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文学] 抗美援朝——不能归来的无名英雄[第1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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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抗美援朝——不能归来的无名英雄[第122页]

作者:栖阳逐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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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8*】“监听空军的电话，我们能做到。但若是电报，需要授权密码表，少校。”
    林湘冷笑一下，很硬气地命令道：“把手段都上了，这是远东司令部的命令，任何人，包括空军司令官将军的电报，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监听，我们是军事反间谍部队，不是专门给陆军开的！”
    “那好，少校，技术人员都待命了，我马上吩咐去做，但空军调度的密码本我们手里没有，也就无法破译出指令！”
    “这个不需要你担心，我立即给威洛比将军打电话，他会帮助我们，派出一个译电员过去。你就在机场等着吧。”
    “是！少校！”
    “要快，弄清楚斯波斯基去那里去干什么，他会不会和韩国联络，这些都要记录，哪怕是这小子的一个喷嚏，都要记录时长。”林湘幽默地苦笑，随即语重心长地说，“布鲁克中尉，这小子不是一般的间谍嫌疑人，别让他给耍了，告诉第二组，在机场停机坪待命，斯波斯基随时都可能起飞回韩国。”
    “是！”
    “哦，对了，奥尼克少尉跟你说的电报发出去了吗？”
    “已经发了，阿拉丁的神灯，也加进去了，但总部没有回答。”
    “不用回答，他们在等待我们的行动，另外，你现在发报给安德斯上校……”
    “对不起，打扰您一下，安德斯上校现在已经是准将了，我刚刚接到萨温中校的电文。”

    @老兵之子1963 2015-05-08 22:57:53
    再来顶一顶。晚上看央视军事频道时，中间插播一段新片预告：铁之火——68军铁源之战（貌似这个题目）。看起来，楼主成书出版的日子不远了。
    -----------------------------
    老兵兄，国家利器是军队，军队的利器是军魂，如果长期韬光养晦下去，军魂就丢了。抗美援朝能胜利，主要是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战士有一往无前的精神


    这是上甘岭战士宣誓

    589*】“哦？是吗？那祝贺安德斯准将，弟兄们，那就更要好好干，CIC系统已经升格了！”林湘那颗因为中野梨香的死而伤感的心，第一次感到一点抚慰。安德斯和自己是老搭档了，虽然年龄，资历和信仰有别，但安德斯取得进步，也标志着CIC这个部门在战争时期不会萎缩，她曾经担心过，因为中情局正在坐大，而李奇微麾下也有第八集团军情报部，以及海军和空军的情报侦察机构都在战争中扩充人马，这都严重威胁着陆军情报及反情报局CIC的地位。林湘舒了一口气，默默地为安德斯上校祝福，不管怎么说，主官升为准将，那么这个部门的权威将大大增强。她默默地看了一眼霓虹灯闪烁的街景，也为龚剑诚的前途祈祷。
    “少校，您……还没告诉我是什么命令？”布鲁克中尉问。
    “哦，你告诉准将，我CIC行动组一名见习特工被谋杀，是我的疏忽，我请求处分。”林湘抬起头，看着布鲁克说，“另外，告诉准将，杀人者可能是冲斯波斯基来的，我们在他的吉普车里发现了炸弹，而被杀的中野梨香身体下，也有炸弹，很显然对手是想除掉斯波斯基，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暂时还没有结论，但所有发生的事都超过了预想。所以，在斯波斯基的飞机落地韩国时，请总部务必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我明白了，少校！”布鲁克中尉挂断了步话机。

590*】林湘放下电话，对身边几个特工宣布了安德斯升职的消息，大家都很振奋。林湘想了想，随后用电话拨打在东京都中央区疗养的威洛比将军。虽然现在是凌晨了，但军情紧急，林湘顾不了什么礼貌了。民用电话打军方电话，是非常繁琐的事，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宪兵极不耐烦，这位情报首脑的警卫接线员甚至骂娘，还想挂掉电话，林湘严厉地呵斥他，并说出自己的身份，对方立刻蔫了，林湘当威洛比将军军事情报秘书的时候，这小子还在横须贺海军基地大门外站岗呢，若不是林湘当年挑选，他现在兴许就去了朝鲜前线。
这个卫兵虽然没见过林小姐，但早就听说过林湘的美名，因此在电话那一端严肃立正，非常恭敬，并连说对不起。他赶紧请示威洛比将军的警卫长，得到准许，将电话联通到将军的卧室。

