽然火冒三丈,但还是没有喷火,他们的飞行器会隐形,于是一到二炮附近,他们的飞行器就隐形了,一点儿不扰民。
    他们就象外国使节一样出现在了老郭和张磊面前。
    傲慢得没有道理,但的确是他们来到了老郭面前。
    他们的翻译只有一个,看来是研究地球的太阳人,其他人只能和张磊他们会气功的在打坐时意识交流。意识交流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不仅跟地球人可以无国界沟通,跟外星人一样无语言障碍沟通流畅。
    甚至会天心通的还能知道他们想什么。
    但这不意味着地球人就比他们高科技,会天心通的中国人是太少了。
    老郭问了问他们吃什么,表示可以接风洗尘,想来他们是旅途劳顿,他们的翻译就站在树丛中详细地问了问都有什么可吃的。
    领队表示可以适应一下,就跟着老郭他们去二炮的招待所了。
    二炮的招待所也是很高级的,四星级标准,他们身材极其高大,为不引人注目,特意戴了墨镜。
    太阳人的先遣部队就这样呆下来了。
    老郭特地在他们的指导下在二炮山下挖了个巨型的山洞,模仿宇宙,至少56个星球都在这个模拟宇宙上。
    现在是张清秀负责这个项目,就指望着它打宇宙之战。
    原理是很复杂的,也就国防科工委的张建章懂一些,张磊也未必有那么懂。
    但庄之林被张磊带进去过一回,他懂得不能再懂,说这就是黄道。
    这支先遣部队就被叫做太阳黑子部队。
    杨俊和唐弓听老郭稍微介绍了一下太阳黑子部队的由来,就开始准备迎接张清秀了。
    而令杨俊和唐弓不爽的是,他们还在外面站着呢,一队坐在透明飞行器里的太阳人就直接移进了经济型酒店的总参作战室,直接插了进去,看来墙壁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障碍。
    透明飞行器随即隐身了。
    但留守的参谋们都惊呆了,以为使他们流鼻血的现在终于现身了,立即都给杨俊做了汇报。
    太阳黑子部队的领队傲慢地站在了作战室留守参谋面前,留守参谋只道自己就得牺牲在这儿了。
    太阳黑子部队的领队开口了:“你们的领队呢?”
    “你是谁?”留守参谋在想死也得死得明白,况且大家都在电话上听着呢。
    太阳黑子部队的领队长得比人类高大,但的确是人形的,也穿衣服,白色的军队制服,就是眼圈是黑的,很大的熊猫一样的黑眼圈。
    太阳黑子部队的成员们这时从透明的插在经济型酒店的飞行器上站了起来,因为飞行器隐身,所以他们就象从空中站了起来一样。
    他们站在了领队身后。
    “我是太阳黑子部队。”太阳黑子部队的领队报了上来。
    电话听筒里响着杨俊的声音:“这是我们的援军。”但心里骂着这都请的是什么强盗。
    留守参谋拿起听筒,向杨俊汇报了一下,请杨俊定夺现在应该怎么办。
    太阳黑子部队的领队看了一圈作战室,盯着王玫信息源的王玫图像看了看,因为在作战室里有地下暗道、南海的图像都属正常,但一个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女人的图像多少有点特别。
    杨俊正在生气地打给张清秀:“张清秀,你怎么搞的,你怎么还没过来?”他把气都撒在了张清秀身上。
    “他们到了吗?”张清秀不慌不忙地在电话里问。
    杨俊把电话给了唐弓:“他们到了,不请自入。”
    “哦,我怕你们这么会儿就撑不住了,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进去,我是赶不上那么快的,我的直升机还在半路上呢,他们会说中文。”
    唐弓说:“行,那我先看看他们准备怎么处理。”
    唐弓倒没慌张。
    太阳黑子部队的领队在作战室里杨俊的位置上坐下了,留守参谋知道是援军了,就问太阳黑子部队的领队:“这是什么人干的?”
    “火星人。”太阳黑子部队的领队漠然地说。
    “我们怎么办?”留守参谋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太阳黑子部队的成员们站着,人也不多,也就那么几十个人,但挤满了作战室。
    “你先出去吧,等会儿还会有更厉害的。”太阳黑子部队的领队这样说,但留守参谋是听杨俊的,他向杨俊汇报后,杨俊要求他坚守岗位。
    唐弓拿着和气功参谋通气儿的手机上来了,气功参谋都在作战室里闭着眼打坐,也不管来的是敌人还是友军。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太阳黑子部队。
    太阳黑子部队虽然是老郭发现的,但却被牢牢地放在了杀王玫的那一派手里。
    杀王玫的一派不到关键时刻是不肯将杀手锏露出来的。
    “我是唐弓,特战负责人,哪一位是你们的负责人?”唐弓也穿着防护服,在两名穿着防护服的士兵的护卫下问满屋子的太阳人。
    太阳人默默地让了一条路出来,领队从作战室的大屏幕前转过了身。“我的中文还可以,唐弓,我听说过你。”
    唐弓的剑眉挑了挑,他也没想到太阳黑子部队这么傲慢。
    “我听说是火星人。”唐弓坐下了,接着问太阳黑子部队的领队:“他们在哪里?”
    一个太阳人接口说:“他们在他们本星球。”
    所有的太阳人都笑了,满屋子的黑眼圈。
    杨俊也拿着听筒在楼下听着,他没上去,等着张清秀。
    “那这算什么?”唐弓只好问。
    老郭这时在楼下告诉杨俊张磊正在军用飞机上往天津赶。“那不是太晚了吗?”杨俊叹了口气。
    老郭拍拍杨俊的肩膀,说:“他知道怎么对付太阳黑子部队。”
    “他怎么知道?”杨俊算了算怎么也得半个小时从长春赶到天津。
    “唉,我和他一起发现的太阳人。”老郭肯定地这样说。
    在楼上,太阳人嘻嘻哈哈地笑完了,领队同情地看着唐弓说:“这是从他们本星球打过来的能量枪。”
    “没有火星人在地球上吗?”唐弓简直找不着对手了。
    太阳黑子部队的领队说:“有,但象我们一样是先遣部队,人数很少。你们被美国人袭击了。”
    “你们一直在哪儿驻扎?”唐弓皱着眉头问。
    一个太阳人又插嘴:“我们和你住一个大院儿。”
    “什么?”唐弓惊着了,那是中国最森严的一个大院儿,却有外星人常驻!
    另一个太阳人拍拍唐弓的肩膀,说:“别吃惊,我们真的太熟悉你们了。”
    领队依然是傲慢地笑了:“好吧,好吧,唐弓。我来解决现在的问题。我们只能联系总部,让他们警告火星,撤了能量枪。至于多长时间能撤,保守估计是三个小时。”
    唐弓还没遇到过对自己这么简慢的人。他是中将,海军副总司令,跺跺脚,地就要颤一颤的人,却碰见了一群嘻嘻哈哈的太阳黑子部队。
    老郭站在经济型酒店门口,太阳人横插在经济型酒店的透明飞行器已经隐身了。
    来来往往的百姓们如常地行走,一切就象没有任何事发生。
    唐弓气得下楼来跟杨俊说了说。
    杨俊也惊着了,问老郭。
    老郭扬扬头,表示他知道就会这样。
    杨俊气得跟老郭说:“那张磊能怎么对付他们?”
