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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原创长篇武侠小说《烟雨?山河?剑如歌》[第6页] |
作者: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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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擂台上二人已交起手来,陶青锋一上场便连出三剑,剑风劲锐,攻势汹涌。上一轮他三招制胜,赢了“陵阜别院”的大师兄张泽成,着实令人惊叹,众人送了他一个“疾风剑”的绰号。 崔毅乃是晋修义门下的二师兄,学剑十来年,年纪比晋少恭还要长上半岁,剑上造诣自是不弱,当下将剑固守身前,从容不迫将三剑挡了下来。 陶青锋见三剑被挡,剑势一振,一连又攻出了八九剑,他的身形在擂台上迅疾飞驰,在崔毅周身荡起点点剑花。 |
场下围观的弟子们一下就沸腾起来,这时便听屠公权道:“陶师侄求胜心切了。” 晋修义右边的王剑松道:“陶师侄这几招‘奔狼逐鹿剑法’使得确实不错,只是太急于求成。” 前两轮的比武,弟子们对决时大多都还是循规蹈矩,上场先使“伏牛剑法”对战一阵,倘若无法分出胜负,或落于下风之时,才将“奔狼逐鹿剑法”使出来,在同门弟子之间,比武要讲究先礼后兵,这都是些不成文的规矩。 |
第三轮比武一开场, 陶青锋便直接使出了“奔狼逐鹿剑法”的招式,虽然师门武德中也未曾明言,却多少令人有些不适。 崔毅挡了几剑,便觉对手的攻势越发凌厉,自己一向稳健的防守在他强力的压迫之下,竟有些疲于应付,他知道若一味防守,势必陷入被动,待将对手一连串的攻势接下后,他连退几步。 陶青锋一阵连番进攻过后,也正是力衰之时,崔毅趁机调息片刻,待气力恢复,当下运剑如飞,哧呼呼向陶青锋全身上下攻去,竟使剑抢攻。 |
陶青锋自是也不示弱,格挡之中运剑回刺,霎时间二人以攻对攻,将“奔狼逐鹿剑法”的威力尽数施展,锐利的剑锋交织往来,一连拼了七八招,一下子将场下观战人群的气氛如火一般点燃。 在众人的呐喊助威声中,二人交手三十余招,仍然不分胜负。 看台上的屠公权这时又忍不住叹道:“本以为陶师侄已是天赋难得,不想崔师侄一点不差,劣势之下瞬间就能扳回,如我在他们这般年纪,却要差得远了。” |
二人又斗二十来招,崔毅的剑法向以稳健见长,而陶青锋也丝毫没有衰落的迹象,好似越斗战意越强烈。 连韦廷玉也忍不住击掌叫道:“好剑法!初来荆州时,我当以为如我这般年轻一辈,也只有晋师兄能让我正眼瞧一瞧,没料到还有这么多少年高手。” 秦熳这时轻叱道:“呸,那是你见识少!你不是常说你们‘神剑门’剑法厉害吗?若是陶师兄和你打,你能挡得了几招?” |
韦廷玉洒然一笑,神态自若地低语道:“倘若我全力施为,他或许能撑到十招。” 秦熳不禁啐道:“胡吹大气。” 二人这时已相斗良久,各持长木剑以极迅猛的剑势突击对手,一发不中,便既收回,再如狼顾一般死死盯住对手,伺机进攻,如此这般,二人已如两根紧绷的弦,倘若任何一人稍有不慎,便既落败,绝无回旋的余地。 |
场下涌起一阵又一阵爆裂的喝彩声,高台上一位派中前辈这时有些激动道:“若不是这次比武, 只怕还见不到师兄弟之间如此这般凶猛的对峙,没想到这招‘影狼突刺’被两位师侄用到这种地步,即便是我使出来,怕也不过如此了。” 王剑松这时也对晋修义道:“的确有些凶猛了,师兄,我担心两位师侄受伤,不如早做准备。” 晋修义点点头,这时场中变化又起,陶青锋本是一剑迅猛地向崔毅当胸刺来,崔毅脚下突然一变,身形也变得飘逸灵动,往旁边一滑,同时手中木剑斜斜向陶青锋刺来的剑锋摆去,恰好磕在剑锋上。 |