    591*】威洛比也是很长时间没参与前线的指挥行动，尤其在志愿军全线突破三八线以后，他这位昔日的情报首脑，如今非常沮丧，因李奇微将军根本不想用他，因而有阵子一直在东京不过问前线的事，尤其是近期他已经从国会的朋友那里打听到总统对麦克阿瑟将军严重不满，也预感到了老麦的军旅生涯可能要画上句话，而他这位普鲁士幕僚，也就该解甲归田了。
    林湘和老“首长”寒暄了几句，威洛比对林湘的印象相当好，只要他去韩国，必要林湘作为临时秘书，这已经成了将近的惯例。由于自己仍然是远东情报的负责人，一号人物，因此，不管是第八集团军还是各个情报系统，那些在太平洋丛林里学会了使用电台和密写的学生和昔日的部下们，无不对林湘小姐高看一眼，这也是林湘作为华裔能在美军情报体系站稳脚跟的主要原因。
    电话里无法带有更多的感情，威洛比尽管以后一肚子委屈，想对林小姐诉诉苦，可在目前美军全线反击，CIC马不停蹄的情况下，威洛比只能多加鼓励。林湘的请求只不过是将军的一句话，别说是基地的普通联络密码，就是海军情报局的密电本，他要借用一下给反间谍部，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1950年战争时期的威洛比，东京拍摄

    592*】威洛比勉励几句，因军情紧急，他要求警卫秘书立即接通横田基地的空军指挥官，威洛比毫不客气地说明了理由，要指挥官立即送一本现行的空军基地用调度密电码给CIC的林小姐一份，用后归还。对方不明就里，还以为威洛比要遥控空军指挥，就询问了理由，被威洛比的一嗓子吓了回去。
    “你们还有脸问我为什么用他妈的密电码，是空军出了叛徒，我的CIC给你们擦屁股！”
    说完威洛比气呼呼地挂了电话，这边林少校的电话没挂断，威洛比马上告诉林湘，到基地直接见司令官本人。

    林湘感激地和威洛比将军说了几句话，然后歉疚地说明不得不挂断，任务太紧急了。林湘从威洛比苍老的声音里也听出了其江河日下的无奈，也感慨不已，回想二战时期跟着威洛比将军在太平洋战斗的日日夜夜，心里也有几分伤感。
    林湘放下电话后，深情地看了一眼大家。
    “威洛比将军同意我们拿空军密电码了。”

美军横田基地在东京的位置

    593*】大家也都很高兴，有人还鼓了掌。林湘也微笑，饿了一天了，就自掏腰包，让手下人到夜店里买一些汽水面包、日式汉堡以及香肠，算是为上校的晋升同贺。大家都饿疯了，回到车上后围着林湘狼吞虎咽。林湘在车上再次拿起步话机，告诉卡尔等特工，中野梨香已经死亡，但没留下有价值的破案线索。她询问卡尔寻找凶手的情况，卡尔说正在夜总会的客人里寻找线索，但是可能性不大，因为这里太混乱了。林湘摇摇头，决然地告诉卡尔：“凶手早就不在夜总会了，取消戒严吧，放人回家。”
    “可是我们的证人也肯定在里面呀！”卡尔不甘心地嘟哝。“如果放走的话，就前功皆弃了。”
    “我们不是警视厅的侦探，卡尔，我们的战场在朝鲜，千万不要被这起凶杀案蒙蔽了眼睛，扰乱了视线，要追查中野梨香从斯波斯基手里接过的货，其他的都不重要。”
    卡尔还是不能理解林湘的意思，不甘心地请求，“能否再给我几个小时，我要找目击者，那个被杀的长冈修理工确实穿了雨衣，不能没人看见。”
    “好吧，有线索马上通知我。”
    “少校，您不来夜总会了？”

    594*】“不，我先去基地取密电码，威洛比将军给空军施压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弄来？”卡尔惊呆了，威洛比，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麦金利山。
    “还是老上级帮忙，不然斯波斯基这个时候打电报，我们无法判明他在横田的通讯频率和呼号。”林湘说完，加了一句，“我从横田可能要去一下中野梨香的住处看看。对了，卡尔，你让人把中野的遗物整理好，随时等我电话，然后给我送过去。”
    “是，少校！”卡尔回答。

    林湘关闭步话机，这个决定是临时做的，她忽然觉得对中野梨香对手心里划一横一竖的临终举动可能存在判断误差，既然她是“穿雨衣的人”小组成员，就不可能知道“旅行者”存在，从中野的级别来看也不够格，她不太可能知道“旅行者”组织的存在，而她钱包上的雨衣图中间的女士帽，或许仅仅是一种美观的商标。