    “来了你就知道了。我不会气功,但张磊会。”老郭不紧不慢地说。
    “那我也会气功啊。”杨俊酸酸地说了一句,还是一头雾水。
    作战室的留守参谋果然受到了更厉害的打击,他一下子晕倒了,不省人事,而且各个楼层的留守参谋和国安都如同被能量枪点射了一样。
    站在外面的杨俊接到最后一个晕倒的参谋在晕倒之前的汇报,惊得要爬上楼去,但被老郭拦住了。
    “等等张磊吧。”老郭沉稳地说。
    “现在是太阳黑子部队占着我们的作战中心,我不上去能行吗?我得去看看气功参谋。”杨俊不管那套,没从电梯上走,直接爬上了三楼。
    不知道为什么,气功参谋们通通都没事,他们照样闭着眼,只可惜没人给他们护法,其实也挺危险。
    太阳黑子部队的人在奇怪这几个人怎么没事,一圈穿着白色军队制服的太阳人围着气功参谋们在讨论。
    “他们怎么没事?”最喜欢插话的那个太阳人问气喘吁吁赶上来的杨俊。
    杨俊松了口气,也没理那个太阳人,直奔王玫的信息源,领队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安慰了他一句:“我已经和总部联系了,你等等消息吧。”
    “我等不及。”杨俊不客气地说。
    张清秀这时拿着一个唐弓让他拿的手机奔了进来,他紧赶慢赶地赶到了。“怎么样了?”张清秀嚷嚷着。
    领队对他倒挺客气:“我已经尽力了,在联系本部。”
    杨俊奔向了晕倒的作战室留守参谋,但已经断气了。
    不用想,剩下的那些留守参谋和国安也不会活着。
    “张清秀,太危险,敌人会点射,你下去吧。”杨俊忙着切断红机,销毁高密级材料。
    张清秀看了杨俊一眼,没说什么,赶紧跑下了楼,去找老郭。
    唐弓的部队正在被点射着,一个一个穿着防护服、守着能量场的战士无声无息地倒下了,再也不会醒来。
    林芙这时候上来了,伤亡中已经没有人守着经济型酒店的入口了。
    她奔向了杨俊:“杨俊,我看得见,我看得见,我知道他们瞄准哪里。”
    杨俊来不及问她为什么她看得见,就把她推向了唐弓的部队。
    唐弓的一秘让她拿着一个棍子指向瞄准点,大家开始跟着一个疯了一样的女人躲瞄准点。
    “只有一个瞄准点吗?”张清秀大声地冲林芙嚷嚷着。
    “对!!!”林芙这时忙得很。
    老郭回头,下了下决心,对唐弓说:“连线吧,连上线就看得见。”
    唐弓是这里的最高指挥了,老郭只能征询唐弓的意见。
    唐弓立即下达了连线的命令。
    目前的联系点除了王玫,就是林芙,杨俊这时已经从楼上下来了,犹豫了一下,没说什么。
    老郭摇摇头,说:“陈凡送来的赵金燕,用她连。”
    赵金燕其实也是妓女,在大铁塔上卖,因为电视塔的强大的磁场作用,感受非常不同,赵金燕也就很有名。
    杨俊没想到还有她,点了一下头同意了。
    赵金燕在国安包的酒店,往这边赶也就五六分钟的车程,一切加速进行了。
    因为林芙这样追着瞄准点下去,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赵凯带着赵金燕过来了,大家在经济型酒店后身就挨个和赵金燕连上了,连上的都象林芙一样看得见能量场和瞄准点,也不怕能量场了,也就加入了战斗。
    作战室的参谋们一边头脑互答一边回到了作战室。
    太阳黑子部队的人主动让出了作战室,也没行走,从作战室的座位上平移着坐到了他们的飞行器里。
    这时作战室这边能看见飞行器了,飞行器和经济型酒店叠加着,如同在不同的维度空间。
    能量场在连上线的人们眼里其实是看不见的,但感觉得到,非常清楚地知道它的边界在哪里。
    而瞄准点就象是一个红色的火柴头,在一片肃穆中那么地明显,人们可以从容地躲开笨拙的火柴头了。
    唐弓最后一个和赵金燕连上了。
    其实老郭很犹豫是不是把指挥官连上,但唐弓和杨俊商量的结果是保留杨俊,唐弓连线,也就“砰”地一下子听见了头脑里的那么多混乱的问答。
    老郭还没来得及把连线捋顺,那么多参谋都可以不开口就在头脑中发信息了,如同一个互联网论坛,只是这个临时做的论坛做得粗糙,还没有版主。
    杨俊去找张清秀,两个人飞一样地奔往王村王玫的邻院。
    两个人一到王玫的邻院,立即就让国安二组组长和值班男国安从监视室里出去了,杨俊打坐,开始象庄之林一样支使王玫骑上自行车奔向经济型酒店。
    经济型酒店接到通知王玫要进来了,一切都恢复得如同一家正在营业的酒店,反正锁了自行车,进了酒店的王玫是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啊。
    有国安在前台站着,只是他已连线,立时看出来随着王玫进了酒店,一片恢宏壮大的光芒也随着王玫进了酒店。
    恢宏壮大的光芒把经济型酒店映照得如同天堂。
    火星人的能量场在恢宏壮大的光芒面前退缩着。
    这是那个长得象超级模特的女谍李梅发现的。
    她们很早就赶到了王玫的邻院,告诉了国安二组组长经济型酒店的蹊跷。
    国安二组组长无意间问了李梅:“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一进你们的胡同我就好了。”李梅看了正在院子里的王玫一眼,告诉国安二组组长,“让她去总参的酒店。”
    国安二组组长想法找到了赵凯,说了这个建议。
    赵凯想法抓住正和“死神”绝斗的杨俊,直接告诉他让王玫来酒店。
    跟在王玫身后的张清秀这时才一身汗落了下来。
    经济型酒店是总参在天津的作战中心,这样被敌人占了,如同大营被端了。
    张磊这时才赶到。
    他沉稳地带着部下走进了经济型酒店,他开过天眼,不用连线,就知道天堂一般的光芒映照着整个酒店,它们恢宏得如同行进的火车一般迅速地强势地占满了所有的空间。
    王玫去了趟洗手间就回去了,她肉眼凡胎,居然不知道自己带着这么大的恢宏来到了这个作战中心。
    但是赵金燕在这一片混乱中却不见了。
    直到大家开始和太阳黑子部队聊天,才发现赵金燕不见了。
    她是整个连线的联系点,老郭立刻急了,太阳黑子部队的领队答应去把赵金燕抢回来。
    赵凯跟着太阳黑子部队的飞行器走了。
    这也挺让人担心的,因为飞行器离开经济型酒店时的速度太快了,张清秀说了一句:“赵凯回来就得受伤。”老郭点点头。
    赵凯在光速中失去了知觉,醒来时却看见了赵金燕已经在飞行器中了,正在被能量场困着,如同透明的绳索罩住了赵金燕整个人。
    太阳黑子部队正在用一种看不见的能量切割着困住赵金燕的能量场。
    飞行器再一次加速,赵凯又失去了知觉。
    等赵凯七天后醒来时,赵金燕已经如常地在国安包的酒店里自由行动了。
    杨俊来看赵凯,赵凯只问了一句话:“火星人撤了?”
