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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铁桥记》——讲述一段与70后有关的前尘往事[第96页] |
| 作者:淼垚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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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章 是夜，监室里秋风肆意倒灌。 铁窗外弯月高悬，如刀似钩，行之欲坠，黑云遮过，显加惨白，大有堕下红尘直剜人心之势。 令很多人不安的王伯翔当然不会轻易睡着，汩汩的泪水在无声地流，混沌的世界混沌的人，他在反复地问，王仲翔你为甚么要这样糊涂，难道活着不好吗? 是什么样的激愤使你要如此行绝决之手段? 你究竟受了什么委屈才? 从此以后你倒是永远解脱了，却把千痛万苦留给了爹娘和我，你叫我如何在这个世上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三年前的雪娇，今天的你，还有一年前的我，咱家这是怎么了? 三个儿女个个出事，而且都是飞来横祸! 看遍左右远近还有谁家象我们一样悲惨!命运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安排!老天爷你难道真的是瞎了眼了吗?为什么要把如此深重的灾难降临在我头上? 王伯翔想自己这一家前世一定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否则不会遭此报应;王伯翔也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所做和行为，他何尝不知那拦路抢劫、暗害人命、分尸埋尸等等无一例外都是伤天害理，如果世间真有因果，今世不遭报应，来世肯定也会。如果是现世报，报应你应该报在我身上啊，刀山我上，油锅我下，千刀万剐也无所谓，老天你为何偏偏要扯上他们?还有比这更悲惨的报应吗? 家破人亡，还得背上耻辱的烙印!王伯翔真不知道继续活下着精神支柱在哪里? 过去是眼泪，现在又是眼泪，将来必定还是眼泪!原本以为坐上几年牢出去后，从此不再胡做非为，彻底忘记过去，发誓做一个合法公民，象一个普通人一样的娶妻生子，靠自己的双手生活，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 此时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回响:伯翔子，事实已然如此，认命吧。世间事万般不由人，现在的你应该接受现实，好好改造，以后出去孝敬父母，夹起尾巴老老老实做人，这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辗转反侧中，另一个声音又响起:王伯翔! 王仲翔是你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了地死了，你必须要为他要个说法，以告他在天之灵，九泉之下，他一定在瞪大眼睛看着你! 王伯翔头都要炸了，他不知自己现在该怎么做，但有一点却很清楚，无论想怎样都得等到日后出狱再说，现在想再多一切等于零! 可是又怎么能够忍住不想? 就这样在其后几天里的每一分钟，王伯翔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父母和仲翔雪姣，想着他们的一切，越想心里越难过。 这一次王伯翔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悲痛欲绝的滋味，于是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不止一次地想到了解脱，彻底地解脱。自己解脱就解脱了，可是父母又怎么办? 转眼间又是几个白天黑夜过去，王伯翔一直处在这样浑浑噩噩地状态里。 人生真是充满了令人无语的意外，神仙也难料。 如果不是另一件事情的发生，王伯翔也许就把这个痛苦慢慢化解了，他只能在夜以继日的胡思乱想中只有默默服刑，纵有万千想法也只有暂时放下。 也许是偶然，也许是注定，也许也不是也许，因为这种臆想从来就无从印证，毕竟现实只有一种结局摆在眼前。偶然也好，注定也罢，总之存在的事物总有它的道理，只是人们不愿意接受罢了，总想着用假设来幻推想另一种解释、可能和结果。 “要是那样就好了!” 这七个字涵盖了多少人多少无尽的悔想。 第四天的下午四点多钟，正在厨房平台上择菜的王伯翔看到了监狱大门开启，一辆大轿子车在前后警车的护送下开了进来，停在了办公楼前的场院里，一行拎着行李的人陆续下来，排成一排在花坛前低头肃立，不用多问，这是新犯入监了，司空见惯的事。 