    这是1937年后美国警察使用的最老式手提电话。也是手机的前身。


    这是林湘使用的车载式手提电话之一。

    @早晨去上班 2015-05-09 21:58:57
    楼主：
    ：我一直在追贴，却没有顶贴。对您的劳动，深感愧。
    身体半年多来一直不适，自己正在调理中、、、、、、
    所以没有及时顶贴。
    一直佩服楼主胸怀，面对不同的声音，还宽以待之。
    “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祝楼主平安健康。
    鲁国曲阜夜雨中
    -----------------------------
    曲阜兄，我能理解您的状况，尤为感动的还是您，能在身体不适达到半年的时间内，以饱满的情怀思考人生，并多次从您的回复里看到了齐鲁大地的艳阳。一起往前走，如果读不到境界，那就获得一点信仰，老赵不屈服，您也是。

595*】林湘带着特工们回到横田基地，当即去司令部见那位空军指挥官，这位准将无奈地穿着睡袍出来，在办公室里将密码本的复制件交给林湘，其实两人也熟悉，林湘只是因为职务原因无法调侃，但这位准将大人显然是刚刚从女人的被窝里爬出来，不过准将还是末了拉了一下林湘的手，暧昧地挤了挤眼睛，反而是他对威洛比那个老古板调侃了几句荤素搭配的笑话，林湘只能红着脸退出。
林湘将密码本交给了布鲁克中尉，并严格命令不许复制，更不许交给别人使用。然后，她就用基地电话拨打东京警视厅值班室，找警员加藤。值班警部是个热心肠，听说对方是美军反间谍机构的负责人，非常殷勤，他告诉林湘，加藤已经带两个侦探和他的表妹去了多摩地区立川市的砂川町，距离立川机场不远的一个市区了。

596*】林湘立即和几个部下驱车前往立川。因立川就在横田基地东面，立川美军基地和横田基地相邻，为美军航空兵在日本的主要基地，因此这里的街区处于半戒严状态，当然也是妓女和国际间谍们理想的公寓区，这里除了可以听到日夜轰鸣的重型轰炸机起飞降落的声音，还可以听到站街女各式口音的拉客声，日本警察虽然在此地区维持秩序，但对美国大爷们的业余行为和对女人的生意也都闭上两眼，因而中野梨香在这里有住所就不足为奇了。

车行二十分钟后，林湘来到了警视厅警部所说的砂川町，在这里林湘用步话机和凯蒂小组联络，惊的凯蒂既高兴又意外，一个特工赶紧在双方约定的街口见面，然后林湘等人就被带到了一处木屋林立的单身“胶囊”出租房，在当地派出所警察的指引下，林湘等人弃车步行，终于在一处小巷见到了出来迎接的凯蒂和另外一个特工。

立川地区在东京的位置

    597*】“没想到您来了，我正要想办法给您打电话呢！”凯蒂银铃般的声音出口，林湘立即看出，她好像见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我觉得应该在她家里仔细找找，或许能有线索，夜总会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真不甘心。”林湘苦笑，“高手作案，给我们的机会太少了。”
    “少校，恐怕也不会有太多发现。这房间太小了，房东说中野小姐租了约有两年了，从未见过她领人回来，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做那种生意的。”
    “中野过去在菲律宾和马来西亚，她就是非常神秘的人，做那种生意的确是没办法活下去才干的。”
    “可她若是特工的话，不应该没有薪水吧？”凯蒂为中野梨香鸣不平，觉得苏联人太抠门了。林湘轻轻摇了摇头。怅然道：“没有什么薪水，她是干一次，给她一次钱的那种人。或许她和苏联人合作，有苦衷吧，至于苏联人给她多少钱，看这房子就知道了。”
    “是呀，太可怜了。房东的井上阿婆说，她经常拖欠房租，而且一直叫她高桥明子。”
    “那是化名，中野生活的很不好。哦，怎么样？有没有特别的发现？”林湘边走边耐心地询问。

    598*】“我和两位前辈请教过，可他们也谦虚地说经验不足啊，现场也没什么东西，真想请您来勘查一下，屋子里乱极了。”凯蒂说着，鞠躬让林湘上了木楼梯。踩踏在上面，这些在战后修建的楼梯因为偷工减料，还嘎吱嘎吱响，凯蒂要林湘小心。林湘一笑，反而迈大步上去了。
    由于有陌生人到来，房东阿婆也很受惊，赶紧给自己的租户们通风报讯，都是操皮肉生意的多，看见有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出租房里休息或正在做生意的舞女们立即掀起一阵骚动，大多捂着单薄的衣服探头探脑。派出所警察赶紧对女人们进行安抚，表明今夜不是查房，是有公干。林湘看着日本警察谨慎而又护短的样子十分好笑，就和凯蒂进了二楼走廊最里面的一个破旧木房，刚一进门就被扑鼻而来的酒气熏的一愣。
    “怎么，有客人吗？”

