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首页 -> 小说文学 -> 寒沙雪影 -> 正文阅读 |
[小说文学]寒沙雪影[第8页] |
作者:楼已 |
首页 上一页[7] 本页[8] 下一页[9] 尾页[31]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
吴欢气得大骂:“一对狗男女,真不要脸。周师兄,你再这样让着她,只怕我俩都要命丧此地。” 梅崧出手越来越狠,吴欢也不示弱,围着梅崧,招招指向他的要害。 三十余招后,梅崧脚步一个踉跄,身形立时不稳,吴欢大喜,一招“国舅横笛”,以千钧之势,扫向梅崧腰部,梅崧狼狈地趴倒在地,才刚刚避过。 |
吴欢马上又一招“湘子提篮”,来刺梅崧的背。本以为十拿九稳,不料,梅崧一个侧卧,左手撑地,右手剑直挑吴欢的下腹,那出剑的速度和角度都是非常准确,就象吴欢是自己弯腰送上来一样,吴欢忙收劲后撤。 梅崧跃起,左脚后退半步,身体重心后移,剑向右划了十几道圈,身子再一歪,一冲,剑借势刺向吴欢,吴欢格开梅崧的剑,正要还击,梅崧却又右转一圈,身子摇摇晃晃,剑尖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吴欢只觉眼前都是剑影和人影,不知哪招是实,哪招是虚,一不小心,右腿被刺了一剑。吴欢惊恐地叫道:“‘醉八仙’!” |
“八仙剑”是崆峒派的第七层功力,“醉八仙”又是“八仙剑”里最难练的,何越刚教会他们“八仙剑”的心法,就去世了,“醉八仙”、“青英剑”都没来得及传下来。 “醉八仙”素有“上身随风摇,下盘似生根”之说,看起来似乎东倒西歪,踉踉跄跄,醉眼朦胧,杂乱无章,其实却是开合吞吐,收放自如,出剑游刃有余,势如排山倒海。 |
吴欢心境大乱,梅崧却是得势不饶人,跌扑之间,接连刺中吴欢几处要害,吴欢缓缓倒地,带着不相信的眼神问道:“难道师父偏心,只暗地教你一人‘醉八仙’?” 梅崧道:“师父向来公平,对我们四人一视同仁,这‘醉八仙’有剑谱,师父放在师妹那。” 何梦接着说道:“父亲不要我练‘醉八仙’,说‘醉八仙’不适合女人练,让我收着剑谱,待你们‘八仙剑’的基本功练扎实了,再拿给你们。” |
吴欢凄凉道:“可是,你把剑谱只给了梅崧一人。师妹,我临死前只想知道,这‘青英剑’有没有剑谱。” 何梦道:“崆峒派的武功有八重,只能一重一重来,稍有激进,就容易走火入魔,尤其是第八重的‘青英剑’,只有师父亲授,才能保证不入邪门。父亲临终前,思之再三,将剑谱毁去,就怕我们练不得法,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崆峒派第八重‘青英剑’,每一代总会有二三人练就,可惜在父亲去世后,就在我们这一代失传了。不过,如果杨淄真的在‘武市’,我们还有机会将‘青英剑’带回崆峒山。” |
吴欢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算了算了,都是命啊,你二人算计太深,心狠手辣,只怕也不得好死。”说罢,气绝身亡。 周连凯见状,心里害怕,说道:“梅师弟、何师妹,你二人过桥去罢,我先回崆峒,今日之事,我断不会说出去。” 何梦道:“师兄,我相信你,你起个誓。” 梅崧冷冷道:“师妹,你想一辈子活在阴影里么,不如今日一了百了。” |
周连凯的“八仙剑”只练得四成,被迫迎战,自知不敌,只能寄希望于何梦,他边招架边道:“师妹,让梅师弟住手,有话好好说。” 何梦低着头,既不说话,也不忍心看。梅崧欲速战速决,依然用了“醉八仙”,第七招时,周连凯便被梅崧一剑劈倒在地,不等周连凯开口,梅崧扑上去,疯了似的用剑在周连凯身上乱捅,直到何梦大喊:“够了,梅崧,够了。” 望着地上的血人,何梦嚎啕大哭,梅崧走上前,搂着何梦轻柔地说道:“师妹,不要怕,结束了,都结束了。” |
话刚说完,何梦停住哭声,抬起头,万分不解地盯着梅崧,梅崧推开了她,喃喃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何梦看着腹部插着的剑,惨笑着说:“梅崧,你竟然说对不起,你以为是到我家吃饭时打了个盘子,说声对不起么,你以为是下雨天,跑到我家,踩脏了我家的地,说声对不起么。梅崧,你拿走的是我的命啊,更残忍的是,你拿走我的命时,还拿走了我的心啊,你为什么不在我睡着时要了我的命,至少那时我还有心啊。梅崧,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好痛苦,我痛苦是因为我连投胎做人的勇气都没有了。” |
梅崧无语,不敢看何梦,只是一个劲说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去。 只走了十步,梅崧身子猛然一挺,向前扑倒在地,而他背后深深插着一枝“峨嵋钉”。 |
何梦跪在地上,慢慢爬过去,拉着梅崧的手说:“崧哥哥,你不知道,我母亲原是峨嵋派的,她虽然去世得早,但这暗器的功夫她教给了父亲,父亲又教给了我。本不是崆峒派的东西,所以你别怪父亲没教你。这下好了,我们俩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这样就能实现你的诺言了,男人,是不能骗女人的。” 寒枫和舒影从树林中走出,默默注视着地上四具尸体,心中有许多感慨。良久,还是寒枫先开口:“我们有请柬了。” |
