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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两个师父(世家,散打,梨园)[第2页] |
作者:水瓶蛋蛋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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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楚靖还在跪着,林枫坐在书房里皱着眉头。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小六的身世,小六家里是B市有名的商业大亨,但是小六的父亲生性风流,是个有名的浪荡公子,常年在外面包养情妇,小六的出生就是那浪荡父亲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若是小六有母亲护着还好,又偏生小六的母亲早早就去了小六自生下来就养在楚家大宅,小六的生父和楚家夫人更是容不得这个孩子。 小六的幼年过得极为悲惨,甚至比不上楚家的下人。在小六五岁的时候,只因出门玩耍过了家里的门禁时间,就被喝令罚跪在门外一整夜。一个五岁的孩子哪里受得住,还不到半夜就晕在了门口。自己和师父回家那天回家,也不知怎么走错了路,转到了楚家宅前,师父远远的就看见那个晕在门口的孩子。 后来师父就收了小六为关门弟子。师父总说,这是缘分,上天都看不下这个孩子在那里受得罪了,才让自己给遇上的。 小六是自己照看大的,哪怕犯了错,他也从来都雷声大雨点小的吓唬一番,哪里狠心苛责过。若不是当初怜惜小六的身世,一向纵容,哪能惯的小六这样无法无天。林枫越想越自责,责怪自己没有教好这个孩子。 林枫想了想,起身去了楚靖的房间。门半掩着,林枫推门而入,见楚靖虽跪的笔直,脸色却是苍白,紧抿着嘴唇,小短发一缕一缕的塌湿在额头上,显然跪的十分辛苦。 “小六,我答应你,让你继续留在形意门。”林枫开口说。 “真的?大师哥,小六就知道,您是最疼小六的。”楚靖喜形于色,就要起身站起来,他实在跪不下去了,膝盖都要废了。 “我让你起来了?”林枫冷冷的呵斥一声,“不是要跪吗?给我跪好了!” “大师哥……”小六的心里有些委屈。 林枫想了许久,觉得与其放小六出去,让他在外面惹事生非,倒不如留在自己身边,多少还有些约束,也好把小六的性子给掰一掰。 “小六,师父不在,你可愿跟在我身边?” “您是掌门师哥,小六自然要留在您身边的。” “那好,我只有一个要求,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动武,可能做到?”林枫淡淡的说到,却隐隐透出了掌门的威严。 “为什么?!”楚靖张口就问。林枫瞪了楚靖一眼,楚靖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大师哥。” “若是做不到就走吧,但若是留下,被我发现你擅自动武,楚靖,我定会亲自废你功夫,并将你从本门家谱上除名!”林枫并没有回答楚靖的问题,反而下了一剂猛药,从家谱上除了名,那就是真的被赶出来了。 “是,小六听师哥,以后绝不擅自动武。”楚靖虽不情愿,却也没有别的选择,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禁令只是暂时的,楚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就在这跪到太阳升起吧,以后再敢拿自己相胁,绝不轻饶。”林枫又威胁一句,转身走了。 “是。”楚靖心里委屈的很,又是禁令又是罚跪的,大师哥怎么这么不待见自己。楚靖虽不满,却不敢在这个时候胡闹,心情也愈发烦躁起来。 |
第十二章(上) 夏季天明的早,才五点多,天就亮了,楚靖看着天色,咬牙站起了身,倒在床上就昏睡过去。 林枫虽睡的晚,却在五点准时醒了,虽说只睡了两个小时,却是神采奕奕,丝毫不见疲惫之色。林枫进了院子,程源已经在院子里晨练了一会了,看着林枫,连忙走过去,恭恭敬敬的鞠躬,“师父您早。” “嗯,伤还疼吗?”林枫有些担忧,挨了两通打可是不轻。 “师父,让您担心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程源的身上皆是匀称的肌肉线条,自然和脂肪不同,再加上每日运动量极大,血液循环速度快,淤血散的自然也快。 “嗯,那就好,接着练吧,把每种拳法腿法和拳腿组合各打五十遍。”林枫像往常一样布置着晨练内容。 “是,师父。”程源点头,走到一边的空地上打起了拳。 “注意脚下,步伐要灵活。”“加上躲闪。” “打迎击。”“膝盖提的再高些。”林枫看着程源,不时的在旁边指点。他之所以现在才打算收程源入门,是因为形意拳是一门内家功夫,程源年纪太小的时候领悟不到其中心法奥妙,练起来难免吃力,搞不好还会反伤自己。就连小六也是学习了七八年格斗,打好身体底子以后才练得形意拳。 林枫看了一会,也在旁边打了一套拳,他打的便是形意拳,劈钻崩炮横,明明是极霸道的拳种,却被林枫打出一种仙气逍遥肆意人生的感觉。程源站在一边,不由看呆了,林枫转身一个劈拳,缓缓的收了功。 “都练完了?”林枫转身看着程源。 “没,没有。”程源这才缓过神来,师父刚刚的这套拳打的真的是太震撼了。 林枫顺手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根枝条,不轻不重的扫上程源的大腿,“从头来。” “是,师父。”程源又摆开架子,打的却心不在焉,脑中不住的回想师父刚刚的身影,好厉害的拳法,师父打的这便是形意拳吗。 直到程源心不在焉的踢出一个鞭腿,林枫在对面突然迎上去,打出一个摆拳,程源猛地晃神,下意识躲闪,却已经来不及,林枫的拳头直击程源的左脸,却在最后一刻变拳为掌,清脆的一声,程源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个耳光。 “想什么呢,这都躲不开吗?”林枫语气严厉。 “师父……”程源慌张之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师不止一次的教过你,练功时要心无杂念,你可还记得?”林枫有些薄怒。 “是,源儿记得,源儿刚才走神,是在想师父刚刚打的拳法,以前从来不知道师父还会这样厉害的拳法,源儿也想和师父学。”程源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 “以前你没见过,是因形意拳不可轻扬,但是如今,”林枫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下月就要拜师了,自然也就不避讳了。” “那我也可以学吗,师父。”程源眼中隐隐有兴奋之色。 “自然,为师还指着你接了衣钵呢。”林枫打趣,看着程源的样子着实可爱。 “太好了!”程源一脸兴奋,完全忘了刚才的事。 林枫拿着树枝,敲打了程源两下,“好好练功,打完动作去跳五十圈蛙跳,再敢走神,就再加五十圈。” “是,师父。”程源暗暗叫苦,想想跳完五十圈蛙跳的滋味,恐怕好几天都不能正常走路了。 |
