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网 购物 网址 万年历 小说 | 三丰软件 天天财富 小游戏
TxT小说阅读器
↓小说语音阅读,小说下载↓
一键清除系统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图片自动播放器
↓图片自动播放,产品展示↓
佛经: 故事 佛经 佛经精华 心经 金刚经 楞伽经 南怀瑾 星云法师 弘一大师 名人学佛 佛教知识 标签
名著: 古典 现代 外国 儿童 武侠 传记 励志 诗词 故事 杂谈 道德经讲解 词句大全 词句标签 哲理句子
网络: 舞文弄墨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潇湘溪苑 瓶邪 原创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耽美 师生 内向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教育信息 历史人文 明星艺术 人物音乐 影视娱乐 游戏动漫 | 穿越 校园 武侠 言情 玄幻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首页 -> 小说文学 -> 大型浪漫爱情,悲情人生长篇小说《情天业海》 -> 正文阅读

[小说文学]大型浪漫爱情,悲情人生长篇小说《情天业海》[第6页]

作者:江慕风
首页 上一页[5] 本页[6] 下一页[7] 尾页[8]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第三回完
    第四回 千刁万难

    青春的倔强,总是让我们在现实中很受伤,曾经梦想身骑白马海角天涯,如今却只能朝九晚五台前窗下。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种种往往不约而至,全都迎面而来,倦然身躯已鲜活不了孤寂的灵魂。此刻,不能用昨夜的月色来照亮今朝的容颜,而只能用今朝的疲惫去迎接明日的沉重。
    ——题记
    和高翰辰通完话后,梁剑豪等最后一班学生做完实验,收拾一下仪器设备,检查好水电之后锁上门,回去宿舍换上球衣,来到球场上和其他几位老师打篮球。
    梁剑豪身材高大魁梧,出身武术世家,是个彝族汉子,长着古铜色国字脸和浓密粗硬黑发,龙眉虎眼,高鼻方口,举手投足干脆利落,眉宇间尽显英豪之气。
    他在大学时候是校队成员,打前锋位置,擅长抢篮板和盖球。只见他纵身一跃,双手夺过篮球紧紧抱住。脚掌刚一落地,立即脚步扎稳,双手外撑护球,身子虚晃一下绕开前面的拦截者,带球疾冲。
    很快又有两人冲来夹击。梁剑豪快速传球出去,斜步上冲,落下对手。队友“嗖”的一声传球过来,梁剑豪右手快速下拍,步伐如箭,来了一个漂亮的三步篮。篮球不偏不倚,正正投进。队友们齐声叫好。梁剑豪心头大喜。
    一伙人正玩得兴致勃勃,突然楼上有个中年女子大叫一声:“快点来人,史老师晕倒了。”众人一听,全都停了下来向楼上跑去。
    史老师是初三年级的语文老师兼42班的班主任,叫史泽明,五十多岁,有心脏病,时不时会发作。众人跑到他的宿舍门口,只见史泽明晕倒在床,脸色煞白。他的爱人站在一旁慌作一团,不知所措。
    其中一个老教师跑去使劲掐掐史泽明的人中和虎口,但没反应。教师甲说:“快点打120急救。”教师乙说:“得快点做人工呼吸或者按压胸部才行。”众人面面相觑,均摇头说道:“我们都不会,怎么办呢?”
    梁剑豪分过人群进去大声说道:“让我来!”说着伸出食指在史泽明鼻孔前面一探,感觉还有呼吸,连忙把右手放在史泽明膻中穴上,找准可以按压的部位,左手搭在右手手背上面,双臂垂直平稳下压。几秒过后,史泽明“咳”了一下,眼睛睁了开来。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史泽明爱人更是喜极而泣,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史泽明枯瘦干瘪的双手,颤抖不已。
    史泽明脸色苍白,朝梁剑豪微笑说道:“谢谢你了!”梁剑豪笑道:“不用谢。”
    史泽明轻声说道:“哎,你好像是新来的。”梁剑豪笑道:“是的,史老师。我在实验室管设备。”史泽明点头说道:“哦。好,好,好。”
    过了一会,“梨园中学”的汪灿河校长也赶了过来。他询问了情况后安慰说道:“老史,你辛苦了,以后要多多注意身体才行呀!”
    史泽明低声叹道:“唉,我那个班,学生太复杂了,得多操心才行呀!”
    汪灿河扶扶黑色宽边眼镜说道:“这我知道,可是我们目前缺人呀,只有让你多费心了。”史泽明:“这帮孩子真是不好带,不过我会尽力的,校长。”
    汪灿河问道:“打120了吗?”教师甲应道:“打了,应该快到了。”
    汪灿河:“刚才是谁在做急救?”音乐老师邓子遥指着梁剑豪说道:“是小梁,校长。”汪灿河仔细看看梁剑豪说道:“小梁,你挺不错的嘛!”
    梁剑豪笑道:“校长过奖了,以前我们打球时也会遇到突发事件,所以教练要求我们学会一些基本的急救常识。”
    汪灿河笑道:“好,好,好,把人救过来就是好事。”梁剑豪笑道:“希望校长以后能够多多指点才是。”汪灿河:“年轻人,只要你是人才,总是会有机会的。”
    正说之间,120急救车到了。工作人员简单检查一下史泽明身体情况,然后把他抬上车子。“呜呜”声中,救护车向医院快速驶去。
    汪灿河对教师甲说道:“通知其他领导明天早上九点开会。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几天之后,梁剑豪依然在实验室里过着枯燥单调生活,突然汪灿河叫他去办公室。
    梁剑豪连忙锁好门一路小跑向汪灿河办公室赶去。进了办公室,汪灿河指指沙发说道:“你坐,小梁。”梁剑豪坐了下来,面带微笑看着汪灿河。
    汪灿河身着白色短袖衬衣和浅灰色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配上他那副黑色宽边眼镜,看上去显得正统、严谨。他询问了梁剑豪一些基本情况后说道:“小梁,你也知道了,史老师的病可能要住上一段时间。那他这个位置就需要有人顶上,而我们学校目前又缺乏人才。经过我们几位领导开会后研究决定,让你暂时代替史老师位置。希望你把这班学生带好,你有没有信心?”
    梁剑豪心头大喜,连忙朗声答道:“我有信心。校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汪灿河:“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梁剑豪沉吟一会说道:“校长,在我看来,由于教师是向学生传授知识、灌输道理、解开迷惑的一个职业,所以就要求每个老师自身的品格、修为、能力、学识、爱心等都要达到一个相应高度。这样,在与学生接触的过程当中,自己的言行举止、生活习惯才有可能成为他们仿效的榜样、学习的对象。基于上述原因,所以我每天都要求自己向这样的标准靠拢。”汪灿河:“具体你怎么做呢?”
    梁剑豪:“我接手之后,对于教学的方式、方法会进行前面深入的学习和探讨;针对学生的学习方法会进行一些新颖有效的尝试;至于思想方面,我会帮助他们分析目前存在的迷茫和困惑;而生活方面,我会关注他们的喜、怒、哀、乐和存在的困难,把自己当作他们的朋友,不断听听他们的心里话,陪伴他们一起健康成长。”
    汪灿河:“好吧。说归说,具体还是要看怎么去做才行。”梁剑豪笑道:“校长,我绝对会言行一致。”
    汪灿河:“这个班的学生,你可能也听说了一些情况。家庭情况大多数都好,就是太闹,不爱学习。”梁剑豪笑道:“校长,你放心,我有信心带好他们。”
    汪灿河:“行,那你明天就正式去上课,到时我叫齐主任带你去认识一下那些学生。”
    梁剑豪:“好的,校长。”汪灿河:“那你去忙吧。”梁剑豪:“好的,校长。”
    走出汪灿河办公室,梁剑豪心里美滋滋的,心想:“终于可以让我发挥了,我一定要好好利用这几年的所学所知,带出一批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来!”
    第二天早上,在教导主任齐乔伟的带领下,梁剑豪来到初三42班和各位学生见面。
    齐乔伟向学生介绍完梁剑豪后就即离开,剩下梁剑豪一人和众学生交流。
    梁剑豪微笑说道:“同学们,很高兴认识你们。为了加深对大家的印象,我就先点一遍名。”说完拿起学生名册念了起来。
    点过名后,梁剑豪说道:“哦,有三个同学没来上课。班长,他们请假了吗?”
    班长陈展鹏起身答道:“梁老师,他们三人当中黎志伟经常逃课,赵玉刚他奶奶病了,还有林慧欣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经常一连几天都不来上课。”
    梁剑豪:“这样,那我先记一下他们的名字,等放学之后我再去了解一下情况。”指指陈展鹏说道:“你坐下吧。”
    梁剑豪用红笔勾了一下三人名字后说道:“好,各位同学,我们言归正传,开始上课。”
    翻动着课本说道:“同学们,古人说人的一生要‘安其居,乐其业’,这样才不会无所事事,才能有所成就。而在从业的过程当中,我们应该抱着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我们的工作呢?今天我们就来看看前人是怎么论述和看待这个问题的。接下来你们翻开课本到“敬业与乐业”这篇文章,我们今天就上这一课。”
    台下学生“哗啦哗啦”翻着课本,梁剑豪则用粉笔在黑板上“嗞嗞嗞”写下“敬业与乐业”这个课文题目。他跟高翰辰练过书法,写出来的字也还是有模有样,结构与笔划都还算到位。
    梁剑豪写完之后向众学生问道:“同学们,这篇课文你们预习过没有?”
    台下学生面面相觑,均摇头不语。梁剑豪眉头轻皱,随即微笑说道:“好,没关系,我给你们几分钟的时间先大概浏览一遍,我们交替朗读这篇课文,然后我再向你们讲解这篇课文。”
    听完梁剑豪话后,台下学生有的低头看书、有的皱眉、有的嘟嘴、有的斜眼上瞧、有的不以为然。千姿百态,神情各异。
    几分钟后,梁剑豪朗声说道:“好,同学们,我读第一段,然后你们接下去。”当下梁剑豪清清嗓子用他浑厚磁性而又洪亮清晰的声音高声读了起来。
    梁剑豪读完第一段,台下学生鸦雀无声,无动于衷。梁剑豪扫视一遍说道:“这样,班长带头,你们其他的跟上。”
    陈展鹏开声之后,其他同学稀稀拉拉和了进来。拖拖沓沓,感觉七零八落,有气无力,读上几段就错字连连。一路下去,声音愈来愈弱,还未读完,声音就已停息。
    梁剑豪眉头一皱说道:“这篇文章有部分引经据典,虽然文辞稍微古雅一些,但那都是些熟悉的字,不知你们是怎么学的。照这样下去,你们的成绩如何提高呢?”顿了一顿说道:“好,错别字你们下去要注意纠正。接下来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这篇文章的作者‘梁启超’先生。”
    说着他在黑板上写下‘梁启超’与‘戊戌变法’几个字后转头问道:“你们哪个同学站起来说说你对梁启超先生的了解。”
    台下一个身材瘦削,猴头猴脑的男生站起身来,涎皮赖脸问道:“梁老师,梁启超跟你们家是不是亲戚关系?”说完伸出舌头,扮了一个鬼脸,引得其它学生哄堂大笑。
    梁剑豪心头微怒,刚想发作,随即想道:“算了,第一堂课还是留个好印象吧!”于是脸色微变,轻笑着说:“说起来,五百年前肯定是一家。再说,我为我们梁家有那样的人物而感到自豪。”
    梁剑豪顿了一顿说道:“同学们,难道你们不希望自己的家族当中出现这样一个影响时代的人物吗?”台下学生大多都是嬉皮笑脸望着梁剑豪,不作回答。
    梁剑豪正想继续说下去,忽听“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就耸耸肩头说道:“好吧,这节课就上到这,待会接着讲。”
    台下众多学生还未等梁剑豪走出教室,就已在教室里喧哗打闹起来——纸飞机、粉笔头扔来掷去。只见教室上空盘旋飞舞,纷纷落落,犹如天女散花,好似暗器齐发。梁剑豪刚到门口,“嗖”的一声响起,一个尖尖的粉笔头激射到了他的脸上。
    梁剑豪脸色阴沉,转头回去,厉声问道:“是谁?”几个捣蛋学生一见梁剑豪犀利眼光扫射过来,有的低头闷笑、有的神色慌张、有的装模作样。
    梁剑豪擦擦粉笔灰,悻悻走出教室,刚到楼梯口就碰上了齐乔伟。
    齐乔伟问道:“怎么样,小梁?”梁剑豪挤笑说道:“可以的,主任。”齐乔伟拍拍梁剑豪肩膀说道:“那就好好干!”
    梁剑豪回到宿舍,“咕嘟”喝了一大口水,心想:“这都是些什么怪学生?我就不信拿不下你们。”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梁剑豪快步向教室跑去。走到门口,只见木门紧闭便用力一推,大步走了进去。突然一个扫帚从门头落了下来,“啪”的一声砸在他脖颈上面。梁剑豪一时大怒,抄起扫帚冲上讲台,厉声问道:“是谁搞的?”
    台下众人全都低头不出声响,互相斜瞅歪瞟。
    梁剑豪放下扫帚,怒气冲冲看着下面的学生说道:“今天查不出是谁我就不下课。哼,凭你们这点道行就想跟我捣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说完之后,怒目而视,神情威严。
    台下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屏气凝神,气氛一下子紧张凝重起来。
    几分钟后,梁剑豪的心情平复许多。看看窗外,心想:“今天上课的内容是讲“敬业与爱业”,我可不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算了,还是调整情绪上好课吧!”想好之后,动动嘴角,眼神变得柔和,转过头来对学生说道:“好,今天的事,我就当你们给我一个特别的见面礼。如果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我只有向校长报告,请他来处理。下面,我们接着上课。”
    看着梁剑豪眼神缓和,台下学生也坐直身子,全都用好奇目光看着梁剑豪。
    梁剑豪:“上节课我们简要点了一下题目主旨,那接下来我就讲解这篇文章的行文结构、写作特点、论述技巧以及学习这篇文章后对我们究竟有多少提高和实际意义。”
    梁剑豪娓娓道来,条分缕析,把整篇文章的写作背景,论证过程,层次结构,现实意义等等讲得深入浅出,形象生动。学生们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一个个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听他讲述。
    讲了好一会,梁剑豪看表说道:“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结合这篇课文,我想请同学们谈谈爱岗敬业的话题,谁先来?”
    台下学生有的搔搔头皮,有的欲言又止,有的眼神斜瞟,没有一个主动发言。
    梁剑豪:“看来大家都不够踊跃。这样,我只好指定了。”当下指着刚才那个扮鬼脸的调皮男生说道:“你起来说说。”
    调皮男生起身说道:“老师,课文中说‘我当挑粪的把马桶收拾得干净,和你们当军人的打胜一支压境的敌军同一价值。’这句话我不理解。难道一个农夫和一个将军可以等同吗?”
    梁剑豪:“问得好,这可能是普遍同学困惑的问题。你们可能觉得大将军威风八面,而农夫臭气熏天,怎么可能划等号呢?”顿了顿续道:“在这里我要说的是职业的高低不代表人格的高低,俗话说‘只有肮脏的心灵,而没有肮脏的工作。’每个人只要认真面对生活中的每一天,士兵守卫好疆土,农夫种植好庄稼,老师教育好学生,学生学习好课程,父母管养好子女,子女孝顺父母,那你就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比起那些整天游手好闲,浑浑噩噩的人来说,你的简单付出,其实也是在为国家做着不小的贡献。你们同不同意这个观点?”台下大部分学生齐声答道:“同意!”
    调皮男生笑道:“老师,如果职业不分贵贱,那为什么人都想往高处走呢?我希望你正面回答,而不要转移话题。”
    梁剑豪心想:“这个惫懒家伙挺会找漏洞的嘛,以后讲话可要多多注意才行。”略一思忖笑道:“不错,你能有这样的认识和思考,说明这课堂多少还是起了作用,看来你的思维能力挺不错嘛!”
    调皮男生环顾四周得意笑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梁剑豪笑道:“你坐着听我的回答就行。”调皮男生慢慢坐了下来,双手抱胸,嘴角嬉笑望着梁剑豪。
    梁剑豪:“刚才这位同学的提问牵涉到了一个阶层的位置问题。”有学生问道:“老师,什么是阶层?”
    梁剑豪答道:“阶层就是一个阶级社会中不同层次,不同活动范围的生活群体。比如知识分子和农民就不是一个阶层。”
    学生们:“哦,这样。”梁剑豪续道:“从心理学的角度看来,人的需求是在随着外界事物的刺激而不断升级的。所谓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但这跟职业的贵贱不是一会事,而是人性本能的一种正常反应和追求的升级。至于在升级过程中必然会涉及到阶层的跨越和突破,就像你们不希望一辈子都当学生,而是希望自己能够早一点离开家门去实现豪情壮志。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得努力提高自己突破阻碍的能力,最后才能过五关、斩六将,潇洒地笑傲江湖。是不是?”听闻此言,学生们咧着嘴巴哈哈大笑。
    梁剑豪笑道:“所以你们只有先当好学生,然后才可以超越老师。同时,我更希望你们每个同学都像柳青华一样好学多问。就算把我问得哑口无言,当场发窘,我也心甘情愿。”
    那个调皮男生名叫柳青华,当他听到梁剑豪竟然叫出自己名字之时,不由吃了一惊,心头一动,心想:“嘿嘿,看来老师挺看重我的,以后我可要对他尊敬一点才行。”
    梁剑豪抬表一看,连忙说道:“哎哟,怎么下课都忘了。不好意思,同学们,耽误你们下课了。”收拾一下课本和教案,朗声说道:“这节课就到此为止。下课!”说完走下讲台。侧头一看,只见学生们都静静看着他,再没有“暗器”向他袭来。
    梁剑豪轻手拉开教室木门,出了教室,长长舒了口气,心想:“总算过了第一关。”
    晚饭过后,梁剑豪仰躺在床,回想今天的课程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当一想到那群调皮捣蛋的学生时,不由眉头一皱,心道:“怪不得史老师会得心脏病,碰上这样的怪学生,有几个老师受得了。”
    想了一阵,起床看看明天的课程安排,心道:“管它的,走一步算一步了。趁着有时间,那就去看看那三个学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五回 家访背后