dd |
第四十章 选妃 教坊司在皇城边上,内分乐坊和舞坊,舞坊内有个大的平场,此时,平场上聚集了全国各地选送来的三千名少女,年龄皆在十五六岁,统一穿着湖绿色绸衣,每百人一行,抬头挺肩肃立着,目视前方,一动也不动。 蒋冕站在台阶上,命道:“第一排的,慢慢走过来。” 那第一排的少女,便一个个从蒋冕身前缓缓走过,每过来一人,蒋冕都会打量一番,他若是点头,就会有太监把这名少女领到左边的门里去,他若是摇头,太监便把这少女领到右边门去。 |
从清晨到黄昏,这三千名少女总算看完了,有一半人通过了蒋冕的初选,这一整天,蒋冕忙得连口水也没喝,虽然累得脸色苍白,他却依然笔直立着,对手下的小太监和教坊司的官员们说道:“辛苦各位了,明儿呢,把那些落选的姑娘好生送回原籍,路上不要出差错。入选的呢,在这调养几日,待有了旨意,再来细选吧。” 刚回到宫内,蒋冕便被孙太后召了去,孙太后问道:“这些姑娘怎么样,有出类拔萃的没有。” |
蒋冕小心回道:“禀太后,今儿只是初选,各地官员选送来的女子,模样都是极好的,奴才只是把那些稍高,稍矮,稍胖,稍瘦的选出来,淘汰掉。只是,奴才是尚膳监和都知监的掌印太监,选妃这样的大事是第一次主持,就怕办不好差。” 孙太后道:“有什么不好办的,这都是有章可循的。你且记住一条,模样好不好看倒是其次,品行最最重要。我朝选妃,与前朝不同,尽可能选民间的小家碧玉,无非是避免前朝外戚干政的教训。皇上对这次选妃,有什么要求。”蒋冕头更低了些,没敢吭声。 |
孙太后叹道:“蒋冕哪,你虽在皇上跟前当差,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这个老太婆的烦心事不怕和你叨唠叨唠。这个痴心的天子,心里面只有皇后,我一提选妃的事,他就说忙于政事,百般推脱。他与皇后琴瑟和鸣,我本也看着高兴。只是,皇后多年未能生育,为大明江山计,我可不管天子乐不乐意了,这是家事,也不算干政吧。” 蒋冕道:“太后一片苦心,都是为了皇上好,皇上心里是明白的。皇后对这次选妃也十分重视,待选女子的衣食住行都是皇后在操心、安排。” |
孙太后道:“皇后真是个好皇后,温婉贤惠,只可惜……算了,不说了。听下面人讲,你今日十分辛苦,忙得滴水未进,这样怎么行。下回细选时更要费神费力,嗯,我让阮浪去帮帮你,不过,还是以你为主。” 过了三日,仍在教坊司进行细选。那一千余名女子依旧按百人一组列队站好,阮浪和蒋冕挨个仔细察看,主要是看每人的五官、头发、肤色,看完后再让这女子念一首诗,听听她的声音如何,最后会让她走几步,看看她的仪态。由于观察仔细,一日下来,只看了两组,又有一半人被淘汰。 |
五日过后,细选结束,有五百名少女进入下一轮的精选。依然是阮浪和蒋冕主持,这一轮不再靠眼睛了,阮浪和蒋冕拿了尺子来仔细量少女们的手足和腰身。 蒋冕笑着说:“太后希望加快进度,我们分为两组吧,你是南方人,你来招乎你老乡,我是北方人,我来招乎我的老乡。” 阮浪道:“蒋公公说得对,只是太后前日有交待,这回的标准有一点点变动,万不可像以前那样选些腰极细的人。” |
蒋冕趴在阮浪耳边悄声道:“这个皇后也有交待,腰太细的女子恐难生育呢。” 精选完后,只留下一百名女子,这些女子被领入皇城,进入下步的宫选。 钱皇后坐镇坤宁宫,亲自主持宫选。 第一个进来的女子叫陈岚,是浙江选送的,父亲是一名六品的武官。陈岚在钱皇后面前走了一圈,钱皇后让她停下,和气地问道:“陈姑娘,你从南方来,这京城里,还住得惯吗。” |
陈岚心里发慌,话就说得有些结巴:“回……回皇后,还……住得惯。”钱皇后让她不要紧张,又问了几个问题,便让她下去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山东选送的女子,叫万茹颖,是一名知府的女儿,万茹颖倒象见过世面似的,落落大方,回答钱皇后的话都很得体,钱皇后点点头,吩咐:“赏。” 旁边一太监忙用手托来一银盘,盘内有十几只镶金玉镯,钱皇后比着万茹颖的手,挑了一只亲自给她戴上,万茹颖忙跪下谢恩,这就算是被选上了。 |
蒋冕将周仪排在第二十位,此时,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洒遍了坤宁宫每个角落,周仪的皮肤在这阳光的照映下,更显细腻、白润,钱皇后见了,不由得叹道:“真是‘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啊,瞧本宫这记性,刚看了姑娘名帖的,怎么就忘了周姑娘是哪里人呢。” 周仪行了一礼,轻言答道:“回皇后娘娘,民女是昌平人氏。” 钱皇后道:“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周姑娘风采过人,只是不要太过拘束,本宫比你也大不了多少呢。你第一次见到本宫,是何感想,只管说来听听。” |
这话可不好回,蒋冕在旁有些着急。 只见周仪不慌不忙,又行一礼,朗声答道:“皇后娘娘‘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钱皇后呵呵笑道:“这是用来形容小姑娘的。” |