第十二章(下) 欧阳家。 南拳的掌门欧阳夏正看着独子欧阳清清的照片伤神,喃喃着,“清儿,伤你的人爸找到了,这次爸一定给你报仇。” 欧阳清清死的时候不过才二十岁的年纪,照片上的欧阳清清一脸的嚣张,染得红黄蓝绿色的头发,穿着带破洞的衣服,还挂着许多亮晶晶的饰物,明明是少掌门,却打扮了一副小混混的模样。也难怪当初在酒吧和大声谈论形意拳的种种不是,被偷偷跑进酒吧的楚靖听到,以为是哪里的混混胡言乱语,想着给他们一个教训,楚靖当时练了形意拳已经有三四年了,很是纳闷这些混混怎么这么能打,混战之中楚靖使出了禁术。这禁术初打在身上就和寻常拳脚一般,令人防不胜防,但三个月或者半年之后,就会让人经脉断裂而亡,再先进的医疗设备都查不出死因,因为在西医里面,他们不相信有经脉的存在。 楚靖当年也没有想过要这些人的性命,他只是想给这些人一个教训,伤了他们胳膊上的经脉,让他们日后落个胳膊痛的毛病,吃些苦头罢了。却没想到他第一次使用这禁术,把握不好分寸力道,连带伤了心脉,让这少掌门早早的去了。 不过若是能早早地发现,好好疗伤,这少掌门也不会有事。偏生这少掌门没将楚靖一个黄毛小子放在眼里。在一天早上,这少掌门身体冰冷的被人发现,悄无声息的就死了。 手下的人乱了阵脚,报了警,法医也没查出死因。欧阳夏抱着儿子悲痛欲绝,无意中看到了儿子心头上隐隐浮现出红线一样的脉络,想起了形意门能在无形中断人经脉的禁术。经过盘问,儿子在几个月之前的确和一名少年交过手,那少年使出的,就是形意门的功夫。 欧阳夏恨极,跪在祖师爷像前立下誓言,“南拳派与形意门本同为武林正道,应相互扶持,但形意门竟因寻常打斗就伤我儿性命,从此,我南拳一派与形意门水火不容,不死不休。” ps:最近真的好忙,今早上五点就起床还起晚了,出门前拼命往嘴里塞了两片馒头片,到了中午也没吃上饭,饿的胃都抽了,一天下来人累成狗…… 我现在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
第十三章 程源晨练完,拖着灌了铅似的两条腿回到房间,洗澡换衣服,准备去餐厅吃早饭。程源的房间在二楼,下楼梯的时候只觉每走一步腿都直发抖,难受得紧,就干脆就转过身子,一步两步倒着走下楼梯,果然舒服许多。 林枫坐在餐厅的角度正好瞧了个真切,轻抿嘴乐了一下,有心逗程源,轻咳了一声,“咳,源儿,去楼上把你师叔喊下来吃早饭。” “啊,是,师父。”程源刚走下楼梯,连哭的心都有了,咬咬牙,重新哆哆嗦嗦的爬了上去。 林枫看着程源呲牙咧嘴模样,甚是新奇,程源这样孩子气的时候真是少见,平时总是规规矩矩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为此他也没少揶揄程晚林,京剧世家出身的孩子都生了一副古板的气质,没有平常少年的活泼。 程源终于爬上了二楼,推开门却发现师叔睡的正香。程源站在一边有些纠结,程家的规矩里有一条便是晚辈切不可惊扰长辈安寝,问安侍奉也要待到长辈醒来方可。程源有些不安的轻唤了一声,“师叔。”没有回应,程源又唤了一声,依旧是没有动静。 程源没办法,也不敢再喊,刚向外迈了两步,又站住了。万一师父让自己回来接着叫怎么办,那岂不是还要下一次楼梯?程源想到下楼梯,果断的回了头,推了推楚靖,“师叔,您醒醒,师父让您下去一起用早饭。”楚靖却是又翻了个身,睡的很沉。程源没有办法,只好悻悻的离开。 程源走后,楚靖悄悄睁开了眼睛,其实早在程源进门的时候楚靖就已经醒了。楚靖不肯下去吃早饭,心里还是跟林枫犯着别扭呢。 程源呲牙咧嘴的下了楼梯,垂着手站在林枫面前,“师父,师叔还睡着呢,想必是累坏了,要不让吴妈给师叔留出一些饭,等师叔醒了再吃吧。”程源在心里祈祷着,您可千万别让我再上去了。 “这是谁家的规矩?你再去叫一遍,告诉小六,若是还不起今天的饭就都不必吃了。”林枫故作严肃,他是了解楚靖的,小六打小就缺乏安全感,一向都浅浅而眠,只要有人进他的房间,再困倦都能立马警醒。现在小六不肯搭理源儿,怕是又闹脾气了。 “是,师父。”程源想着楼梯心里发怵,苦着脸。 “算了,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林枫看着程源,忍不住笑了,决定不再逗他了。楚靖这孩子打小就被自己宠坏了,这次回来,可要好好立立规矩,不能再心软的惯着了。 楚靖听到楼梯里响起脚步声,连忙翻了身子,闭上眼睛接着装睡。 “行了,我知道你醒着,别装了。”林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楚靖。 楚靖睁开眼睛,赌气似的扭头不看林枫。 “出去五年,可长了不少本事。”林枫淡淡的说着,声音不辨喜怒。 楚靖有些不情愿的翻身下床,双手在胸前草草的抱了个文拳,微微躬身,“师哥早安。” “以后每日五点起床晨练,早饭时间七点,要是耽搁了,一天就都别吃饭了。”林枫不冷不热的吩咐。 “是。”楚靖突然觉得大师哥变了。以前他这像般耍赖不肯吃饭时,大师哥虽然也会骂几句,却不会这样冷漠疏离,句句都如刀子一般扎在心窝里,难受的紧。 程源看着师父和师叔走下来,连忙站起身,规规矩矩的鞠躬,“师叔早安,刚才是源儿打搅了,请您原谅。” “无妨。”楚靖摆摆手,仔细的打量起程源,总觉得程源和大师哥少时的模样有相似之处,连周身的气质也是相仿。不禁暗想到,都说两个人如果相处的久了模样会变得越来越像,果真是不假,看师哥的徒弟身上现在都有师哥的影子了。 此时的林枫楚靖和程源,都还没有感觉到一场危机的到来。 ps:谢谢大家~~ ![]() ![]() ![]() |
第十四章 “源儿,你爸今天会派人来接你回家,吃完了去收拾一下,这个假期就在家多陪陪你爷爷和父母。”林枫说着,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在程源盘子里。 “哦,知道了,谢谢师父。”程源咬着小笼包,也想回去多陪陪爷爷和母亲。 “小六,一会儿跟我去师父家。” “师父回来了吗?”楚靖一脸期待。 “没有。” “哦。” 吃过早饭,不一会来接程源的人就到了,程源跟师父告了别,打开车门一看,父亲竟然也在。 “爸,您怎么亲自来了?” “带你回家整理一下,今天去白府。” 程源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去拜访师父吗?”“爸,我不想去。” “源儿,不管你师父之前待你怎样,他总是你的师父,于情于理,你回来了都要去拜访的。”程晚林耐心的劝到,“况且,你师父一直以来都惦记你。” “师父他也会想我吗?”程源心里难受,口不择言,反过去讥讽了一句。 “程源。”程晚林警告的看了儿子一眼。 “对不起,爸,我去就是了。”程源转过头看着窗外,不愿再说话。六月的季节天气已经越来越炎热了,程源看着车窗外形形色色的行人,若是自己生在普通人家,怕是也有任性胡闹的自由吧。 白府白沐,是程源拜的第一个师父。传闻中,程家与白家,世世代代都有着交情。两家之情可比连理。在京剧界,程家唱生行,白家唱旦行,在戏中也是一对鸳鸯。程源两家传到这一辈的唯一男孩子。五岁就拜师白沐学戏,白沐起初也真是用心教程源,指着程源日后可以同时继承两家的传承,自己膝下虽无子,但也可以把这一门艺术传下去,程源的身上可是同是有着两家的血脉,两家这靠血脉传承的艺术怕只有程源能接下去了。 不想造化弄人,被老天爷选中的继承人却是一个音痴。白沐心态消沉,就干脆放任程源在白府自生自灭。程源不被师父所喜,在白府又被同龄的学徒欺凌辱骂,府中照顾程源的下人也是瞧不上这个少爷,吃穿用度甚至比不上那些普通学徒。 在梨园界一直有着七年学艺,不问生死的规矩,小小的程源在白府苦熬了两年也无人问津,长得瘦瘦弱弱宛如惊弓之鸟。