崔毅这边剑式一起,陶青锋突地向后疾退数步,便听有人喊道:“好一招‘随风摆柳御千钧’!是‘虎鹤双行剑法’,不愧是咱们的崔师兄!” 场下此时一片欢腾,这招正是“虎鹤双行剑法”其中一招,此剑法行有鹤之飘逸,攻有虎之威猛,乃是一套刚柔并济的高超剑法。 陶青锋这时收剑凝视,在崔毅四周绕行,绕行一阵,随即振剑直刺,出招却比之前谨慎了许多,这时屠公权道:“向来听闻‘虎鹤双行剑法’乃是贵派镇派之宝,今日崔师侄使了出来,只怕要胜了。” |
晋修义这时却摇摇头道:“我们‘江陵剑派’向来有‘奔狼三年浅,虎鹤十载鲜’的说法,这套剑法深奥繁杂,天赋差的,即便练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摸得到剑法的门槛,我这徒儿练习此剑法也没几年,修为还浅薄得很,这也只是使出来唬唬人罢了。” 果然,陶青锋试探几招后,之前的凶猛煞劲又使了出来,二人又斗二十来招,陶青锋渐渐力衰,而崔毅身形也渐渐滞窒起来。 |
即便如此颓势,陶青锋依然斗志昂扬,这时刺他一剑刺向崔毅胸口,崔毅运剑下磕,二剑快要相触时,陶青锋挽剑轻抖,剑势突变,剑身由对手剑下方以极小的角度翻转到剑上方,原本凶猛的剑招突然变得阴柔,这刚柔之间的变化,甚是突然,崔毅本已有些应付不暇,这时更闪躲不及,手臂顿被陶青锋剑锋划到。 崔毅脸色灰白,抱拳道:“原来陶师弟也已领会了‘虎鹤双行剑法’的妙处,我败了。” 陶青锋一脸喜色,也抱拳道:“崔师兄,得罪了!” |
台下围观人群响起一阵又一阵的高声喝彩,更有弟子惊异不已,“江陵剑派”所有的年轻弟子当中,众所周知,修习“虎鹤双行剑法”的有三人,晋少恭、崔毅和丁原,却不曾想原来陶青锋也早已开始修习此剑法了。 二人比武结束,“秦府别院”的弟子们高声欢呼,“江陵主院”的弟子则垂头丧气。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第二场比武开始,由“秦府别院”的袁阶对阵“青松别院”的大师兄王江平,二人交手四十余招,在袁阶汹涌而强大的压迫之下,王江平不敌认输。 |
二场比武过后,已是正午时分,第三场比武定在日央时刻开始,这时围观的人群大多散去,或是午膳,或是小憩。 第三场张之镜对阵李怀安,比武将要开始时,围观人群还只来了半数,这是所有人都觉毫无悬念的一场对决,当人群慢腾腾向擂台聚集时,二人已交手十数招。 当他们仔细瞧去时,不禁顿感惊讶,擂台上李怀安固守擂台中央,正与张之镜打得由来有回,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甚质朴简洁,也都是大多练剑的弟子们学过的招数,可无论张之镜如何凶猛进攻,都给他或挡或劈,从容化解。 |
“陵阜别院”的弟子们见此情景,更是别有一番滋味,他们初看时惊奇,到后来越看越是惊喜,张之镜可是“花堤别院”最出色的弟子之一,李师兄与他比剑,原本以为毫无胜算,哪知竟丝毫不落下风。 别说弟子们看得惊奇,就连师父张正梁也觉惊讶不已,李怀安原本是个孤儿,五岁时被张正梁从路边拣了回来,一直跟在身边。 刚来时,他身子瘦小,怯怯懦懦,口齿不清,在外人看来性子有些驽钝,练武似乎也毫无天赋,一套拳法,从八岁练起,虽每日刻苦勤练,却也整整练了七年。 |
他想着自己生来笨拙,便要花去比别人多得多的功夫练习,待拳法练成,他的一招一式都要比别人记得牢,身子骨也练得比别人厚实。 张正梁倒也未作指望,教了他“伏牛剑法”之后,便不再管他,由他自行领会。 只因他踏实敦厚,在师门里常常忙前忙后,虽在整个剑派中默默无闻,倒与本院的弟子们相处融洽。且因他招式练得扎实,一招一式使得端严规正,口诀也记得牢,院内多数弟子刚学拳剑时,几乎都由他代为传授。 |
此次“秀剑士”的选拔,他连过两轮,众人都只觉他运气极好,可直到这时与张之镜对阵,才让人大吃一惊。 他的每招每式,弟子们都曾见过,也都曾练过,可是由他手中使出来,无论张之镜的招式攻得多么凶猛,他平平常常一剑,就能令张之镜的后招无法如期使出。 此时的张之镜却又是另一番感受,他每次攻出一剑,与李怀安剑招相触,就觉好似有股特别的力道, 不仅攻去的招式被封住,而且似乎后劲绵绵,令他心头忌惮,进退犹疑。 |
