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文学] 妹妹，你的花儿要慢慢的开[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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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奇地看着唐雪的眼睛。在我的记忆中，唐雪妩媚的清眸如此的咄咄逼人还是第一次。我更不明白：唐雪，这个语调柔声细语、体态婀娜多姿、气质文静而忧郁的女子，怎么就突然地严肃起来了。看来，唐雪是生气了！
    我停顿了好长时间，如同一个受审的犯人一样，唯唯诺诺地看着她，随意地说道：“我如实地回答，你问吧。”
    “秦仲远，第一个问题，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唐雪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深深地刺痛了我。唐雪，她直呼了我的名字不说，问得问题也够奇怪的：我把她当成了什么？我一时回答不上来，便摇摇头算是回答了她。
    “我看出来了，你对我还是特殊关照的。我怕你的眼神，那里面的含义太深，凌厉而柔软，但我还是希望你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女人就是这么下贱。我们三个在一起，你选择的天平都倾向我这边。我不明白的是，你对我这么好，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脑袋“轰”的一声。我对她想干什么，这个问题简单而复杂，简单的是：我想在她身上寻求心灵的慰藉。柳香离我远去了，我的心不能像野鬼似的到处流浪，应该给这个野鬼一个栖息的地方；复杂的是：我爱柳香，清纯地爱着，不想让柳香受到伤害，想留给这个女孩一个幸福的未来，可是，我用生命力量保存下来的美丽，我用生命爱着的姑娘，却成了有钱有势权贵们的享乐品-----这年头，清纯的爱恋已经贬值了，我还要坚持什么？唐雪来了，给了我别样的关心，我何须坚持什么？这些问题我能够回答，但我难以回答。于是，我便继续用沉默回答了她。

    “回答不上来，是吧？”她继续用锐利而坚硬的目光看我。
    我点点头，撒谎说：“是的。”
    “第二个问题，你和林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和林哲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是不能回答，只能继续沉默。
    “不想回答，还是不值得回答？”唐雪继续凌厉地逼我，好听的嗓音里没有柔情只有冰冷，每吐出一个字都是那么有板有眼、有棱有角。
    我转过脸去望着江面。此时，太阳已沉落西山，晚霞也消失殆尽，暮色逐渐地笼罩了江面，我的视野里一片迷茫。江风不停息地掀起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发揉搓得乱七八糟。我把她当成了什么？我和林哲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问题如同我乱七八糟的头发一样难以梳理清楚。
    但我知道，在我的生命中，曾经有那么一个女孩，她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长大，人世间的爱她缺失的太多。而她，却在执意地爱着，爱着她的母亲，爱着一位不值得她爱的男人，连着那个男人走过的山路，望过的峰峦，趟过的小河，她都深深而固执地爱着。最终，她，还是远离了那个男人而投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我与林哲、唐雪发生的事情，都与我这段经历有关。我不能对唐雪说这些，我不想揭开我心灵上的疤痕，于是，我老老实实地继续摇头。
    见我总是摇头，唐雪放弃了追问，说道：“好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我如释重负地望望她，心里对她自是万分的感激，恨不得上前吻吻她的脸颊、脖颈什么的以表达我的感谢。

    我以为唐雪结束了对我的“审讯”，谁知，她停顿了一下后，又是很认真地问我：“你是从农村来的吧？”
    我听得出来，唐雪的口吻带有几分的蔑视。我想：农村来的怎么啦？只是我爹妈把我生在大山沟而已。但我没说出来，自我贬低地回答：“是，是从大山沟来的，是农民。”
    她步步紧逼地问道：“下过地干过活没有？”
    “干过，犁地、抓粪、刨茬子、撒种、薅草、追肥、收割、打场等等，我还会……”
    “好了，别那么琐碎了。”她打断了我的话，“一块地上，你乌七八糟什么都种，最后能长出什么，你想过没有？”
    唐雪居然懂得这些复杂的农活问题！？我摇摇头，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直接说。”
    她放缓了口气，说道“林哲，她在为你而改变，工作态度、敬业精神都不可同日而语。还有以前她嘻嘻哈哈掺杂一些荤嗑，现在都很少见了。这些改变，你注意到了没有？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而改变，这份沉重你掂量过没有？其实，她的生活是很苦的----不说她了，至于你对我怎样，我能拿得起放得下，无足轻重。但是，我明确告诉你，你刻意地倾向我，深深地伤害了林哲，而我，不忍心你伤害她。
    她转身去望远方，语气有些缓和，轻轻地说道：“你从乡下来到城市，说明你很优秀。从你面相看，你也善良，我希望你的面相和你的内心同样善良。你不要伤害敬佩你甚至爱慕你的人，你若爱，你只能选择其中之一。但你要明确告诉我，是我还是林哲？”说完，用她好看的眼睛直视我。
    女人的心真是说变就变，她刚才还说不想伤害林哲，转眼功夫就变卦了，抛给我一个可能伤害林哲的问题。
    林哲，我是不能爱的！而唐雪，我就爱吗？
    我知道，此刻，唐雪是要我说出“爱”的，但是，那个“爱”字就在我的嘴里打转，我难以把这个沉重的“爱”字吐出来，因为，唐雪只是我心灵空虚时，我临时找来的替代品而已。
    但是，面对唐雪，我能不说出“爱”吗？况且，爱，在这个年头还值几毛钱？