在程源八岁那年的冬天,院子里积着厚厚的雪。一众学徒将小程源推搡着摔进了雪堆,扔着雪球往程源身上砸,程源穿着本就不十分厚的棉衣蜷在雪堆里,冻得直发抖。一群人见程源逆来顺受的样子觉得索然无味,有小学徒提议,把程源用雪埋起来,造一个真人大雪人。 程源被几个强壮的孩子架起来,拼命的挣扎,几个小孩笑嘻嘻的凑过去,伸手就打了程源几个耳光,程源吃痛,瞪盯着那人,他多想师父此刻就出现,替他把这些人赶跑,然后把自己搂在怀里,告诉自己别,怕师父护着你。 几个小孩冷嘲热讽,“哟,程少爷,你师父怎么也不管你啊,你不是你师父的宝贝心肝吗?哈哈哈哈哈……” 程源恨恨的瞪着他们,眼泪从脸上一滴一滴的滑落,摔在地上结成了冰,心慢慢的寒了,任由那些人用绳子推搡着把他埋进雪堆里,不再挣扎。程源默默地流泪,师父啊师父,您当真如此不在乎源儿吗?源儿被他们这样戏弄,您也不心疼吗?源儿在您心里,当真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好生在这待着,等小爷下了晚课把你放出来。小爷回来若是看到你滚出来了,就把你剥干净了扔雪里。哈哈哈。”一群小孩呼喊着就散了。程源心里清楚,没有师父撑腰,这些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程源缩在雪堆里哭,本来冷的很,一会又觉得很热,一会冷一会热的,不知不觉就没了意识。 直到晚上,一个叫阿凌的下人来打扫积雪,发现了被埋在雪堆里的程源,着实被吓了一跳。程源的整个身子都被堆在雪里,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在外面耸拉着,头发睫毛和眉毛上都结了一层重重的霜,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低垂着头,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阿凌大着胆子着喊了一声,“程少爷?”却没有一声回应。 ps:最近事情太多了,会不定期更新哦~ |
第十五章 阿凌赶紧上前扒开雪堆,把程源从里面抱了出来。程源的身子已经僵住了,任阿凌怎么呼喊都不醒。抱出来之后双腿和双手都还维持着被埋在雪堆的姿势,双腿蜷着,两只手臂紧紧的抱在胸前。 阿凌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哪里见过这场面。他抱起程源,一路小跑,程源的身子寒的像冰一样,要不是还有呼吸,阿凌都以为自己抱了一个死人。 阿凌抱着程源,跑到白沐的院子,却被告知白沐和夫人正在在剧院演出,转身又跑到白老爷子的院子,白老爷子也是不在。不由心急如焚,程少爷再耽搁下去怕是活不了了,干脆又跑回程源的院子。白府的学徒住的都是通铺,唯有程源初来白府,白沐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小院子,还安排人照顾起居,这也是程源遭人嫉恨的原因之一吧。 阿凌把程源放到浴室,用热水给程源泡身子,看着程源僵硬的四肢逐渐舒展开,脸上也恢复了血色,这才松了一口气,把程源抱出来擦干身子,又塞进了被窝。程源依旧昏迷不醒,还发起了高烧,断断续续的嘟囔着,“你们不要……”,“师父……”“放开我……”阿凌在白府做工也有好几年了,自然是知道程源的事情,虽平日里只是做一些打扫的粗活,跟程源没什么交集,却也担心程源就这么烧坏了脑子。 阿凌想了半天,大不了就是丢了工作,但是这可是一条命呀。阿凌一路跑出白府,打了车奔向白沐的演出的剧院,在后台恰巧碰上正在卸妆的程晚林,看着阿凌慌里慌张的要找白沐,就把人给叫了过来。“你家白爷还没下场,家里出什么事了?”阿凌也是认得程晚林,想起这就是那程少爷的父亲,也没什么顾及了,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 程晚林听完脸色煞白,却还是不敢相信白沐会这么对自己儿子,强压住震惊,又问了一遍,“你说的程少爷可叫程源?”“没错程爷,您赶紧去看看吧,再晚了怕是要了命啊。” 程晚林猛地站起来身,顾不上戏服和没卸完的妆,抓起衣服就往外走。又惊又怒,心疼的不行,恨不得马上见着儿子。阿凌忙追上去,接过车钥匙,小心翼翼的说,“程爷,您这状态,还是我来开吧,您要不就在后面把衣服换一下。” 程晚林递过钥匙,阿凌开车也是一把好手,程晚林就在后座草草的卸了一身行头,扔在了一边。周身的冷的像冰一样,“阿凌,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怎么敢这么欺负他。” “程爷,我发现程少爷的时候就是在雪堆里了,过程如何我也不清楚,不过,”阿凌犹豫了一下,还是斟酌着说道,“程少爷这些年在白府,过的不好。”阿凌尽量委婉的讲了程源这些年在白府的遭遇,程晚林脸色越来越白,白沐,你怎可如此待我儿子! 程晚林在白府抱出了烧的迷迷糊糊的儿子,程源还在一直嘟囔着,“不要,你们放开我。”“师父,师父”两只手胡乱的摆动,又紧紧的抱住自己,“你们不要……”程晚林疼的心都要碎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滴下来,紧紧的抱着儿子,安抚着,“源儿乖,爸带你走,不怕,不怕。” 程晚林拒绝了阿凌送他,小心翼翼的把儿子放在车后座,一路直奔医院。医生看着检查结果皱着眉头,“这位先生,你是孩子的父亲吗?”程晚林紧张的点点头,“医生,怎么样?” “全身皮肤二级冻伤,急性肺炎,高烧42度昏迷,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糖症状。你们父母是怎么看的孩子?” 程晚林的心都揪了起来,疼得缩成了一团,源儿,爸再也不会让你这样被欺负了。 白沐刚下了场就听说了程源的事,急匆匆的卸了妆赶回家,管家迎了上去,“爷,程爷把程少爷带走了。” 白沐堪堪舒了一口气,有晚林在,源儿不会有事的。“管家,到底怎么回事?” “爷,是这样……”管家把刚刚从下人那里问来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包括程源这几年在白府里怎么被小学徒欺负,怎么被人克扣饭菜,说到最后程源被人从雪堆里扒拉出来的时候,一阵唏嘘,程少爷当时都没有活人气了啊,多亏了阿凌那孩子机灵,不然可真是要出大事了。白沐心里咯噔一下,抓起衣服就往外走,“管家,快,去医院!。” ps:最近真的超忙,得空就给大家更哦~ |