二人相斗二十来招,李怀安稳扎稳打,手中力气和初时相比毫无衰减。 张之镜久攻不下,心中顿时烦躁起来,他自问天赋过人,对手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他久战不胜,以后说起来只会让人笑话。 他手中加劲,将“奔狼逐鹿剑法”的威力尽数施展,可李怀安依然稳如磐石,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伏牛剑法”他自然练得熟稔,每招每式的来路去势他自认为也一清二楚,可这些招式在李怀安手中使出,总有些莫名的妙处。 |
张之镜本也是非常聪慧之人,他见李怀安守御牢固,攻势却不凶猛,便将所学剑招与对手试探,待觉已然熟识对手运剑之道时,心中再想好破解之法。 不多时,李怀安将“伏牛剑法”的招式已全部使完,张之镜心中一喜,只觉机会来了。本来“奔狼逐鹿剑法”一共十八路七十二式,“伏牛剑法”一共十三路三十六式,招式越多,变化也越多。 这时他凌厉刺出一剑,李怀安抬剑上挑,张之镜自然知晓此剑来路,他将刚才想好的破御招数便要如法施展出来。 |
当两剑相触,张之镜的剑身顿被挑得歪歪斜斜,竟是比前一次使出时的力道大了不少,张之镜变招还未使出,剑式已被打乱,后着便也无以为继了。 原来张之镜打定主意,待李怀安将“伏牛剑法”使完,重复再使时,用预先想好招式攻其不备,破其防御,哪知李怀安完全行有余力,力道竟能更增一分,所展示出的剑上威力又是另一番滋味,他施出的剑招根本无法凑效。 变招被破,张之镜越发烦躁,此时更顾不得面子风范,他运尽全部力气,将“奔狼逐鹿剑法”的厉害绝招尽数施展出来。 |
李怀安却似乎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翻来覆去使着“伏牛剑法”的招式,说来也奇怪,每当他将前次使过的招式同样再次使出时,都要比前一次再增了一份力道,威力也比前次更大,施施然便将来势抵御住,似乎是拿对手练招来了。 张之镜使尽全力也无法胜出,而李怀安仍然不紧不慢,手中的剑招却越来越强劲,此时张之镜已缚手缚脚,心中沮丧,全然失去了信心。 所有人都已看出,张之镜便要落败,秦熳也是越瞧越烦闷,张之镜与她向来亲近,原本以为此次“秀剑士”的选拔到了第三轮,张之镜运气最佳,铁定晋级,哪料到竟是这般光景,不禁向韦廷玉道:“韦公子,张师兄向来剑法高强,怎么这次却有些软绵乏力,连个外门弟子也打不过?” |
韦廷玉也瞧得惊讶,这时不禁道:“场下这位师兄当真是位外门弟子么?他的剑法确实有些门道,力道也颇足。” 秦熳啐道:“若说力道足,我‘江陵剑派’中力道足的弟子可多去了,又不是力气越大,剑法就越高强!” 韦廷玉不禁撇撇嘴笑道:“所谓一力降十会,自然有它的道理,何况这其中关窍,若不是我亲自上场与他对剑,也未必能瞧得出来呀。” |
果然不多时,张之镜越发力竭,手臂与胸口已被李怀安震得发麻,连抬剑都乏力,胸口便被点了一剑。 此时莫说围观人群觉得惊奇,就连“江陵剑派”五位掌剑也觉得惊讶不已。 一直以来,“江陵剑派”所有人都有一种认知,“伏牛剑法”、“奔狼逐鹿剑法”和“虎鹤双行剑法”这三套剑法一套比一套高明,一套比一套厉害。只有练精前一套剑法,才会教习后一套剑法,而这李怀安只使“伏牛剑法”,竟然胜过张之镜的“奔狼逐鹿剑法”,着实大出意料。 |
第三场比武最终李怀安胜出,这也是“秀剑士”选拔的比武中目前为止历时最久的一场对决。 当第四场比武开始时,众人似乎都还未从前一场的比武对决中回过神来,这场比武由掌门晋修义门下的陈留对阵秦叔同门下的大师兄王肃,二人相斗五十来招,最后陈留胜出,不过却是惨胜,比武之中,他用力过巨,胜后才觉肩头也被扭伤。 |
这日最后一场的比武,晋少恭对战丁原,自是众目期待,“秦府别院”的大师兄丁原,从前一直被认为是除大师兄晋少恭以外剑法最强的弟子,只是近来风头渐渐被陶青锋盖过。 此前两轮的比武他的锋芒也极其抢眼,第一轮以绝对强劲的优势胜过对手,第二轮又以一手七剑连环的绝技轻松胜出,第三轮抽签对上晋少恭,众人都为他惋惜不已。 |