    @刁馋妖妖 5726楼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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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小妖妹妹这么晚了还给我留言！心中的感激无以言说！只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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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长时间不说话，而唐雪一直在等待。这时，我才知道，爱，虽然不值几毛钱，但也不是轻易说出口的。由此看来，我确实是个农民，身上或多或少地传承了我老爹的农民秉性，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在这么关键的时候都不想说半句假话。
    唐雪见我不回答，挺失望地叹了口气，说道：“由此看来，秦仲远，你平时对我的关心，只是为了激发林哲的嫉妒心而已。我在你俩中间扮演着十分尴尬的角色：当我和林哲同时在的时候，你把橄榄枝抛给我，而我不在的时候，你又对林哲播撒情种。那天，我们都喝醉了，你把林哲柔软的身子拥入怀里，柔情似水的看着林哲，恨不得把林哲含进嘴里。今天，你表面平静，实际上心神不宁，林哲也情绪反常，你俩之间正在演绎一出千古绝唱吧？”
    说到这里，唐雪停顿了一下，凝视远方，用幽怨语调轻轻地说道：“还有一种可能：林哲拒绝了你，你才把你的所谓爱情转移到我的身上。”
    这个唐雪，她似乎什么都看清了，但她什么都没看清。我直接告诉唐雪说：“林哲，她不是我喜欢的女子。”
    唐雪直视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说道：“这么说，你对我是真心的？你爱我，对吗？”
    唐雪的语气，唐雪的眼神，都在告诉我：现在只要我说声：唐雪，我爱你！我就有救了！我就不会淹死在苍茫大海之中。可是，当我就要说出：‘唐雪，我爱你’时，我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巴，没让那个爱字说出口。因为，在我心中盛装爱的地方，那个神圣的角落，已被一个女孩，那个只读过初中的乡下女孩，我心中至美的柳香，牢牢地满满地占据了，没有一点空间留给别人。没有了柳香的爱，我活着，其实已经死了。唐雪救活了我，我也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而已。

    面对唐雪的等待，又难以说出我爱唐雪，我只能实话实说了：“对不起，唐雪！在你和林哲之间，我谁也不想选择，因为我心中盛装爱的地方，已经装满了一个女孩的爱，没留下一丝空间去容纳其他女性的爱。这个女孩，曾经用她全部的生命爱着我，而我对她的爱也融入血液之中而难以剥离。”
    唐雪用目光询问我，见我不答，便问我说：“就是贾恭闻老婆大闹科室之后，你与林哲一起走出单位大门，结果被一个女孩堵在单位大门口，就是那个----那个乡下女孩，对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疑惑地问。
    唐雪如实地说：“我听林哲说的。”
    一提起那天的事情，我便想起柳香听见林哲语言挑逗时的绝望与痛苦；我便想起回老家那个夜晚，柳香在小河边对我说的那些话，铺天盖地的忧伤便席卷而来，我感觉似乎有泪噙上我的眼角。
    唐雪看出我神情的异常，便说：“看来，你是真爱她的，真爱那个乡下女孩的。”
    我说：“是的。我爱她，用生命爱着，但我从没说出我的爱。”
    “为什么？”
    “我有妻室，她还要嫁人，她需要把她的爱留给未来，留给那个能与她相伴一生的男人。所以，我不能接受她的爱，我也不能说出我的爱，我怕我的爱毁了她一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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