    世间众生的爱恨交织不过是上天导演的一场场戏剧而已,每天都在上演,从未间断。我们残酷的故事本来就是戏剧的组成部分,结局似乎从一开始就早已经注定,只是我们不知道如何扮演而已。
    ——题记
    想好之后,梁剑豪骑上自行车,迎着晚风,沿着乡间小路一家家寻访下去。
    首先到了赵玉刚家门口,只见院落里面破破烂烂,坑坑洼洼。在血色残阳的余照之下,一面面破旧墙壁更加显得衰败不堪,有的呲牙咧嘴,有的凹凸不平,有的剥落歪斜,好像讲话声音稍大一点就会把这些脆弱的墙壁震倒似的。
    梁剑豪大声喊道:“赵玉刚在不在?”几秒钟后,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答道:“他去挑水了。你找他干什么?”只见一个弓腰驼背,鸡皮鹤发的老妇人拄着拐杖从屋里颤颤巍巍走了出来,一边走着,一边不停咳嗽。
    梁剑豪停好车子过去说道:“你好,大妈。我是赵玉刚的班主任,他今天没去上课,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老妇人:“哦,是这样。我是他奶奶,你进屋坐吧。他一会儿就回来了。”说完慢慢拄着拐杖向屋里蹒跚走去。
    梁剑豪进到赵玉刚家里。只觉家徒四壁,冷火清烟。灶膛里的火“噼里啪啦”响着,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稀粥。灶堂上放着语文课本,课本翻到了“敬业与爱业”这篇课文。课文上面勾勾划划,写写记记。梁剑豪心头一动,心想:“这应该是个爱学习的学生。”
    老妇人顺顺白发,窘笑着说:“家里穷,让你见笑了。”梁剑豪:“千万别这样说,大妈。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老妇人长声叹道:“唉,都是我和老头子的病把小刚他们父子害惨了,不然小刚也不用请假回来照顾我了。”梁剑豪:“大妈,方便说吗?”
    老妇人点头说道:“可以。老师,你坐吧。”梁剑豪:“大妈,你也坐。”当下扶着老妇人慢慢坐了下来。
    接着,老妇人介绍了赵玉刚的情况。原来他爷爷、奶奶都得了重病,前些年他爷爷过世了。为了冶病,全家负债累累,他父亲赵二柱跑去南滨建筑工地打工,而他母亲受不了穷困则跟着其它男人跑了,仅剩下赵玉刚和奶奶相依为命。
    听了老妇人的讲述,梁剑豪心头一阵悯然,摸摸口袋,掏出三十元钱递给老妇人说道:“不好意思,大妈,我也是刚参加工作,身上没多少积蓄,这点小意思你就拿去买点东西吃吧。”
    老妇人推让说道:“这怎么行。不能花你的钱。”梁剑豪:“行了,大妈,你就拿着吧。”说完硬塞到了她手心里面。老妇人心头一暖,感激说道:“你真是个好人!”
    几分钟后,赵玉刚挑水回来了。只见他留着小平头,脸膛黑黑,眼睛亮亮,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泛白,脚上的球鞋破了几个小洞。
    一见梁剑豪后眼珠一转,不由有点奇怪,心想:“这是谁呢?”老妇人喊道:“小刚,你们老师来看你了。”
    赵玉刚心头一慌,放下水桶跑过来垂手站立,红着脸说:“老师,你好!”
    梁剑豪和赵玉刚聊了几分钟,了解大致情况后说道:“赵玉刚,你是个好学生。以后有什么困难就直接跟我说。你好好照顾奶奶,我就先走了。”


    出了赵玉刚家门,梁剑豪骑车来到黎志伟家门前。只见一幢漂亮崭新的红房子矗立村口,格外显眼。房子有两层楼,框架结构,正面都贴上了瓷砖图案,造型新颖。院落整洁宽大,清新自然,墙边停着一辆越野车。梁剑豪大声喊道:“黎志伟在家吗?”
    屋里一个粗豪男子声音重重传了出来:“死掉了!”一个中年女子斥道:“你这张烂嘴,自己的儿子都这样咒他,怪不得他不愿意回家。”
    黎父依然粗声粗气说道:“这个小崽仔,我就不信他能硬过我。还有你叫外面那个烂人滚远点,不要再来缠着我家小伟。”
    梁剑豪一听,心中奇道:“怎么我成了烂人了?”于是放声喊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是黎志伟的班主任,姓梁。他这几天没来上课,我想来家里了解一下情况。”
    黎母喜道:“哦,原来是小伟的班主任,那快进来。”黎父鞋声趵趵,大步跑出屋来,只见他粗眉短发,圆脸阔嘴,脸色黑黑,体形壮壮,他朝梁剑豪哈哈笑道:“不好意思,梁老师,我们不知道是你来。快请进!”说完伸出手来拉着梁剑豪往里快步走去。
    进了黎志伟家后,再与赵玉刚家一相比,梁剑豪感觉窗明几净,眼前一亮。黎母忙着准备东西招待梁剑豪。
    梁剑豪笑道:“大嫂,你就不要忙活了,我主要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没别的意思。”
    黎父叹道:“说起这小子就让我来气。”黎母说道:“你就好好跟梁老师说嘛,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
    黎父:“你就知道一天到晚宠着他。俗话说‘宠子哪有不骄,骄子哪有不败。’我真不知道哪一天他会惹出什么事来?所以说牛要盘,马要骑,孩子不教不成器。”
    黎母辩道:“哼,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能不宠他吗?”黎父抽了口烟,然后向梁剑豪讲述起了黎志伟的情况。
    原来黎志伟的父亲黎华良是做土石方工程的。多年积累下来,日子还算殷实。黎志伟从小学到初中一年级学习都是名列前茅,可后来迷恋上了武术,喜欢舞刀弄枪。黎华良忙于工作没时间管他,而黎母又是性格温和,舍不得打骂他,更不知如何引导他?渐渐地,黎志伟学会了抽烟、赌博、酗酒,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街头小霸王,整天就想着打打杀杀。后来跟一些江湖人物瞎混,行踪飘浮,走东窜西,时不时惹些祸出来,让其父母感到头痛不已。
    听完黎华良的讲述,梁剑豪心中笑道:“这小子,怎么跟我以前是一个德性。”
    黎华良叹道:“梁老师,让你见笑了。这个儿子,可真让我操了不少心。要是谁能把他管教好,我愿意出十万块钱给他。”
    梁剑豪:“那倒不必,老师教好学生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用不着搞那么大的动静。”
    黎华良递了一支烟给梁剑豪大声说道:“梁老师,我真是头疼,只有拜托你了。刚才言语当中有冒犯的地方,请多多原谅。我这种粗人,不会说话。”
    黎母说道:“你就别咋咋呼呼了,好好听听梁老师是怎么说。”
    梁剑豪笑道:“不瞒你们说,我在黎志伟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是像他一样喜欢动手动脚。后来人慢慢长大,很多事情就想开了,自然也就静下心来了。所以,你们要相信黎志伟会变好的,我有信心教好他。”黎母喜道:“那太谢谢你了,梁老师。”
    黎华良笑道:“我就看梁老师是个与众不同的人,现在的老师还有多少会来做家访啊!”梁剑豪笑道:“我是个新人,只有笨鸟多飞了。”黎华良笑道:“梁老师太谦虚了。”
    梁剑豪:“了解了情况,我就好对症下药了。那就这样,我还要去其它学生家里看看,就不多打扰你们了。”说完起身向外走去。
    黎华良:“等一下。”说着起身走到柜子旁边,拉开抽屉,抓上两包烟塞到梁剑豪手中说道:“梁老师,让你多操心了。”
    梁剑豪急忙推让说道:“不行,不行。怎么能收学生家长的礼物,这样不合适。”
    黎华良:“这么点小东西怎么能叫礼呢?我看梁老师是个豪爽的人,不婆婆妈妈,所以想跟你交个朋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梁剑豪笑道:“这真的不行。”
    黎华良:“好歹我也是老江湖了,看得出你不是普通人物,将来的前途估计不小,所以就当我预祝你取得巨大成功行不行?”梁剑豪笑道:“真是盛情难却。好,我收下。”
    黎华良抓紧梁剑豪手臂摇动几下,大声笑道:“哈哈,这就对了。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心直口快,敢作敢为。我黎华良最讨厌那种口是心非,装模作样的人了。”
    离开黎志伟家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梁剑豪看看时间还早,心想:“那就一口气把它做完吧。”