    “没有。还包着我们呢。”杨俊叹了一口气。
    “有那个光,还没撤,不是退了吗?”赵凯只是听说了恢宏壮大的光芒,但没看见,他没连线。
    “大家都看得见能量场,只是还在僵持,不知道太阳黑子部队能不能让他们撤。”
    “唉,他们不是说三个小时吗?”赵凯明显地不乐意,他周正的脸象被打了一样肿得老高。
    “上面通知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正在和美国谈判。”杨俊说。
    “张磊呢?不是说他能对付太阳黑子部队吗?”赵凯支起身子,身子也象散了架子一样。
    “他是能。”杨俊低了一下头,说:“他把他们都办了。”
    赵凯笑了一下,发现自己现在还不能笑,哎哟了一声,问:“他怎么办的?”
    “让庄之林把他们都揍了一遍。”杨俊说出了一个可笑的答案。
    赵凯没再笑,担心地说了一句:“这外星人太不可控了。”
    “也不好说。”杨俊说:“全世界的大国都在用外星人,我们不赶紧行动,就怕被动挨打了。”
    其实在过去的这七天里,美国军队照样便衣上来和野战打。
    王玫也就如常地听着时而密集时而稀疏的枪声,如常地打国安信号。
    王村的百姓们都不知道总参包的酒店里的紧急情况。
    对高层们来讲,外星人的出现绝对不能让公众知道,也绝对不能泄露给王玫。
    过了几天,高层们和美国的谈判结束,火星人的能量场撤了。
    太阳黑子部队也被张清秀带走了。
    王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中美合作的平台。
    她的确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中方的。
    这一天,王玫听着打进特战防护层的枪声,明确地听出了折叠式冲锋枪,值班的气功参谋感到惊奇,因为连他都没听出来这种新式武器,王玫却在意识层面非常确定是折叠式冲锋枪,甚至听得出子弹的半径。
    气功参谋绕过王玫,试探地询问了一下,一个外国英灵应答了:“我是枪支的发明者。”
    气功参谋骇然,外国英灵没用语言回答,而是意识,所以不会说中文,在王玫的头脑的论坛里真不是个问题。
    这是第一次出现外国英灵,是高层们和美国协商的结果,他们出卖了一部分王玫头脑领域的主权换来了外星人的撤退。
    张磊呆在经济型酒店里,一时没再去长春。
    等火星人撤了,张磊还在经济型酒店里和老郭秘密磋商。
    因为,老郭的大型连线的计划终于批下来了。
    但是用谁连线却成了争执点,张磊坚持用处女,老郭却说上面要求用妓女。
    用女国安不太可能,因为赵凯不同意。
    老郭要做的大型连线很大,用女人做联系点,也至少得要上千。
    中国古代肯定是用处女的,张磊想不明白上面为什么要求用妓女,一气回了东北。
    但很快他就又回来了。
    因为庄之林被杀王玫那一派调用了。
    杀王玫那一派调用庄之林纯粹是要一举杀了王玫,既然寻常人办不到,半仙总可以吧。
    庄之林都能打太阳黑子部队,还不能杀了王玫吗?
    他们真不想大型连线。
    在高层讨论时他们是投了反对票的。
    庄之林无法抗命,便进去王玫的卧室踩了踩点儿。
    这就是那次把王玫吓着了的没插插销事件。
    其实庄之林也给吓着了,他是做到了没让王玫发觉就进了王玫的卧室,但是他被一股力量定住了。
    那是夜里,乔史值班,乔史干看着庄之林在王玫的屋里站着,什么都不干。
    其实不是庄之林不想干,而是一种力量把他定住了。
    他心下骇然,脑子都蒙了,不知道自己遇见了什么厉害角色。
    照杀王玫的那一派看来,庄之林只消一掌,王玫就可以报销,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们在森严的大院儿里也能看到王玫的监控,就只好打电话问乔史怎么回事。
    乔史回了他不知道,但可以派人催催庄之林。
    国安“哐当”地开了王玫的大铁门,他们有万能钥匙,一开始还翻墙头,后来大家都知道王玫知道国安在旁边院,干脆省了事,拿钥匙就开了门。
    两个国安进了院,推开王玫的卧室的门,王玫被气功参谋和特战气功班弄得睡得死死的。
    两个国安是奉命来催庄之林的,于是推了推庄之林。
    庄之林心里感恩戴德,没有推的这一下,他是没法动的。
    一旦能动了,他飞一样地冲出了王玫的卧室,跑出了院子,大铁门又是“咣当”一声,但王玫也没醒,两个国安带上了门,出来了。
    他们不知道还得插上插销,所以第二天王玫就发现了。
    乔史被杀王玫的那一派逼着去找庄之林,但庄之林脸都白了,说了此人杀不得。
    张磊也在总参作战室看着,松了一口气。
    整件事不光是杀王玫那一派有气,他也有气。
    杀王玫那一派都能想象得出大型连线的混乱,张磊也想象得出拿妓女连线的无理取闹。
    他虽然说不出什么道理来,但知道这会削减了连线的威力。
    中方是想赢呢还是不想赢,这个张磊没想明白。
    乔史让齐建北过来顶班儿,带着庄之林回北京了。
    因为这是杀王玫那一派的大行动,很严肃,如果杀不死,事情就会很不堪。
    乔史心里有什么想法是不会跟人讨论的,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他可以算是杀王玫那一派最信任的人,断不能和他们意见相左。
    庄之林就尴尬了,他是张磊的人,但无奈被杀王玫的那一派调用,完全是没办法。
    况且他也是练家子,碰到王玫这样他断定的感应的情况,只有敬着,没有过来杀的道理,他骨子里是反对这么做的。
    现在被乔史带着回京,看来凶多吉少。
    乔史在车上最后问了庄之林一遍:“你还能杀她吗?”