“好个‘灿如春华,皎如秋月’,我的皇后永远配得此语。”话音刚落,进来一年青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雅,气度不凡,众人忙不迭地跪倒一片,周仪见此人身着龙袍,便知是天子,也随即跪下,跪是跪着,却拿眼角去偷瞄朱祁镇。 “皇上退了朝,怎么衣服也不换,来臣妾这里,总要通知一声才好。”钱皇后边施礼边埋怨道。 |
这个年青男子正是正统皇帝朱祁镇,他扶起钱皇后,说道:“朕急着想见你,便来不及换衣,也没让他们通报,怪麻烦的。今日在朝堂上,王振等人共同上了奏折,说你父钱贵劳苦功高,中府都督同知的职位太委屈他了,朕同意他们所奏,准备封他为昌宁候。朕是特意来告诉爱妃这个好消息的。” 钱皇后脸色一变,忙跪下道:“臣妾的父亲能做到都指挥佥事,那是他随先帝凭战功搏来的。而皇上升他为中府都督同知,却是看臣妾的面子,这已经让臣妾不安到了极点。皇上如今又要给他更高的爵位,臣妾坚决不同意,臣妾不愿意家族的人因为臣妾是皇后而无功受禄,朝廷的爵位应该给那些真正立有功业的名臣武将。” |
朱祁镇衣服也不换,就跑来和皇后说这事,心想皇后一定会高兴坏了,却没料到她一点也不领情。 朱祁镇心里不以为然,讪讪道:“这事以后再议吧。爱妃上回说银鱼好吃,朕让他们又进贡了些,是快马送来的,还新鲜着呢,今日让御膳坊做给你吃。” 钱皇后道:“臣妾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皇上记在心里,臣妾万分感激。只是,听说这银鱼远在千里之外,因捕捉不易,故产量极少,若是活着送来,更是劳民伤财,臣妾心内不安,请皇上以后不要再进此物了。” |
朱祁镇由衷赞道:“皇后如此贤明,是整个大明之福,更是朕的福气。对了,这外面站那么多绿衣女子是怎么回事。” 钱皇后道:“皇上日理万机,竟忘记了选妃之事了,外面站着的都是待选女子。” 朱祁镇道:“荒唐,我有皇后一人足矣,那些女子,朕一个也看不上眼。” 钱皇后劝道:“是太后的一片心意,待宫选过后,还要请皇上御选定夺。” |
朱祁镇怒道:“既是太后的旨意,就让太后选吧,我才不管呢。”说罢,拂袖而去。 朱祁镇从头至尾没有看周仪一眼,只顾和皇后说话,就像大殿内没有她一样,这让周仪颇有些失落。还好,朱祁镇走后,钱皇后也赐了她一个玉镯,她总算是过了宫选这一关。 御选的日子,钱皇后请朱祁镇定,朱祁镇不肯,皇后只好去千寿宫禀明太后。 |
孙太后道:“皇上不管也好,反正他什么都不懂,我亲自去选。前些日子我可下了番功夫呢,着人打探到皇城边东门口有个妇人,姓王,是个接生婆,据说十几岁的小丫头在这王婆面前一走,她就能看出这丫头能不能生育,能生几胎。我查了黄历的,御选就定在四天后吧。” 这日傍晚时分,王婆被一户人家请去接生,忙了一个时辰,那户人家的媳妇顺利生下对龙凤胎,主人非常高兴,弄了好酒好菜,请王婆吃。王婆吃吃喝喝到深夜,才拿着人家给的一串铜钱,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往家里走。 在离家不远的胡同拐弯处,一黑衣人拦住王婆去路,不待王婆喊出声来,那人便一掌将王婆击昏…… |
御选在千寿宫举行,待选的十六名女子一字排开,站在太后面前,孙太后道:“都是水水的透着灵气,我怎么个个看着都喜欢呢,皇后选得真好。” 钱皇后道:“太后这一说,我可踏实了,宫选后,真没睡过一个好觉,就怕选的人入不了太后法眼。” |
孙太后道:“前日和皇上说起这事,皇上使小性子,说一个都不要,我假装发脾气,他才答应要两个。给他娶媳妇,倒像是在集市里,讨价还价呢。不行,今儿一定要选出三个嫔妃,快传王婆。” 王婆一路爬着进了千寿宫,见了孙太后和钱皇后,浑身抖个不停,几近瘫软,钱皇后好言安慰了半天,王婆才稍稍稳住神,能直着跪在地上了。 孙太后道:“王婆,要你来的目的,蒋公公前日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不要怕,只管拿出你的本事来,本宫必有重赏,你起来吧。” |
王婆哆嗦着站起身,围着这些女子转了好些圈,才指了指其中三人,然后扑通又跪下了,太后吩咐这三名女子站出来,问王婆:“你可看准了,是这三人么。” 王婆忙点点头。太后问这三人:“你们叫什么名字?” “万茹颖。” “芮晓瑛。” “周仪。” |
@龙七少爷 2017-02-16 08:36:52 写的不错啊,必须支持 ----------------------------- 谢谢朋友鼓励 |
第四十一章 三嫔入宫 北京昌平,平民周能家突然热闹起来,礼部的、本地的、宫内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和太监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过不多久,附近的百姓都知道了,周能家的女儿被皇帝选中了。 这日,徐珵来贺,他是周能的老朋友,两人正喝茶聊着天,仆人来报,宫里的蒋公公来送聘礼了。 |
徐珵与周能相视一笑,徐珵道:“他昨儿托人带信给我,说这个时辰到,果然这个时辰就到了。” 办完公事,周能拿出些银子,分与蒋冕手下几个小太监,又对蒋冕说道:“听闻公公喜好字画,我倒是收了些,有唐也有宋的,想请公公鉴赏。” 蒋冕道:“那真要好好看看。你们几个,大老远的,也跑累了,就在此厅堂歇会吧。”小太监们忙点头应承。 |
到了内室,来不及坐下,蒋冕便道:“王婆怎么处理。” 徐珵道:“幸而你送的消息及时,我才能派韦千幛连夜把王婆捉来,韦千幛以她的独子做威胁,逼她就范,她才在御选时选了周姑娘。只是这人终究是个隐患,过几天还是要把她清除掉,这事我来办。” 蒋冕道:“进了宫,只是第一步,皇……朱祁镇的心思现在可都在钱皇后身上。” |