    @kittyxw 2015-05-10 19:32:51
    @栖阳逐剑 2015-05-04 20:34:27.0
    550*】林湘拿出对讲机，命令卡尔：“小樱花出事了，你去把大堂经理找来，调查一到两个小时前谁进过109！”
    “怎么，小樱花？”
    “她死了，先别惊动斯波斯基，继续监视他！”
    “少校，这个家伙围着自己的车转了两三圈了，但没有进去。”卡尔汇报，对斯波斯基的做法感到蹊跷。
    “他不敢坐那台车了，盯住他，估计会开别的车走，他不会回来了。”
    “那要不要跟踪？......
    -----------------------------
    嘿嘿，KITTY小老师好！多帮我挑挑啊！

    599*】“哪啊！中野梨香大姐定是喜欢喝酒，我们来到这儿，就是这样样子，一定被人搜查过了，有几瓶伏特加酒都被打碎，不知道为什么要和酒精过不去。”凯蒂不解地看着地面，生气地说。
    “这是为了干扰警犬嗅觉。”林湘很内行地说，“这种木质结构的房子，从楼梯到门，是最能吸附气味儿的载体。看来，我们是来迟了一步。”
    “是很失望，少校，我们在您来之前，已经搜查过一圈，但没特别的发现，就找到了一个相册、一个旧提包、还有一些小工艺品，看样子是南洋的特产。哦，对了，还有一堆脏衣服，不少鞋子，都是价格低廉的那种。”
    “相册？”
    “是啊，可惜，里面都是中野小姐的个人像，看不到其他人。”凯蒂拿出一本泛黄的影集捧给林湘。林湘接过来翻了几页，里面照片不多，影集有不少都是空的，但精明的林湘马上察觉出，黑色纸板的相册衬里上，有照片存在的痕迹。说明来的人已经将一些照片拿走了。

    @糖稀泥巴 2015-05-10 04:50:31
    一直想看一关于朝鲜战争的作品，以前看特战先驱，可惜没写完，这次看到了一部同样优秀的作品，我只想说两个字:致敬！
    -----------------------------
    泥巴行您好！老赵在此承诺，这本书会写到战争结束，不会半途而废。

    @等更等更 2015-05-10 00:56:13
    夜行列车上阅读两章节，犹如啤酒就烧鸡啊。爽…
    -----------------------------
    嘿嘿，看来我们同龄！！

    600*】林湘继续翻看。有两张少女时期的照片，中野小姐非常秀气，还有两三张她在海边和军舰旁的照片，林湘被中野年轻时漂亮干练的气质吸引，看得出，那是二战初期，她还在日本参加女兵训练。林湘看到了一幅背景处有东南亚棕榈树和椰子树的照片，不禁心潮翻涌。她心情沉重地翻了过去，只注意到二战后的几张，这时候的中野小姐应该有三十五六岁了，但看起来非常年轻漂亮。
    其中就有一张中野梨香穿制服裙的照片，这引起了林湘的注意，她看不出这是什么行业的服装，但觉得似曾相识。
    “凯蒂，你认识这种制服吗？”林湘指给她看。凯蒂毕竟还年轻，阅历不多，看了之后摇摇头。“我没见过，好像是电车售票员吧？”
    “不，我对日本也还熟悉。不是。”林湘摇头，将照片抽出来仔细地看。旁边站着的日本籍CIC雇员大岛立即接过话茬。

    601*】“少校，我认识，这是羽田机场在中央区、新宿区和多摩区几处售票大楼的小姐们穿的，那时候能穿上这样的制服，可是非常让人羡慕哪！”
    “哦？这张照片应该是什么时候拍的？”林湘好奇地问。
    “看样子，应该是一九四七年吧，由于带待遇太低，机场雇员们举行过罢工，要求增加工资，最终由于美军宪兵的干涉双方没能达成一致，那批雇员就被辞退了，这套制服后来也就不再穿。按说，应该是一九四八年初的事。”
    “这么说，中野小姐在羽田机场干过？”
    “可以这么理解，我想她总不至于借一套这样漂亮的裙子照相吧！”
    “有道理，谢谢你大岛！”林湘表扬了手下，这件意外的发现，让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可那种感觉模糊不清，她甚至都不能说出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
    “大家过来一下！”林湘拍了下手，招呼众人。五个特工都围拢过来。“少校，您有吩咐？”大家都几乎异口同声。