    “她是杀不得的,我说过了。”庄之林回答。
    但他忘了,这是跟北京军区的总司令谈话,每一句话都是有后果的。
    一进京,庄之林就被逮捕了。
    张磊上下活动,好不容易才弄了一个看望他的机会。
    他已经被折磨得很是不堪了。
    一脸憔悴的庄之林低声对张磊说:“司令,别忙了,我想了,我就在监狱里用王玫修仙了,不管了。”
    “你做得到吗?”张磊心里很乱。
    “做得到,估计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该杀了我了,我这几天需要你帮我个忙,我得去趟王村,把王玫的能量拿过来,才能成仙而去。以前我不敢这么干,这是损耗她,也可能会影响我们特战气功班。但我在仙界,总也能帮到你。照你说的连线的话,我自然也能跟你通气。”
    庄之林说完,张磊就行动了。
    他去找了张清秀,说临时提庄之林出去,再去王村试试。
    张清秀不知道庄之林去意已决,也就同意了。
    这是一个有月亮的夏夜,王玫早早睡了。
    乔史还在旁边院里盯着监视器,因为知道是庄之林再试一次也就格外重视。
    静虚道长也被派了过来,特地盯着,如果有需要的话,帮庄之林一把。
    静虚道长知道是庄之林欲成仙而去,特地让弟子们在经济型酒店做好了道场,相当于为庄之林送别。
    王玫一无所知,她连庄之林这个人物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有能量。
    并且在现代社会还有人能成仙这一点估计也会挑战她的认知。
    庄之林带着手铐被押来了,国安又“咣当咣当”地开了王玫的大铁门,邻居们也都听得见。
    这次庄之林没进屋,站在外面开始运功,大量的能量流向了他,连上线的总参参谋都看得见,也告诉了乔史,乔史也就以为这大概是在杀王玫。
    杨俊懂,他看不见能量,但知道王玫没有危险,也就沉着脸在作战室里看着王村的监控。
    他是典型的保王玫的一派,基本上认为除了749局,就自己最懂。
    这时候,749局的人打电话通知了上面,上面勒令让庄之林停止。
    赵凯紧急地赶过来了,并且带着国安的特别行动小组,他们不比特勤处的无声手枪装备差。
    上面要求杀了庄之林。
    但特战气功班在张磊的要求下帮了庄之林一把,王玫的能量尽数流进了庄之林的身体。
    国安特别行动小组的无声手枪响了,庄之林肉身中弹,但另一个身体却在静虚道长的道场里悠然升起,闲适地向大家道了别,飘然而去。
    那居然不是白色透明的,而是实体的身体。
    静虚道长和老郭没嚷嚷,张磊派特战替庄之林收了尸。
    大家都当没发生这件事情一样闷头不提。
    当然这对王玫来讲后果是有的。
    在下一次的枪声密集的交战中,王玫久已未见的性的味道突然在枪战最激烈的时候出现了,王玫正在打国安信号,但她不愿意打了,执意要去洗洗涮涮,气功参谋和特战气功班用最大的力量把她压在了床上,两条胳膊继续打着国安信号,直到枪声稀疏了,大家才放了她。
    性的味道的出现被报了上去。
    人人都互相看看,但毫无办法。
    这应该就是能量降低了,护不住了。
    陈凡这时候来到了经济型酒店,他是高层们一致同意的连线的人,也就是连线的线头。
    其实他早就布局,把赵金燕先派过来了。
    他看着老郭还在做设计,因为连线总不能是大型互联网论坛而没有版主,他就在经济型酒店里四处溜达。
    一群女谍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就跟警卫过来了。
    大家正在看着李梅的勋章,因为她提出了让王玫去经济型酒店的办法而保持了和火星人的僵持,国安系统特地给她发了个勋章。
    没有人会忽视李梅的美貌,这个不仅有超模的容貌,也有超模的身材的女人被陈凡盯得心知肚明。
    陈凡刻意地搭讪了几句。
    陈凡不知道,这一搭讪就是两个月的煎熬,他最终也没得到李梅,因为赵凯不同意。
    女谍们一律不准和连线的人有性的联系,那样,会把她们也连上。
    这也是明确规定的纪律。
    陈凡碰了个软钉子,就带着警卫去找赵凯了。
    赵凯肿了的脸刚好点,陈凡过去感谢赵凯把赵金燕救了。
    “怎么办,王玫的味道问题又出现了。”陈凡寒喧了一句。
    赵凯深为忌惮,因为在北京时跟踪王玫的国安都被她的味道弄喷过一回,再英雄的人遇见这个也成了孙子。
    赵凯深知其厉害,他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国安的人说感觉到了一个无形的人抓了一把她的味道放在他们鼻孔下的,感觉象是神。”
    “哦,这个让张磊他们研究研究吧,不能总这样。”陈凡其实想提李梅的事,于是张口问了赵凯:“把李梅派给我吧。我也需要一个助理。连线的助理。”
    照常理,陈凡这么高的高层开了口,赵凯是反驳不了的,但赵凯是知道陈凡是来连线的,于是圆滑地说了句:“让赵金燕做您的连线助理吧,我把她算做国安,给她一个名额。”
    陈凡又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恨了赵凯。
    但陈凡马上就把赵凯的软硬不吃放一边了,他迅速地和一批妓女连了线,回京了。
    这批妓女也就是联系点,暂时被安排在了国安的酒店,只是因为老郭住在经济型酒店,她们也经常被送过来做连线的预试。
    经济型酒店也就不象以往只是战争的色彩了。
    王玫不知道马上要大连线了。
    在枪声中,她以为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国安信号居然停了,王玫也没再打。
    据说是因为王玫现在能量太低,如果再和英灵联系的话,就怕断了。
    王玫也想过,这一切怎样了局。
    高层们也在想怎样了局。
    王玫的想法很简单,那个时候她觉得最后也就是把自己吸收为国安了事。
    高层们也想过这个解决方案,但是事情的发展远远不是他们最初出发时的设想。
    这是一场真正的战争,但战斗形式却很另类。
    王村这场大战打完了以后CIA全体参战人员被送进了精神病院8904人,国安全体参战人员被送进了精神病院90755人,俄罗斯克格勃全体参战人员被送进了精神病院765人。
    各国全体间谍组织参战人员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不计其数。
    全世界因被送进精神病院自杀人数共876099人。
    但在大型连线的决定做下时,没人想到这个后果。
    特工的这些数字如果拿给老郭和张磊,他们只会看一眼就放在一边,因为这比真刀实枪的伤亡数字小太多了。
    唐弓在这一场大连线中是最主张连线的将领。
    他连着线,而且是头一批,他手下的士兵也都连上了线,他们在地下甚至不用竹竿探路,红布缠头了。
    他们不仅看得到能量场,而且看得见英灵,英灵一直引领着他们在地下作战,所向披靡。
    乔史的北京军区的士兵们没有一个连线的。
    他们在这场大连线中保持着沉默。
    齐建北一直被上面保留为不连线人员。
    赵凯也没有连线。
    外星人始终在,不仅太阳黑子部队一直是高层的座上宾,火星人也一直没有从战争中彻底撤出,而俄罗斯联系的木星人是最终把王玫弄成了休克的主要力量。
    杨俊在大连线的开始,悲观地问了一句:“以后怎么办?”