徐珵道:“那是我们周姑娘没进宫,以周姑娘的魅力,一定可以把朱祁镇的心抓过来。” 周能道:“我祖成炜只是铁铉手下一员参将,不幸战败被俘,朱棣老儿,心狠手辣,竟要杀成家满门,只有我父成清抱着我侥幸逃了出来。父亲改姓周后,漂泊至昌平,一度穷困潦倒,幸遇徐景徐大人,方才安顿下来。徐大人信任我父子,告以建文皇帝之事,我祖成炜是忠臣,我父成清亦是忠臣,我希望能实现父亲的遗愿,终有一天,皇上能复位,我也能正大光明地恢复成姓。为了皇上大计,别说一个女儿,就是要我本人的命,我也立马奉上。 |
蒋冕道:“你奉上了女儿,我呢,为皇上大计,被父亲打小就送进了宫……” 徐珵打断道:“二位的忠心,皇上都是知道的,也甚为感动。” 周能道:“依我看,不要搞那么麻烦,你蒋冕不是尚膳监掌印吗,不如下了药,毒死朱祁镇。” 徐珵道:“就算毒死了朱祁镇,还有朱祁钰,朱棣的子子孙孙多着呢,毒得完么。不过呢,给他下点别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
蒋冕道:“徐大人,是你上次和我提的那东西吧,有没有效。” 徐珵道:“我千辛万苦找来的,怎么会没效。放心,我已找人试过,确实管用,而且那东西下在汤里无色无味,人喝了也没有任何异样,绝对发现不了。” 周能一头雾水,问道:“什么药,什么意思。” 徐珵道:“好戏就要上演了,到时你就知道了。” |
两日后,东城咸宜坊的一个大水塘里,漂起一具女尸,经辨认,是住在附近的接生婆王婆。官府查了几日,没有头绪,因王婆身上有酒味,便认定她是酒后不慎坠入塘中。 在礼部选送的几个吉日里,太后挑了最近的一个。 这日一早,在谨身殿,正统皇帝亲自主持册封仪式,万茹颖被封为丽嫔,居长春宫,周仪被封为惠嫔,居钟粹宫,芮晓瑛被封为僖嫔,居永和宫。 |
三人从朱祁镇手中接过银册,这是她们通过御选后第一次见到皇帝。太后在旁抹着眼泪,说道:“这么一来,东西六宫总算不那么冷清了,我也有伴了。” 朱祁镇则显得漫不经心,仪式刚一结束,他就匆匆离开。 又过了十日,太后来到坤宁宫,钱皇后忙上前施礼,把太后迎进上屋,落座后,钱皇后亲自奉茶,孙太后浅浅喝了口,问道:“皇上这些日子都是来坤宁宫过夜么。” |
皇后立在一旁,回道:“太后,陛下这十日都在坤宁宫,臣妾多次劝陛下去丽嫔、惠嫔、僖嫔那里,陛下总不吭声。” 太后道:“这个我知道,我不是怪你来的,只是想和你商量个办法,不能总让人家新晋的妃嫔独守空房吧。” 皇后道:“臣妾愚钝,做人处事不及太后万一,想来太后一定有好的办法,能用得上臣妾的,臣妾尽力而为。” |
太后道:“那个阮浪倒是给我出了个主意,不妨试一试。” 傍晚,传来太后身体不舒服的消息,朱祁镇忙带着皇后去探视。太后躺在床上,说自己中午做了个恶梦,醒来便大出虚汗,浑身无力。 朱祁镇问:“御医来看过没有。” 太后道:“御医来把了脉,说是受了惊吓,要静养,我这晚上可不敢一个人睡了。” |
朱祁镇道:“让那些宫女、太监不要睡了,轮流伺候母后。” 太后道:“那都不是可心的人儿,我想找个人,夜晚能睡一起,还能说说话,要不,还真是害怕。” 皇后道:“太后若不嫌弃臣妾,臣妾愿意侍候太后。” 太后喜道:“真是乖媳妇,孝顺媳妇儿,从今起,咱娘俩就睡一张床吧。” 朱祁镇欲言又止,见太后那高兴劲,只好答应了。 |
用过晚膳后,敬事房太监送来一个银盘,银盘里有三个绿牌,上面分别写着丽嫔、惠嫔和僖嫔,朱祁镇抬头看了看,说道:“退下吧。” 自大婚以来,朱祁镇一有时间,就要和皇后在一起,今夜一个人呆着,朱祁镇感觉很不习惯,他胡乱批了会奏折,越来越觉得烦闷,便对在旁随侍的蒋冕说道:“陪朕去御花园转转。” |
蒋冕忙让小太监们准备披风、灯笼等随行物品,趁众人不注意,他朝其中一名叫郑研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郑研会意,悄悄退下。 正是初夏,天上一轮满月,御花园的月季、木槿、荷花……开得很盛,朱祁镇边欣赏着花儿,边想着钱皇后,他自言自语道:“不知此时皇后睡着了没有,她会不会想着朕。” |
突然,园内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这笛声,时而如瀑布飞流,激扬、热烈,时而如雾里田园,清雅、恬静,时而如浓妆美女,艳丽、清亮,时而如水墨丹青,清新、自然,朱祁镇听得入了神,随着笛声的婉转曲回,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心中有说不出的愉悦和陶醉。 笛声渐停,朱祁镇依然久久沉浸其中,直到蒋冕连着喊了几声:“皇上。”他才惊醒过来,忙问:“那是谁吹的笛子。” |
不一会,一名女子被带了过来,她拿着个竹笛,跪在地上行礼。蒋冕道:“回皇上,刚才那笛声是周惠嫔吹的,奴才将周惠嫔引来见皇上。” 朱祁镇让周惠嫔起来,问道:“惠嫔,你这是吹得什么曲子,朕素喜竹笛,平日里也听过无数的曲子,却怎么没有听过这一曲。” 周惠嫔道:“陛下,是《紫云回》。” 朱祁镇惊道:“这《紫云回》乃唐明皇所作,号称人间仙曲,已失传数百年了,你是从何而得。” |