吃过晚饭后，王伯翔又陷入了沉思，坐在厨堂门口抽烟，看着西天一抹血色，心情伴着夕阳下沉。 当天色即将擦黑的时候，入监队的两个跑腿鬼一样的出现在了眼前，鬼鬼祟祟地塞给他两盒狱中罕见的云烟，说他们班长想灶上给他们弄几个菜，还是老规矩，王班长你掌握，奔波儿霸说话间悄悄地让王伯翔看了一下他攥在手里的蓝精灵。 王伯翔点点头说道:“看来是来情况了，墙背后等着去，好了我喊你们。”说着手一伸将霸波儿奔的手中钱卷勾到自己手中，转身进了厨房。 最多也就半个多小时的工夫，王伯翔和灶上弟兄们凉热几个菜就弄好了，伴着倒入塑料袋中的两斤白酒，一起交给两人带走。 王伯翔送两人出生活区时，顺口问了一句:“谁来了? 值得你们老大下这么大血本。” “嗨，说不成啊。下午送来一个无期，听说他屋里情况特别好，不是一般地好，我们老大想吃他，所以就上了这个手段。” “看来胡日鬼又要天天过年了，新人什么案子?” “嗨，干脆说不成，恶心的很呐，强奸杀人!几年前在市里弄死了一个十二三的岁尕姑娘，狗日的半年前被同案揭发，终于才归了案。妈的，这种畜牲真是畜牲中的畜牲!还得让老子来伺候，日他妈的这个世道一天比一天的糟糕，地球怎么还不爆炸啊!” 王伯翔闻听此言，转身嘭地一下薅住了说话人的衣领，瞪起似要吃人的眼神问道:“这个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一个跑腿的球娃不要胡说!日子不想过了是不是!” “王班长，我是那种胡吹峁撂的人吗? 你要不信，一起过去问我们老大去!” “你们先回去，给胡日鬼说，我一会儿过来转一圈，和他喧两句。” 王伯翔脑子里逗遛一转，话到此再不能多说，难道是雪娇的案子破了? 应该不会啊，要是破了，怎么没有人来通知我? 月前也没有听仲翔提起，或者是他们故意不告诉我? 带着一肚子的猜疑和设想，王伯翔拖着发软的双腿回到了监室里，他实在需要理清一下头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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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是夜，秋风在监室里肆意倒灌。 铁窗外弯月高悬，如刀似钩，行之欲坠，黑云遮过，更显惨白，大有堕下红尘直剜人心之势。 令很多人不安的王伯翔当然不会轻易睡着，他汩汩的泪水在无声地流，混沌的世界混沌的人，他在反复地问，王仲翔你为甚么要这样糊涂，难道活着不好吗? 是什么样的激愤使你要如此行绝决之手段? 你究竟受了什么委屈? 从此以后你倒是解脱了，却把千痛万苦留给了爹娘和我，你叫我如何在这个世上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三年前的雪娇，今天的你，还有一年前的我，咱家这是怎么了? 三个儿女个个出事，而且都是飞来横祸! 看遍左右远近还有谁家象我们一样悲惨!命运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安排!老天爷你难道真的是瞎了眼了吗?为什么要把如此深重的灾难降临在我头上? 王伯翔想自己这一家前世一定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否则不会遭此报应;王伯翔也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所做和行为，他何尝不知那拦路抢劫、暗害人命、分尸埋尸等等无一例外都是伤天害理，如果世间真有因果，今世不遭报应，来世肯定也会。如果是现世报，报应你应该报在我身上啊! 刀山我上，油锅我下，千刀万剐也无所谓，老天你为何偏偏要扯上他们? 还有比这更悲惨的报应吗? 家破人亡，还得背上耻辱的烙印!王伯翔真不知道继续活下着精神支柱在哪里? 过去是眼泪，现在是眼泪，将来必定还是眼泪!原本以为坐上几年牢出去后，从此不再胡做非为，彻底忘记过去，发誓做一个合法公民，象一个普通人一样的娶妻生子，靠自己的双手生活，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可是的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此时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回响:伯翔子，事实已然如此，认命吧!世间事万般不由人，现在的你应该接受现实，好好改造，以后出去孝敬父母，夹起尾巴老老老实做人，这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辗转反侧中，另一个声音又响起:王伯翔! 王仲翔乃是你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了地死了，你必须要为他要个说法，以告他在天之灵，九泉之下，他一定在瞪大眼睛看着你! 