    @海心农场 2015-05-10 20:58:54
    来顶贴。
    -----------------------------
    海心姐晚上好！

    602*】“不要盲目找，看一下这个照片，翻一翻与中野梨香小姐曾经做过售票员时有关系的东西和物品，包括衣服饰物！”
    众人不解，但既然有了方向，干起来就容易了。五个人开始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就连公共卫生间都翻到了。
    “少校，这儿有一条女士领带，和照片上的制服一样！”凯蒂眼尖，翻出了物证。林湘接过那条军绿色的女士领带，点点头。“请继续找。”
    “少校！”大岛不愧是日本人，居然在屋子一角闲置的破旧榻榻米夹层里发现了东西，由于兴奋而且这种发现可能要立功，这位做事一根筋很少出彩的日本雇员高兴地像个学生发言状地高高举手，“我有发现！”
    “噢！是什么东西？”林湘也分外高兴，赶紧扔下手中的破鞋烂袜子，脚步轻捷地跳了过去。
    “少校，您看，”大岛既紧张又喜悦，将一件用丝绸包裹的东西捧过来。“是几个小本子，应该是出国护照吧！”

    @都市孤独客001 2015-05-10 21:25:32
    精彩纷呈，顶～
    -----------------------------
    孤独兄好！！^v^

    603*】林湘接到手里时，大岛已经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三本不同尺寸的护照和签证。战争时期的签证和护照多是一个本子，林湘首先打开了标有1943年的日本护照，上面有印度、缅甸、马尼拉和新加坡日本使馆的签证，林湘看着眼熟，因为这些东西她也曾有过，虽然那时候盟军特工使用的护照多是伪造。
    最近的一本护照是1947年签发的，这表明中野梨香在机场服务期间，曾经出过国，她有可能还担任过空中乘务员。当她看到签发者是香港领事馆和和汉城美军司令部时，顿时眼前一亮，刚才曾经模糊的联想好像一下子就浮现在眼前！
    就在林湘想要和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以便让这基本护照对案子有进一步的帮助的时候，一张泛黄的照片从护照的封套里掉落到地上，凯蒂赶紧捡起来。原来是一张中野梨香和男人的合影。

    做特工时的中野梨香

604*】这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相当诡异，一个男人亲昵暧昧地搂着中野梨香，那时候中野就穿着那件很像空中乘务员的套裙，相当漂亮。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男人的头部被烟头烫出了一个黑洞，相纸在火烧下局部烧焦变黄，使得男人的半个脸和头，以及是否戴了军帽以判断其人长相这件事变的不再可能。但是，这个人的耳朵和鬓角卷发清晰可见，说明人种是白人，他穿着白衬衫，小翻领美军制服，大约是1946到1947年间样式，没军衔肩章，但可看到勋表，是个中校。整个人轮廓可分辨出，身高约一米八零左右，长的很瘦，但骨架魁梧，一眼就可以看出此人气质饱满，神气十足，而且最有可能是在日本的美国占领军军官。
凯蒂和大岛都面面相觑，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可烟头的熨烫让本来可以找到的线索一下子归零。林湘翻看照片的后面，有一行娟秀草书英文：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后来是一句拉丁文：Semper Fidelis。

    605*】林湘是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专业研究者，立刻吟诵出了那几句：“
    能不能让我来把你比作夏日？
    你可是更加可爱，更加温婉；
    狂风会吹落五月里盛开的花朵，
    夏季的日子又未免太短暂；
    有时候苍天的巨眼照得太灼热，
    他那金彩的脸色也会被被遮暗……而照片后面的那两行英文就是这首诗的前两句。表明此人是在陷入爱河的时候才会写出，而且此人对古英文至少有一定的爱好。而后面的Semper Fidelis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标志性格言，即“永远忠诚”，但用在这里显然是一曲意，暗指两个人的关系“天长地久”。
    从行文的手笔上，看得出是很有修养的男人写的，英文飞龙走凤，但有章法。若不是林湘见多识广，文字素养精湛，一般美国人都看不出这些字母的真实含义。

    海军陆战队的中校？林湘马上想到了这个问题，若不是海军陆战队的人不可能写出这句，他们会写出类似My heart belongs to you. 我的心属于你。You take my breath away 你让我忘记呼吸。更感情至深的就简单地说I Love you .