第十六章 白沐心里咯噔一下,抓起衣服就往外走,“管家,快,去医院!。” 白沐赶到医院,却被站在堵在病房门口的程晚林拦了下来。“白爷这是做什么?” “晚林,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这样对源儿的。”白沐急忙辩解。 “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源儿现在伤成了什么样子?!”程晚林的情绪突然爆发了,“你知不知道源儿差点就死了?!白沐,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程晚林又是愤怒又是失望。 “我,晚林,对不起,让我进去看一眼源儿吧。”白沐心里愧疚自责,他怎么能把源儿伤成这样。 “不必了,白沐,源儿被你家的徒弟埋在雪堆全身冻伤,急性肺炎高烧42度到现在昏迷不醒,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把他送到你们白家。”程晚林说完,啪的一声关上病房门,不再理会外面的白沐。 白沐呆呆的站在门口,望着雪白的墙壁,后悔、自责、内疚、心疼许多说不清的情绪缠绕着他,压的他透不过气。“管家,走吧。” 白沐离开了,回到白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所有欺负过程源的学徒,许多七八岁大的孩子哆哆嗦嗦的跪在院子里,竟然有三四十个!白沐气的直接摔了手里的杯子,“管家,把他们的师父都找来。” 不多时,白府的教习师父就都赶来了,他们也听说了今天事。“教不严师之惰,都看看你们教的好徒弟!” 那些教习师父们各个噤若寒蝉,这次怕真的碰了白沐的逆鳞了。“每个人三十板,今天闹事的那几个人,”白沐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最前头的几个孩子,几人齐齐打了个冷颤,“翻倍。”白沐重重的吐出两个字。 “师父,弟子们错了,求您了。”几个大点的孩子大着胆子求情,小一点的直接吓傻了。平日里打三五板子都能见血,六十板子不是要命了吗。 “住口,管家,打完了之后都赶出白府,把名单昭示京剧界,德行有失,不配为艺,此生不得再入行。” “是。”管家应了。 “师父!”“师父!不要!” “还有,”林枫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晚林好像说源儿长期营养不良,“把平日苛待源儿的人不论职位大小通通辞退,让阿凌做个领事吧。”“是。” 白沐说完就进了屋子,不再理会外面的哭喊求情,即便如此处置,他终究是亏欠了那个孩子。 程晚林推了所有的演出任务,把儿子接到自己单独的住处,每日悉心照料。程源的皮肤当时被冻伤,身上起了很多水泡,麻痒的很,抓破了就是一滩黄水,极易发炎落疤。程源白天尚能忍耐,晚上睡着了总是会不自觉的抓,程晚林担心儿子身上发炎溃烂,便整晚抓着儿子的双手,浅浅而眠,程源稍有动静马上就能惊醒。程源的关节在雪中受了寒气,每逢阴雨下雪就酸痛难耐,程晚林便每日用炒热的大盐给儿子热敷,一连热敷了六十日,才驱散了寒气,算是没落下什么毛病。 程源病愈之后落了一个畏寒的毛病,即便在温暖的室内,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偎着,惫懒倦语,气力不足,稍活动一下就觉得乏的很。程晚林看着儿子甚至忧心,带着程源寻遍了B市的中医,药补食补折腾了大半年,程源才堪堪养回一些精气神儿,说话也有了一些气力。一个老中医告诉程晚林,程源的体质落,又受了大寒,除了按时吃药,还要加强锻炼才行,不然难保以后不会有什么病根儿。 程晚林认真考虑了老中医的话,俗话说“是药三分毒”,把儿子养成一个药罐子可不好。程晚林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好友林枫,牛气哄哄的国家队总教练,B市最大的武馆——精魂俱乐部的幕后老板。把儿子送去练武再合适不过了,而且林枫的人品自己清楚,程晚林直接就把儿子送到了精魂,阴差阳错,才有了之后程源入国家队,拿全国冠军的事情。 程源看着窗外,回忆着儿时学戏的日子,眼圈不由得就红了。有些怨气能记一辈子,却怎么也不死心。师父,您真的这么不在乎源儿吗? ps:好累啊,已经累觉不爱了…… |
第十七章 “爸。”程源低低的的唤了一声。 “嗯?” “爸,源儿身为弟子去见师父,也没有让您陪着一块去的道理,让李叔叔先送您回去吧,源儿自己过去就好。”程源低着头,他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内心软弱的一面。 “行,这普洱饼,给你师父带过去吧。”程晚林顺手从后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是,谢谢爸。”程源有些惊诧于父亲的大方,心中一阵感动。这是父亲珍藏了二十年年的生普洱茶,要说这生普洱茶的品饮,唯二十年的生普洱茶最为珍贵,多一年则深,少一年则淡,二十年品饮最佳,只是这二十年生普洱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父亲一生尤爱普洱,听母亲说,父亲当年为了品一品二十年的生普洱,特意跑到云南亲自采摘晒制,采料制作都极为讲究,这块普洱可是精品中的精品。只没想到养到了最佳的品饮期,就能一品甘泽的时候,却割爱送给了师父。 程源托着木盒站在白府门口踌躇。白府的管家出来,看见程源,只觉得这个孩子好生眼熟,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如今的程源褪去了儿时的青涩稚嫩,眉宇间透着坚毅,身上带着世家出身的儒雅贵气,英气俊俏,跟儿时的怯懦相比,相貌气质已全然不同,也难怪管家会认不出来。 “小公子,请问您找谁?”管家斟酌着开口,因为程源一言不发的站在白府门口有段时间了。 “劳烦管家伯伯通报,不肖弟子程源求见师父白沐。”程源紧张的咽口唾沫,尽量规矩的回到。 “您是,程家小少爷?”管家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是,弟子程源。”程源点点头。 “程小少爷您快进来吧,您来就不必通报了,爷经常念着您呢。”老管家有些激动,让开身子,让程源进去。 程源微微欠身,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迈腿,顺着熟悉的方向停白沐的院子前。“管家伯伯,师父现在哪里?” “程小少爷,爷这会儿怕是在园子里呢,您稍待会儿,我这就让人去请。”管家一脸的喜气,他跟着白沐时间久了,怎么不知道白沐这些年心里念着什么,程小少爷回来了,爷这些年的心结怕也解了吧。 “管家伯伯,我在这里等师父就好,师父在忙小源不敢惊扰。您叫我一声小源就是了,小源不敢托大担您一声少爷。”程源恭恭敬敬的对着老管家,低头道。 自打程源进了白府,一言一行就不自觉的规矩谨慎起来。其实程源在长辈面前本就是一个规矩的孩子,但在旁处却没规矩成这样,一板一眼,无可挑剔。 “程小少爷,哦,小源,你长这么大了,可不是小时候的样子了,伯伯都没敢认啊。”管家唏嘘着,也没有了刚刚的拘谨,第一眼看到程源的时候,那周身的气场让他可没敢小瞧了这位少年。 “管家伯伯,是小源任性了,害师父和大家都跟着担忧。”程源依旧一板一眼,“请问伯伯,师父约在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不知洛韵师哥可在?” “爷中午回来用餐,洛韵少爷考上了B戏剧学院,去读大学了。小少爷自己进去稍待,我得让人去多备些饭菜,就不带您进去了。小少爷但放宽心,爷见到您开心都来不及,不会怪罪的。”老管家乐呵呵的说完便离开了。 程源抱着那普洱茶饼盒子走进院子,站在白沐的书房门口,尽管白沐并不在此处,程源还是觉得心跳的厉害,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推门而入。在门外紧张了半晌,程源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把那茶饼放在一处,在门外端端正正的跪了。 白沐在园子里听下人说,程家小少爷来访,心里一抖,差点摔了手里的京胡,激动难奈,眼泪直接就落了下来,源儿,你终于肯回来了。 ps:听说集齐十个人的评论回复可以召唤楼楼更文哦 ![]() ![]() |