    不一会,来到林慧欣家门前,一幢花园别墅立即跃入梁剑豪眼帘。高高围墙外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藤罗,参差披拂,临空摇曳,就像一个巨大的瀑布从天空中倾泻了下来。
    梁剑豪站在紧闭的红漆大门面前喊道:“林慧欣在不在?我是她班主任,姓梁。”话音未落,只听一只恶犬霍然蹬地蹿空,像离弦直箭一样飞身过来,爪子不停拍打门面, “汪汪汪”大声吠叫。
    梁剑豪心想:“哇,狗都这么恶,不知道人恶不恶?”
    几秒过后,有人“嗾”的一声叫唤,铁链“呛啷呛啷”响起。不一会,脚步声来到门边,大门“轧轧”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探出头来,一脸警觉,厉声问道:“你找谁?”
    梁剑豪朗声说道:“找林慧欣,我是她的老师,姓梁。”瘦老头看看梁剑豪,干咳一声,冷冷说道:“她不在。”梁剑豪:“请问你是林慧欣的什么人?”瘦老头:“舅舅。”
    梁剑豪问道:“那她爸妈呢?”瘦老头:“也不在。”梁剑豪:“请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瘦老头不耐烦地说:“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梁剑豪心头微火,心想:“这是家什么人呀?”但还是说道:“我想知道林慧欣去哪儿了?”瘦老头恶声恶气说道:“不知道,正在找。”梁剑豪:“这样,等他们回来的时候,麻烦告诉一声我来过。”
    瘦老头爱理不理白了梁剑豪一眼,哼了一声,然后“砰”一声关上大门,拉着狼狗向屋里走了回去。
    梁剑豪一脸茫然,摇头说道:“还真是怪了,怎么我净遇上些稀奇古怪的人和事?”
    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梁剑豪早早来到教室查看一遍学生情况。只见赵玉刚已经坐在座位上面大声朗读课文,而黎志伟和林慧欣依然没有到来。梁剑豪眉头微皱,心想:“这两个小家伙到底去哪儿了?”
    下了早自习,梁剑豪把柳青华叫出向他打听情况。梁剑豪问道:“柳青华,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柳青华摸摸下巴,歪着身子嘿嘿笑道:“黎志伟这个人喜欢到处游荡,一下去玩游戏,一下去赌博,一下去打台球,一下又可能是去砍人。我还真不知道他会去哪儿?”
    梁剑豪正色说道:“柳青华,老师问你问题,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
    柳青华:“梁老师,我真的不知道。不过黎志伟喜欢和城里一个叫徐天浩的人在一起。通过徐天浩应该能知道他在哪儿。”
    梁剑豪:“徐天浩是谁?”柳青华:“挺能打的一个人,听说他创立了一个什么‘江岭铁血会’。”梁剑豪:“他们经常活动的地点在哪?”柳青华:“县城南门旁边的一个旧仓库,那里好练武。”梁剑豪:“好。那林慧欣呢?”
    柳青华嬉笑说道:“林慧欣我就更不知道了。她会不会是和谁谈恋爱去了?”梁剑豪轻敲柳青华一个爆栗说道:“你又来了。”
    柳青华笑道:“真的,梁老师。林慧欣那么漂亮,穿戴时髦,很多社会上的人都想追她呀!”梁剑豪:“好,我知道了。这种话以后不要乱说,影响不好。你去吧。”
    柳青华脑袋一歪,咧嘴笑道:“那我去了,梁老师。”听完柳青华的话后,梁剑豪心想:“看来问题比我想像的严重多了。”
    下课之后,梁剑豪决定进城去找徐天浩。正当骑上车子要出校门之时,只见一对中年男女怒气冲冲闯了进来。门卫刚想阻拦已来不及,梁剑豪连忙让在一旁。
    门卫大声斥道:“你们想干什么?赶快过来登记。”男子大声问道:“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姓梁的年轻老师?”门卫看看梁剑豪说道:“有哇。你们想干什么?”
    中年男子急道:“你快点带我去找他。我要问问他到底把我女儿怎么样了?”门卫面有难色,瞅瞅梁剑豪,不知如何是好?
    梁剑豪越听越觉奇怪,心想:“难道又是跟我有关系?”于是过去说道:“我们学校姓梁的年轻老师只有一个,就是我。不知两位有何贵干?”
    梁剑豪话音未落,男子伸手抓紧车把,大声问道:“我女儿去哪里了?”女子则伸出指甲长长的手指向梁剑豪脸上迅速抓来。
    梁剑豪心头火起,侧身一避,将车子往前一推。男子不得不闪身后退,女子闪避不及,手臂被车把挂了一下,险些跌倒,随即破口大骂。一时之间,引来人群围观。
    梁剑豪单手提起车子往地上“砰”的重重一砸,大声喝道:“搞什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女子骂道:“你这个该死的,把我女儿弄去哪儿了?我要告你。”梁剑豪越听越是莫名其妙,不解问道:“谁是你们女儿?”
    男子怒道:“我们就是林慧欣的爸妈。昨晚你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梁剑豪当下明白过来,高声说道:“拜托,你们把事情搞清楚了再来闹。我连你女儿都没见过,又能把她弄到哪去呢?”
    男子:“那你昨晚去我家干什么?”梁剑豪:“我是她的新班主任,见她几天没来上学,所以想去了解一下情况。”
    男子半信半疑问道:“真的?”梁剑豪:“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问旁边的老师就知道了。”
    教音乐的邓子遥老师点头说道:“小梁说的对,他是昨天才去你女儿那个班当班主任的,根本就不知道谁是你们的女儿。”
    男子有些不自然说道:“那真不好意思,得罪了。我们也是太担心女儿了,找了她好多天都找不到,所以心里着急。”
    便在这时,齐乔伟过来问道:“什么事,小梁?”梁剑豪:“我一个学生的家长。他们孩子不见了,所以过来学校问一下。”齐乔伟:“哦,这么严重。汪校长不在,请他们上我办公室谈吧。”
    梁剑豪介绍说道:“两位,这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有什么事你们去跟他说吧。”
    看着林慧欣父母急匆匆的样子,梁剑豪越来越感到事态的严重性,搞不好就要出大事。
    过了一阵,梁剑豪骑着自行车到县城南门的旧仓库转了好一会也没发现徐天浩和黎志伟的行踪。心想:“黎志伟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对了,还有林慧欣?”
    第六回 厄运初始

    残酷的青春是命运的组成部分,有时候宿命的力量容不得我们对抗。伤痕,除了是一道印记之外,它还是一种动力。每当我们前进没有信心的时候,回首前尘,舔舔伤痕,不由坚毅倍增,我们又继续上路,继续前行!
    ——题记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若容用心把画图软件练得纯熟,现已能够应付各种各样的家具平面图。
    一天早上,刘玉珊拎着一个文件夹来到江若容身边关切问道:“老板这几天怎么说?”
    江若容笑道:“他说还可以,叫我多努力。”刘玉珊竖起拇指赞道:“我早就说过你行的!”江若容拉过一个椅子让刘玉珊坐下说道:“我想拜你为师学做销售。”
    刘玉珊瞅着江若容说道:“你舍得放弃专业?”江若容:“你以前学什么专业?”
    刘玉珊:“经济管理。”江若容:“放弃专业会不会觉得可惜?”
    刘玉珊:“其实我们那个专业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一个企业要想管理得好,需要实实际际去操作感悟。仅凭几本书,传播几个概念就想培养企业家,有点不太可能。学校里学的东西相当空泛,一到实战就会让人束手无策,不知所措。学不在多贵在用。当然要说放弃也不全是,其实你的早期所学,随着时间推移,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发挥作用的。”
    江若容:“这倒也是。四年以来,我的课程门门优秀,但现实中走俏热门的知识却了解不多,就连简单的画张图都难以应付,还谈是什么人才呀!”
    刘玉珊:“这是很难改变的现状,但在学校里面打下坚实的基础,来到社会上学习起来就会快得多了。”
    江若容叹道:“唉,这种基础打得也太不现实了。”刘玉珊:“怎么会突然想着转做销售呢?”江若容:“看你自由自在,认人羡慕。”
    刘玉珊摇头说道:“可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销售这事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这样,晚上我请你吃饭,然后慢慢跟你详细聊聊。”
    江若容:“这怎么行,你传授我经验反而要让你请客,实在是不合道理。”
    刘玉珊:“等教会你赚到了钱,再补请我不就行了。”江若容笑道:“那行,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性情中人,我就不再跟你客套了。”刘玉珊:“那好,下了班我们一起走。”
    忙活一天,下班时间总算到了。刘玉珊过来瞅瞅江若容小声说道:“我在车场等你。”
    不一会,江若容快步走到车场,见刘玉珊的车子是一辆白色的商务车。看见江若容走来,刘玉珊向他招了招手。上了车后,江若容羡慕说道:“玉姗姐,你的车子很漂亮!”
    刘玉珊轻轻笑道:“马马虎虎,随便开开。想吃什么?”江若容:“我都可以,就看你了。”刘玉珊:“那我们去远一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江若容:“很好,我可是憋坏了。”
    车子启动之后,凉风轻轻吹了进来。吹散了车内热气,也吹散了江若容心中疲累。刘玉珊一边娴熟驾着车子穿过一条条拥挤街道,一边滔滔不绝向江若容传授她的宝贵经验。
    刘玉珊:“其实老刘这人业务能力还是强的,特别是跟客户沟通这一方面。”
    江若容笑道:“我看他是电线杆晒衣服。”刘玉珊:“什么意思?”江若容:“架子挺大的。”
    刘玉珊嘻嘻笑道:“那是在办公室里。许多老板都是在员工面前充老大,而在客户面前装小弟。”江若容动动身子笑道:“经典,经典!不愧是前辈。”
    刘玉珊笑道:“什么前辈?听起来怪老的。”江若容笑道:“口误,口误,不叫前辈应该叫老师。”
    刘玉珊:“每个老板都希望自己的员工百分百的忠诚,百种事都能做,百样不出错,这也是人之常情。”江若容叫道:“啊,那有这样完美的人。”
    刘玉珊笑道:“反之员工希望老板百倍关爱、千分理解和万元薪水了。”江若容笑道:“哈哈,这是当然了。”
    刘玉珊:“这都是一种理想状态。事实上老板与员工之间的期望值往往会在现实中大打折扣,这种心理上的落差让彼此拉开距离,加之沟通极少,就会在不知不觉间积蓄形成一股对抗力量,在某一天必然导致危机爆发,互相指责,互相埋怨,最后落得个不欢而散的结局。”江若容点头说道:“分析得有道理。”
    刘玉珊:“这些认识是在书本上学不到的。说到销售,面对的是更加复杂的局面和困苦,比起与老板、同事之间的相处更费周折。”
    江若容:“说来听听。”刘玉珊:“用一句话基本可以概括。”江若容:“什么话?”刘玉珊笑道:“对手险恶,客户冷漠。”江若容笑道:“很形象,特生动!”
    刘玉珊:“这都是吃了很多苦以后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江若容:“那你是怎么一步步闯过来的?”
    刘玉珊笑道:“我的经历很曲折动人的。想起那些陈年往事,真是让人既心酸又欣慰,差不多可以写一本关于心灵感悟方面的书了。”江若容:“说来听听,让我学习一下。”
    刘玉珊:“真想听?”江若容:“当然了,现身说法,收效最快。”


    刘玉珊把身子往前倾了一下说道:“到了。吃完饭后有时间再跟你详细的聊聊。”
    吃饭的地方叫做“紫竹会馆”。进门之后就见两边都是一片竹林,乌黑的竹杆和青翠欲滴的叶子在晚风吹拂之下,婆娑舞动,影姿绰约。大厅正门上面悬挂着“紫竹会馆”四个金字。黑亮的牌匾,镂刻的窗格在余光的映射下微微泛着光泽。
    听着刘玉珊讲述,江若容兴趣盎然,不停追问刘玉珊个中缘由。
    刘玉珊神色庄重说道:“一谈业务就会扯到客户。在外吃饭人多嘴杂,隔墙有耳,就不要说工作上的事了。以后会有时间,慢慢再告诉你。”江若容红脸说道:“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过了一会儿,菜品一一上桌,分别是桂花糯米藕、家常豆腐、炝炒西兰花、百合蒸南瓜、口水鸡。
    刘玉珊:“不好意思,肉我吃得少,你不介意吧!”江若容笑道:“一点都不介意。多吃蔬菜好哇!”
    刘玉珊:“我们是很好的同事,就没必要玩那些虚的,非要点一些能看不能吃的菜来摆排场。”
    江若容:“是呀,没必要。”刘玉珊:“说到吃饭,也是一门艺术。跟不同的客户吃饭得点不同的菜,还要让他们吃得开心高兴,不然往往会因为一道菜就坏了大事。”
    江若容:“点菜确实是伤脑子。”刘玉珊:“其实有时候也不必顾虑太多,只要遵循五色入五味的原则去点的话,大体上不会错,而且还会得到别人的赞赏和认可。”
    江若容好奇问道:“什么是五色入五味?”
    刘玉珊:“《黄帝内经》中说‘白色润肺,黄色益脾,红色补心,青色养肝,黑色补肾’,也就是说不同颜色的食物,养生保健的功效是不尽相同的。人的身体五脏最重要,也是吸收化解食物的重要器官,中医讲膳食要平衡,五脏要协调,如果我们只喜欢吃某种颜色的东西,那必然会过量导致相应的器官负担加重,而其它的器官却又得不到很好吸收。这样,人体的器官功能相互的作用就会变得不协调,从而导致身体不舒服,甚至患上疾病,因此偏食的人身体大多都不好。”
    江若容:“有道理。”刘玉珊:“所以每天的饮食最好是白、青、红、黑、黄五种颜色同时具备,这样身体的五个重要器官都能够得到滋补,人体的内部运行系统就会很正常,身体自然就好。”江若容:“具体是怎么样的?”
    刘玉珊:“白色食物在五行当中属金,补肺;青色属木,补肝;红色属火,补心;黑色属水,补肾;黄色属土,补脾。”
    江若容:“心、肝、脾、肺、肾,这样一下子全补上,五行相生相克,阴阳自然就平衡了。”刘玉珊笑道:“是呀。”
    江若容:“这方面我欠缺的实在是太多了,还望玉姗姐多多指点。”刘玉珊:“跟客户在一起吃饭,除了要会点菜之外,有时还要能喝酒才行。这样气氛才起得来,关系就能亲近许多。”江若容:“喝酒对于我来说,倒不是问题。”
    刘玉珊:“你能喝多少?”江若容:“如果是跟我处得比较铁的两个兄弟喝的话,那基本上每人都是几公两以上。”
    刘玉珊:“哇,有那么厉害!”江若容:“是呀,我们三兄弟只要聚在一起,就会开怀畅饮。可能是我们江岭人自古以来民风比较彪悍豪爽的缘故,所以大多数男的都喜欢喝酒。”刘玉珊:“他们都在南滨吗?”江若容:“一个在老家当老师,另一个在南滨搞建筑。”
    刘玉珊:“有时间大家约在一起吃顿饭,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把几公两白酒喝下去?”
    江若容:“好哇。你喜欢书法,刚好我在南滨这个兄弟也特别喜欢书法,你们应该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聊。上次他来找我的时候不知你见过没有?”
    刘玉珊:“是不是平头,看上去很随和的那个?”江若容:“是的。看来你对他还有印象。”刘玉珊:“我感觉他很可爱。”江若容:“可爱。”刘玉珊嫣然笑道:“有点。”说完想起那天高翰辰略微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又想笑出声来。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越来越多。聊了一阵,光线暗了起来,刘玉珊买过单后说道:“不好意思,小江,待会儿我还要去拜访一个客户。等进到城里,你就自己坐车回去。”江若容:“好的。”刘玉珊:“那我们走。”
    天色渐黑,晚风轻拂,皎洁月光如水一般倾洒在南滨的一条条街道上面。就餐完毕的人们一一往回赶去。一路上车灯耀眼、路灯迷朦,合着那一道道高楼大厦上面闪烁跳跃的霓虹,一起汇成了一片灯的海洋,给这座发展前进中的城市增添了几许繁荣,几许浮华。
    过了一阵,车子进到城里,江若容和刘玉珊道别后下车独自在街道上面慢慢逛着回去。