周惠嫔道:“臣妾幼时贪玩,与男孩无异,曾在街上见一乞妇,每日卧在桥下,臣妾心中可怜她,常从家中拿些食物、衣被与她,半年之后,她径直上门,要教臣妾音律、舞技,这《紫云回》就是她教臣妾的。” 朱祁镇道:“惠嫔,这古曲能重现人世,多亏你的善良,那教你的妇人现在哪里,朕倒想见她一见。” |
周惠嫔道:“恩师前年就已过世,其身世从来没向任何人说过,连名字也不曾透露。” 朱祁镇叹道:“真是奇女子,可惜朕无缘谋面。惠嫔,你说她还传你舞技,能不能舞一曲让朕看看。” 朱祁镇从周惠嫔手中接过竹笛,轻轻抚摸了一番,然后放在唇边,一曲《花间问》在夜色中开始慢慢流淌,起初笛声平和悠扬,周惠嫔也动作舒缓、优雅,身体软得就像水一样,能变化出各种匪夷所思动作。 |
渐渐的,笛声越来越活泼、越来越轻快,周惠嫔伴着曲调,舞动也逐渐激烈起来,反身、旋转、跳跃、扭动,身着红衣的周惠嫔在花丛是如同一团飞起的火,热情、妖娆、充满了活力。 一曲终了,朱祁镇大声喝彩,他紧紧盯着周惠嫔,看到的是一张紧张、兴奋、羞涩,又带点野性、挑逗的脸庞,而且这脸庞美丽、精致,近于完美,朱祁镇心中突然充满了征服的渴望…… |
一连七天,朱祁镇和周惠嫔形影不离,就连早朝也不上了。大臣们纷纷上奏折相劝,朱祁镇也不理会。直到惊动了孙太后,在孙太后的斥责下,朱祁镇只好又开始上朝理政。 这日清晨,朱祁镇早朝未回,周惠嫔刚梳洗完,蒋冕便走了进来。 周惠嫔问道:“公公这么早来,有事么。” 蒋冕道:“想问问今儿午膳,娘娘想吃些什么。” |
周惠嫔对身边的两个宫女说道:“静怡、秋月,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和公公说。” 蒋冕道:“不用了,静怡、秋月都是自己人,几年前选皇后的时候,我们也安排她俩参与,也过了好几关呢,可惜最后还是钱姑娘更胜一筹。她们虽没当上皇后,却被太皇太后看中,留她们在皇后身边做宫女。看来皇后对你挺满意的,我只提了一下,她就把静怡、秋月派给你了。今日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
谢谢你的支持,我继续努力 |
会写到祝枝山,我保证![]() |
第四十二章 走不出的竹林 蒋冕领头,周惠嫔和静怡、秋月跟着,一行四人来到紫禁城的西北角,这里很僻静,单独有座院子,周惠嫔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蒋冕道:“这里是咸安宫。” 周惠嫔又问:“这里有人住么。” 蒋冕肃然道:“有,住着一位皇子。” |
周惠嫔大惊,问道:“可是陛下至今膝下无子啊。” 蒋冕道:“他是建文皇帝的二皇子,朱文堇。” 爷爷和父亲都是建文帝的人,这是周惠嫔在选妃前,才听父亲说起的。她不想选妃,父亲便跪在她面前,她不得不答应。她天生丽质,加上蒋冕等人帮助,终于进入六宫,成了周惠嫔。 |
由于心中藏着天大的秘密,周惠嫔入宫以来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她不太清楚父亲要自己进宫的目的。西施、妲已的故事她是知道的,难道是要自己迷惑君王,搅乱朝纲么,她整天胡思乱想,惴惴不安。 那夜,一个叫郑研的小太监通知她去御花园,说是蒋公公要她去的,让她带上竹笛在园中吹奏一曲,而且必须吹那曲《紫云回》,没想到真就把朱祁镇迷住了。 正在东想西想,忽听蒋冕说道:“周惠嫔,我把话说开了吧,让你进宫,其实就是要你生个太子。” |
周惠嫔一听,心里反而松快了许多,她打见朱祁镇的第一面起,就对这个年青的天子产生了莫名的好感,若是要她去害朱祁镇,她是万般不情愿的,给他生个儿子,她心里却是十二万分的乐意。 蒋冕又道:“可是,这个太子不是给朱祁镇生的,而是给朱文堇生。” 周惠嫔听了,如同耳边响起惊雷,她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转身要走,却被蒋冕一把拉住,蒋冕冷冷道:“这事可由不得你。” |
周惠嫔给了蒋冕一巴掌,喝道:“什么混账话,蒋公公,你不会疯了吧,我绝不会答应。” 蒋冕立马反手还她一巴掌,厉声道:“朱祁镇和皇后这么些年都不能生育,实在是苍天给你的机会。如果大家都无子嗣,那皇后还是皇后,惠嫔还是惠嫔,万一朱祁镇死了,这大明江山只能由他弟弟朱祁钰来坐,你一个小小嫔妃,就得按祖训给朱祁镇殉葬。” |
见周惠嫔已被镇住,蒋冕换了口气,轻轻道:“可是你若能率先生子,而皇后一直无子,那你的儿子一定会成为太子。将来太子即位,你就能母仪天下了。” 周惠嫔抽泣道:“没有别的办法么。” |
冕道:“天子心,说变就变,他现在宠着你,过些日子,他若厌倦了,宠幸别的嫔妃,你又能如何。但若能先产下一子,你的地位便稳固了,宠不宠的有什么关系呢,守着儿子便可富贵一生。周惠嫔,这朱文堇是建文皇帝之后,说起来比正统帝还正统,你与他生的儿子,又何尝不是龙脉,静怡、秋月,你们抓紧时间帮周惠嫔换上我带来的太监衣服,然后你二人就在此等候吧。这个鬼地方应该没有人来,但是万一见着人,要放机灵点,远远躲开些。” |
可能是朱文堇年纪大了,人又文弱,现在看守咸安宫的只有四个太监,还分作了两班,两个年老的守白班,两个年青的守夜班,而那两个年老的太监早已被蒋冕收买了。 喜宁平时也常来看朱文堇,他每次来会给这几个太监一些散碎银子。蒋冕这边却是下了大本钱的,由徐珵出面,在应天府最繁华的街道上买了两个店铺,送与了两个老太监的家人,两个老太监自然是死心塌地的听命于蒋冕。 蒋冕拍了拍门,两个老太监将门开了条缝,见是蒋冕,忙将众人让进来。蒋冕问道:“最近有谁来过。” |