    老郭和张磊都没有考虑。
    战争机器是这样转起来的:美国扬言如果中方不把王玫给了美方,那么就打洲际导弹过来。
    美国人打外星人之战奈何不了中方,干脆打常规战了。
    张磊被上面任命为拦截洲际导弹的最高负责人。
    但美方还是在打洲际导弹前派了人来看一样珍贵的材料了。
    那就是上帝的叹息。
    这一天,杨俊接待了美国CIA亚历山大和俄罗斯克格勃铁龙。
    这时候,杨俊一点都不怀疑中方一直盯着王玫了,因为上帝的叹息发生在王玫递报告之前。
    而至于中方为什么一直盯着王玫,杨俊就不清楚了。
    他问过老郭,老郭也语焉不详。
    但上帝的叹息的材料是要给亚历山大和铁龙看的。
    那声巨大的叹息在录相里吓了杨俊一跳,他也一样地丧失了现实感,直到叹息的尾声变成了中关村教堂附近的狗吠,他才回过神儿来。
    亚历山大和铁龙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感动,使劲地握了握杨俊这个对手的手,告辞了。
    俄罗斯总统也是去过教堂的。
    录像很快被保密员拿走了。
    杨俊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自己,否则他就会沉浸在那声庞大的叹息里,那声叹息洞悉着人们的内心。
    亚历山大和铁龙一定上报了。
    高层们的谈判又开始了。
    洲际导弹看来一时半会儿打不下来,但张磊不敢掉以轻心。
    杀王玫的一派也不主张把王玫送美国,但如果用她换点儿核武器技术,那是连唐弓都会答应的事情。
    老郭肯定不答应,但老郭说话不算数。
    关于核武器技术的谈判又开始了,而且还是唐弓去谈。
    王玫不知道自己是这个被卖的一方。
    其实这时的王玫很自信,枪声的间歇她还会拿着书看一看呢。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死,但书里暗示她她有可能会有一劫,她认可了。
    最起码她没有反对这个暗示。
    特战气功班事无巨细地知道她怎么想的,报了张磊这个暗示。
    张磊舒心地笑了笑,去找老郭,告诉老郭他会怎么处理王玫的结局:要她死的人会得到她的尸体,要她活的人会得到她的身体。
    老郭虽然认为这是个烂主意,但也没有其他的设计,也就把张磊的主意设计成了最后的了局。
    于是,老郭把一切都设计好了,并且进行了沙盘推演。
    这两个手重的人就这样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
    核武器技术的谈判是在南海上进行的。
    美方志在必得王玫,唐弓志在必得核武器技术。
    双方一拍既合,迅速地签定了协议。
    王玫的头脑主权被整个卖给了美国,这是指王玫的头脑控制权。
    等唐弓回来,王玫在自己的小屋里就自己和自己打成了一团。
    因为西方神界在占王玫,和本来占着王玫的狐狸打成了一团。
    狐狸好久没出现了,最起码有半年王玫没有和它有过任何互动。
    气功参谋和特战气功班一点儿劲儿都使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玫躲在屋内一角,精神随着西方神界紧张地转着。
    西方神界很是强势,在驱赶狐狸。
    狐狸最后一次和王玫上,实际上是和上天谈了几句,完事就迅速跑了,暗示王玫它去向俄罗斯搬救兵。
    这次狐狸和王玫的虚性差点难为死杨俊,因为他好久没同位过了,狐狸一上,他赶紧抓了正巧在经济型酒店的赵金燕,同位了狐狸的最后一次。
    下了之后,他把赵金燕一把推到一边,进了小办公室给上面打了电话:“太危险了,王玫整个被占了,我们这场战争打不赢了,您想想最后怎么对付过去吧。”
    杨俊断言中方这次绝对赢不了了,但杀王玫那一派根本呲之以鼻,扬言他们会尽早终结王玫。
    又一轮的暗杀正在谋划,但美国阻止了他们。
    因为,王玫是他们的了。
    王玫自己不知道,她周围的邻居们更不知道。
    但成了仙的庄之林知道。
    这一天,张磊正在饭厅吃饭,庄之林进来了,他周身没有光芒,所以和凡人无异。
    张清秀也在,吃惊地望着他。
    张磊赶紧拉着庄之林走了,饭厅的参谋们都看见了,有的还笑了笑。
    有人告诉了赵凯,赵凯说他无所谓,因为上面让他枪杀了,他做了呀。
    庄之林没开门,就从门外面穿进了张磊的屋子里面。
    张磊心下大慰。
    “司令,再用王玫就很危险了,她被西方占了。”庄之林还没坐下,就跟张磊说。
    张磊有点犯愁,庄之林又说:“最起码得抢回一半的控制权。”
    “那怎么抢呢?”张磊问庄之林。
    庄之林说:“我在仙界是新人,是散仙,没法和上仙们说上话,人微言轻,还不如在人间,能和司令说上话。就从人间做吧。”
    “我们的气功参谋和特战气功班都失灵了。”张磊实话实说。
    “让穆野做吧。我来帮他。您把他从野战调过来。我来帮他,最起码是一半的控制权。否则这场仗我们就会把自己打死了。”庄之林说得很严重。
    张磊打电话把穆野叫了过来。
    穆野一身硝烟地进了经济型酒店。
    “你找我,张磊。”穆野的来到一下子把战争气氛带进了张磊的房间。
    穆野一身土,去洗手间拍打了一番。
    “这是庄之林。”张磊介绍。
    穆野没听说庄之林死,他一直在四线以外,每天都打低烈度战役,所以奇怪地说了一句:“我知道呀。”
    他一边拍打一边从洗手间出来,责怪了张磊一声。
    张磊懒得再多说,庄之林也没说什么,只让穆野坐下。
    “快点呀,庄之林,我那边还没打完呢。”穆野坐下了。
    庄之林打开窗户,飞了出去。
    穆野无语了,嚷嚷:“他已经这么长进了吗?”
    张磊说:“一会儿他就飞回来了。”
    庄之林回来,拿了王玫小院的一样东西回来,原来是她的书。
    庄之林要求穆野打坐,穆野神情疑惑地照办了,一入境,就见庄之林已在境中,两人一起进入了王玫的头脑世界。
    穆野立时看见了西方神界,暗示庄之林打不过,欲跑;庄之林暗示打不过也得打,两人硬生生地用白色透明的能量链圈出了一半的界限,通知气功参谋和特战气功班上来了。
    穆野其实知道厉害,只是呈匹夫之勇;而庄之林不知道自己成仙后功力几何,当着西方神界这些圣徒的面,不管他们的神力几何,拼了。
    居然也就成了。
    穆野迅速地出了境,站了起来,打算跟庄之林拼命。
    庄之林大笑:“我已成仙,你还能跟我拼命!”旋即没开窗户就在张磊和穆野的注视下飞走了。
    张磊不知道情况,急着问穆野:“占了一半了吗?”
    穆野人生疑惑地回答了一句:“不知道哪来的能量链。好了,张磊,占了一半了。”
    这时,气功班也上来人汇报一切如常了。
    杨俊虽然听说了,但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悲观派,私下里总说这场战争打不赢了。
    张磊和老郭不理他,照他们的沙盘推演,最后赢的不可能不是中方。
    两个人诡秘地准备着两套方案。
    一套方案给杀王玫的一派看,他们心下大悦;一套方案给保王玫的一派看,他们也没说什么。
    但其实杀王玫的一派还嫌张磊和老郭的方案太慢,他们派来了李梅。
    李梅已经在王村了,怎么是他们派来的。
    其实李梅是张清秀打入国安的一颗钉子,她始终是杀王玫这一派的人。
    之所以派李梅,是陈凡看上她了,一心想要把她搞到手。
    杀王玫的一派不仅要杀了王玫,最好连陈凡也报销掉。
    李梅就按照要求开始色诱陈凡。
    其实她都不用色诱,拿把刀子就能在两人独处时把陈凡干掉。
    但陈凡仍然机警,警卫在他和女人逗咳嗽的时候也仍然在。
    李梅几次向陈凡示好,但警卫赵令一直都在。
    赵令长得很有国际范,他少年时曾经在苏联度过,行事做事多少都有些东欧风格。
    陈凡也不是经常过来王村,李梅向他下手的机会就不多。
    但李梅有的是机会向王玫下手。
    最先发现李梅不对劲儿的是特战气功班。
    他们第一时间向张磊汇报了,张磊不可能没注意过这朵女谍中最骄傲的一朵花,也就派了人跟踪她。
    发现是张清秀的手下,也犹豫了,深恐不小心得罪了杀王玫那一派,也就命人继续跟踪,但什么都没干。