    走着走着,忽见前面霓虹闪烁,光怪陆离,人出人进,车来车往。江若容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家名叫“流金岁月”的夜总会。
    “流金岁月”不就是翰辰兼职做美工的那家夜总会吗?江若容暗自问道。看了一会来来往往的众多欢客,心想:“不知翰辰在里面做得怎么样?既然顺便,那我就进去看看他。”于是随着众欢客走进 “流金岁月”里面。
    进去一看,只见几个保安手持胶棒来回巡视,几个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垂手直立,口中不断说着欢迎老板光临。江若容打听清楚了美工室的位置后向过道里面快步走去。
    来到美工室之后,江若容一问,对方说没有高翰辰这个人。心头一愣,心想:“不会吧,应该就是这家不错。”于是拨通了高翰辰的手机。
    高翰辰:“在忙什么,若容?”江若容:“不忙,你呢?”高翰辰:“我现在‘流金岁月’里面。”江若容奇道:“不会吧,怎么他们说没有高翰辰这个人。”
    高翰辰:“你来大厅这里,我很快就过去。”
    江若容快步走到大厅里面。只见高翰辰笔直地站在大厅中央,穿着一套服务生的衣服。他过去拍拍高翰辰肩膀说道:“怎么穿成这个样子,翰辰?”
    高翰辰叹道:“唉,一言难尽。兄弟,我们边走边说。”江若容:“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高翰辰:“还好今天是星期一,客人不多,领班就叫我们去包房里面挑歌,相对不忙一点。”江若容奇道:“挑歌,挑什么歌?”
    高翰辰:“就是重点听听那些点播率比较高的热门歌曲,看看它们会不会在播放过程中卡壳死机。这样提前修复处理,免得到时客人又会发火。”
    江若容笑道:“哦,原来是这样。”高翰辰:“很无聊吧?”江若容笑道:“不无聊,起码可以听听音乐。”
    两人走进包房,高翰辰点击播放键后说道:“兄弟,我的工作开始了。”
    江若容:“方便的话,就跟我讲讲你是怎么回事?”高翰辰苦笑说道:“兄弟,这个世道真不是我们想的那么容易。”接下来高翰辰大体讲述了他的兼职工作是怎么一回事情。


    原来一天中午,当高翰辰在大街上看到“远志集团”下属的“流金岁月”招聘美工的广告时,心想:“凭着我是‘秦川理工大学’学生书法社社长的经历,应聘这份工作应该不成问题吧。”他站在门外想了好一会,自己又试着演练了好几遍后终于鼓足勇气踏进了“流金岁月”里面。
    进门之后,高翰辰向前台小姐说明来意。前台小姐:“好的,我带你去见我们文经理。”
    不一会,高翰辰来到了文经理的办公室。文经理名叫文四宝,体形略瘦,小脸薄嘴,右脸颊有几颗疙瘩,双眼滴溜转动,一副吃惯见惯,老于世故的圆滑样子。他看看高翰辰简介后说道:“看上去倒是不错,但不知你以前是否做过美工?”
    高翰辰朗声答道:“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经常制作海报和黑板报,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经验的。”文四宝:“我们这里的美工要求会写POP海报,你做过吗?”
    高翰辰一懵,心想:“什么是POP?”大着胆子问道:“请问POP的中文名称是叫什么?”文四宝淡淡地说:“就是即时促销广告。”
    高翰辰心想:“不就是写几个字吗,应该没问题。”于是答道:“应该做过。”
    文四宝严肃地说:“不是应该,而是要真的做过。”
    高翰辰心想:“什么篆体、蝇头小楷我都不怕,还怕你一个POP。”于是答道:“做过了。”
    文四宝:“那好,待会请你现场展示一下。”高翰辰:“没问题。”文四宝:“你会印布标吗?”高翰辰摇摇头说:“不太会。”文四宝面色微愠说道:“请你准确回答。”
    高翰辰:“不会。”文四宝:“刻字呢?”高翰辰:“不会。”文四宝:“摄影呢?”高翰辰:“不会。”文四宝气道:“拜托,除了这些不会的之外,你能不能有点会的?”
    文四宝斜眼看着高翰辰淡淡地说:“马克笔。”高翰辰抓抓头皮,心想:“糟了,马克笔没听过。不知是什么样子?”
    看着高翰辰思忖的样子,文四宝努努嘴说:“喏,就你面前那几支。”
    高翰辰低头看见桌上有几只五颜六色的粗笔,估计是马克笔,于是俯身拿起,拔下笔套,只见笔尖成四方形。心想:“这怎么运笔呢?”文四宝懒声说道:“你写吧!”
    高翰辰硬着头皮提笔落下,感觉有些别扭,就像一个开惯方向盘拖拉机的人突然去开手扶拖拉机,总是那么不听使唤。
    文四宝哼哼笑道:“算了,不用写了。一看你就没有干过这行,我们走吧。”
    高翰辰一时窘迫,红脸把马克笔轻轻放到桌子上面,略微结巴说道:“文经理,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够做好。”
    文四宝摇头说道:“不用了,我早就知道你干不了这份工作,只不过是让你亲自试试,这样容易死心一点。”
    高翰辰哀求说道:“文经理,我有个妹妹正在上大学,急需要钱,我真的好想有这份工作。”
    文四宝:“出去再说吧。”说完关上门和高翰辰走出美工室来到走道上面。
    高翰辰求道:“文经理,我真的有个妹妹在上大学,而我也是刚刚毕业,没什么积蓄,加之家里条件又不太好,所以我……”
    文四宝看看高翰辰虔诚表情说道:“工作倒是有,但不是美工,不知你愿不愿意?”
    高翰辰急忙问道:“是什么工作?”文四宝:“做服务生。”高翰辰心头一沉,慢声说道:“哦,这样。”
    文四宝鼻子一哼,不以为然说道:“做服务生又怎么了,很奇怪吗?你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高翰辰:“不知道。”
    文四宝清清嗓子,似模似样贯口说道:“这是一个我也不知道的时代——有些教授老变态,有些学生在做台,有些名人会耍赖,有些感情被出卖,有些商家常使坏,有些机会已不再;时代的节奏变化如此之快,你要学会见怪不怪,不然,将会跟不上前进的节拍。”高翰辰:“我主要是想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
    文四宝一脸不屑说道:“我的大学生同志,你要记住吃饭是第一位的。大学生当服务生,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你就不要惊讶和失落了。不过随你的便,如果你有兴趣,那就明天下午五点过来报到,然后由公司统一培训。”说完斜斜瞟了高翰辰一眼,摇头离去。
    高翰辰呆呆看着文四宝远去的背影,心中感觉到一阵阵失落和无助。
    走出“流金岁月”,高翰辰不知何去何从。仰望长空,只见黑沉沉的几团乌云向自己胸口重重压来,一下烦闷难当。他无力选择,只能任由疲倦步伐漫无目的在冰冷的长街上面四散游走。
    回想昔日自己在书法方面取得的成绩,是何等荣耀和光彩夺目。提、捺、勾、划是何等的潇洒自如,何等风光无限。哪知今日竟被一支小小的马克笔逼得下不了台面,真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看来书生意气与现实之间脱离的环节实在是太多了。
    想了一会,高翰辰心道:“算了,当服务生就服务生,只要能挣到钱就行,不然小倩的学费又没有着落了。”
    想通之后,高翰辰第二天就去“流金岁月”报到,做起了服务生。
    @嗟稽舀 2021-02-24 10:53:56
    拜读精彩!送上祝福!
    -----------------------------
    高翰辰笑道:“还是有一点的。”文四宝:“什么?”高翰辰:“我会一点点国画。”
    文四宝摇摇头说:“看来我们这份工作你可能难以胜任。”
    高翰辰急道:“文经理,给个机会吧。我这个人很好学的,再说我有基础,应该很快就能上手。”文四宝:“可我们要求的是一来就要上岗实战呀。”
    高翰辰:“文经理,你也看过我的获奖证书了。说明我在这方面是有悟性的,希望你给我个机会试试好吗?我很迫切需要这份工作。”
    文四宝冷笑说道:“哼,人家说‘身有一技之长,胜过百张奖状’,所以学校里面的证书来到社会上是起不了多少作用的。我们只需要你能解决实际问题,至于得不得奖,那些我们不感兴趣。”
    文四宝顿顿笑道:“再说如今这个社会,奖项的水分太重了,专家都在造假,所以我们更加不相信那些所谓的获奖证书。”
    高翰辰:“那让我实实际际去写几个字,好吗?我相信你们海报的量要比布标的量大。”
    文四宝微一沉吟说道:“那好吧,就让你去试试。如果不行,我也无能为力。”说完带着高翰辰向美工室走去。一路上,高翰辰不停思索,心里面七上八下。
    高翰辰看着美工室里放着大幅纸张和一些薄薄的泡沫板,心想:“哼,总算可以让我扬眉吐气了。”文四宝:“那你写吧。”
    高翰辰掏出那支伴随他多年的狼毫毛笔,只见笔杆已经变得光滑油亮。拿起一张大纸铺到了桌子上面,用一本书当作镇纸将上头压紧,向文四宝笑着问道:“请问文经理,写什么呢?”
    文四宝皱眉看着高翰辰说道:“随便都行。”高翰辰:“请问文经理,墨汁在哪里?”
    文四宝瞪大眼睛看着高翰辰说道:“我晕,难道你连写POP海报是用什么笔都不知道吗?”
    高翰辰心头一慌,急忙问道:“是用什么笔?”文四宝斜眼看着高翰辰淡淡地说:“马克笔。”
    听完高翰辰的讲述,江若容安慰说道:“翰辰,你也不必太介意了。”
    高翰辰笑道:“没事,我已经不在意了。再说在这里还可以让我见识各种美女,又能学到很多东西,何乐而不为呢?”江若容好奇问道:“都是些什么美女呀?”
    高翰辰:“大大小小都有。小的我看最多只有十六、七岁就跑来坐台,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
    江若容:“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个世界,各有各的生存法则和安身立命之道。”
    高翰辰感慨说道:“通过这件事后,我对现实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真是一切以实用为上。”江若容:“最近还在练字吗?”
    高翰辰叹道:“为了学习制作POP海报,只有忍痛割爱,暂时放一放了。”江若容:“那POP练得怎么样了。”
    高翰辰:“已经有一些感觉了。其实上很简单,只是一开始接触的时候,有些摸不到套路,所以慌了手脚,让我出尽洋相。”
    江若容:“大道至简,其实有时候实用的东西往往就是简简单单的几招而已。”
    高翰辰气道:“这个烂POP,和书法比起来,它简直不值一提。根本就没有什么笔锋和走势可言,更谈不上章法和留白了。”他顿了顿续道:“唉,看来滚滚红尘真是有些颠倒了。”江若容:“可能它也有独特的地方。”
    高翰辰:“主要是有动感,如果配上图画,就更加能够吸引人的眼球了。”江若容:“商业场合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高翰辰长声叹道:“悲哀呀,伟大的书法就要被这些歪三斜四,不伦不类的东西充斥了。”
    江若容:“能有什么办法呢?就像精致高雅的古典音乐会被一些粗糙滥制的流行音乐淹没一样,这也是文化没落的一种显现形式。”高翰辰奇道:“咦,怎么研究起古典音乐来了。”
    江若容笑道:“谈不上研究,只是偶尔在网上看到一个名叫‘漂泊天使’写的文章,觉得不错,就记下来了。”
    高翰辰笑道:“原来是吸取别人的精华,我还以为是你的原创观点。”江若容笑道:“虽然不是我的原创,但我也还是有这样的认识的。”高翰辰哈哈笑道:“恍恍惚惚之间,我们似乎都成了悲天悯人的文化使者了。”江若容:“我想是,但没那个修为。”
    两人又再聊了一会,江若容:“时间也不多了,省得待会领班进来又要说闲话,我就走了。”
    高翰辰叹道:“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冲破重重障碍,几个人静静地坐在一起聊聊天,喝喝酒,那该是多么开心的时刻呀!”江若容坚定说道:“会的,一定会的!”送走江若容后,高翰辰又回到包房里面继续挑歌。