其中一个老太监回道:“喜公公还是老规矩,每十日来一次,他前日来过了。” 另一个老太监说道:“昨夜灌了那两个小子好几壶酒,公公就放心吧,不睡到黄昏,他俩醒不了。” 老太监守在门口放风,周惠嫔压低帽子,忐忑不安地跟在蒋冕后面。 |
这就是个一进的院子,一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虽有些杂草,却打扫得很干净。蒋冕先让周惠嫔在院内等待,他径直走入正房,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蒋冕出来,让周惠嫔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就占了近一半的地方,床上堆了许多的书,床边有张小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着青色布衫的人站在桌旁,呆呆地看着桌上一只受伤挣扎的小黄鹂,自言自语道:“多可怜的生灵,就要这么去了么。” 这人头发半白,胡子很稀疏,人极瘦,脸色极白,手指极细,微微有些颤抖。 |
他见周惠嫔进来,颇有些局促,说道:“我在这住了有四十年了,最远也只能到那院门边。不算守卫,你是我除喜宁、蒋冕外见到的第一个人。这儿条件有限,连茶也不能奉上,请姑娘谅解。” 周惠嫔哦了一声,心中有些诧异,她原以为朱文堇在一个地方被关了四十年,一定是肮脏不堪,半人半鬼的模样,没想到今日见着的,却是个文质彬彬的君子。 |
周惠嫔再仔细看了看朱文堇,竟觉得他身上隐隐有朱祁镇的影子,她心里想:蒋冕说得对,我一定要先生个儿子,我的儿子会是大明的太子,而我,将会成为大明的太后。 周惠嫔把帽子摘下,将一头秀发披散开,然后俏声问朱文堇:“二皇子,你看我美不美。” 寒枫与舒影一直沿着河边,在每一个村落去寻找横天雪,哪里想得到横天雪等人就在一荒树林边上了岸,被傅澄江带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
张元吉每日清晨醒来,就嚷着要出来玩,尉迟兰让傅澄江做了副担架,成天提个棍子逼横天雪、沙恨雨、林光三人抬着张元吉四处转悠,张元吉开心得不得了,横天雪三人却叫苦连天。 这日吃过中饭,傅澄江去河边捕鱼,尉迟兰则陪着张元吉,由于上午玩得太累,张元吉喝过粥便昏昏睡去,没过多久,尉迟兰趴在床边也睡着了。横天雪见是个好机会,便要沙恨雨、林光随自己逃离此地。 |
三人没跑多远,进入了一片竹林。沙恨雨、林光的轻功不行,横天雪只好放慢脚步。 可是走来走去,却怎么也走不出这片竹林。 横天雪正在烦恼,沙恨雨突然道:“天雪姐姐,我们又回到原处了。” 横天雪大吃一惊,她知道沙恨雨很能记路,不会乱说。想了想,她便用石子在一棵竹子上做了个记号,然后继续前行,转了一大圈,她发现,果然又回到那棵做了记号的竹子旁。 |
林光沮丧地坐在地上,不停地发着牢骚:“早知道就不跑了,那里有吃有喝的,抬个傻子出去晃晃也没什么了不得的,现在倒好,要活活饿死在这了。” 横天雪道:“谁要你跟过来的,想回去你一人回去,再说话就拍死你。” 林光吓得不敢再吭声。 横天雪对沙恨雨道:“你的记性好,现在你带我们走,走慢点,四处看看,千万不要走老路。” |
沙恨雨带路,果然没有再走回原地。三人信心大增,又转了半天,虽没出得了竹林,却发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三间小木屋,此时,屋外有一男一女,正在说话,那男的站着,女的则坐在轮椅上,俩人离得有三丈远,仔细一看,那男的竟是傅澄江。 横天雪心道:好你个傅澄江,说是去打渔,却到这里来会相好的,要是让那母老虎尉迟兰看到了,不把你撕碎了才怪。她示意沙恨雨、林光噤声,三人躲在树后,都很好奇,想看看傅澄江下步会做些什么。 |
那坐在轮椅上的女子,上身着蓝色织金纱长袖短衣,下身着葱绿色花纱长裙,乌黑的头发梳成七寸的高髻,蓬松而有光泽。这女子五官非常精致,脸上虽有些细微的皱纹,但皮肤依然白皙光滑,大大的眼睛在顾盼间,总带着不经意的妩媚。 只听这女子说道:“我唐挽十七岁嫁到尉迟家,二十岁被你困在这里,也有快三十年了吧,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都荒费在这里了,傅澄江,还有多大的仇不能抵消呢。” |
横天雪听了吃惊不小,心想:这就是那个傅澄江口中的仙女啊,那她现在已经五十了,怎么看起来还这么漂亮,真想象不出她年青时又美成什么样,难怪‘天下第一剑客’会对她一见倾心。 傅澄江道:“你和尉迟宣害我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用唐门暗器杀害了念庐师太,就算我不追究,尉迟兰也不会放过你们。” |
唐挽道:“我们唐门不用暗器用什么,躲不开是她没本事。你呢,傅澄江,你就是个大骗子,竟然给我一本假的‘儒林剑法’。要是给了真剑谱,我们也不会去麻姑山找你,念庐师太也就不会死了,说到底,是你害死了念庐师太。” 傅澄江道:“还是这么蛮不讲理,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是真的‘儒林剑法’。唐挽,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只因今日是你五十生辰,我带了一只鸡、几条鱼,还有些果蔬,让尉迟宣做给你吃吧。” |