    李梅买通了王玫对门二叔家的大儿媳妇,这张磊也知道。
    但他没想到,这个大儿媳妇向王玫的院子里象扔个菜瓜一样地扔了个炸弹。
    所有人都等着炸弹爆炸,国安二组组长都快蒙了,死在他手里,那是很大的责任。
    但奇怪的是,炸弹没爆炸,只是象个菜瓜一样地躺在地上。
    国安迅速大白天翻了墙头取出了炸弹。
    这挺危险的,因为炸弹还是随时可能炸了呀。
    王玫在院子最深处的洗手间,出来时一切太平,也没当回事。
    张磊知道是谁干的,但赵凯不知道,向上报时认为是CIA买通了老百姓。
    张磊谨慎地没在李梅的问题上多说话。
    对门二叔的大儿媳妇立即被逮捕了,判了半年。
    对门二婶对王玫不依不绕了,通知王玫他们家得自己交垃圾费了。
    王玫一分钱收入也没有,也没有存款,就告诉了过来送饭的她父亲。
    她父亲交了垃圾费,没认为是一回事。
    他神奇地不清楚国安给邻居们值班费的事儿。
    王玫对门二婶对王玫的刁难开始变本加厉。
    这一天,国安二组组长过来接班,他不是没看见王玫对门二婶洒在王玫的台阶上的垃圾,但想了想,什么都没说。
    太阳懒洋洋地照着,周围的邻居也都又好奇又欣喜地等着值完了班儿发补助。
    补助是一天一发的,斜对门的王大爷还跟对门二叔提了一句:“现在补助是涨得真快呀,原来三百,现在五百了。”
    不出家门,看着周围就能拿钱还是这些邻居们高兴做的事。
    王玫在院子里听见了,也没说话。
    在她看来,大概很快就该结束了。
    怎么都有结束的那一天吧。
    王玫打开了院门,台阶上全是垃圾。
    她干脆没出门,把大铁门插上了。
    这一没出门,就是三天,还不是台阶上的垃圾臭了,而是王玫自己院子里的垃圾臭了。
    大家都在院子里住,这些臭味就跟有神性一样,专门熏对门的二婶。
    国安二组组长看不下去了,因为他们也跟着闻着,就报了赵凯。
    赵凯跟张磊提了一嗓子,张磊给特战下了命令。
    这是第一次,特战明着打着自己的招牌在王玫的头脑里跟她对话:“王玫,会有特战过来拿你的垃圾,你把垃圾放在外面。”
    王玫回答:“好。”
    她不知道气功参谋和特战气功班一片欢腾,因为这是第一次双方可以对话了。
    不是意识的互传,而是语言。
    王玫把垃圾用塑料袋包好了,放在了外面的砖头堆上,看了看过来拿垃圾的便衣特战,进了院子。
    外面的垃圾也被对门二婶扫好了。
    可以语言的对话是一个进步,这是杨俊做的。
    杨俊虽然悲观,但听了老郭和张磊的两个方案,还是振作了一些。
    但他实在是比起749局不在其下的一个人,清楚地知道前方的艰难。
    老郭和张磊的两个方案计划知道的人很少,除了杨俊,他们没再告诉别人。
    张清秀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杀王玫的那个方案。
    两派因为知道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居然都平静了下来。
    唯一不平静的是陈凡。
    李梅不咸不淡地勾引着他,但他却被另一样拿住了魂。
    那是月色下穿着白色睡衣的王玫。
    王玫一清二楚地知道监视镜头里陈凡在看着她,她的脸准确地从左边向右边转了个45度角,她心里清楚,那一刻陈凡动了心。
    迷蒙的月色,稀疏的树影,还有白衣的美人,很容易动情,但王玫心里却清楚,这是个45度角,在监视镜头内,是神明的作用。
    特战气功班值班的弟子怀疑这一点,但没好意思多说,这就耽误了张磊,让这明明是神明作用的情绪一味地发酵下去。
    如果当初提醒了陈凡,也许就没有后来的许多曲折。
    庄之林最先发现了这一点,跟张磊提了一句,但张磊就象懒得管李梅的事一样,没管。
    中方这边计划已定,美方那边发现了核武器技术换来的王玫头脑主权被抢回去了,终于对中方发出了最后通谍:他们要发洲际导弹了。
    赵凯其实没闲着,除了不知道李梅的事,他基本上事无巨细的都知道。
    国安在经济型酒店里也各屋都装了监视镜头。
    这点没告诉总参。
    国安一向监视军方的,军方对他们也没脾气。
    杨俊略有所知,但不知道每个房间都装了监视镜头,以为只给他装了。
    他自己拆过,但后来国安又不厌其烦地拆了就装,拆了就装,他也懒得拆了。
    张磊和老郭都知道,只是不说,只能谨言慎行。
    赵凯除了监视大家,他还做了一件事,就是找到了陈雨霞。
    陈雨霞其貌不扬,在女谍们和妓女们的一堆花丛中,她是最朴素的一个,但气场大得很。
    赵凯私下里告诉了老郭她是西王母的转世。
    老郭还是很拿东方神界当回事的,王玫和史勇的小型连线就是东方神界的试验,这个是连王玫都感觉到了的。
    老郭虽然没有直接和东方神界接上气儿,但国安一直在做着这个尝试。
    赵凯认定陈雨霞是西王母的转世是颇费了一番周折的。
    陈雨霞是个山西人,也是国安。
    赵凯被托梦一定要找到西王母的转世,这样东方神界可以用她帮中方,不是象李小川一样是宗族的作用,而是直接从神明对转世的支使上间接帮到中方。
    赵凯为了找到西王母的转世,去过了昆仑山,上过了雪峰,差点死在那儿。
    赵凯去寻找她的时候,仅仅掌握了两个可靠的线索:她的名字在昆仑山上;她是山西人。
    他一定要找到她,心里暗自希望不至于象老郭为了取得和未知世界的联系,找寻上天,却碰见太阳人那样阴错阳差,也不要象张磊与圣约翰在地下争斗差点战败那么悬乎,更不要象齐建北在王村附近修建一条跑道那么好事多磨。
    他在莽莽苍苍的峡谷里游荡了一个星期,来到了最高的山顶上,那里有了轰鸣的雪崩,他被埋在了雪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看到了一朵雪莲就在身边时,他受到了启示,知道了这个宝贵的名字。
    赵凯一回来就把陈雨霞调入京城,秘密地培训了一段时间,发现果然神奇,才大着胆子告诉了老郭这个人物的存在。
    老郭这时已经做完了连线的整体设计,就差每个环节地测试一下,就让赵凯把陈雨霞叫来天津了。
    这是个舍我其谁的小个子女人,她的气派快赶上唐弓了,只是没有一秘和二秘。
    但她来时,正好赶上大家正在严阵以待洲际导弹,她自己跟老郭说她可以在拦截洲际导弹上助一臂之力。
    老郭信不信的吧,但还是把她安排给了杨俊。
    陈雨霞和李梅关系不错,两个人很快打成一片,李梅几乎成了陈雨霞的跟班儿。
    有的人天生就有气场,这还真跟身份没关系。
    陈雨霞是个离婚女人,带着个女孩子,调到了北京以后,也就暂时租了房子。
    家里放的都是醋,山西人,吃什么都离不开醋。
    李梅在北京是有别墅有保姆开奔驰的,她在国安打拼多年,位阶其实很高,升到了一个女谍能升到的最高头衔。
    但她还是跟个跟班儿一样围着陈雨霞转。
    陈雨霞不是靠姿色取胜的一个女人,也就更男性化,更强势,不象李梅多少还有点美女的顺从味道。
    这是张磊第一次负责拦截洲际导弹,当然有专门拦截洲际导弹的部队相助,但怎么都是第一次。
    如果洲际导弹上还带着核弹头,那就更好看了。
    国安国际部传来的消息是美国这次是认真的,真会发洲际导弹过来,目前正在做准备。
    乔史也严阵以待,他还特地回了北京,因为如果洲际导弹(并且还有核弹头)打在了天津,这个离北京仅两小时车程的地方,北京一定受影响。
    他负责全国的防御系统,也就回京盯全国的防御体系了。
    唐弓回了南海,他料定如果洲际导弹一定要打过来并且造成后果的话,南海一定是最薄弱的敌人要进攻的地方,于是星夜赶赴南海了。
    杨俊在紧张之余还是找陈雨霞谈了谈,既然国安把她当个宝献了上来。
    齐建北那天也在,也就在作战室里看着杨俊和陈雨霞谈话。
    杨俊是个极其英俊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给他点面子,但这个西王母的转世却一上来就给了杨俊一句话:“你不行。”
    杨俊楞了。
    这是何等地莽撞。
    杨俊是总参的大校啊。
    齐建北笑了笑,他正没事,坐在那儿听着。
    杨俊只好问她:“那你行?”