    高翰辰挑了一会儿,突然领班一声大叫:“18号,‘2号大包’一件啤酒,快点送去。”
    高翰辰工牌号是18号,听到之后立即应道:“好的。”当下起身跑到库房扛起一箱啤酒就往“2号大包”赶去。
    走进2号大包,只见三个男子各自搂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坐在身边。一下拉拉扯扯,一下摸摸捏捏,神态亲昵,动作不雅。其中一个身穿黑衣,项带金链的男子正大声吼着歌曲,听起来五音不全,声如驴叫。那人正是极品无赖刘子风。
    高翰辰把啤酒轻轻放在地下,撕开封条,取出所有的酒瓶摆到桌上后拿起开瓶器轻轻开了几瓶,并将空着的酒杯慢慢倒满。
    刘子风怀中的蓝衣女子名叫陶菲菲,长发大眼,小嘴小脸,细手细脚,娇小纤弱,就像一颗孱弱的豆芽菜,随时可能会被冷风轻轻吹断。她朝高翰辰细声问道:“帅哥,有没有冰块?”
    高翰辰一听声音熟悉,有些像江岭口音,微微一怔,随即答道:“有的,我去拿。”
    几分钟后,高翰辰拎着一桶冰块进来,并夹了一块放进陶菲菲的酒杯之中。
    陶菲菲笑道:“谢谢!”高翰辰笑道:“不用谢。”凑近问道:“你是江岭的吗?”陶菲菲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刘子风看了高翰辰一眼感觉有些面熟,心想:“这小子好像是在网吧跟我吵架的其中一个。”于是便喷着酒气大声吼道:“做完你的事就滚出去,不要在这儿拦脚绊手的,影响老子泡妞。”
    高翰辰向刘子风瞅了一眼,随即眼神迅速移开。刘子风有些不高兴吼道:“怎么,不服气?”高翰辰:“没有。”刘子风厉声说道:“那你瞪我干什么?”高翰辰:“没有,我是看看你的酒杯空了没有。”刘子风端起酒杯一口喝干说道:“干了,快给我倒上。”
    高翰辰连忙拿起一瓶酒,紧紧握住酒瓶后面小心翼翼向刘子风的杯中倒去。
    刘子风凑近酒杯说道:“加冰。”高翰辰夹起一块冰向酒杯放去。冰块下落速度快了一点,溅起几点酒花落到了刘子风的鼻子上面。
    刘子风怒道:“你小子是不是欠揍?”说后伸手过来揪住高翰辰衣领往后猛力推掇。高翰辰脚底不稳,一屁股坐到桌子上面。右手不经意间把几瓶酒带翻了。酒水一下子泼在了刘子风的裤子和皮鞋上面。
    刘子风哇哇怪叫,霍地起身,双手用力向高翰辰脖子掐去。高翰辰急忙抓住刘子风双手用力外扳。眼见高翰辰反抗,刘子风瞪大眼睛,双手更加用力收紧合拢。
    刘子风的手劲较大,高翰辰使尽吃奶力气也扳不开他双手。一时之间,高翰辰呼吸不畅,脖子僵硬,脸色发紫,眼睛泛白。实在忍受不了,便提起膝盖向刘子风下身奋力顶去。刘子风感到下身疼痛,大叫一声“哎呀”,手上的劲道也就松了许多。
    高翰辰赶紧扳开刘子风双手喘了一口气。刚想说话,突然右脸颊“砰”的中了一拳。一下感到头晕目眩,眼前一花,身子站立不稳,险些栽倒在地。原来刘子风的同伙过来助拳。高翰辰甩了甩头大声喊道:“打架了,快来人。”想要往外冲去,但被刘子风三人迅速截住。
    刘子风大声吼道:“小杂种,敢顶老子命根子,今天我就要让你好好知道老子的厉害。”说完一脚向高翰辰下身用力踢去。
    高翰辰一看情势不对就即避开,蹲下身子,双手抱头任由刘子风狠狠打骂。
    眼见高翰辰曲身避开,刘子风更是来气,用力踢了高翰辰软肋几脚,感觉还不解恨,对同伙说道:“二猫,三狗,把这小子的身子拉直了,让我好好踢他几脚。”
    两人应道:“是,老大。”当下分别出手来拉高翰辰。王二猫双手从高翰辰腋下穿过到胸前合拢,陈三狗则弯下身子用双手紧紧捏住高翰辰脚踝。两人一起用力,想要把高翰辰身子拉开。
    高翰辰心头一慌,大声喝道:“三位大哥,放,放了我吧!”祈求声中带着丝丝颤抖,心中无比惊恐。
    王二猫和陈三狗不顾高翰辰哀声祈求,依然用力将高翰辰身子尽力扯直。
    王二猫说道:“老大,我把这小子放平在地上,让你来好好踩他几脚。”
    刘子风狞笑说道:“好的。”眼看逃不过被毒打厄运,高翰辰只有奋力用头向抱住他上身的王二猫胸口撞去。王二猫胸口一痛,松开了手。高翰辰身子随即摔倒在地,连忙将双脚向前一蹬,捏住他双脚的陈三狗被他一蹬之后也松开了手。
    高翰辰扶着桌子刚想站起,突然脚底一滑,又摔倒在地。桌子上面的酒瓶和食物被他手臂带翻下来,酒水流了一地。刘子风跳过去想要猛踩高翰辰几脚,也被酒水滑倒在地。一下子包房里面“乒乓、哐啷、叮当、啊哟”响声一片,乱作一团。
    陶菲菲心中怵然,花容失色,吓得瑟瑟发抖,抓紧双臂抱在胸前呆坐着不敢走动,而另外两名女子见势不对则立即起身夺路而逃。
    呵呵
    刘子风爬起吼道:“二猫,三狗,今天我非要收拾这小子不可。”王二猫,陈三狗答道:“是,老大。”两人又向高翰辰欺近,想把他身子翻转过来。高翰辰匍匐在地,双手死死抱着桌腿不放。一见有手来扯,他便张嘴去咬。一时之间,两人也奈何不了他。
    王二猫说道:“老大,这小子身子不好翻,你就用力踩他背吧。我们摁住他。”说着两人伸手死死把高翰辰的头和手按在地上,令他无法动弹半分而任由刘子风踩踏。
    刘子风:“行。”当下过来用力向高翰辰背心连踩数脚,一边踩踏一边狂笑。高翰辰半张脸紧紧贴在地上,浑身疼痛不已,闷哼数声,感觉腰部好像在瞬间就要断裂。
    刘子风踩了几脚感觉还不过瘾便把脚提起踩在高翰辰脸上左右摆动,狞笑说道:“小子,快向爷爷求饶吧!”高翰辰双眼圆睁,嘴角哆嗦颤声说道:“我……”
    便在此时,一群保安冲进将几人拉开。高翰辰连忙起身逃到包房外面,斜靠墙角,抹抹嘴角鲜血和脸上酒水,喘气不已。刘子风气势汹汹吼道:“叫你们管事的进来!”
    过了一会,文四宝快步进来朝刘子风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刘老板,让你受惊了!我代袁总向你陪罪。”
    刘子风大言不惭,气势汹汹说道:“我刘子风一年在娱乐场所要花上百万,去到哪里都是大客户,就算是去到中国最高级的‘豪情世界’和‘天上人间’,也是贵宾级享受。你们不懂得好好招呼,以后会有你们好日子过的。改天我叫志彪哥要好好管教一下你们。”
    文四宝陪笑说道:“是,是,是,刘老板教训得是。今后我会好好管教他们,请你多多包涵。今晚的酒水就按最低折扣处理,你看行不行?”
    刘子风吼道:“那小子去哪里了?叫他进来给我道歉。”文四宝:“好的,好的,我叫他进来。”说完把高翰辰叫了进来。高翰辰进来之后,瞅了一眼刘子风,低头缩在一旁。
    文四宝随手拿起一瓶啤酒说道:“刘老板,我自罚一瓶让你消消气。”当下单手握紧酒瓶仰脖而干。喝完之后指着高翰辰吼道:“你怎么搞的?惹得客人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不想干了?快向刘老板道歉。”高翰辰嘴角微动,欲言又止:“我……”
    刘子风昂头说道:“我这个人向来是大人大量,不会跟你们计较的,以后注意点就是了,特别是要找几个手脚灵活的人来伺候我们,不要再让像他这样的笨猪进来就行了。”文四宝笑道:“我会的,我会的,刘老板。”
    刘子风从衣兜里掏出几百块钱砸向高翰辰面门,恶狠狠说道:“小子,给你买药的,以后给我小心点。”说完昂首挺胸,大模大样向外走去。文四宝微笑送了出去。高翰辰闪在一旁,心中暗道:“刘子风,你这个杂种,我今天记住你了。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让你从这里爬着出去。”
    呵呵
    谢谢!
    陶菲菲过来关切问道:“疼吗?”高翰辰强笑说道:“不疼。”陶菲菲:“真是不好意思了,帅哥。”高翰辰:“没事,这事不能怪你,大家都知道是疯狗在发疯。”
    陶菲菲叹道:“唉,这些客人就是这样。自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从来不把我们当人看。前段时间我也是被一个客人打了一顿,到现在都还会疼。”说完低头看看还略有淤青的纤细手臂。高翰辰嘴角冷笑说道:“哼,霸道者不得好死,我看他能狂多久?”
    陶菲菲:“唉,为什么他就不好好讲道理呢?偏要打打闹闹的。”
    高翰辰气道:“因为它是一只疯狗,所以就要对人发疯。如果它不对人发疯,那还能算是一只疯狗吗?”
    陶菲菲正想接高翰辰话茬,突然电话响了。陶菲菲:“慧慧,这么晚了,你还不睡?”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哭声。陶菲菲:“慧慧,出什么事了,别哭,你慢慢说。”当下把音乐关了,静静听着电话。
    不一会,陶菲菲对高翰辰说道:“帅哥,我朋友出事,先走了。”高翰辰:“什么事?”陶菲菲急道:“可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说着拿上皮包拉开房门快速离去。
    高翰辰摸摸刚才被打部分,疼痛已经减轻。收拾一下房间,正想离开。文四宝走了进来问道:“感觉怎么样?”
    高翰辰:“好多了。”文四宝:“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客户就是上帝,不管他说什么你们都要忍住。面对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人,你心里可以骂他几万遍王八蛋,但脸上一定要笑得比花还好看。”高翰辰:“我忍了,是他无理取闹,先动手打我的。”
    文四宝叹道:“人呀,就是这个命。有时候我们就像一群等着人类把冷饭残渣扔在地上,然后拼命去拖拉搬抬的可怜蚂蚁。”高翰辰苦笑说道:“没想到文经理的感慨挺深奥的嘛!”
    文四宝感慨说道:“我也是被人踩了多少遍之后才站起来的,南滨的很多大老板有哪几个不是这样过来的。唉,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高翰辰:“这些有钱人也太狂了。”
    文四宝叹气说道:“唉,没办法,这个现实社会就是土豪很任性!”说完弯腰将地上的几百块钱捡起递给高翰辰说道:“拿着,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高翰辰感到深身疼痛,坐在沙发上面摸摸发痛的脸颊心想:“刘子风,你这只秃狗,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撞在我手里的!”
    第七回 黑丝疑案