二人的比武从开始到结束,由始至终都由晋少恭牢牢把握着主动,也如同之前的两场比武一般,晋少恭从容不迫,他的剑指东打西,控转自如,待到第七十招,丁原堪堪将“虎鹤双行剑法”使完时,晋少恭手中木剑突然加劲,遂将丁原击败。 五名“秀剑士”已全部决出,接下来歇停两日,让五人修整一番,再决名次。 |
比武一结束,“江陵五秀”的名声一下子就传遍了城里的街头巷尾,晚间,各家的酒馆里聚满了人,江湖豪客们说起“江陵剑派”的比武大会,一个个说得眉飞色舞,兴意盎然。 江陵城里最大的客栈“聚香楼”,此时灯火通明,热闹非常,二楼的一间厢包里坐着两人,一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身上穿了件黑白相间的绸衫,头上戴着锦缎制成的小皮帽,左眼眶肿的老高,灰头土脑,一脸愁苦,向他身旁一人道:“吴大哥,等了这么久了,你说他会不会来?” 他身旁那人身形粗壮,满脸胡须,一副江湖豪客的派头,这时拍拍胸脯道:“罗老哥,你放心,我‘虎头枪’吴聪岩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这点薄面难道还没有?你别急嘛,他一定会来。” |
那罗老哥叹了口气,脸色更土,面对满桌的酒菜,手里的筷子夹着一块鸡肉,一口也吃不下。 过了一会,那罗老哥又唉声叹气道:“要是那张公子不来,那可怎么办,我就是把家底赔光了,也赔不起呀。” 那吴聪岩笑了笑,给那罗老哥置上一杯酒,哈哈说道:“罗老哥你这话我真不信,我可听说罗老哥在这江陵城里十几年,房契田产可是添了不少呢,胭脂坊里卖的胭脂怕是都能将这江陵城墙涂一圈了,一千两白银不至于拿不出来吧?” |
那罗老哥道:“吴大哥,您真说笑了,现如今生意不好做呀。咱们这江陵城里还好,外面兵荒马乱的,钱不好赚,这两年来,我赚进兜里的银子,加起来也还没有一千两呢。” 吴聪岩撇了撇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那罗老哥见吴聪岩不信,急道:“吴大哥,您别我看家大业大,面子光鲜,着实是赚不了多少钱啦!就说这胭脂香料,前些年从广州府拿货,那些从波斯、大食来的香料确实便宜又好使,可如今那里兵荒马乱,路途艰险,自是拿不了货了,现今都往洛阳城里拿货,那里的胭脂本价就高,哪能赚得了多少钱?” |
吴聪岩道:“这江陵城里就你一家胭脂坊,怎么卖还不是你说了算。” 那罗老哥苦笑道:“若说与人打架争斗,吴大哥您在行,可是买卖这行当,里面的门道可多了去了,咱家去洛阳拿货,路途又远,出门在外,风餐露宿的,搞不好连命也丢了。这一路上来来去去,上下都要打点。就说上前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个‘飞骑盟’,横在扶风、蔡阳一带,手下兵贼数千,动不动便要杀人越货,那架势当真吓人。咱们商队每次经过,这飞骑盟’抽成都要达七成,若是不给,那这买卖就没法做了,就说咱罗老九,第一年遇上他们,手下就折损折伤了十几人,那一年我可赔了不少,一年辛苦到头,都给别人忙了。” |
他咪了一口酒,似乎说上了劲,又道:“遇到兵匪,有时候还有人情可说,这一路上还有更可怕的,就说今年,罗老九他们一行走山路,还遇上了妖魔,那晚他手下两个兄弟生生就给妖魔吃了,吓得他连滚带爬跑了,连货都没敢要。” 吴聪岩嗤道:“胡说八道,哪里有什么妖魔?” 那罗老哥道:“吴大哥,你可别不信,若是罗老九一个人说那也罢了,他一起十多人都这么说,说那妖魔站起来几乎有两人高,两个眼睛有铜铃那么大,一只手一伸,就将蝎老三抓住,将他脖子扯断,生生吃了……” |