    陈雨霞说:“我还可以,直觉好。但你真被女色迷惑了,其实你可以做得更好。”
    陈雨霞的用语风格就跟社会上的潮流一样,喜欢说“在路上”,喜欢说“团队建设”。
    齐建北觉得有意思,哈哈大笑。
    杨俊想了想,只好说:“怎么做得更好?”他都服了这个女人了。
    “你清净一个月吧。”陈雨霞说。
    齐建北拍拍杨俊的肩膀。
    “哦,这个无所谓,现在那么紧张的时候。”杨俊无所谓,既然这个女人身份这么特殊。“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让王玫的头脑中有图像,不止是意识的传递。虽然现在有语言对话了,是个进步,但是要有图像。”陈雨霞跟着赵凯,不可能不研究王玫。
    嗯,这个听起来倒是个建议。
    杨俊和齐建北互相看了看。
    于是,老郭也就跟杨俊忙了起来。
    在陈雨霞看来,以前打国安信号、意识传递、语言会话、做出发光体都不算什么,必须把王玫当成是电脑的主机加显示器。
    这是个高难度操作,老郭还真是有点力不从心,也就每一步都问陈雨霞。
    赵凯甚是欣慰,他是差点死在山上才在弥留之际找到的呀。
    国安的总负责人都过来天津了,说是看一看准备得怎么样了。
    美国要打洲际导弹过来不是件小事情,高层们都知道了。
    国安的总负责人叫柳成林,国安在王玫这个项目上的每一步都得他批。
    他知道连线计划,特意过来看看老郭,尤其在这个拦截洲际导弹的特殊时期。
    高层们一律不准过来了,甚至连张槐和赵山都不能过来,唯恐赶上导弹砸下来。
    柳成林就被高层们一致地派了过来。
    柳成林就是王玫的师兄递上报告的这个领域的最高负责人。
    他既管国安,也管公安,当然也管武警部队,就是他直接提出了建立黑客部队。
    所以王玫的项目不仅算是陈凡的项目,也是柳成林的项目。
    柳成林得有六十多岁了,算是不顾危险过来视察的高层。
    柳成林视察了一圈,包括特战在京津暗道的布置,国安的布置,总参的设计,过来找陈雨霞谈了谈,陈雨霞直接就说现在做的准备很不好,老郭他们简直一点准备都没做就等着敌人打洲际导弹过来了。
    柳成林吓了一跳,但杨俊算是熟悉了陈雨霞的语言风格,做了一下解释,说陈雨霞正在帮着做头脑图像,这个王玫的头脑图像将来也会在总参的电脑屏幕上出现,到时王玫不管想什么,做什么,总参都会掌握。
    最后陈雨霞切了题,说:“洲际导弹发过来时,我们争取让导弹的图像在王玫的头脑中出现,道理是东方神界直接传信息到王玫的头脑里,总参的屏幕上会同时出现导弹的轨迹,这样拦截部队可以同时收到导弹的信息。”
    柳成林没说话,他没法对这段话表示任何的意思,就走了。
    赵凯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也就没说什么,陪柳成林出去了。
    杨俊问了陈雨霞一个问题:“你跟东方神界有联系吗?”
    “没有。”陈雨霞倒说实话。
    杨俊摇摇头,出去了,送柳成林。
    柳成林走前留了句话:“不要依靠这个,还是做好科学的准备。”
    连这个发现了王玫这个神奇人物的高层都对这个表示了不信任。
    陈雨霞简直是个信心爆棚的人,她在赵凯和杨俊的不屑眼神中仍然保持了尊严。
    但老郭肯定了这个原理,因为他使得王玫的头脑影像和神界保持上了联系。
    这一天,王玫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头脑中看到了巍峨浩荡的东方神界。
    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地浩浩荡荡地站在了天上,一排一排,裙裾飘扬,神色严肃。
    这个架式实在是比张艺谋的奥运方阵还要浩荡,他们站满了天际,云雾缭绕在他们的脚下。
    打头的是一个高远漠然的神界方阵,张磊开过天眼,准确地知道他们在天上的哪里,兴奋地出了经济型酒店,意识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神?”
    因为他们高远漠然的神色,那样的出尘绝俗的气质绝对是因为能量太高了。张磊心里怀疑他们恐怕高于天庭。
    领头的高远漠然的神在天上意识地回了他一句:“张磊,你真是个孽障。”
    张磊得到回复,不禁又惊又喜,虽然是骂自己的一句话,接着意识地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高远漠然的神意识地回了一句:“我会惩罚你的。”
    张磊没明白,但高远漠然的神不再回复他了。
    张磊自认自己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除了这个连线设计得有些残酷,于是回到了正兴奋得不知该怎么办好的陈雨霞那里,问:“这个高远漠然的神是哪儿的?”