    情之孽缘困住了谁,又毁灭了谁?每一天每个人都会在茫茫人海与他人交集,一些不经意的行为往往影响了自己和别人的命运,到底是造物主的安排,还是自身心力所向不得而知。佛说人生的苦痛大多是因情而起,“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可是红尘儿女皆有情,若断了情愫,又怎能上演这一幕疯爱狂恋的精彩人生?
    ——题记
    经过一天劳累,下班时间总算到了。江若容收好东西挤上公交往住地赶去,刚到村口,只见房东女儿杨晓慧正和几个太妹站在街边吞云吐雾,嬉笑打闹。
    杨晓慧一见江若容过来就扔给他一支烟问道:“下班了?”江若容:“嗯。哈,你们挺悠闲的嘛!”
    杨晓慧:“昨天晚上打麻将赢了几把,就叫她们一起去吃哈根达斯了。”江若容:“你挺大方的嘛!”太妹甲:“那当然了,我们小慧姐从来都是舍得花钱的。”
    江若容朝杨晓慧笑道:“那有时间就请我吃一次哈根达斯吧。”杨晓慧:“不就是一个冰淇淋吗?哼,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请你吃十个也行。”江若容笑道:“这样的话,我就不去吃了。”杨晓慧:“怎么了?”
    江若容笑道:“还不如把我的房租抵换成冰淇淋,那我就可以每个月省上几百块钱了。”
    杨晓慧喷出一口烟后说道:“我早就跟我妈说要少收你一点房租。”江若容笑道:“逗你的。你妈已经收得很低了,而且还提供一张钢丝床给我,省去不少麻烦。”
    杨晓慧将烟头扔在地下对众太妹说道:“我要回家了,改天再跟你们玩。”众太妹:“好的。”之后一哄而散。
    杨晓慧向江若容问道:“你回不回去?”江若容:“回去了,街上乱七八糟,也没什么好逛的。”杨晓慧:“那就走吧。”
    不一会,两人一起走到门口。江若容掏出钥匙打开大门让杨晓慧先行进去,自己进去后慢慢将大门轻轻关上。
    杨晓慧问道:“你会不会换灯泡?”江若容:“会的。”杨晓慧:“我家客厅的灯泡早上烧坏了,你去帮我换一个。”江若容:“没问题。”然后跟随杨晓慧走进她的家里。
    杨晓慧一家单独住在最高层,有好几个房间。杨晓慧打开门后说道:“有点乱,我爸妈他们前几天去亲戚家了,我懒得收拾。”
    江若容笑道:“反正没我的乱。”他看客厅面积约有十四、五平方米,旁边是一间厨房。
    杨晓慧问道:“你是第一次到我家吧?”江若容:“应该是。”杨晓慧:“随便坐。”然后脱掉橘黄色的高跟鞋换上了拖鞋,一下子坐在沙发上面,抽出一根烟递给江若容,自己随之点上一根。
    江若容:“你的烟瘾挺大的嘛!”杨晓慧:“闲着没事就抽着玩了。”江若容:“哦,是这样。”杨晓慧抽了几口烟问道:“你老家是哪里的?”
    江若容:“江岭的。”杨晓慧:“江岭在哪边?”江若容:“南滨的南边。”杨晓慧吐出一口烟后问道:“南滨的南边是在哪一边?”
    江若容心想:“晕,这个太妹也太有意思了。”难得今天我的心情不错,那就逗逗她吧,于是说道:“南滨的南边就是在南滨的北边的南边。”
    杨晓慧:“那南滨的北边又是哪一边?”江若容:“南滨的北边也就是南滨的南边的北边。”杨晓慧搔搔头皮,摇头说道:“还是搞不清楚。”
    江若容:“没事,你出门的时候别一颗指南针在身上就分得清了。”杨晓慧:“指南针,好像太大了。”
    江若容正色说道:“据科技部门最新研究得知:不久的将来,市面上即将推出一款袖珍型的指南针,就像胸针一样大小、一样的精致。到时你就可以别在身上了,既美观又实用。”
    杨晓慧:“好吧,到时你带我去买一个,我要那种蝴蝶形的。”江若容心中暗笑一下说道:“可以,可以。”杨晓慧把烟头扔进烟灰缸说道:“你坐着,我去找一下灯泡。”
    江若容:“好吧。”随手抓起沙发上的一本书,见是一本《脑筋急转弯》。心想:“晕,她还看这种书,不过也对,多看这种书可能会把她脑筋的弯转过来。”正想笑时,只见杨晓慧拿着灯泡过来说道:“找到了,你换嘛!”
    江若容接过灯泡,关上开关,三下五除二便将灯泡换好。杨晓慧打开开关说道:“哦,亮了,你太厉害了!”江若容笑道:“这种小意思也值得夸赞。”
    杨晓慧:“还好你帮我换好,不然今晚我又要摸黑了。”江若容:“没事,以后灯泡烂了你就叫我。”杨晓慧:“你坐嘛。”
    江若容坐下拿起刚才那本书问道:“你还喜欢看脑筋急转弯的书?”
    杨晓慧坐下说道:“那是我爸有天在天井里面捡到的。”江若容:“哦,我还以为是你买的。”杨晓慧:“不是,不过里面有些内容还是挺好笑的。”江若容:“是些什么内容?”
    杨晓慧伸手把书抢了过去说道:“好吧,我考考你。”江若容笑道:“好哇!”
    杨晓慧仔细翻了一会儿,得意说道:“听好,我要出题了。”
    江若容:“那你出吧。”杨晓慧问道:“一打啤酒有十二瓶,那一打豆腐有多少斤呢?”
    江若容笑道:“一打豆腐就碎了。”杨晓慧娇嗔:“哼,你这个家伙,肯定偷看过答案,我要离你远一点。”之后往旁挪下身子,照着书本念道:“乌龟和兔子再一次赛跑。这一次的条件对两个都很公平,同时兔子跑得飞快,但最终还是乌龟得奖,这是为什么?”
    江若容伸出食指轻敲脑边说道:“这个……”杨晓慧合上书本,用手指轻敲江若容的额头说道:“快说,快说!”
    江若容略一思忖,然后说道:“我知道了。”杨晓慧急忙问道:“是什么?”
    江若容笑道:“因为乌龟提前在终点竖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谁先达到终点谁就是乌龟王八蛋’,兔子不想当乌龟王八蛋,那当然是乌龟赢了。”
    杨晓慧倒向沙发说道:“哈,你这家伙,又被你猜到了。”江若容笑道:“怎么样,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全都可以提出来,我为你一一解答。”
    杨晓慧:“你这个家伙答得太快了,不好玩。”江若容问道:“你要我慢慢回答?”杨晓慧:“是的,这样才好玩。”江若容:“好的,你问吧!”
    杨晓慧翻开书本继续问道:“树上有十只鸟,开枪打死一只,现在还剩几只?”江若容:“那这把枪是无声的吗?”杨晓慧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想了一下说道:“不是。”
    江若容:“那枪声会不会把耳朵震疼?”杨晓慧:“应该会的。” 江若容:“那树上的鸟里面有没有聋子?”杨晓慧哈哈笑道:“没有。”
    江若容:“有没有残疾的或者饿了飞不动的?”杨晓慧笑道:“没有。” 江若容:“那算不算怀在肚子里的小鸟?”杨晓慧喷笑说道:“这……这个不算。”
    江若容:“那些鸟当中有没有傻的或者不怕死的?”杨晓慧捧腹笑道:“都怕死。”
    江若容:“这样的话,如果被打死的鸟要是挂在树上没掉下来,那么就剩一只,如果掉了下来,那就一只都不剩。”
    杨晓慧放下书本,双手揪住江若容耳朵说道:“啊,你这个家伙,太能编了!”江若容抓住她的双手问道:“我的回答正不正确?”
    杨晓慧笑道:“我也不知道了。”江若容:“我这不是编,而是叫做建模,开发软件的时候用得到。”杨晓慧:“什么是软件?”江若容:“你说是什么?”
    杨晓慧:“我不知道。”江若容:“那是电脑里面的一种东西。”
    杨晓慧摇头说道:“哦,我不知道。”江若容:“电脑由硬件和软件组成。”
    杨晓慧:“那硬件是什么?”江若容笑道:“那些硬的部件就叫做硬件。”
    杨晓慧若有所悟搔搔头皮说道:“啊,硬的东西叫硬件,那软的东西就是软件。我知道了,鼠标垫是软的,所以它就是软件,是不是?”江若容眉头一皱,摇头说道:“当然不是了。”
    杨晓慧:“你是秦川大学毕业的?”江若容:“嗯。”杨晓慧:“果然是与其它的人不同。”
    江若容:“跟谁不同?”杨晓慧:“你跟其它那些在我家租房子的人不同,和我们村里的好多年轻人也不同。”
    江若容:“人与人之间肯定都会有不相同的一面。”杨晓慧:“那些人看着就不舒服,一个个鬼头鬼脑的,特别是有一个瘦高个的男的,小眼睛色迷迷的,我估计好多丝袜都是他偷的。”
    江若容:“哦,怎么会有这事。”杨晓慧:“不只我的被偷,还有好几个美女都不见了几双丝袜。”
    江若容:“谁这么变态?”杨晓慧:“我也不知道。那几个美女吵着说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们就要叫我妈退房租然后搬到别家去住。我家住的大多数是女的,如果都搬走的话,损失可不小啊!”
    江若容:“这倒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一经传开,那以后女孩子就不敢来你家住了。”
    杨晓慧摇头说道:“是呀!关键是我爸是村委会主任,现在家里有贼,而又拿他没办法,你叫我爸以后怎么在村民面前树立威信呢?”
    江若容:“你爸是村委会主任?”杨晓慧得意笑道:“当然了。”
    江若容皱眉说道:“这种事情还真难办,如果报警的话可能还会让人造成误会,以为你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再说,这种事情警察也不好查。”
    杨晓慧扯着江若容说道:“就是,你这么有才,快帮我爸出出主意。”江若容敲敲脑袋说道:“这个事情……”
    杨晓慧:“没事,慢慢想。我相信你想得出来。”江若容微一思忖说道:“一时之间还真是毫无头绪,不过我相信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杨晓慧靠近江若容说道:“是呀。你就替我爸操操这份心了。如果问题解决了,我请你吃饭。”
    江若容笑道:“不减点房租?”杨晓慧:“以后的房租你都不用交了。”
    江若容笑道:“开玩笑的,该的还是要交。”杨晓慧:“再说了。你现在快帮我想想要怎么弄?”
    江若容:“好吧,我想想。”想了一会说道:“通常情况下罪犯认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主动,一种是被动。主动认罪大多时候是因为良心发现或者内心的煎熬承受不了,而被动认罪则是因为他的犯罪证据已经被人牢牢掌握在了手中,使其不可辩驳,所以只有认罪。偷丝袜这种事情属于心理变态,虽然行为恶劣,但又构不成犯罪,心理负担不高,所以要他主动认错的可能性很小,那我们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他不得不被动认错呢?”
    杨晓慧:“被动认错?”江若容:“是呀。我们得弄一点证据在手上,到时候他就不得不认罪伏法。”
    杨晓慧:“怎么弄?”江若容:“一种方法是找一个小型摄像机来,然后每天夜里叫你爸起床暗中查看,如果发现有人有不轨行为,那就把他录下来,这样就可以作为呈堂证供,将来就可以挟制他了。”
    杨晓慧:“那岂不是要把我爸累死?”江若容:“这倒也是,因为你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所以这样守株待兔下去,有可能有收获,有可能是白费精神。再说白天村里有那么多的事要你爸去处理,晚上如果休息不好的话,那肯定是会累垮的。”
    杨晓慧:“是呀。看看还有没有其它办法?”江若容笑道:“毛 说没有机会我们要创造机会,同样,没有证据我们也要制造证据。”
    杨晓慧:“怎么制造?”江若容:“你先去找一台摄像机。”杨晓慧:“没问题。接下来怎么办?”
    江若容:“接来下我们要分析这个人是从外面摸进来的还是就是住在你家里的。”
    杨晓慧:“我想就是住在我家里的。”江若容:“我想也是。因为你家的房子没有阳台,所以外人不可能翻进来。再说,袜子经常会在夜间不在,那说明这人是很熟悉这里的情况的,这样下来,我们再缩小范围搜索。”
    杨晓慧:“怎么缩小?”江若容:“一般来说这种变态行为大多数情况下是单身独居的男性所为。这个男的应该是20——40岁之间,精力旺盛,行动敏捷,同时性格有些古怪,警惕性高。如果按这样去排除的话,大体上符合这些条件的有几人?”
    杨晓慧微一思忖说道:“照你这么一说,倒是有3个人跟你说的差不多。”
    江若容:“仅仅差不多还不够,我们得更精准判断出来才行。”
    杨晓慧:“那怎么办?”江若容:“今天晚上所有的租客都会回来吗?”
    杨晓慧:“应该会。”江若容:“这样的话,我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变态男揪出来。”
    杨晓慧笑道:“太好了,把他揪出来我爸就省心多了。你看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就直说,我一定照办。”
    江若容:“你先去找个摄像机,照后再找把皮尺出来。”杨晓慧:“要皮尺干嘛?”
    江若容笑道:“晚上你就知道了。”杨晓慧拍手笑道:“太好玩了!”说完忙着出去准备器具。