唐挽道:“我夫君不愿见你,你回去吧,我的脂粉快用光了,你下回记得带些来。”说完,她手推轮子,要回屋去,不料手推了几下,轮椅纹丝不动。 傅澄江道:“前几日才给你做的新轮椅,怎么会推不动呢。” 傅澄江边说边走上前,快到唐挽跟前时,却见傅澄江呀的一声翻身后跃,而唐挽手中不停打出一支支暗器,暗器泛着绿光,破空发出嗖嗖之声,气势夺人,以傅澄江的功力,也只能边躲边往后退。 |
退至一棵大树旁时,忽听得有人大吼一声,傅澄江竟被倒吊了起来,与此同时,树后转出一男子,亦是坐在轮椅上,他手中舞动一根长竹竿,竹竿头上削得尖尖的,他拿这竹竿不停去刺傅澄江,唐挽则推动轮椅,拼命往傅澄江这边滚来。 横天雪在远处看得清楚,是唐挽使诈,引傅澄江近身,然后突发暗器,将傅澄江逼到树下,树下有几个用树藤做的绳套,待傅澄江脚落入其中一个,躲在树后那人一拽,发动机关,将傅澄江高高吊起。 |
傅澄江头朝下,无处使力,只能晃动身体来躲避竹竿,甚是惊险,坐轮椅的男子出手又狠又快,傅澄江终于躲闪不及,被刺中了左肩,鲜血迸流。唐挽大喊:“郎君,住手,等我来杀了他,不要让他死这么痛快。” 尉迟宣精瘦精瘦,脸色苍白,面目狰狞,头发都快掉光了,只在脑袋的四周稀疏的有一圈。 |
尉迟宣手不停,冷冷道:“不能让他缓过劲来,他是‘天下第一剑客’呢。哼哼,傅澄江,你不是最爱剑指别人的脖子么。” 说完,他看准傅澄江的咽喉奋力刺去,傅澄江知道躲不开,只好把眼闭上…… |
欢迎朋友们来吐槽,有人来看一眼,偶就很高兴了 |
第四十三章 一家团聚 尉迟宣手中竹竿刚刺出一半,就听得身后一阵冷风吹过,知是有人来袭,他来不及多想,以身带动轮椅,强行转了一圈,手里竹竿借势一扫,只见一人影飞起,跃过自己头顶,落在傅澄江身前。 傅澄江听得动静,睁眼一看,原来是横天雪救了自己一命,不等傅澄江说话,横天雪大叫:“林光,把你怀中小刀扔过来。” |
横天雪接过刀,腾身要去砍树藤。 尉迟宣眼见就要得手,却被横天雪坏了好事,不由得怒道:“哪来的野丫头,找死。” 尉迟宣起手一招“玉龙穿山”,力有千钧。横天雪不敢怠慢,身往后倾,只一脚尖点地受力,整个身子几乎和地面相平,堪堪躲过这一招。 |
尉迟宣没料到这小丫头轻功竟如此之高,有些发愣,横天雪趁机反身跃起,左脚一踩尉迟宣手中的竹竿,借竹竿弹力,纵起几丈高,将树藤割断。 横天雪刚落下,唐挽已经离得不远,一甩手,她连着打出三支暗器,一支打向横天雪前胸,一支打向横天雪左边,一支打向横天雪右边,这样,横天雪无论朝左还是朝右移动,都躲不开暗器。 横天雪刚才那拼命一纵,已将势用老,再向上跃是不可能了。在危急之时,有一人如闪电般冲了过来,猛地将横天雪撞翻在地,有两支暗器打在了他的身上。 |
傅澄江落下时,就地一滚,随即翻身而起,手中多出一根粗树枝,不等尉迟宣再出招,他手中树枝已刺中尉迟宣,在尉迟宣脖子上划出个大口子。 尉迟宣忙扔掉竹竿,用手按住伤口。唐挽疯了似的大喊大叫,手中的暗器如雨点般飞向傅澄江,傅澄江手中树枝旋出一个个圆圈,将所有暗器挡在圈外,圆圈一步步向前,直到唐挽跟前,将唐挽罩住…… 傅澄江收起树枝,转身跑向横天雪,横天雪正抱着沙恨雨大哭。 |
刚才横天雪去救傅澄江时,沙恨雨跟在后面,眼见横天雪危急,他飞身鱼跃,将横天雪撞开,自己中了俩支暗器,一支打在背部,一支打在腿上。 傅澄江撕开沙恨雨的衣服,这才发现,那些暗器原是极细的竹签,竹签扎得很深,伤口四周已经变黑。 傅澄江叫声不好,又返回唐挽跟前,喝道:“唐挽,竹签上涂得是什么毒。” |
此时的唐挽,头发被打散,胡乱披着,两个袖子被割开,里面藏的竹签洒了一地,由于被点了三处大穴,唐挽动弹不得,哭几声笑几声地骂着傅澄江,理也不理傅澄江的话。 傅澄江摇摇头,只好转身去问尉迟宣,尉迟宣双手依旧捂着脖子,血不停从尉迟宣手指缝往下滴,他狠狠盯着傅澄江,也是一声不吭。 傅澄江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横天雪冲向唐挽,“啪啪啪”一连打了唐挽十几个耳光,打得唐挽口鼻流血。这边尉迟宣心痛不已,大叫:“你个臭丫头,老子要扒你的皮。” |
横天雪听了,又狠狠打了唐挽几个耳光,喝道:“我不是什么侠客,像傅大侠那么讲究,反正对你这俩个人也不需要讲江湖道义,我偏喜欢以毒攻毒。” 说罢,她捡起几根竹签,便朝唐挽身上一阵乱扎,尉迟宣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要扎了,这是竹蟾之毒,没有解药的。” 横天雪扔掉竹签,对尉迟宣说道:“天下没有‘唐门’解不了的毒,你快问你的婆娘,如何配制解药,我们赶紧回去配,要不就来不及了。” 尉迟宣嚎啕大哭,道:“天下有三物之毒‘唐门’解不了,‘竹蟾’、‘雪蛛’、‘青蜂’。” |
唐挽冷笑道:“郎君,你一世英豪,不要哭哭啼啼的,让这黄毛丫头笑话。傅澄江,我们筹划这事已经很久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身后竹林里有‘竹蟾’,‘竹蟾’太过稀少,找了七年,才找来十几只,提了一点点蟾毒,不过化在水中,也能浸上五百根竹签,已足够要你的命了。没想到会蹦出这么个臭丫头,也是你命不该绝。此毒无解,我被扎了几十处,马上就要死了,那小子只中了二支,大概能撑到三天后。傅澄江,说实话,我又恨你又不恨你,其实你也蛮可怜的,娶了个丑老婆,‘天下第一剑客’又如何,还不是和我们一样终老山野,还有,你那儿子多机灵啊……” |