@逍遥浪客_剑心 2021-10-15 10:31:13 更新的有点太少了,不过瘾。这段打斗不是猪脚,但是看不腻,好像很传统的写法,读起来一点都不传统,气氛渲染的不错,暗搓搓就给其他配角加了戏,这个韦廷玉很厉害吗 ----------------------------- 这里其实死了我不少脑细胞 |
正说着间,包厢的帘子掀起,走进两个人来,吴聪岩赶忙起身,抱拳道:“张公子。” 那罗老哥也赶紧站起身道:“张公子,您来啦!” 那张公子面目削俊,穿了一身劲衣,这时冷哼了一声,直接拉开座椅坐上去。他身旁那人身形精瘦,也跟着坐了下来。 |
那罗老哥又道:“张公子,我叫罗进范……。” 他说音未落,那张公子一脸不耐烦道:“吴聪岩,找我有什么事?” 吴聪岩脸色一变,怔了好一会,那张公子进来时本就脸色不豫,这时更不耐烦,说道:“到底什么事?快些说!” |
过了片刻,吴聪岩脸上才堆起笑容,他心里将那张公子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口中却道:“张公子,是这位罗老哥有话要说。” 这时罗进范突然弯腰跪下,抱拳道:“张公子,您千千万万要帮我这个忙啊,您听我说,前些日我与那卖盐的刘湛起了恩怨,他硬是不愿饶过我,我就想请您帮帮小人这个忙。” 那张公子道:“我能帮得了什么忙?” |
罗进范道:“张公子,您可是‘江陵剑派’的人,只要您肯出面,一定能帮得了。” 那张公子正是张之镜,他身旁那人是“林家堡”的子弟林剑杰,张之镜这时皱眉道:“你快说。” 罗进范这才道:“张公子,我在城里开了间胭脂坊,有一日,那刘湛的三姨太来我铺里买胭脂,那日我那婆娘刚与我吵过架,见他三姨太在铺里挑三拣四,却又不买,我那婆娘本就心情不好,自然没给好脸色,他三姨太便说了些不干不净的言语,我那瞎眼的贼婆娘脾气又泼辣,受不得气,两人就打了起来,我那婆娘力气又大,不小心抓花他三姨太的脸,这下可不得了了,她找来他相公刘湛跑到我府上,不仅打伤了我的家丁,还将我和我婆娘都给打伤,这还不算,他还扬言说他三姨太花容月貌,脸被抓花,若是不赔个一千两银子谢罪,便要拆了我的罗府。” |
张之镜白日里输了比武,本就心情不佳,加之他平日一心练剑,哪里听得进这些市井言语,颇有些不耐烦,但见罗进范跪在地上,倒也不好发作。 罗进范这时又道:“我见那刘湛欺人太甚,可我又打不过他,便找来吴大哥帮忙,可是吴大哥查了那刘湛,才知他平日里嚣张跋扈,除了有帮贩盐的帮手,还有个弟弟叫刘通,正是‘江陵剑派’的弟子。我想请您给刘通说下,给我说个情,如果您愿意帮我,我一定记得您的好处。” |
这时吴聪岩也道:“张公子,还请帮帮这位罗老哥。” 说罢朝林剑杰使了使眼色,林剑杰这时便道:“张师兄,看在吴大哥的份上,你就帮帮他吧,也就是举手之劳。” 张之镜向吴聪岩瞧了一眼,想了想道:“好吧!我就给刘师弟说一说。” |
他说完起身便走,罗进范赶忙道:“张公子,坐下来吃些酒菜吧?” 他理也不理,径直出了房间,林剑杰也跟着出了房间,二人刚走两步,便要下楼,迎面遇上一人,那人一见他便道:“之镜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张之镜抬头一瞧,是一位同门师弟,也是他的儿时玩伴,名叫张冲,张冲亲热招呼道:“之镜哥,好久未见了!来来来,咱们那正好来了几位师弟,之镜哥你也一起来喝喝酒热闹热闹。” |
张之镜心中正烦闷难解,见是张冲,便道:“走,好久没与你一起喝酒了。” 二人随张冲进了一间包间,里面也坐着四五人,都是“江陵剑派”的同门师弟,连忙起身恭敬招呼,二人落座,一桌子的师兄弟们便开始喝酒把话起来,谈论的自然是这几日的比武大会。 初时还对张之镜一番恭维,说到后来,自然落到那晋级的“江陵五秀”五人身上。张之镜听了越发失落烦闷,不停地喝酒吃菜,待酒过三巡,酒桌散去,张之镜已喝得头脑发昏,醉的不成样子。 |
众师弟要来搀扶,他自觉没醉,当然不依,将众师弟推开,舌头嚅嚅道:“我没醉,林师弟,咱们走。” 林剑杰也已醉得不轻,二人踉踉跄跄出了酒楼,这晚月光甚亮,二人趁着月光在街头乱行而去,早辨不清方向,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一处荒僻的街角,见旁边有间废弃的小屋,二人此时内急,踉踉跄跄行到墙角。 |