    “他们是太初的人。”陈雨霞回答完了就没再说什么了。
    “太初的人比天庭的人位阶高吗?”张磊追着陈雨霞后面接着问。
    “高。”陈雨霞又说了一句,没再理张磊。
    总参的作战室里也在震惊中,因为神界绝对是出征的列阵,每个神明都是严肃决绝的神色。
    王玫也在头脑中看见了,心里在想这真是太酷了,没想到天上的阵容这么大。
    当然她也看见了高远漠然的神界方阵,深深折服于他们的气质。
    她不知道那是因为能量太高的原因。
    接着王玫头脑中看到了有一群童子占住了王村的房顶,他们行动迅速果绝,绝对是参战的姿态。
    这场迎接拦截洲际导弹的行动中也就王玫不是作战状态。
    她集中精力于跟对门二婶的较量中,国安也懒得管。
    浩浩荡荡的天上神界的阵容也被录了下来,因为总参的电脑屏幕是能显示王玫的头脑里的画面的。
    杀王玫的一派在森严的大院儿里看见了,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他们在做何感想。
    王玫的感想很可笑,她总算知道了世界是肯定有神仙的了。
    以前不管自己再神奇,没看见就是没看见。
    柳成林也在森严的大院里看见了,他说了句:“那就让他们放手干吧。”
    陈凡过去找保王玫的一派,但保王玫的一派也不许他来王村了,他现在是中方大连线的线头。
    杀王玫的一派干脆也过来找保王玫的一派,要求派一个自己人(也是高层)跟陈凡一块连线,也就是做一个备用线头。
    保王玫的一派跟老郭商量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在洲际导弹要打过来的这几天,枪声变得稀疏,连野战都知道敌人在撤离这一块,看来洲际导弹是要盖过来了。
    秦山江终于过来了一趟经济型酒店,和杨俊碰头。
    秦山江人长得彪悍但并不意味着他鲁莽,他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尤其在打战上。
    “杨俊,情报怎么说,是不是最近就要过来了,那我得把野战挪挪地儿。”秦山江不客气地说。
    杨俊向他展示了总参录下来的神界画面,并向他说了陈雨霞准备做的做法。
    秦山江想了想,说:“我让穆野跟庄之林联系看看,听听他怎么说,不管怎么样,我得把野战挪地儿了。”
    杨俊也感兴趣穆野和庄之林会说什么,就跟着秦山江去了四线找穆野。
    吉普车时不时被打来的冷枪打中,下了车,秦山江直接钻进了穆野的临时指挥所,这是在工事里面的。
    穆野正在睡觉,夜里打了几个回合,一宿没合眼。
    秦山江叫醒了穆野,穆野也就惺松着睡眼打坐寻找庄之林。
    他和庄之林在境中时互相留过暗号,找对方时打暗号就可以了,对方就会出现。
    杨俊也坐下打坐,秦山江盯着两个正在打坐的人,其实他们两人都在境中遇见了庄之林,庄之林还把两个人的意识弄到了一起,这样三个人好对话。
    “秦山江想把野战调走。”杨俊跟庄之林说。
    庄之林这次出现居然穿的是古装,头发居然也是长发绾了起来的样子。
    “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穆野调笑着庄之林。
    庄之林回答:“他们都是这个样子,我是现代的模样就很特别。我就干脆也着古装,跟大伙儿一样了。”
    杨俊问:“你现在位列仙班了?”
    “没有,我才知道在仙界往上爬有多难。”庄之林感叹了一声,古装的白色裙裾也象东方神界的方阵里的神仙一样飘扬。
    外面枪声仍然在噼里啪啦地打着,秦山江不知道他们进行到哪儿了,咳嗽了一声,大概等得有点不耐烦。
    “野战想调走,我觉得用不着,庄之林你说呢?”杨俊切入了正题。
    庄之林大喜,说:“这倒是个机会,我可以向上仙禀报,好了,好了,我有可能位列仙班了。等我跟穆野联系吧。”
    杨俊和穆野都收了功,告诉了秦山江。
    秦山江还是不乐意自己的军队都趴在这儿等着洲际导弹掉下来,迅速地撤离了一大部分。
    国安没有撤离,因为陈雨霞是他们的人,她跟赵凯打了包票。
    再说了,他们就是想撤离也不敢提要求。
    总参也原地待命,撤下去的也就是一部分野战。
    老百姓如常地过日子,枪声渐渐稀疏,他们也不过是认为中方取得了进展,并不知道洲际导弹正在准备发射。
    这一天,王玫的脑中忽然出现了洲际导弹飞来的画面,而且洲际导弹上还站着一个诡谲莫测的神在高速飞行的导弹上保持着平衡。
    洲际导弹飞得很快,白色透明,诡谲莫测的神头上有两个角,可以怀疑为摩羯座座主,这是王玫的认识了。
    她忽然想起来在中关村大街正午12点对着她拿出命根的民工,第二天还是正好中午12点,一个诡谲莫测的人跑到她面前对她秽语。
    她当时马上就打了110,警车还真的为她在中关村大街上摆了两天。
    这个诡谲莫测是一样的诡谲莫测,那么是敌人了。
    总参作战室的屏幕上也同时出现了洲际导弹的飞行图像,拦截洲际导弹部队迅速地在定位洲际导弹的位置。
    王玫倒不害怕,知道洲际导弹是冲着自己来的,既然他们用别的打不死自己,那么就用洲际导弹。
    张磊绝对紧张,知道洲际导弹是刚刚发射,还得飞一段时间。
    乔史的防空系统全部进入作战状态。
    唐弓也收到了信息,在南海是全部进入作战状态。
    唯一不紧张的是杨俊,他跟张磊说了一句:“他们用了神,咱们也用神。”
    张磊的声音是极其紧张的:“你用什么神?”
    “庄之林传过来信儿了,他联系上了太初的人,就是高远漠然的那个神界方阵。”
    “哦,他们还骂我呢。”张磊紧盯着飞行的洲际导弹,如果拦截洲际导弹的部队拦不住,大家就得都搭在里面。
    杨俊怎么这份儿不着急。
    “他们是隐形的,实际是跟这个长角的西方神斗呢,你怎么感觉不到?”杨俊奇怪地问。
    张磊这才放松一点,听到杨俊的话的参谋们都喘了口气。
    “我是看不见,他们占上风吗?”张磊继续问杨俊。
    杨俊说:“目前还没占上风,但再飞一会儿就不知道了。”
    张磊打电话问拦截部队:“还有多长时间这枚洲际导弹到这里?”
    他们在急速回答:“拦不住了,往你们那儿飞过去了,再有三分钟就应该到了,你们没时间了。”
    张磊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杨俊也有点紧张的样子了,但他接着告诉了张磊:“好了,太初的人托着这枚洲际导弹了,不知道他们准备怎么办,但是他们的确把带角的神打下去了。”
    看着杨俊不着急的样子,张磊恨不得打他几拳,张磊看不见,全凭杨俊说,也就很是冒火。
    王玫头脑里的洲际导弹最后出现了一次飞行状态就再也没有了。
    但是,三分钟过去了,没人听到爆炸声。
    张磊让特战去查怎么回事。
    乔史在电话线上等着结果。
    唐弓在南海的电话线上等着解释。
    齐建北这时候进来了,原来空军看见了,报他了:“洲际导弹在庄稼地里呢,没有爆炸。”
    张磊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绕着作战室走来走去,他是太紧张了。
    杨俊迅速地带着几个参谋去了洲际导弹落下的庄稼地,看看是不是带核弹头的,好向上面汇报。
    杨俊首先给上面打了电话:“带核弹头。”
    乔史等到了总参通知他的结果,全国的防空系统收回了作战状态。
    唐弓还在电话上仔细地问了问掉哪儿了,怎么没爆炸,总参的参谋就啰哩啰嗦地跟他讲得特别详细。
    这是大白天,掉在了庄稼地里,农民也赶紧去看。
    空军先到了,把农民赶一边去了,二炮在派车过去拉。
    折腾了足足有一天,还要求了地方政府严格保密,包括不能向媒体透露,因为媒体的人已经过来了。
    在王玫看来,洲际导弹的确是打过来了,但也跟开玩笑一样地没事了。
    但高层们不那么认为,因为美国不仅打过来了洲际导弹,还带了核弹头。
    他们都憋了一口气,包括杀王玫的一派,用个什么姿态回复美国的这颗洲际导弹就是他们连夜讨论的问题了。
    他们连着讨论了三天三夜,哪儿都没去,就在会议室里,最后决定把老郭叫了过去。
    连线难道真的是我们的杀手锏?
    老郭连夜过去了。
    但很快也把张磊叫过去了。
    张磊不是歇了三天三夜,而是紧张了三天三夜,拦洲际导弹的紧张感一直没有过去。
    他懂一些洲际导弹,因为他是二炮出来的,知道王玫头脑里的图像上的洲际导弹带着核弹头,拦截部队其实都没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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