    便在此时,只听房门“吱”的一声响动,
    原来杨晓慧的父母回家了。江若容起身笑道:“叔叔,阿姨好!”
    姚大妈一看是江若容便笑道:“快坐,小江。”杨爸问道:“你是哪个?”
    杨晓慧的爸爸名叫杨其明,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脑门油亮,肚子前凸,上唇留有小胡子。
    姚大妈:“哎呀,老杨,就是我跟你说起的那个大学生了。” 杨其明一拍脑门笑道:“哦,好的,快坐。”
    杨晓慧出来说道:“爸、妈你们回来了。”姚大妈:“嗯。咦,你手里拿着皮尺干什么?”
    杨晓慧笑道:“破案。”姚大妈:“破什么案?”杨晓慧:“我们要把那个偷丝袜的人揪出来。”
    姚大妈笑道:“小慧,你怎么会想起干这事。”杨晓慧指着江若容说道:“他教我的。” 杨其明好奇问道:“你们要干吗?”
    杨晓慧朝江若容说道:“你跟我爸说一下我们的计划。”江若容:“好的。”当下把自己的想法和杨爸说了一下。杨其明听后竖起拇指赞道:“小江,你太有想法了。就照你说去办。”
    时间到了8点多钟,各租客陆陆续续回到家里,有的忙着做饭,有的忙着洗衣服,有的则关起门来一个人做着自己开心的事情。
    过了一会,江若容对杨其明说道:“叔叔,我们行动吧!”说着拿起摄像机和皮尺向那3个租客的房间走去。杨晓慧:“我也要去。”
    当下三人到了第一个租客的房前,杨其明敲门喊道:“小陶,开一下门。”
    小陶:“谁?”杨其明:“房东。”小陶:“请进。”杨其明推开房门进去说道:“小陶,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小陶屋内放着一个篮球,墙上挂着几幅NBA明星的海报。此时他正用拉力器锻炼身体,只听他说道:“没事。有什么事吗,叔叔?”
    杨其明:“以后我们村子要进行城中村改造,那村上决定提前做好工作,先把各家各户的面积测量一下,房间的结构和朝向了解清楚,将来才方便开展工作。我是村委会主任当然得带头先行了,趁着晚上你们都在,所以我叫人过来看一下。”
    小陶:“哦,那你们看吧。”说着放下拉力器抱手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杨爸和江若容在屋里测量。两人一边测量,一边用本子记录。测量完后江若容抬着摄像机装模作样拍了一下。杨晓慧则站在一旁呆呆看着江若容的每一个动作,心中特别好奇。
    杨其明:“怎么样?”江若容:“行,没事了。”说完两人向第二家走去。
    走到门口,杨其明敲门说道:“老杨,开一下门。”老杨:“哪个?”
    杨其明:“房东。”老杨:“等一下。”说着只听见拖鞋声响起,房门打开,只见一个40左右的男子伸出头来问道:“什么事?”
    杨其明把大体情况说了一下,老杨听后说道:“那请进。”两人进去之后,江若容仔细看了看,只见屋内的物品很少,除了一张床和洗漱用品之外,基本上没有其它的东西。老杨说道:“不好意思,我这里连喝的水都没有。”
    杨其明笑道:“自己家里还客气什么。”说着两人忙活起来。忙完之后杨其明问道:“怎么样?”江若容:“行。没事了。”
    接下来三人向第三个租客的房间走去。杨其明敲门说道:“小金,开一下门。”
    小金大声问道:“谁?”杨其明:“房东。”小金:“什么事?”
    杨其明:“你开门我再跟你说。”小金:“我都已经睡了。”
    杨其明:“就几分钟,不会耽误你太久的。”小金极不耐烦说道:“那等一下。”
    过了一会,小金起身慢慢将房门拉开说道:“什么事?”杨其明:“是这样的……”刚想说明来意,小金突然打断说道:“你们要干嘛?怎么连摄像机都用上了。”
    杨其明:“你听我说。”小金:“说吧。”接下来杨其明把同样的话说了一遍,小金听后说道:“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说。” 杨其明:“白天你们都在上班,见不到你们,所以只好晚上来了。”小金说道:“那你们搞快点。”说完极不情愿把门打开让三人走了进去。
    当他见到江若容不由心头一紧,心道:“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小金正是金文东。
    江若容突然见到金文东也是吃了一惊,随即镇定看了金文东一眼说道:“我们进来看看。”金文东搔搔头皮心想:“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他会跟房东在一起?”当下一脸狐疑看着江若容。
    江若容进屋之后看看四周,只见屋内的摆设简单明了,除了一张床之外,还有一个塑料衣柜和几个提袋,他把摄像机放在地上说道:“动手吧!”说着将皮尺拉开顺着墙边量了起来。
    江若容一边测量一边细心观察,量到衣柜边时隐隐感觉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飘了出来,心想:“难说就是这小子了。”当下直起身子往柜边侧目一看,但拉链拉得死死的,什么都看不到。
    江若容拿起摄像机说道:“头有点晕,休息一下。”当下身子一侧伸出手去扶住衣柜边沿,指着窗子大声喊道:“对面打架了!”听到此言,杨其明、杨晓慧和金文东都不禁转身向对面看去。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江若容迅速将拉链拉开一个口子。
    金文东:“瞎说,哪有人打什么架?”江若容一边拍摄一边笑道:“可能是两口子闹着玩。”
    金文东:“你们弄完没有?”江若容:“就快完了。”说着走到提袋旁边轻轻装作不注意用脚带了一下。只见提袋的里面的东西就要掉了出来。江若容:“不好意思。”说着弯腰去捡。
    金文东气道:“别碰我的东西。”说着快步过去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进提袋里面,然后把提袋拎去靠在墙边。江若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心想:“怪不得金文东一直紧张他的挎包,看来里面藏有他偷来的丝袜。”
    金文东:“不好意思,叔叔,明天我要起得早,得早点休息。”杨其明朝江若容问道:“怎么样了?”江若容伸出两根手指说道:“OK。”正要离开之时,忽然看到窗台上面有一个熟悉的小铁盒映入了他的眼帘。
    江若容心道:“这不正是神秘老人送我的小铁盒吗?看来是上次和金文东在街上相撞的时候掉地上被他捡去了。现在问他要他肯定不给,那么重要的东西我得想法拿回才行。”
    当下走到窗边拿起摄像机对着金文东的衣柜拍摄起来。
    金文东感到奇怪问道:“你又要干什么?”江若容笑道:“这个摄像机变焦倍数大,能把很远的东西拉到面前看。我看你衣柜的拉链开了,所以想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金文东伸手一挡急道:“别拍了。”说着连忙跑过去将拉链拉上。眼见有机可乘,江若容立即伸出手去将小铁盒抓在手中放进裤兜里面。随即说道:“好,不拍了,我们走吧。”说着三人离开了金文东的房间。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金文东气乎乎轻声骂道:“妈的,有毛病!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一会,三人快步回到家里。杨其明迫不及待问道:“是谁干的?”江若容:“这个小金是干什么的?”杨其明:“他叫金文东,听他说他是做国际贸易的。”
    江若容:“估计就是这个金文东干的。我看到他衣柜里面有几双丝袜。”杨其明:“那可以把他揪出来了?”
    江若容:“这还不够。他肯定会辩解说是他自己买的或者是朋友的。其实我们上门查看的真正目的有两个:一是证实一下我的猜测对不对?二是打草惊蛇,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好铺垫。”
    杨其明:“那接下来怎么办?”江若容:“我们早点休息,等到夜里两点多钟就起床。”
    杨其明:“起来干嘛?难道他今晚会行动。”江若容笑道:“应该不会。我已经把他惊动了,估计最近一段日子他都不敢行动。”
    杨其明:“那我们起来干嘛?”江若容笑道:“叔叔,到时你听我的安排就能见分晓了。” 杨其明:“好,我全听你的。”杨晓慧扯着江若容问道:“帅哥,你快告诉我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江若容:“明天再告诉你。”
    杨晓慧撅嘴说道:“哼,神神秘秘的。”江若容喃喃自语:“不知这招管不管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凉如水,南滨的夜空越来越暗。此时许多人正酣然入睡,做着香甜的美梦,而江若容和杨氏父女则进行着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江若容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面熟睡的杨晓慧说道:“叔叔,麻烦你找床被子来给她盖着。”
    杨其明心头大喜,心想:“看来这小江挺喜欢我家小慧的。这么好的小伙子去哪里找呀。”当下说道:“好的,好的。”当下拿出被子盖在杨晓慧身上。随后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江若容:“待会我去阳台边拿杨晓慧的丝袜,你用摄像机拍我。”
    杨其明:“这是为什么?”江若容:“我看我的体形、发型与个头跟金文东差不多,既然我们没有真的证据拿在手上,那就来个以假乱真,再把画面做一些技术处理,之后召集所有的租客前来观看带子。因为昨天晚上我们曾对几个嫌疑人物做过入室调查并且拍摄过一些画面,这样会让真正偷丝袜的人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被我们完全掌握而心生恐惧,到时他就会坐立不安,然后我们再在言语上面下点功夫,如此一来,他就会乖乖就范。”
    杨其明点头笑道:“小江,还是你有办法。但这样做会不会让那个人觉得很丢人,之后反而会把事情闹大呢?”
    江若容:“应该不会。等画面拍下来后我用软件做一下技术处理,用马赛克把脸部遮住。这种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画面,不仅可以让那人更加相信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同时也能在众人面前保全他的脸面。这样他就会对我们心存感激和畏惧,痛改全非,相信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出来。”
    杨其明:“行,就听你的。”说完两人依计行事。
    不一会,两人拍摄完毕。江若容:“叔叔,明天我去处理画面,晚上你召集所有的租客到你家里开会。届时,我们把带子一放,相信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在你家偷丝袜了。”
    杨其明笑道:“小江,多亏你了。不然我真的拿他没办法。凭你的水平,看来以后是大有发展呀!”江若容笑道:“但愿如此。”
    杨其明:“忙了大半天,肚子也饿了,我们叫醒晓慧一起出去吃东西。”
    江若容:“好哇!”说完拍拍杨晓慧说道:“鸡叫了,天亮了,起床撒尿了。”
    杨晓慧睁开惺忪的双眼问道:“几点了?”杨其明:“夜间三点钟。肚子饿了,我们出去吃东西。”杨晓慧:“你们不办事了?”
    江若容:“办完了。”杨晓慧:“啊!怎么不叫我一起去看热闹?”
    江若容:“你睡得像头小懒猪,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杨晓慧直起身子说道:“太可惜了!错过了看好戏的机会。不过帅哥你要把刚才你们所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然我要叫我妈加你三倍的房租。”
    江若容:“好啦,好啦!我怕你。走吧,出去我告诉你。”
    吃过宵夜已是凌晨四点多钟,三人慢悠悠逛到家里之后倒头便睡。
    第二天早晨,江若容早早起床去到公司将拍摄的片子进行技术处理。等到晚饭时候,拿着处理好的带子笑吟吟地来到杨晓慧家里。
    杨其明:“怎么样?”江若容:“不错。相信能够吓到他。”
    杨其明:“这小子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偷丝袜?”江若容:“有了这个把柄在你手上,相信以后他不会再犯了。”
    杨其明:“待会我要怎么说?”江若容:“叔叔,你就这样去说……”
    杨其明听了一会说道:“好的。”说完出去召集所有的租客来到家里开会。


    几分钟后,所有租客全部来到杨其明家里,客厅里面挤得满满的。
    几分钟后,所有租客全部来到杨其明家里,客厅里面挤得满满的。
    只见一个双眼灰蓝,长得妖冶妩媚的精乖美女向旁边一嘴唇稍尖、留着短发的美女问道:“师飞妍,你知道房东叫我们来干吗?”
    师飞妍:“不知道了,白曼罗。可能是要加租金。”一男子:“最近南滨大搞建设,到处拆房子,房租当然就涨了。”另一男子:“这年头生存不容易呀!特别是我们这些外乡人。”
    白曼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眼珠凸出翻动白眼说道:“哼,敢涨房租,看我怎样把这里的事抖出去。”
    师飞妍说道:“白曼罗 ,算了,还是不要说了。大不了我们搬回学校去住。”
    白曼罗:“我才不回去。住学校多不方便,有时候陪朋友吃饭经常会熬到深更半夜。飞妍,我跟你说,趁着现在有时间我们得多去参加一些活动,多认识一些条件好的朋友,将来才好发展。你不是想拍戏吗?得多认识些大老板才行。”师飞妍:“好吧,我听你的。”
    眼见人员来齐,杨其明起身说道:“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会的目的只有一个。”
    白曼罗抱手在胸,斜眼问道:“老板,是什么事?”杨其明:“相信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有几个女娃娃的丝袜被人偷偷拿走。这种事情发生以后搞得大家心里面都不舒服,特别是我,作为房东而不能很好地保护租客财产的安全,这是我的责任,在此要先向大家道个歉。”
    杨其明顿了顿续道:“这种事情发生之后,我当然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查出是谁干的好事。所以我就请人来帮我调查,经过一段时间的付出和努力,总算让我查到是谁干的了。”
    白曼罗大声问道:“是谁呀?”杨其明:“那个人偷丝袜的画面已经被我们暗中拍下,今天就是召集大家过来看一看。”
    众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杨其明双手一按说道:“大家静一静,接下来我们看带子。”
    一时之间人群之中有的好奇,有的惊慌,有的气愤,但全都伸长脖子静静等着画面出现。
    杨其明:“观看之前我要说明的是,虽然这种行为不可取,但我们还是要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来低调处理此事。因此,我们用马赛克遮住了当事人的脸,就是希望他能知错就改,重新做人。”说完按下播放键开始播放画面。
    不一会,画面上出现一个黑暗走道,一个脸部被打了马赛克的男子轻手轻脚走到阳台边上,只见他东看西瞅几眼周边环境后把手伸向了挂在阳台边上的丝袜轻轻一扯。得手之后,那男子迅速将丝袜攥在手里,随即向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
    看到如此画面,金文东心跳怦怦,脸色发白手心出汗,心想:“惨了,这次被逮个正着!”杨晓慧一脸好奇,不禁转过头去看看江若容。江若容挤挤眼睛,嘴角微笑。
    其余众人屏气凝神,全都睁大眼睛想看清此人最终会向哪个房间走去,但画面随即就戛然而止。金文东心头一松,动了动身子。
    杨晓慧瞪大眼睛说道:“啊!完了?”随即又转过头来看江若容。
    江若容轻轻摇头,竖起食指在放在鼻尖,嘟起嘴唇,双眼微微眨了几下。杨晓慧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去。
    众人问道:“这人是谁呀?”杨其明:“这人是谁自己心里清楚,为了他的将来着想,我就不向外公开。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要说明这事我已经查清楚,希望大家安下心来。同时,也希望当事人能够改过自新,以后不再犯错。”白曼罗气道:“哎,这也太便宜他了。”
    杨其明:“算了,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相信以后他不会再犯了。”
    白曼罗摇头气道:“哼,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再犯?我的丝袜都是比较贵的。再说,不知他把我的丝袜拿去干吗?想想都恶心。”
    杨其明:“我拍这个带子不是为了要整谁,而是希望我家里得到安宁。在此,也希望当事人做个不再犯错的承诺,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屡教不改的话,那我就把没有加过马赛克的画面交给警察让他们来处理。听人说在其它地方有人因为偷丝袜而做了几年的牢。”
    白曼罗问道:“那你叫他怎么承诺?”杨其明:“限他三日之内把以前拿走的丝袜交出来。”
    白曼罗:“万一被其他人看到那他不就暴露了吗?”杨其明:“不用亲自交给我,只要他找个无人的机会把丝袜丢在我家铁门后面就行,这样就不会暴露了。”
    白曼罗:“如果他不交出来呢?”杨其明:“我们的目的是要避免以后再出现偷丝袜的情况发生,通过这一次证据的显示相信他不敢再下手了,至于他不交出来那也无所谓,当然交出来更好。”
    师飞妍:“这样处理也好,希望以后我们的丝袜可以少买几双。”杨其明:“大体情况就是如此。辛苦大家了,你们回去吧。”
    白曼罗眼珠一凸,厉声说道:“哼,要是让我知道他是谁,绝对要狠狠扇他几巴掌,用高跟鞋砸破他的狗头,就像上次咬我的那只小狗一样,我几棍子就把它打得它头破血流。”
    师飞妍拉着白曼罗说道:“算了,曼罗,别生气了。我们走吧。”
    待众人走开之后,杨其明对姚大妈笑道:“小江真不错,小伙子脑子太灵了!我们家晓慧真有眼光。”
    姚大妈笑道:“我第一眼看他就觉得不错!”这时杨晓慧刚好进屋,看着爸妈两人开心的笑容不禁问道:“你们高兴什么?”
    姚大妈笑道:“我们说小江,看来我们家的晓慧有人来管了。”杨晓慧一想到江若容的样子不禁耳根发热,春心萌动,红脸说道:“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出去了。”说着满怀喜悦,跳跳跃跃哼着歌曲向江若容的房间欢快走去。
    第八回 田园晚风