这时便听一人道:“师兄,救我!师兄,救我!” 另一个沉哑的声音道:“你找死,怎会跑到这里来了,要是让先生知道了,只怕你活不了。” |
那人又道:“师兄,我若是不找你,只怕也活不过几天了。那恶狗追我追了几天几夜不放。” 张之镜此时已醉得迷迷糊糊,也无心听那二人说了什么,拉开裤头便既小解,突地听那沉哑的声音轻喝道:“谁?” 一阵衣袂飘呼之声直奔而来,张之镜本能一惊,抬手便要抵挡,可根本抬不起手,只觉耳根一痛,便晕倒在地。 |
第十章 魔经初显 “秀剑士”五人组决出后的第三日,便是这次大比武的最后一战,决出五人最终名次。三日前的第四场比武中,陈留胜出,那日他肩颈扭伤,接下来两日里他的肩伤不仅未好,反而更加严重了,脖子与臂膀一动就痛,这日的比武自是无法参加,只得屈居“秀剑士”的末名。 原本五人的轮番对战遂改了些规则,这日的比武一共四场,第一二场的对决由抽签决定,第三场由前两场的败者争夺三四名,第四场由前两场的胜者争夺头名。 这日李文成也早早来到练武场,如上次一般,已与秦熳约好,韦廷玉、秦熳与李文成三人又在高台的一个角落一起坐下。 |
抽签的结果出来后,众人便是一阵欢呼,第一场由陶青锋对阵李怀安,第二场由晋少恭对阵袁阶。 “秀剑士”头名争夺呼声最高的,毫无疑问自然是大师兄晋少恭,前三轮的对决,他全是以绝对的优势轻松胜出,尤其是第三轮对阵“秦府别院”的大师兄丁原,众人没人以为丁原能赢,但以为至少能争上一争,哪知真正对上时,才知差了一大截,这三年里大师兄晋少恭又精进不少。 此次比武风头正劲的陶青锋,与同门大师兄丁原也只是伯仲之间,平日里二人切磋对练,他也只是偶尔稍占上风,只因他年纪甚轻,性子又张扬,因而锋芒更露。 |
丁原如此,陶青锋只怕也不会强过多少,其余二人自是更不消说。 此次四人中,除了李怀安,其余三人无一不是众弟子平日心中仰慕的同辈高手,虽然上轮的对决李怀安胜过张之镜,令人惊讶万分,但此次名次争夺,他依然被认为是最弱的一人。 这日天气和煦,日头已快到中天,第一场比武终于开始,陶青峰飞纵上台,李怀安则一步步登上擂台,他胸膛长得甚是厚实,面色有些黝黑,看起来颇是淳朴忠厚,今日穿了崭新的灰色衣裳。 |
二人行了剑礼,陶青峰便道:“李师兄,我要出招了。” 歇息了两日,他已精神抖擞,这时挽剑直刺,剑身嗤地一下向李怀安刺去,去势迅疾。 当剑锋将近时,李怀安横剑一摆,便格住了来剑。陶青峰待要变招斜刺,突觉手腕一震,不禁大吃一惊,好在他剑法也练得极强悍,硬生生将抖动的剑势收住,同时剑身稍回,挽了一个剑花,平刺过去。 |
后刺这剑起得仓促,李怀安原本挡了一剑,也未作回击的打算,这时后退两步,便已躲开了刺来的剑锋。 两人一交手,陶青峰便大感惊异,刚才李怀安那一剑平平无奇,可是却恰到时机,正磕在剑身的中段,一下就卸去了大部分的剑力,且也未见他如何运劲作势,便有如此沉厚的力道。 陶青峰性子骄傲,原本除了大师兄晋少恭,其余人他均未放在眼里,即便对手曾胜过张之镜,在他心里,也从未当作一回事,可是刚才那招,李怀安所展示的眼力、臂力与胆力,就非同一般,这时才觉这位师兄不可小视。 |
李怀安这时也吃了一惊,他刚才横剑一格,便觉对方剑劲极硬,若换作之前的对手,剑势早被他打乱,不攻自退了,而陶青锋还能寻隙进攻,心中暗想:“都说陶师弟天赋过人,果真与前几回交手的师弟们不同。” 此次大比武能接连击败对手,跻身五位“秀剑士”之一,连他自己也万万想不到。 在此之前,他从来也不知自己剑法到底如何,众弟子中,他身世悲怜,小时父母生疾,不久撒手人寰,后随孤苦的爷爷一同生活,因家中贫困,五岁时爷爷便在寒风中去世。 |