王伯翔头都要炸了，他不知自己现在该怎么做，但有一点却很清楚，无论想怎样都得等到日后出狱再说，现在想再多一切等于零! 可是又怎么能够忍住不想? 就这样在其后几天里的每一分钟，王伯翔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父母和仲翔雪姣，想着他们的一切，越想心里越难过。 这一次王伯翔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悲痛欲绝的滋味，于是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不止一次地想到了解脱，彻底地解脱。自己解脱就解脱了，可是父母又怎么办? 转眼间又是几个白天黑夜过去，王伯翔一直就处于这浑浑噩噩地状态里不拔。 人生真是充满了令人无语的意外，神仙也难料。 如果不是另一件事情的发生，王伯翔也许就把这痛苦慢慢化解了，因为他徒刑在身，无有自由，只能是在夜以继日的胡思乱想中默默忍受，纵有万千想法也只能暂时放下。 也许是偶然，也许是注定，也许也不是也许，因为这种臆想从来就无从印证，毕竟现实只有一种结局摆在人的眼前。 偶然也好，注定也罢，总之存在的事物总有它的道理，只是人们从来不愿意接受罢了，总想着用假设来幻推想另一种解释、可能和结果。 “要是那样就好了!” 古今里外，这七个字涵盖了多少人多少无尽的悔想啊。 第四天的下午五点多钟，正在厨房平台上择菜的王伯翔看到了监狱大门开启，一辆大轿子车在前后警车的护送下开了进来，停在了办公楼前的场院里，一行拎着行李的人陆续下来，排成一排在花坛前低头肃立，不消多问，这是新犯入监了，司空见惯的事。 吃过晚饭后，王伯翔又陷入了沉思，坐在厨堂门口抽烟，看着西天一抹血色，心情伴着夕阳在下沉。 当天色即将擦黑的时候，入监队的两个跑腿，鬼一样地出现在了他眼前，鬼鬼祟祟地塞给他两盒狱中罕见的云烟，说他们班长想灶上给他们弄几个菜，还是老规矩，王班长你掌握，奔波儿霸说话间悄悄地让王伯翔看了一下他攥在手里的蓝精灵。 王伯翔点点头说道:“看来是来情况了，墙背后等着去，好了我喊你们。”说着一探手将霸波儿奔手中的钱卷勾到了自己手中，转身进了厨房。 最多也就半个多小时的工夫，王伯翔和灶上弟兄们凉热几个菜就弄好了，伴着倒入塑料袋中的两斤白酒，一起交给两人带走。 王伯翔送两人出生活区时，随口问了一句:“谁来了? 值得你们下这么大血本。” “嗨，说不成啊。下午送来一个死缓，听说他屋里情况特别好，不是一般地好! 我们老大想吃他，所以就上了这个手段。” “看来你们的大掌柜胡日鬼又要天天过年了，新人什么案子?” “嗨，干脆说不成，恶心的很呐，强奸杀人!几年前在市里弄死了几个十二三的岁尕姑娘，狗日的半年前被同案揭发，终于归了案。妈的，几条人命才判了个缓!老子偷了3万不到却被判10年，妈的这婊子还不如的社会，下辈子再也不投胎人做人了! 最可恨就这种畜牲、畜牲中的畜牲! 到头来还得让老子来伺候，地球哪一天才爆炸啊!” 王伯翔闻听此话，转身嘭地一下薅住了说话人的衣领，瞪起似要吃人的眼神问道:“这个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一个跑腿的球娃不要胡说!日子不想过了是不是!” “王班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那种胡吹峁撂的人吗? 你要不信，一起过去问我们胡老大!” “你们先回去，给胡日鬼说，我一会儿过来转一圈，和他喧两句。” 王伯翔脑子里逗遛一转，话到此再不能多说，难道是雪娇的案子破了? 应该不会啊，要是破了，怎么没有人来通知我? 月前也没有听仲翔提起过，或者是他们故意不告诉我? 带着一肚子的狐疑和猜想，王伯翔拖着发软的双腿回到了监室里，他实在需要冷静一下，因为总感觉有一只手在推着自己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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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当知无可图， 只悲不报高堂哺。 手足情深同赴难， 中秋月圆好探父。 看头条，难过中得了几句闲词。 谨此以悲痛之情献给在天津港牺牲的所有消防英雄们! 你们才是真真正正人间基石和民族脊梁! 请相信，你父乃是人类之父，是国家之父，是公民之父，更是政府之父! 请一定相信，国际社会以及国家和公民一定会记得你，和我们共同的父母。 兄弟，一路走好! 我们不忍看你们在烈火中苟存，但请涅槃重生后向西天，必得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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