尉迟宣打断唐挽的话,柔声道:“娘子,我突然想通了,这三十年来我们形影不离,日夜相伴,比做什么‘天下第一’可好得多。” 唐挽声音渐弱,喃喃说道:“郎君,其实,我还是喜欢世外的繁华。”再看,唐挽已没了气息。 尉迟宣惨笑道:“也是,娘子绝代风华,怎好淹于荒野,还是我的不好,我对不起你了,娘子,你爱热闹,路上总得有个伴吧。”说毕,尉迟宣双眼暴突,全身筋脉浮起,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自断筋脉而死。 |
傅澄江叹息一番,转身对横天雪道:“姑娘不要担心,‘竹蟾’乃是极寒之毒,想来和我先前中的‘阴葵’之毒是一样的,大不了也用‘蝎王’来解。” 横天雪突然问道:“前辈,冒失问一句,你的儿子是走失的么。” 傅澄江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儿子傅磊刚满六岁,那是中秋节的前一日,我出山去采购物品,兰妹去河边洗衣,因磊磊正在午睡,兰妹就没有叫醒他。谁知兰妹洗好衣物,回去后再也找不着磊磊了。待我回来时,发现兰妹因着急而晕倒在地,我将兰妹救醒,得知磊磊不见了,便四处去寻,后来在一处河边发现了磊磊的一只小鞋子,想是他醒来后去找母亲,不慎落入河中,而那几日,雨水又多,河水湍急,想必是凶多吉少。我沿河而下找了一个月,却连尸首也没找到,兰妹常自责不已,渐渐就有点疯癫了。” |
横天雪道:“前辈,你听到唐挽最后一句话了么。” 傅澄江想了一会,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激动地说道:“她二人被我困在竹林阵中,怎知道傅磊机灵不机灵,难道……” 横天雪道:“此河道急弯甚多,暴雨过后,山洪猛泄之际,急弯处人容易被冲上岸,如果运气好的话,那磊磊也有可能冲上岸,或许他醒了后想要回家,却误入竹林,被唐挽、尉迟宣发现了。” 傅澄江黯然道:“被唐挽、尉迟宣发现了,还不是死路一条。” |
横天雪道:“唐挽、尉迟宣真若杀了磊磊,刚才就会说出来,好重重打击你。可是不等唐挽说完,尉迟宣就打断了她的话,是生怕她泄露了什么。” 傅澄江惊喜地摇着横天雪的肩膀道:“照这么说来,磊磊还活着。”横天雪点点头。 傅澄江带头,林光背着沙恨雨,和横天雪跟在后面,朝那几间木屋走去。三间木屋,一间是卧室,一间是厨房,一间杂物间,几人翻了个遍,却一无所获。傅澄江大失所望,跌坐在竹床上。 |
横天雪道:“若是我藏着磊磊,定会防着你来,前辈,你平常到这里来有没有规律。” 傅澄江道:“一般五天来一次,送些日常用品,但由于有唐挽住在里面,为免尴尬,总会在房前很远处便打招呼,而且我不会进到他们屋内。” 横天雪又问道:“一般是他们俩人同时出来拿东西么。” 傅澄江想了想道:“都是一个人,还是唐挽出来的多,也说不了几句话就走,说多了她就闹。” |
横天雪道:“我们去屋后看看。” 屋后有个小池塘,小池塘边有个高坡,越过高坡,在竹林深处,远远可以看见一个深坑。横天雪问道:“你以前见过这个深坑么。” 傅澄江道:“做好这几间竹屋后,我就没来过这里,记不得这里有个深坑了。” |
众人来到坑边,不由得惊叫一声,只见这坑大约有两丈深,坑里站着一年青人,高高大大,穿着的衣服却很不合身,紧绷在身上。他见坑边突然冒数人,不由得面露惊恐之色。 傅澄江急忙跳下坑,口中柔声说着:“别怕,别怕。”然后揽着这年青人的腰,轻轻跃了上来。 这年青人容貌俊秀,仔细看,与傅澄江颇有些神似。傅澄江不由分说,一下扯开年青人的上衣,指着年青人胸前的三颗痣叫了起来:“磊磊,磊磊,真是我的磊磊啊。” |
众人带着惊恐不安的傅磊回到傅澄江的住处,尉迟兰见了傅磊,只稍稍愣了一会,便扑上去抱着傅磊,放声大哭,边哭边喊:“我的肉啊,我的亲啊,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啊。” 傅澄江把昏迷不醒的沙恨雨放在自己床上,取了些药煎了汁,强行灌入沙恨雨腹中,然后又从后面黑屋中取来一只白瓷瓶,口小肚大颈长,底部有细小的孔洞,造型十分奇特。傅澄江将瓷瓶倾斜一定角度,然后拽过沙恨雨右手食指,伸入瓶内,只听得瓶内一阵“沙沙“声,不久,便听得沙恨雨痛苦地大叫一声,吐出许多黑色液体。 |
首页 上一页[7] 本页[8] 下一页[9] 尾页[31]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
小说文学 最新文章 |
长篇小说《程咬金日记》寻出版、网剧、动漫 |
亲身经历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转载) |
噩梦到天堂——离婚四年成长史 |
午夜咖啡馆 |
原创长篇小说:城外城 |
长篇小说《苍天无声》打工漂泊望乡路底层小 |
郭沫若用四字骂鲁迅,鲁迅加一字回骂,世人 |
原创先秦历史小说,古色古香《玉之觞》 |
北京黑镜头(纪实文学) |
长篇连载原创《黑潭》 |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
|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