后来他四处流浪,靠捡些野菜野果为生,一日在路边饿得快要死去时,被师父捡了回来,从此他感激涕零,师门里什么苦活累活他都默默地做,即便后来全不受师父重视,他也毫无怨言。 他自觉天生笨拙,练起剑来也比别人刻苦勤奋许多,别人需练十遍百遍的招式,他便要练习千遍万遍,即便在梦中都能清晰记得,后来,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发觉他所练的每一招每一式使出来时,都如同吃饭喝水一般,毫不费劲,至于到底练到何种地步,他也不知,只觉平日里与师弟们切磋对练时,只要他们眼动肩动,他便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如何出招。 |
教完“伏牛剑法”之后,师父张正梁也不再管他,在与师弟们的切磋对练之中,他也渐渐累积了许多运剑的窍门,只是他性子宽厚,切磋从不使全力,多是点到为止,且他入门又早,待人厚道,师弟们对他多有敬重,切磋时也都留了力,因而无人知道他剑法上的修为深浅。 此次大比武他原本也没什么雄心壮志,只想着能为师父师门多争些气,不想竟走到如此之远。 此时陶青锋一招未竟,他后退数步,轻吸一口气,身形猛地飞纵,在空中连挽两个剑花,回剑下击,霎时便到了李怀安眼前,这招“枝击长鹿”既迅猛又变化多端,乃是“奔狼逐鹿剑法”中的厉害招数。 |
陶青锋运剑实在迅猛快疾,李怀安之前也从未遇过这般厉害的对手,无法判别他的来势,见剑从上方多点而来,当下想也不想,随手自下而上挥出一剑。 这一剑挥出,便将陶青锋所有来势尽皆封住。 这一剑也令围观的所有人大吃一惊,连剑派的五掌剑也都啧啧称奇,李怀安刚刚使的那招叫做“气冲斗牛”,是“伏牛剑法”中少有的进攻招式,但是他这剑在空中从一处剑花挥落,待知是虚剑时,又生生横移到另一处剑花,抵住了陶青锋多点的攻击,这招被他以攻代守,使得生出了另一种妙用。 |
王剑松这时也道:“的确罕有,不知张师弟怎么教出这般厉害的弟子,或许,或许只有祖师爷才有这般用过吧。” 两位掌剑如此惊异,却是有些缘由,当年“江陵剑派”开派祖师张鹤松据说大器晚成,携“伏牛剑法”“奔狼逐鹿剑法”与“虎鹤双行剑法”三套剑法成名江湖时,已年纪颇大,待他创立“江陵剑派”,广收门徒时,已五十有七,“江陵剑派”在他手中八年后,他便将掌门之位传于大弟子于恵,不久驾鹤西去。 |
于恵继承掌门之位没过一年,偶遇一位邪派顶尖高手为祸武林,二人大打出手,于恵不幸身亡。 第二代掌门突然身死,也未留下任何遗言,“江陵剑派”一下子陷入混乱,有弟子为掌门之位大打出手,有弟子不忍同门相残,出走他方。 |
“江陵剑派”纷争数年,最后由众人推举秦颢继承掌门之位,“江陵剑派”的多掌剑派制也是由那时而起,便是为了防止掌门突然故去,引发派中纷争。 因第二代掌门于恵突然身死,他继承的剑法中许多秘诀也随之埋进黄土,“江陵剑派”剑歌有云:“奔狼三年浅,虎鹤十载鲜”,既有指剑法繁杂难练,也有因剑诀失传的缘故。 |
顷刻间二人交手数招,李怀安使的每一招“伏牛剑法”,他都磨练过无数遍,这时使得简洁精准,行有余力,陶青锋的剑法都被他一一挡住,防守中还隐隐带着令人忌惮的反击之力。 陶青锋见李怀安竟是如此厉害的对手,更激起了他强烈的斗志,他也是剑派里天赋极高的弟子,见李怀安守御如此稳固,他手中劲力催动,招式变得越发刚健锋锐,每发一招,都是极具威胁的险峻攻势。 陶青锋的凶猛攻势也给了李怀安极强的压迫力,起初还令他颇有些不适,好在他心思纯质,平常练剑时已将心性磨得坚韧,这时将手中木剑施展开,稳扎稳打,抵挡数招后,渐渐也稳了下来。 |
陶青锋见奈何不得,他变招也快,手中劲力再涨,剑势又变,时而重如钧石,时而陡如山峭。 李怀安依然稳健,此时他凝神盯着对手的剑,无论陶青锋多么快疾如风的招式,在他眼里,都变得慢下来。 二人一连交手三十来招,李怀安不仅不落下风,偶尔反击一剑,倒极具威胁,顿时便令陶青锋一阵手忙脚乱,围观众人也由初时的惊讶变为雀跃欢呼,原本以为一边倒的对决竟是如此这般的景象。 |