第十八章 白沐满心期待,直奔院子,却没看到程源的身影。白沐试探的叫了一声,“源儿?”走到书房门口,只到看到一只放在地上精致的木盒子。白沐捡起盒子,看了看四面,并未见到程源身影,白沐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看着手中的盒子暗自神伤。源儿,你若不愿见师父,这又是何意? 管家过来请白沐和程源用饭,却只见白沐一个人站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拿一个木盒,神情很是哀伤。“爷,饭菜都备好了。这不是程小少爷来时一直抱在怀里那个木盒吗,小少爷人呢?” 白沐拿着木盒,推门进了书房,并未理会一头雾水的管家。白沐只觉得胸口闷疼,他的源儿还是不想原谅他。父亲昔日教训自己,“师父这两个字,可是当得?”如今看来,源儿依然不愿见自己,这师父二字,怕是担不得了。 当年,白老爷子从国外回来便听说了程源的事情,雷霆大怒,全然不顾白沐的脸面,把儿子罚跪在院子里。 白沐脸烧的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白老爷子怒气冲冲,“说说,为什么让你跪。”“回父亲,小沐不该隐瞒父亲,并且,小沐…小沐苛待了源儿,可是父亲,您听小沐解释……”“解释什么,我听你解释你是怎么把小源逼走的吗?”“不是的父亲,小沐不是有心的……”“不是有心,那就是故意的了,白沐,你混帐啊!”白沐顿时哑口无言。 “不说话了?自己搬凳子去。”白沐的脸腾的红了,自己在院子里跪着挨训就够没脸了,再跟那些小孩子一样在大院里趴着挨打,那以后可真的一点脸面都没了。 “父亲,求您,求您去书房吧。”白沐低声请求。白老爷子冷哼一声,“这会子要脸了,赶紧滚过去。”白沐如蒙大赦,搬来春凳恭恭敬敬的放到书房中央,就势跪倒,“是儿子思虑不周,劳父亲教训。”说罢,乖觉的伏在凳子上,“这么多年把规矩都忘了,你教训徒弟也是这样吗?”梨园里的学徒挨打都是要去衣的,也没有羞辱的意思,早年戏班里都穷苦,怕把衣服打坏了,没有穿的,这么多年早就成了规矩。白沐脸又是一红,狠了狠心解开皮带,伸手拽下了裤子,连短裤都不剩,就这么趴了上去。“劳父亲教训。” 白老爷子抡着板子,不见丝毫手软,狠狠一板子便砸在白沐的臀上,“啊~唔~”白沐没忍住叫出了声,照老爷子这打法,今天怕是要见血了。 白老爷子很生气,程源可是程家和白家的独苗啊,程白两家世代交好,那孩子可是两家人的宝贝,白沐却是这般相待,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白老爷子怒从心起,又是重重的几板打下去。 白沐忍得浑身是汗,紧咬着牙一声不敢吭。父亲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肯定正在气头上,现在求饶简直就是找死。白沐紧紧的抱着凳子,这个春凳也有些年头了,自己打小学戏就常趴在这上面挨打,板子又重,常常三五板就见了血。现在挨起来,还是那么疼。 啪!又是一板子砸下来,正砸在之前的楞子上,白沐痛的一抖。啪!又是一板子,从下往上撩起臀肉。啪!又一板子,砸在了两板子之间,血一下子就出来了,“嗷~唔~”白沐疼的一个激灵。白沐自然知道,这是戏班师父责打徒弟的常用法子,三板见血。 白老爷子显然没打算轻饶白沐,紧着三板子追了下来,又是一处皮肤血珠子渗了出来。“啊!啊!爸,疼!爸,爸,儿子错了!”白沐此时也顾上什么颜面了,连连求饶。 “白沐,你混账啊!”白老爷子边打边训,“小源才那么大点儿孩子,你竟然这样冷落他,小源生病差点儿落下病根儿,你竟然不管不问,你小的时候那般不肯用功,我可曾苛责你半分?”白老爷子挥手又落下重重两板,白沐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似之前的打法,这让白沐心里一松。 “爸,我错了。”白沐埋着头,闷闷的说,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尽管这不是他的本意,可他还是伤了那个孩子吧。 白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你且起来跪着。”“是。”白沐忍痛从凳子上爬起来,顺手拉上裤子,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低头顺目。 “白沐,我问你,何为师?” “回父亲,师者,传道授业解惑。”白沐从善如流。 “那何为父?” 白沐愣了,书中多讲孝道,哪有教过为父之道。白沐摇摇头,“儿子不知。” “白沐,父为子天!”白老爷子重重说出四个字。白沐心中一凛,父为子天,父亲是儿子的天吗? “源儿对你,当初是一个头磕在了地上,给你端了茶,拜你为师,敬你为父,师父这两个字,你可当得?”白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好似一道响雷,凭空炸进白沐的心里。 白沐低了头,心里满是歉疚和悔恨。师父这两个字,自己可当得? 白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爸,您打我吧。儿子没有尽到做师父的责任,源儿他还小,心性脆弱,本就易受伤害,我不该那么对他的。”说着,两行清泪从白沐的脸上滑落。 “白沐,做事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 “是,父亲,儿子记下了。” 白老爷子扔了板子,“好好反省吧。”说完关上门就出去了,只留下白沐一个人在寂静的书房罚跪。 身后的伤一阵疼过一阵,疼痛刺激着神经,父亲的话一直响在耳边,“白沐,你记得,师者传道,父为子天。师父这两个字,重逾千钧,你要担得!”白沐心里黯然,源儿,是师父伤了你,你可还愿回来? 白沐想着当初自己给源儿录像带,本意是让源儿跟着模仿,想着博闻强识或许会厚积薄发,可是这些年又对源儿不管不问,又存了多少逃避的心思呢?自己当时潜意识里就已经放弃这个孩子了吧,明知道音痴若是通过辨音训练也许会有希望,自己却任源儿在白府里自生自灭,还安慰自己造化由天。 白沐抚摸着手中的木盒,滑下两行清泪,源儿,你可愿原谅师父? |
