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虎的电话兜头给胡允初浇了一盆冷水,迫使他从剧情中脱离出来,一时兴味索然。他没想到李玉如此难缠,竟然以手里的把柄相制衡,还动用了检察院的关系。他领教过李玉的孤傲和倔强,知道她不好驾驭,却没料到会来这一手,所以手足无措起来。 李玉真的掌握了证据?胡允初觉得有这种可能。魏虎说得十分逼真,称材料足有厚厚一叠,连检察院的人都露面了。可她掌握了哪些证据呢?胡允初半天也想不明白,因为做的坏事太多,记不清了。他把能够想起的事情统统回忆了一遍,每件事,每个细节都过了一遍电影,却还是觉得没有纰漏。 李玉会不会虚张声势呢?胡允初认为也不好说,不能全听魏虎的。狗急了跳墙,李玉被逼急了,也有可能故弄玄虚,通过魏虎给刘松年施加压力。魏虎又没有看材料,岂能知道是真是假,搞不好是被吓唬住了。或许那个冯志也是假的,是装样子的,检察院根本没有这个人。 接下来怎么办?胡允初苦苦思考了一夜,始终理不出头绪。天亮后,他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打算跟吴长安和刘松年沟通一下,看如何处理这件事。可是,如何跟这两个人说呢?说浅了两个人不当回事,说深了又怕不愿意听,这让胡允初左右为难。正当他琢磨不定的时候,恰好王玲珑来找他,添枝加叶地说了那一通。
第五章 惊慌失措
[经过与王玲珑交谈,胡允初终于相信李玉握有自己的把柄。反复权衡之后,他同样策划了一场针对李玉的阴谋。]
王玲珑以为该说的都说了,胡允初没工夫搭理自己,便想去找吴长安汇报。哪知她起身刚要走,却突然惊叫了一声:“哎呀妈呀!我怎么这么笨啊!” “又怎么了?大呼小叫的。”胡允初正低头踱步,被吓了一跳。 “我,我碰到李玉了!”王玲珑声都变了。 “在哪里碰到的?”胡允初一头雾水。 “就是那天早晨,我在厂部门口碰到了她。”王玲珑把那天早上撞见李玉的事说了一遍。 这回胡允初不踱步了,坐在沙发上闷头抽起烟来,王玲珑何时走的不清楚。此时此刻,他仅有的一点侥幸心理荡然无存,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他明白了,李玉一定是拿证据去了,有了那些东西,她才敢跟刘松年叫板,说那样的大话。她放出来的风不是没有根据的,她有这个底气。而且他相信,那些证据多半是自己的,李玉如果告发,主要矛头也是针对自己。自己当了六年厂长,起初有些事没瞒着李玉,后来瞒着了,让王玲珑处理,却不可能捂得严严实实。刘松年刚干了不长时间,且一上台就用王玲珑,即便有把柄落在李玉手里,也不是很多。 胡允初埋怨起王玲珑来,直恨这个女人缺心眼,脑筋一点不会拐弯。李玉那么早去厂子,明显是拿东西去了,她倒好,没把这当回事,现在才醒过味来。他失望了,觉得当初重用这个女人是天大的错误,不应该只看吴长安的面子。他也后悔了,后悔没及时劝阻刘松年,不让他挪动李玉。但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总不能束手就擒,得赶紧想办法挽回才是。于是乎,他急慌慌地赶到了吴长安办公室,正好王玲珑也在,三个人一块研究起来。 胡允初想让刘松年收手,放弃对李玉的调整,免得火势蔓延,难以扑救。但他不便过早表态,打算先看看吴长安的态度。他想了,刘松年挪动李玉有可能请示过吴长安,或许还是吴长安的主意。虽然吴长安没对自己说起过,只有刘松年提过只言片语,但此人手伸得长是出了名的,极有可能插手此事。何况事情闹大了也对吴长安不利,自己作为副手,不应该过早表明态度。另外,自己在吴长安面前说够了李玉坏话,目的就是为了挪动她,既然刘松年这么做了,怎好让他纠正过来呢?这会使吴长安产生反感,以为自己问题很大,害怕李玉手里的材料。因此他只能旁敲侧击,把事情的严重性说透,促使吴长安首先表明态度,摆平李玉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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