陶青锋虽然所使的剑招繁多,瞬息变化,令李怀安也不能完全摸透他的剑势去路,可是无论他怎么加劲,始终也无法撕开李怀安的防御,又斗二十来招, 陶青锋气力渐衰,招式也不如初时那么锋利,而李怀安此时手中劲力不仅没有减弱,竟还有越来越强之势,陶青锋久攻不下,信心也渐渐丧失。 围观的弟子们这时也看出陶青锋渐露败象,欢呼的人群开始哗然,陶青锋已是除大师兄晋少恭外公认最有剑术天赋的弟子,连他都会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又斗十来招,陶青锋颓势尽显,似乎连拿剑的手也开始颤抖,正当二人剑合乍分,各退两步时,陶青锋将剑朝前递出半寸,突然往地上一摔,脸上尽是失望懊恼之色,围观众人一下子鸦雀无声,随即迸发出一阵惊呼,陶青锋竟弃剑认输了。 |
这任谁都料想不到,李怀安也是一阵错愕,当他走下擂台时,“陵阜别院”的弟子们欢呼不断,纷纷围上前来道贺。 第一场比武热潮未退,第二场比武便已开始,由晋少恭对阵袁阶,这场对决晋少恭却与前三轮大不相同,一上场便大展剑上威风,毫不留手,在二十三招时,将袁阶击败。 这场比武过后,已过了正午,外围人群散去的也不多,有些实在饿了的,匆匆吃了些午餐,便早早赶了回来。 |
第一场的对决大出意料,人们都神色兴奋地议论着,原本以为此次“秀剑士”的头名,必是大师兄晋少恭,不作二人想,不料李怀安一路过关斩将,几番神奇的对决,竟是有些深不可测,让人生出另一丝的可能。 第三场比武对决由陶青锋对阵袁阶,这场对决也大出意料,陶青锋在擂台上锐气尽失,似乎连拿剑的劲头也提不起,竟输给了袁阶。 |
这日最后一场的决战,由晋少恭对阵李怀安,决战还未开始便已人心躁动,外围的人群纷纷往里挤,想要瞧得更加清楚。二人上了台,人群便开始欢呼涌动起来,“大师兄,威武”的喝彩助威声此起彼伏,其间也夹杂着“李师兄,李师兄”的微弱助威声。 二人站定,晋少恭抱拳道:“李师弟,我记得以前见你的时候,你总不爱说话,大家一起出去玩,你也总是走在最后面,几年不见,想不到你的剑法竟精进到如此地步,真乃奇才,可喜可贺!” 李怀安也连忙抱起拳,面色一红,讷讷道:“大师兄!” |
当二人剑锋交错,乍合即分时,高台上晋修义和王剑松几乎同时道:“使得好!” 刚才二人一交锋,几乎便同时使出了“伏牛剑法”中最精锐的一记绝招:“犀牛望月”,二位掌剑同时叫好,自是深谙其中道理,此招的精妙处便是施展剑式,挥洒出一道剑屏,如月光一般迷惑对手视野,然后发出致命一击。 未交手前,二人均凝神注视对手,等待对手出招的破绽,二人又同时使出此招,便是都能觉察到对手的凝视,以此招来破除对手的预判。 |
晋少恭有此等眼光,自是不意外,李怀安也能有此修为,实在大出意料。 二人剑来剑往,一连交手十数招,初始时,李怀安似乎有些左支右绌,难以招架,他支撑一阵,渐渐缓过神来,稳住了阵脚。 当三十招过去后,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想,这李怀安或许当真不输大师兄。 |
此时晋少恭的剑法刚劲多变,而李怀安的剑法精纯质朴,二人尽展所长,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 又斗十来招,晋少恭边使剑边道:“李师弟,了不起,好剑法!我要变招了。” 这时他手中剑法一变,力道变得更加强劲威猛,李怀安堪堪抵住时,他剑式又变,一下子飘逸灵动,李怀安应变不过,不敢硬接,连忙回退数步。 |
晋少恭剑不停歇,疾追过去,李怀安运劲全力将来剑抵挡,晋少恭剑势连闪,霎时便将李怀安罩在剑影下,接着他连施几剑,将李怀安全然压制住。 当晋少恭的剑从李怀安当头落下,被李怀安挥剑拦住时,突听擂台下一阵骚动,围观人群有人咿咿呀呀乱骂起来,接着便见一人朝擂台倒飞过去,砰地一声摔倒在擂台上,二人见状,立刻停下手朝擂台下望去。 这时又有一人自人群里飞起,跌落在人群中,被人接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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