第十九章(上) 白沐坐在书房伤神,留下老管家在门口一头雾水。程源慢慢的从外面走进来,老管家一声惊呼,“哎呀,程小少爷,您这是去哪了?”程源还未来得及答话,书房的门就开了。 白沐站在书房门口,满心满眼的欢喜,“源儿!” 程源觉得时间似乎凝固了,师父笑起来就好像带来了整个世界的阳光,这五年,岁月甚至没在师父身上留下一丝痕迹,一切都恍如昨日。程源跪了下去,放下手里握着的东西,“师父,弟子不肖。” 再看白沐,已然是满眼的泪花,“源儿快起来,管家,上茶。” 程源却愣住了,师父刚刚说的是什么,进屋?上茶?程源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师父,源儿不敢。”程源攥了攥着手中的东西,还是举了起来,“师父,依班里规矩,擅离不归者,背弃师门者,不敬不孝者,都是要被从家谱除名的。”程源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师父是还愿留下源儿吗?” “源儿,说什么傻话。你永远都是师父的徒弟。”白沐有些伤情,走过去打算扶起程源,程源却不肯起身,眼圈更红了。 “师父,您真的愿意留下源儿?” “源儿,你这是怪师父了?” “源儿不敢。”程源慌忙低下头,“只是源儿大错在身,不敢盼师父轻饶,依规矩,源儿擅离五年不归,不孝不敬,还请师父重责,以正家法。”程源高高的举起手里的红木杖,双臂有些微颤。 “源儿,你且先起来。”白沐压下心里久别重逢的激动,尽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威严。 “师父。”程源抬起头,看着师父。 “怎么?你还是我白家戏班的人,我还是你师父,那就说一说,不听师言,依家法怎样?”白沐挑了挑眉头,负手而立。 “不听师言,依家法,责打。”程源垂下了头,低声说。 “那还打算继续跪着吗?”白沐陡然提高了声音。 “源儿不敢。”程源只得站起身。 白沐拿过程源手里的红木杖,顺手递给了管家,“先去吃饭,吃完饭再与你好好说一说。” 程源有些局促,他觉得眼前的师父既熟悉又陌生,师父以前冷言冷语,可不会这么温和的同他说话。 白沐心情很好,程源从未见过这样的师父,就好像融化了的冰山,一时极不适应。“师父,源儿真的吃不下了。”程源端着碗一脸的纠结,他不敢拒绝师父给夹菜,可是他真的吃不下了。 白沐伸出的筷子一顿,不着痕迹的拐了个弯,放在自己碗里,“吃好了那就先去书房吧,为师要好好与你清算这些年你擅离不归的错。”白沐的声音并不带什么情绪,但微扬的嘴角却显示了他现在的心情。 ps:来了哦,哈哈~ |
第十九章(下) 程源跪在书房,先为自己默哀了一下,回来几天都在挨揍,也亏得习惯了,不至于受不住。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怨师父的,这些年,白沐就是他的一个心结,既不敢去触碰,却又舍不得放下,到了现在避无可避,程源却是坦然了。 白沐亲自端了一盘核桃酥去了书房,这是他早早就吩咐了厨房特意做的。白沐自觉亏欠了源儿太多,错过了五年,就用剩下的时间来弥补吧。白沐默默的想,源儿,你还是师父心尖上的孩子。 白沐推门,见程源正端正的跪着,轻咳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核桃酥。“源儿,家法规矩还记得吗?” “是,源儿记得。” “那师父问你,不听师言,欺瞒尊师,何过?” “回师父,不听师言,欺瞒尊师皆为不敬,依家法,责打。” “那不告而别,依家法何过?”白沐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程源也紧张起来,“回师父,不告而别,依家法,清户除名。” “源儿,你还愿意做我徒弟吗?”白沐的声音有些怅然。 程源却有些慌了,“师父,源儿愿意,师父就算打死源儿也是源儿的不是,只求师父,让源儿留下。” “起来吧。”白沐微微一笑,他的徒弟果真是没错的。 程源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听师父的语气恨不得打死自己,怎么又让自己起来了。 ps:没有拍啊 ![]() ![]() ![]() |
第二十章 程源抬起头,“师父,您原谅源儿了?” “源儿,当年没照顾好你,是师父的责任。”白沐看着程源,“但礼不可废,源儿,你明白师父的意思吗?” 程源的小脸一下子白了,“师父!” “源儿,你若留下来,便只能从普通学员做起了,你愿意吗?”白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程白两家在京剧界名气很盛,很多人慕名而来求师学戏,本着“为祖师爷传道”的祖训,但又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收为入室弟子,所以两家就开设了学员科班,授课方式就如同普通学校,能学会多少就全看个人造化了。 程源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师父还是不要源儿了吗? “源儿,在学员科班每年都会有考核,只有从中脱颖而出的魁首一人,才有拜师的机会,但这也仅仅是机会,若要拜师,还要经过极其严格的考量。白家科班自这三十年,留下来的也不过九个。源儿,你可愿一试?”玉若不琢,何以成器,白沐强忍了不舍,还是罚了。 “师父,源儿愿意一试。”程源深深的拜下去,再起身时眼眶里已是盈满泪水,“您永远都是源儿的师父。” “源儿,你可知道程白京剧为何可以传承几百年?”白沐突然问了一句。 “族志里有记载,程白京剧的传承精髓依靠的是血脉,程白香火绵延,传承不断。” “源儿,你是两家唯一的香火了。”白沐叹口气,“两家的传承全靠你了。” 白沐的一通感叹,程源却听出另一种滋味,师父,除了身世,源儿身上能让您看重的还有几分呢? ps:还有二十多天就考试了,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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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程源走出白府,难掩失落。程源甚至不清楚自己还在难受什么,师父温言以待,不是自己一直期待的吗,自己到底还在奢求什么呢? 程源总觉得师父对自己的态度就好像一块掺了杂质的玉石,总也有些不太自然。或许,这是因为身世吧,因为除了身世,程源也想不通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值得让师父在乎。 程源站在路边,心情失落,打算回家陪爷爷,正准备拦一辆出租车。这时,程源的手机响了,程源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来电。 “喂,你好。”程源一边接电话,一边四处张望着车辆。 “小源,我是师叔,你现在在哪?”电话那边传来了楚靖急切的声音。 “师叔,我在凤凰古街,怎么了?”程源虽和楚靖的接触不多,但也听出了不对劲。 “小源,现在来德明医院。”楚靖努力的让自己沉静下来,但略带颤抖的声音却显示了他此刻的心情。 “师叔,怎么了?”程源心里一惊,一股来自未知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先过来再说。” “师叔,我知道了,马上过去。”程源没再多问,深吸一口气,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德明医院,麻烦您开快一点。” 程源坐在车子里,惴惴不安,会不会师父出事了,可是转念一想,师父那么厉害,谁又能伤了师父呢?想到林枫,程源觉得心口一阵刺痛。程源捂着心口,努力的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或许是师叔在外面惹了祸,不敢对师父说,让自己过去想辙呢。程源一路胡思乱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半个小时之后,车子终于停到了德明医院,程源付了车钱,掏出手机给楚靖打了电话。 “师叔,我现在到了医院,您在哪?” “来八楼手术室走廊。” 