    那一晚田园朦胧,那一晚微风吹拂,那一晚星光灿烂。人生虽有太多未来的无奈,但有时得学会笑着享受现在。今夜温馨即将过去,明天又是荆棘遍地。
    ——题记
    周末到了,梁剑豪在家中院子练了一会拳后心道:“待会妍琳就要到了,我得去接她了。”当下骑上自行车向城里匆匆赶去。
    梁剑豪的家离市区较近,骑自行车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他所在的这个村子叫做“白水坪”。
    整个村落一排排红墙碧瓦鳞次栉比,桑竹掩映,屋舍俨然,地上铺着平坦油亮的青石板。村中沟渠交叉,流水潺潺。村口有一个占地二十多亩的大水塘连通各条水道,池塘中有三股泉水涌出,千百年来不曾干旱。
    池塘周围栽种杨柳,夹杂几棵桃杏。柳丝细长,柔软地披散进了池中,池塘青碧,芳草鲜美。池中鱼儿时而跳出水面,激起几点水花,时而躲在五彩斑斓的石块后面,寂静不动。黄鹂在树上唧唧鸣叫,蚂蚱在草丛里蹦来蹦去,整个村落显得古朴宁静。
    出了村口,放眼望去一目千里,万亩相连,广阔无垠的水田被一条条绿色溪水和青青田埂隔开。在柔和光线的映照之下,只见白鹭上下翻飞,蜻蜓悠然戏水。几个调皮孩子在沟里捉鱼摸虾,叽叽喳喳,脸上污泥和汗水交杂在一起,洋溢着欢快笑容。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纵横交错,青青穗子点头摇晃。
    在通往县城的乡间小路上栽满了挺拔青绿的白杨树,夹道而立。一棵棵迎风摇曳,蓬勃向上,像一把把利剑刺入茫茫苍穹。一朵朵无名小花在路旁默默开放,五彩缤纷,一起点缀着这个变换的季节。
    梁剑豪踏着那辆新买的二手变速车,瞅了一下眼前风景,想着很快就能见到萧妍琳,不由心头大喜,双脚用力蹬动,加快了车子的速度。
    到了车站,梁剑豪在那儿等了几分钟,眼见萧妍琳从车上走了下来,连忙跑去接下手中的几包东西,关切问道:“累不累?”
    谢谢!
    萧妍琳是梁剑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她脸呈鹅蛋,素颜白面,双眼漆亮,睫毛长长,一头黑亮长发披至胸前,身着月色衬衫和浅灰色长裤,简约明了,一下子把她衬托得更加清爽自然。
    她把双手搭在梁剑豪肩膀上面闪动长长睫毛说道:“哎,一大早我妈就把我叫醒,然后又是大包小包的东西收拾,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才到县城。一路上颠颠簸簸的,还真的有点累了。”
    梁剑豪笑道:“那好,我们去吃顿好的,当作补偿。”萧妍琳:“吃什么呢?”梁剑豪:“当然是你最爱吃的水煮鱼了。”
    萧妍琳:“算了,剑豪,我们还是省着点,回去家里做了吃吧。再说,还有你妈她们也没吃。”梁剑豪笑道:“你怎么这样好?”萧妍琳柔声说道:“对你我当然要好了。”
    梁剑豪:“那行,把所有的包放在我的身上,你抱紧我就行了。”萧妍琳:“行不行?”梁剑豪:“当然行了,我的车技不错的。”
    萧妍琳笑道:“好,我就累垮你。”说完把大包小包一齐挎到梁剑豪肩后,还剩一个小的皮包则背在自己身上。
    梁剑豪:“那个也给我吧。”萧妍琳:“放不下了。”梁剑豪:“放在我的脖子下面就是了。”萧妍琳:“那怎么行?”
    梁剑豪:“没事。”当下接过萧妍琳手中皮包放到自己脖子下面。骑上车子,载着萧妍琳踏上回家的道路。
    出城后来到林荫遮蔽的乡间小路上面,沐浴着从枝叶间漏下的细碎日光,聆听着从田间地头传来的欢声笑语,欣赏着从诗人笔下流出的田园景色,心中欣喜无比。在丝丝凉风吹拂之下,缓缓向前行驶。一路风光旖旎,一路悠长浪漫。
    萧妍琳:“剑豪,你还是停下来,让我背几个。”梁剑豪:“没事。不信你呵我一下。”萧妍琳:“真的?”
    梁剑豪:“真的。”萧妍琳嬉笑说道:“那我呵了。”说着更加抱紧了梁剑豪健壮魁梧的身躯。
    不一会,回到家里。刚进大门,只见梁铁明正在院子中央击打沙袋。一下直拳,一下勾拳,一下肘击,一下脚踢,口中发出“嗬嗬”叫声。在重力的冲击碰撞之下,几个沙袋就像挂在风中的衣物一样,一下上下翻飞,一下左右摇摆。
    梁铁明是梁剑豪的哥哥,壮如牯牛,双眉如刀,手臂上面雕龙画凤,牛眼大大,冷峻眼神之中总透着一股令人不敢正视的杀气。他曾在江岭武校学过多年,得过很多奖项,是一个闻名江岭的江湖人物。
    呵呵!
    萧妍琳大声喊道:“明哥。”梁铁明停住练习笑道:“来了。”梁母迎了出来说道:“来了,妍琳。”萧妍琳愉快回答:“嗯,大妈。”梁母:“快进屋里坐。”
    萧妍琳快步过去扶着梁母问道:“大妈,最近眼睛怎么样?”梁母:“岁数大了,看东西有点花。”萧妍琳:“那你多休息,今天的饭由我来做。”梁母:“那怎么好意思呢?”
    梁铁明过来擦擦汗珠大声说道:“怕什么,妈。反正妍琳都是我们家的人了,还客气什么呢?”
    梁母斥道:“你只会说,客人来了也不会招呼,就知道吃和玩。”
    梁铁明笑道:“妍琳又不是外人。”朝着萧妍琳笑道:“妍琳,你说是不是?”萧妍琳笑道:“没事的。明哥,你去忙吧。”
    梁铁明哈哈笑道:“那我去了,待会给我留点吃的。”说完一脸嬉笑向外走去。
    梁母叹道:“唉,又去赌了。”梁剑豪摇头说道:“管不着了,他这种人,没钱的时候挨饿,有钱的时候摆阔。”
    萧妍琳:“剑豪,我们一起做饭。”梁剑豪:“好的。”萧妍琳:“剑豪,待会儿把我带来的腊肉拿几块放在这里给大妈她们吃。”
    梁剑豪笑道:“你一来,我们全家都高兴,看来这个媳妇是当定了。”萧妍琳心中一阵甜蜜,嘴角轻笑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吃过饭后,萧妍琳对梁母说道:“大妈,趁着天气好,我把你的衣服被子洗一下吧。”
    梁母笑道:“这怎么好意思,一来就让你做这么多的事。”萧妍琳:“没事的,大妈。”梁剑豪:“妈,你就让妍琳去做吧。”梁母舒心一笑:“好吧。”
    接下来萧妍琳将梁母的衣服被子收拢到了院子里面的井边准备开洗。
    看着萧妍琳忙活的样子,梁母向梁剑豪叫道:“剑豪,你进来一下。”梁剑豪:“好的,妈。”说完向屋里走去。梁母语重心长地说:“剑豪,妍琳这孩子我是认定了,你可要好好待她。”梁剑豪:“你放心,妈,我会的。”
    梁母:“看着你们很好的样子我就放心了,可惜我们这个家给不了妍琳太好的东西。”
    梁剑豪:“妈,妍琳不是这种人,你不要放在心上了。”梁母:“前几天你爸回来过。”梁剑豪问道:“我爸回来过?”梁母:“是呀,他拿了两千块钱给我,说矿上事忙就走了。”梁剑豪叹道:“唉,这个煤矿把我家害惨了。”
    梁母:“剑豪,你不要怪你爸。他也是想让我们日子过好一点,才去那样做。有这样的结果,是谁也不想的。”梁剑豪:“妈,我不会怪爸。我会好好工作,孝敬你们二老的。”
    梁母在身上摸索了一会,掏出五百块钱递给梁剑豪说道:“剑豪,你去给妍琳买点衣服和用品什么的。听你说她在那个学校条件不怎么好。”
    梁剑豪:“是差了点,破破烂烂的,吃水也不方便。”梁母叹道:“真是难为妍琳这孩子了。”梁剑豪:“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她调到好一点的学校来?”
    梁母皱眉说道:“我们家都没有这方面的路子,不知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人帮忙呢?”
    梁剑豪:“不怕,我会慢慢想办法的。”梁母:“妍琳真是一个好孩子!”
    梁剑豪:“妈,你先坐着,我去帮妍琳打水。”梁母笑道:“去吧,去吧!”
    忙活大半天,萧妍琳把两大盆衣物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和梁剑豪一起将水绞干,把衣物一件件挂到了晾晒架上。两人一边认真干活,一边嬉笑打闹。
    看着两人甜蜜喜悦的样子,梁母心中阵阵欢喜,美滋滋地去忙着准备晚饭。
    晚饭过后,暮烟袅袅升起,夕阳慢慢躲到薄薄云层之后,透射出橘黄色光芒,天空犹如锦缎一样光滑绚烂。一时之间,金灿灿、黄澄澄的光线将云霞、炊烟、村落、田野等镀上一层柔软暮色,显得舒缓平静。
    梁剑豪载着萧妍琳在淡烟笼罩的乡间小路上缓缓行走,偶尔遇上几个晚归牧童。他们挥动鞭子,在苍茫暮色下不慌不忙吆喝牲口。老水牛甩一甩头,“哞哞”叫了几声,为这宁静的时刻增添了几分动感。
    慢步走到阡陌纵横的田野里面,只见一片片稻浪随风摇摆,变幻纷繁,姿态万千。时而像一个个错落有致的沙丘在浩瀚沙漠中曲折起伏;时而像一块绿莹莹的丝绒地毯铺在漠漠水田上面;时而像一颗颗绿色的明珠镶嵌在天地之间。田园青葱,风光旖旎。看着看着,两人心中均泛起阵阵惬意。
    萧妍琳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剑豪,这里就是我们的‘阿卡狄亚’。”梁剑豪:“什么意思?”
    萧妍琳缓道:“古希腊的时候,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中央有一块地方叫做阿卡狄亚,那里山峦交错,树木青翠,绿草如茵,水流潺潺,居民生活简朴淳厚,就像我们眼前的场景一样。从此之后,人们就把具有田原牧歌风格和生活情趣的地方叫做阿卡狄亚。因此古代的诗人、文人常用阿卡狄亚作为题材,前来描写和谐之乡、人间乐园。”
    梁剑豪:“田原牧歌,阿卡狄亚,有意思。可惜我没有若容的文采,不然真要对它大写特写。”
    萧妍琳问道:“你打算写什么?”梁剑豪:“写我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萧妍琳:“哇,那么多。”梁剑豪:“那就分分工,由你写历史,我写现在和未来。”萧妍琳笑道:“好哇,历史可是我的专业,我一定会比你写得快。”梁剑豪:“那当然了,谁叫你是历史系的才女呢!”萧妍琳:“什么才女,不就是比别人多记得一点而已。”
    梁剑豪:“说实在的,古今中外那么多的人和事,你是如何记得清清楚楚的?”萧妍琳:“死记硬背是一部分,但主要的还是靠技巧。”梁剑豪:“什么技巧?”萧妍琳:“想象力记忆。”梁剑豪:“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萧妍琳:“那当然了,爱因斯坦都说想象力比知识重要。人如果是没有想象力就如同鸟断了翅膀一样,不能自由飞翔。”
    梁剑豪:“所以我现在想象我们两个手牵手,开着快艇,乘风破浪,一起穿梭过天边海岸,进入一个理想中的世外桃源,每天晚上过着手挽手一起看月亮星星的快乐日子。”
    萧妍琳心头一动,伸出双手抱住梁剑豪健壮有力的身躯说道:“剑豪,我真希望就这样一直紧紧抱着你不放手。”
    梁剑豪:“我也希望如此,可现实有太多的障碍和无奈,让我们总是要不得不暂时分开。”
    走了一会,萧妍琳说道:“天暗了,剑豪,我们停下找个地方坐会吧。”
    梁剑豪:“好的。”当下停稳车子,拥着萧妍琳走到田埂边的柔软草地上面坐了下来。
首页 上一页[5] 本页[6] 下一页[7] 尾页[8]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小说文学 最新文章
长篇小说《程咬金日记》寻出版、网剧、动漫
亲身经历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转载)
噩梦到天堂——离婚四年成长史
午夜咖啡馆
原创长篇小说:城外城
长篇小说《苍天无声》打工漂泊望乡路底层小
郭沫若用四字骂鲁迅,鲁迅加一字回骂,世人
原创先秦历史小说,古色古香《玉之觞》
北京黑镜头(纪实文学)
长篇连载原创《黑潭》
上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加:2021-06-30 14:46:39  更:2021-06-30 14:48:24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