    Semper Fidelis，美军格言，有的人刺青在身体上，不知道这种人是否真的能忠诚。

    606*】立刻在脑海里画了个巨大的问号。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中野梨香也曾经风光过一阵子，她从菲律宾回到了祖国，也并非默默无闻地融入难民一样的日本社会，而是和美军某个军官保持恋人关系，这一点不可否认，若不是那种感情受到打击的情况下，中野也绝不会用烟头将那个男人的头像烫掉，说明她因为这段感情而受到了强烈刺激和伤害。
    可这张照片和中野之死能有什么关联呢？在日本，那时期想傍上个中校，也非难事。凭中野梨香的英语和她的长相完全可以办到，别说是一个中校，在日本占领初期，美军大量需求既熟悉西方文化，又懂得日语的雇员，尤其是女性，更是凤毛麟角，若这时期中野和这个家伙恋爱了，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事。
    只是，为什么中野要把这段“可歌可泣”的感情埋葬在臭虫光顾的榻榻米里呢？为什么要隐藏起来？是怀念，还是担心被人看见？她在防备谁？怕谁偷看？不会是邻居和来访的女友们的，因为能有这样的风流史，多是日本姐妹之间夸口的谈资，普通的日本女人炫耀还来不及呢，纵然是一段失败的爱情，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般的日本女人绝不会放过这段艳史的渲染，况且日本女人在谈论男人时，一般不会那么害羞，若是以失恋为耻，那就更不是中野这种女人的性格了。可偏偏中野要将这些护照和照片藏起来，何意？

    607*】林湘的脑海急剧画着问号，中野的死，最初对于她来说，仿佛是一片不毛之地，因为自从马尼拉传递情报的战争岁月结束以来，她就对这个“丽塔”几乎淡忘了，偶尔想起来也是怀念加追忆，从未想过她出现的日子，会和自己的前途联系在一起。但是，林湘有种预感，中野事件的余波涌起的涟漪刚刚到来，这也许是一场海啸，暂时的退潮将预示着更大的危机和能量在看不见的谍海深处潜伏，如果汹涌澎湃而来，她将如何应付？
    林湘的内心世界开始涌起波澜，但她依旧平心静气，努力不让手下人看出来，因为这可能涉及到中野临终前的那个“一横一竖”暗指的目标。
    她让手下人继续寻找线索，支开特工们后，她一个人接着看那本护照的封套，里面除了几张旧机票和一些点车票的票根，就再也找不到别的东西了。

    608*】林湘让凯蒂拿手电筒照亮。屋子里太暗了，看得出中野的生活十分拮据，居然连电费都付不起，那是一盏瓦数低的几乎和油灯差不多的白炽灯，林湘不禁皱眉，看着那些票根，心里倍感凄凉，如果中野的被害是因为贫穷的话，那么这张照片和护照则说明，她的死与那个男人有关，若不是他抛弃她的话，中野何至于在寒冷的冬天，拖着不再年轻的躯体去和黄花姑娘们争抢皮肉生意？
    林湘叹息不已，但这些心理活动凯蒂是看不出的。
    “少校，中野姐姐一定非常珍惜在羽田机场的日子，所以才收集了这些票根，我也有这样的习惯，从夏威夷回来的船票，我是奉为宝贝的！”
    “可你从夏威夷回来，并没有一个中校与你合影。”林湘微笑了一下，很哲理地用比喻来形容这件事，即告诉凯蒂，中野和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关系，中校的工资的十分之一就能让一个孤苦伶仃的日本女人过上像样的生活，可中野没有那个好命。

    609*】“凯蒂，你注意到这些机票了吗？”
    “是呀，您看，上面的日期，都是1947年，哦，这个是48年春天的，大岛前辈说的对，那时候她一定在羽田机场当售票员，说不定还是空中小姐呢！”
    凯蒂喜欢探秘，为自己对这些票据的心得沾沾自喜，林湘暗暗点点头。她在思考的时候喜欢有人提醒，哪怕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一般也能触动她的灵感和跳跃思维的神经。
    林湘默默在想，会不会她临终前的手势“T”是指票根“ticket”？林湘被这件神秘的事搞的莫衷一是，但兴趣却陡然提高，仿佛中野的一段浪漫而悲伤的感情史是自己经历过的，正带着悲怆的音符从1947年慢慢地坎坷地走来。林湘的眼前已不是票根，而是一个面孔如黑窟窿的神秘的男人，挽着准备过正常生活的美丽女特工的腰，正从东京湾的某个海冰朝着一块礁石走去……他们仰望天空，天际彩霞满天，一架飞机正如一抹飞逝的云朵，在两个人的眼眸深处离去。