程源跑到电梯,电梯缓缓上升,数字正指向十四,程源心急如焚,耐不下性子,干脆两步并一步,一路爬上了八楼。 楚靖正在走廊来回踱步,走廊上的凳子上坐了一个四十岁左右,打扮精致的女人正掉着泪。 “师娘!师叔,师父怎么了?”程源看到凳子上的人,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师娘在这里,肯定是师父出事了!程源觉得有些恍惚,一时眩晕,一把抓住了楚靖的肩膀。 “小源,大师哥被人伤了。”楚靖低着头,心里难受,不知道该怎么把事情告诉程源。 程源身子摇晃了一下,推开楚靖,转过身子,“师娘,您快告诉源儿,师父怎么样了?” “源儿,你师父,不太好……”女人文文气气的开口,话未说完便已泣不成声。 “师娘,到底出什么事了?”程源的声音有些发颤。 “今天欧阳夏带人去了精魂……”楚靖接过话头,开始给程源叙述事情的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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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今天欧阳夏带人去了精魂……”楚靖接过话头,开始给程源叙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欧阳夏自从找到害死欧阳清清的凶手,又得知了精魂武馆和形意门的关系之后,就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带着弟子们打着踢馆的名义找上了精魂武馆。 武馆中的管事也是老江湖了,对踢馆这种事情见惯不怪。但是这次,管事却察觉到了危机感,这伙人身上的气势并非寻常习武之人能有,尤其是为首那人,看起来也就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身上的武意犹胜过馆主,而且这些人身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并不像寻常踢馆人。管事不敢擅自作主,叫来了林枫。 林枫对这伙有胆量来精魂踢馆的人也是感兴趣,带了楚靖,一起去了精魂。当看清踢馆人时,林枫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是认得欧阳夏的。当年随师父去南拳派赔礼,见过这南拳的掌门,林枫隐隐猜到了南拳的掌门的来意。 林枫在门口略略定了定神,提步走进去,看着会客室里杀气腾腾的一伙人,哈哈一笑,双手在胸前松抱一拳,“不知欧阳前辈和诸位光临,多有怠慢,还请欧阳前辈恕罪。” “林掌门客气。”欧阳夏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不知欧阳前辈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小子的武馆,可是有什么指教?”林枫也不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自然是为了五年前小儿被形意所伤一事,除此之外,你我两派还有什么交集吗?”欧阳夏话里话外都透着火药味。 “欧阳掌门何意?”林枫不露声色,装作不懂。 “林掌门,五年前的事你们形意门是不是要对我南拳一派有个交代,你形意门弟子害死了我南拳一派的少掌门,我唯一的儿子,难道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说到最后,欧阳夏的情绪已然有些失控,“我今日来,就是要和你们算清五年前欠下的那笔账,你把楚靖交出来,这笔账,我们就一笔勾销。” “欧阳掌门说的不错,这件事确实应该有个了结了,欧阳前辈打算如何处理?”林枫也不再兜圈子。 “杀人偿命,我让楚靖给我儿子偿命!”欧阳夏盯着林枫,言语中丝毫不留商量的余地。 “欧阳掌门,这笔帐林某来还可好?”林枫微微一笑,“我替楚靖师弟偿了这笔帐,从此我们形意门和南拳派便两不相欠,如何?。”林枫心里清楚,这件事总归要有个了结。 “不知林掌门要如何做?”欧阳夏眯起双眼,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 “我接欧阳掌门三拳,三拳过后,不论生死,两派都不得再计较往事恩怨,欧阳掌门意下如何?”林枫笑的很随意,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好,我答应你。”对于欧阳夏来说,害死他儿子的就是形意门,他要报仇的对象也是形意门。林枫若是被自己三拳打死,形意门群龙无首,也算是报仇了。 ps:刚回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各路亲戚要串个遍,更文不及时还请小伙伴们多多包涵 ![]() ![]() |
第二十三章 “欧阳掌门请。”林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向门外走去。 林枫提这样的要求,是因为他知道,欧阳夏练的是纯粹的外门功夫,力量纯粹,可以伤人筋骨,但是自己的形意拳乃是纯粹的内家功夫,欧阳夏仅凭力量伤自己怕是不易,林枫如是想。若是这次可以化解了两派的恩怨,就把往日师兄弟们都召集回来,重振形意门。 楚靖在外面听说林枫要替自己还这笔恩怨,直接冲进了会议室,正好撞上正往外走的林枫。 “小六,你干什么呢?”林枫皱着眉头呵斥。 “大师哥,小六犯的错自己来扛。”楚靖站在门口,一脸的倔强。 “放肆!”林枫瞥了一眼欧阳夏,又瞪着楚靖,“滚出去!” 林枫都要被楚靖气死了,这小子来捣什么乱,那欧阳夏若是反悔,形意门如今势单力薄,自己拿什么来保他。 “大师哥,小六的事情,不用您管。”楚靖一时口不择言,话说完就后悔了,看着林枫的铁青的脸色,连忙解释,“大师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听我说……”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现在***回去反省。”林枫压着火气,压低了声音,“连大师哥都不信了吗?” “小六不敢。”楚靖担忧的抬头瞧了一眼欧阳夏,正好撞上欧阳夏冰冷的眼神,激凌凌的打了个寒战,欧阳夏的眸子里充满了恨意和杀意,恨不得把楚靖千刀万剐。楚靖一时竟怯了,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欧阳夏。 “欧阳掌门请。”林枫不再理会楚靖,侧过身子对着欧阳夏。 “请。”或许是见到了杀自己儿子的凶手,欧阳夏的眸子微微泛红,身上透着着寒意。 林枫带着欧阳夏进了精魂的私人训练馆,雅致的灰色装修这时候反倒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 “欧阳掌门,请吧。”林枫闭上眼睛,暗自运气。 “林掌门,我虽与你形意门有杀子之仇,但我们习武之人做事向来光明坦荡,你我就二人立下生死状,在擂台之上决一生死如何?”欧阳夏并没动手,反倒让林枫跟他过招打一场。 林枫心里一惊,这欧阳夏今日竟是要不死不休吗?林枫也不惧,“那就依欧阳掌门。”说罢,率先跳上擂台。 ps:应该是度娘把帖子吐出来了 ![]() ![]() |
第二十四章 林枫心里一惊,这欧阳夏今日竟是要不死不休吗?林枫也不惧,“那就依欧阳掌门。”说罢,率先跳上擂台。 站在擂台上,欧阳夏双目含泪通红,死死的瞪着林枫,暗自发誓,“清清我儿,爸今天要整个形意门给你偿命!” 林枫稳稳的站在擂台一侧,谨慎的看着欧阳夏,人在极端之下总有爆发的潜力,其实很多时候,成功就是凭借伟大的信念,当一个人用飞蛾扑火的信念的去追逐目标的时候,那也没什么可以阻挡他了。此刻,欧阳夏就是这种状态,林枫集中了全部的爆发力量,准备接下欧阳夏随时都可能发出的致命一击。 欧阳夏往前迈一步,重重的跺了一脚,林枫觉得整个身子都摇了一下,未待站稳,欧阳夏飞快的移步欺身,递出一拳。林枫极快的矮身避开,在欧阳夏一招未收回时起身出拳,用的正是形意门的拳法,“头打落意随足走,起而未起占中央。”出拳如崩,意到劲发,欧阳夏堪堪避开,林枫乘胜追击,拳打三节,跨打中节,阴阳相合,浑然一体。欧阳夏亦是极快变招应对,试图反守为攻,二人过了二十多个回合,打的难分胜负。楚靖在门外焦急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欧阳夏瞅准一个空子,随即使出南拳最精妙的招式,短手连打,这是欧阳夏的绝招之一,他对传统的短打进行了改良升级,一秒之内可连出七招,招招命中对手不同要害,变化随心,一般人防不胜防。 林枫又哪里是一般人,在欧阳夏出第一招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危险,本能的后滑两步,电石火光之间,飞快的使出格斗招式,飞出一腿横空挡住欧阳夏的继续进攻,欧阳夏反倒没来及变招,正被林枫正踢中丹田,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欧阳夏竟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反倒是林枫直直的飞了出去,又被擂台的围栏弹了回来。 林枫捂着胸口,艰难的站起身,重重的咳了两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林枫愤怒惊诧的指着欧阳夏,“这是我形意门的丹田弹抖绝技,你,你怎么会……” 欧阳夏带着复仇的快感,得意的看着林枫,“哈哈哈,林掌门,这强化版的六阳脉丹田弹抖可还舒服?气息逆流的感觉不好受吧。” “你……”林枫气的浑身发抖,“欧阳夏,你偷学我门绝技,算什么武林正道!” “武林正道?”欧阳夏冷笑一声,声音骤然凌厉起来,“那你形意门放任弟子伤我儿性命就是武林正道了?” 楚靖再也忍不下去,破门而入,“欧阳夏,你住口。” 林枫顿时觉得头大,沉声命令道,“楚靖,滚出去!”楚靖两步迈上擂台,挨着林枫跪下,“大师哥,小六造的孽就让小六自己来还吧。” “楚靖,你还我儿性命!”欧阳夏难掩杀意。 “欧阳掌门,难道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林枫捂着胸口,艰难的向前迈了一步,挡在楚靖前面,愤怒的看着欧阳夏。 “别废话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天,我一定要在这里留下一条命!”欧阳夏看见楚靖,显然已经被仇恨夺取了最后的理智,欺身向前,劈出一掌,林枫受了内伤,使不出形意门的内家心法,本能的要闪避开这一掌,躲到一半又想起身后的楚靖,硬生生的伸出双臂格挡,林枫的手臂震的发麻,楚靖也反应过来,顺势一滚,直攻欧阳夏下腹。 林枫大呼一声,“小六不可!” 欧阳夏冷笑,楚靖没收住攻势,和林枫一样,直直的被反弹出去,顿觉的气血翻涌,生生喷出了一口血,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小六!”林枫吓坏了,分神的功夫欧阳夏速度极快的斜出一掌,正拍在林枫的胸口的膻中穴上。林枫瞪大双眼,缓缓地倒了下去。 |
第二十五章 “小六!”林枫吓坏了,分神的功夫欧阳夏速度极快的斜出一掌,正拍在林枫的胸口的膻中穴上。林枫瞪大双眼,缓缓地倒了下去。 欧阳夏缓缓的收了掌,脸色煞白,掏出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告诉精魂武馆的管事,给两位少爷准备后事吧。” 管事带着人惊慌失措的冲进来,欧阳夏一干人早就不见了影子,只有林枫和楚靖毫无生气的躺在蓝色的擂台赛垫上。 “馆主,馆主!”管事不清楚伤势,也不敢贸然的移动林枫,焦急的单膝跪在一边。林枫费力的睁开眼,“王…管事,书房……玉香丹……给……”林枫抬手艰难的指着楚靖,“小六……我……答应……师父……保护……他。”林枫说完最后一个字,软软的垂下了手,再也没有动静。 “馆主!”王管事也是经历过风浪的老江湖了,伸手一探林枫的脉搏,顿觉棘手,吩咐身后,“小岩,马上叫救护车,照看好馆主,切记,救护车来之前不要移动林馆主。” “是!” 王管事又把手搭在楚靖的脉搏上,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几分,“小张,去把我随身带的小包拿来。”“哎!” 王管事从黑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类似锦囊的袋子,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小心的倒出一枚小药丸,送进楚靖嘴里,一仰脖子,药丸就顺着喉咙滑了进去。 王管事稍稍舒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二人一眼,“楚少爷无大碍,救护车到哪了?” “在路上了。” 说话间,楚靖挣扎的醒过来,情绪激动。“大师哥!” 王管事连忙拉住楚靖,“楚少爷,您可不能激动啊,馆主身体里万一有断骨,您这要是一不留神,那就是雪上加霜啊。” 不得不说,王管事经验非常丰富,林枫被欧阳夏一掌拍在胸口,单是肋骨就断了四根,一旦移动不当,断骨扎进心脏,后果将不堪设想。 楚靖站在原地,看着毫无生气的林枫,脑子一片空白,扑通就跪下了。 王管事叹了口气,道:“楚少爷,馆主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嘱托我一定要救你,甚至拿出了形意门的玉香丹,馆主放心不下你啊,怕你有个三长两短,辜负了老门主的嘱托啊。我在形意门解散之前就跟了馆主了,门内的事多少也知道一些,这玉香丹的来头可是不小啊,五毒五香,五阴五阳,相合相克,能生生吊住人一条命,霸道的很。少爷您的伤势不重,还没到用玉香丹吊命的程度,老头我也是怕这药性太烈反倒伤了您身子,所以就给您用了这回灵丸。” “王管事,玉香丹可以生生的吊住人一条命,是真的吗?”楚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千真万确。”王管事点点头。 “那大师哥是不是就有救了,用玉香丹啊!”楚靖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放在哪,我去拿。” “先别急,馆主的状态现在怎么可能吞下丸药?”王管事眉头紧锁。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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