    610*]“中校……我爱你……”林湘想象着中野可能说的那句话，但她随即摇头。“不可能，恋人不会称呼军衔和职务，她多半要称呼对方昵称，就如当年的文秀琳称呼贝尔德上校为‘亲爱的约翰’……”
    刚刚想到这里，她望着中校的勋表，突然浑身一震，她似乎刚刚明白中野临终前的比划，既不是“旅行者”也不是“机票”……哦，我的天！她被自己的大胆想象吓坏了，而且这种可能性非常高！
    林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敢做这样的联想，她微微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中野梨香最后的手语，回忆她手指的力度和要表达的真切含义。那是“T”吗？因为最后她已经写不出来，力气不够了啊，那会不会是字母“J”英文的标准大写是一横一竖勾……

    @shenkeaini 2015-05-12 18:36:43
    赵哥写的真好，支持
    -----------------------------
    深刻，，，你好！嘿嘿谢谢！

如果这个人1947年是海军陆战队的中校的话，那么现在的军衔呢？就可能是上校！还可能是准将，林湘长期在威洛比身边担任军事秘书，深深懂得一个战后的中校能量非同寻常，而且海军陆战队是美军兵种当中最自傲的，比陆军要更享有特权。尤其是驻日美军中那些老爷兵都是海军陆战队，如果是中校的话，别说要解决一个日本女人的生活，就是给她买下两三座位于东京好地点的房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这个人是谁呢？如果是普通的陆战一师的人，中野不会那么害怕，她要么将这些东西撕掉，要么大张旗鼓就摆在家里，谁还没有过刻骨铭心的感情史？可她却偏偏隐藏……这足以说明，此人是做秘密工作的，具有神秘的力量，中野必须将这段情史彻底忘掉，不留任何痕迹。

611*】特工——1947年的中校，如果是字母“J”的话……林湘的脑海差不多已经对上号了，而且在美军太平洋战区和东京厚木的情报系统里，这样匹配的人差不多有五个，而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他……一般熟悉的人都称呼他为“John”——约翰，倘若是他的话，林湘不敢想，他甚至没有办法汇报给安德斯上校，因为没有真凭实据，这样的汇报带来的只能是让上司不安，不信，甚至对自己产生怀疑。

林湘的大脑是十分精明的，她不露神色，至少不想在下属面前流露出找到线索的喜悦。她将中野梨香的护照和保存纪念的照片和四张机票的票根都收起来，心里有了一个突破性的主意。这四张机票和中野梨香的护照，就是她可以找到那个照片上神秘的中校的钥匙，而这些调查必须不能声张。从这次行动前天秋子之死里林湘吸取了教训，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出现内奸，所以她谨慎地将东西装入勘查物证的口袋，转过身对凯蒂说：“凯蒂，你替我问一下房东阿婆，平时中野小姐有没有信件和寄来的物品什么的，还有落款人的姓名是什么。”

    @柏树湾7 2015-05-12 20:20:35
    来了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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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树兄晚上好！

    五十年代泛美航空公司，日本的机票样本，还有护照，当然，这是梦露的遗物了，但这确实是她当年去日本时的机票。

    612*】凯蒂不明其意，但少校吩咐的事，她无条件去做。就离开屋子去了一楼房东老太太的家，不用敲门。这位叫加代子的老婆婆正在四处探头探脑，她诡秘的样子一点和她那近八十岁的身子骨相称。
    “阿婆，打扰您了！”凯蒂给老太鞠躬，阿婆的眼皮使劲眨几下，浮现出一点不信任的诡笑，“你们什么时候走啊？”她问。
    “不走了！”凯蒂扯着嗓子喊，生怕她耳朵聋。
    “不要跟我喊，我耳朵不聋！”加代子撇撇没有牙齿的嘴巴，皱褶中含有不满。“也不知道明子这丫头得罪什么人，你们是哪个方面军的？”老太太的记忆还停留在二战时期，看到警察也多以为是警备区的宪兵。
    “高桥明子小姐病倒了，在医院里，可需要钱，您知道她平时有人接济吗？”
    “谁打理她，住了两年都不知道她家在什么地方，她的口音我受不了，东京没那么说话的！”

凯蒂原型

    613*】“阿婆，我想问您，明子有相好的吗？”凯蒂逗趣地问。
    “那可有，刚搬来的时候，来过几个男人，但过了夜就都走了，看起来很体面，后来她就不带人来了，都说她好像有个男人，但不在一起了。”
    “那她收到过男人给的东西和钱吗？”
    “有过几回，还是从美国邮来的，东西不少，钱，我没见过，要是有的话，她就不会欠我的房租！”老太太很不满中野的贫穷，在她看来，她不应该没钱。
    “都是什么东西？”
    “罐头，衣服，还有袜子，背心裤钗都有，那阵子不少丫头们都去看，有些稀罕玩意，我这老太婆都想不到。”
    “您说什么，是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吧？”
    “那还用说，美国女人的裤衩，就那么一块小布，说是顶我半年房租，这都是什么世道……还有化妆品，抹在脸上，跟除夕夜的鬼一样，嘴唇红的吓人。”老太太对这件事看来也是相当嫉妒，所以凯蒂就接着问。

    614*】“明子有别的名字吗？”
    “这倒没听说，不过前几天有个送货的来这儿，说是明子过去干过的一家，她在那儿留了一个大皮箱子，公司清理库房就给送来了，说留的就是我这个地址，但名儿对不上，我就用扫帚把他给哄走了。”
    “箱子？”凯蒂惊讶地问。
    “很大的箱子，一看就是装衣服用的，明子她不可能有那么好的东西，一定是弄错了，我怕将来有人讹诈她，就没收。”
    “那里面有东西吗？”
    “没有什么东西，可能就是几件破衣服。”老太太记得不很清楚。
    “那人说找谁？”
    “叫中野梨香，没听说过。”
    “哦……那他长什么样？”
    “这个你们要问的话，去邮局好了，那天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明子不在家，我没看清，但听口音是外地人，个头有一米七吧，很客气。”

    615*]“多大岁数？”
    “不知道，年轻人。”老太太不愿意多说了，她不耐烦地伸出手说：“明子住院了，那你们既然是找她的，就该付我的房钱！”
    “想让警察查封你的出租房吗？你指使人拉皮条，不拘留你就不错啦，老太婆！”凯蒂不客气地哼了一声，转身就上楼了。

    “丫头，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明子不出大事，不会有警察上门，别他妈的骗我老太婆了！”老太太不糊涂，叉着腰叫嚣，结果身子挺的过劲，还扭了老腰，痛苦地跪在地上了。凯蒂觉得好笑，对这种人她从不可怜。不过就在她准备回击一句的时候，老太太弓着腰、脸朝地面，用满是皱纹的手捅了捅天棚。
    “要我给我一千日元，我就告诉你们明子的秘密，这件事我可是谁都没告诉！”
    “你能有什么秘密？”凯蒂停住脚步，冷笑一声，“想敲诈？我不会上当。”
    “明子是不是不姓高桥？她是不是被人弄死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凯蒂有点懵了，没想到一个老太太如此精明诡诈。

    616*】“我就要一千日圆，也算她的房租吧！”
    “我给你一千五百，告诉我。”未等凯蒂说话，林湘从木楼梯上下来，神情冷峻地一步步走进老太婆。随手从钱包里拿出一千五百日圆，递给老太太。“明子是死了，我们正在破案，但不会对你的出租房有什么影响，如果您告诉我有价值的事，我们马上就撤走。”
    “看你这闺女，是美国来的吧？”老太太谦恭地站起来，从林湘的气质上她看准了身份。老太太抓住钱，犹如抓住了一只老猫的命根子，恨不能攥出尿来。还用半寸长的指甲荡了荡，最后用唾沫捻几下确认是真钱，装入空荡荡的和服里怀，才重新伸出细如麻杆的胳膊，手指点点外面的一家夜店楼上。
    “这位小姐，看您就是有钱人的阔太太。”林湘不理会她说什么，将她搀扶好站稳。
    “阿婆，您想告诉我什么？”

    617*】“是那丫头，前几天往外打了个电话，被我给听到了，就在对面札幌小饭馆的楼下公共电话亭，我当是她有钱了，想赖账就跟出去了，她没看见我，就给我听到了一个秘密。”
    “哦？打给谁，什么秘密？”
    “小姐，她还欠我去年新年的……”
    “这是五百块，不能再给您了，我已经空了！”林湘早就等着老太婆揩油，手里掂了掂钱包，里面确实空了。老太太贼眉鼠眼地偷看了一下，干巴巴咀嚼了几下没有牙齿的百褶唇，无奈地说：“她给航空公司打电话订了两张票。”
    “哦？”林湘不仅喜上眉梢，这完全符合她刚才的判断。“还有别的吗？”
    “说是去香港，她说订金已经汇出去了，三天以后去取票，那就是今天，我当时就以为她要跑了，所以很生气，才半夜去了她屋子，把戒指给没收了。”
    “戒指？您……您不是偷吧！”凯蒂气愤地说，“您真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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