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福祸相依重生沙海邪[第48页]

第十八章皆因年少张家在世，常常有惊鸿之人，即使是张家人，也不得不自愧不如，这种人，常常有的陨落在外，也有一些，从此没有名字，只有称号，在沉重的家族之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张起灵。
每一代张起灵都有十分出色的一面，当然，不可否认的，只有血液足够纯正的才有资格踏上这个座位。
最后一代张起灵，虽然他体力能力足够出色，但最让他与众不同的，还是其三千年婴儿的身份和被揭发的丑闻。
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而已，因为年龄也因为恰巧逢上张家要崩塌的时刻，他被推上神坛，也从上面摔得惨痛。
在之后的多少年，他成长到成熟，到现在，其实也没有多少人真正走近过他。
香气，还有胖子在身边哼哼的声音，吴邪抱着陈文锦，石化人堆积在几人身旁，张起灵醒来的时机已经很晚，他们被石化人牢牢包围着，鲜血的腥气燃烧在他们之间。
“醒了？”吴邪从他手掌里挣脱出自己扭曲的手，垂下眉眼，看胖子摸着屁股在地上转来转去。
偏偏他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接下来的事情转变的很突然，张起灵的体能爆发出即使石化人也不得不惊艳的程度，吴邪和胖子两个伤残病号坐在地上看他一把黑金古刀和一双长腿，黑眸平日里本来藏在自己的刘海之下，但在与石人争斗之间，刘海散开，露出避退万军的风采。
吴邪都有点怀疑平日里的那些粽子是不是武力值都不够逼出张起灵出手的实力，上辈子让他和胖子起立鼓掌的身手是不是九牛一毛。
他和胖子也伸不出手帮他，两个病号就对视一眼，随即一人一只石化人的残肢怼被张起灵打退的石化人的脚或者膝关节，两个人偶尔默契，偶尔也会被几个石化人一起盯上，不过统统逃不过被张起灵打倒的宿命。
张起灵果真也是浴火焚风地，到后来手撑倒立在地上双脚扭住石化人的脑袋，双臂的肌肉在这个时候显现出力量来，衣服因为争斗激烈残破地挂在身上，隐隐在血中透出胸膛上的兽。
他这样打，也并不是完全占在上风，臂膀上的血肉被撕开，石化人却因为这血液更兴奋，吴邪知道这样消耗体力即使是张起灵也不行，他注意到那边一直冷冷观看的栖国人，那双黑洞眼正牢牢钉在张起灵的身上。
想着想着，整个身子被人从地上提起，还是因为他臂膀伤口不能受力而揽着他的腰，吴邪虽然瘦但也是人高马大的，直到横在半空，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张起灵也正垂头看着他，刘海因为汗湿被扬在头后，而不是掩在额前，眸子散落下来将他包围。

“地上，不安全。”张起灵虽不是吃力，但终归不方便，换个姿势将吴邪放在背后，然后蹲守在已经全身血窟窿不得不闭眼睛休眠的胖子身边。
石化人在和张起灵激斗的期间发现了对方的爆发力，张起灵说剩下的几只石化人直接在张起灵大开杀戒的期间融入他们所站立的地面上。
也不算是地面，但到底这里要比其他的陨洞要宽敞，并且空间大。
栖国人的身影从刚才的陨洞之中消失了。
张起灵的肌肉一直绷得很紧，吴邪想顺手拍拍他肩膀说话，但是手掌被张起灵那时候的一下弄伤根本没力气，默默收了回去。
三个人身上的伤大同小异，吴邪将张起灵的破衣服拨开，才发现他后背上几个手掌那么长的裂口，正从里面不断露出血来，肉挤在中间变成碎末，黏糊糊地粘在衣服上，随着吴邪的动作几乎要拉出血丝来。
没有什么药品补给，吴邪简单处理一下，手法粗糙但有章法，他首先给胖子的几个较大得被掏出来的血窟窿处理，挂在血肉周围实际上已经和皮肤没有联系的肉丝一点点被弄下，胖子小声的闷哼，实际上已经半昏迷。
之后就是吴邪给张起灵处理，事实上，张起灵根本不在乎这伤口。
吴邪伏在他背后，有时候过长的头发会扫到张起灵的身上，又凉又痒，张起灵回过头，就能看见背后认真的吴邪，还有苍白着面孔的胖子。
“我要走。”张起灵突然道，吴邪听后也没什么反应，“恩”了一声，迟早的事情，张起灵的脚步如果吴邪能跟得上那还不正常呢。
“休息一下，现在你离开这遇到石化人那就不妙了。”吴邪轻声道。
“恩。”
“但是他可能并未走远，他们的活动范围比正常人要多，也要让人猝不及防。”张起灵道。
吴邪忙活着，话不多，只是随口一个“哦”字。
张起灵转过头来:“你到底多少岁？”
“啊？”吴邪楞了一下，眼睛在张起灵的表情上巡了一圈，随后又收回来，“没多大。”
“我记得你。”
张起灵眼睛有点疑惑，但大多是澄明:“齐羽。”

“哦？”吴邪似乎提上来点精神，即使内里疑惑，但张起灵想起来的东西总会有价值，更别说，是关乎那个叫齐羽的神秘人。
他微微拱上前来，脸凑的和张起灵的脖子很近，张起灵垂头，那长发铺盖中一张脸带着血色的笑，嘴唇没什么颜色，偏偏总是咧开，露出里面寡淡的色彩。
“我记得。”张起灵目光描绘吴邪的轮廓，“你在哭。”
“哭？”齐羽这人和哭搭上边总让吴邪觉得很怪。
“嗯。”张起灵没想起很多，但想起的大多都是让他印象深刻的画面。“那时候也是现在这个样子，你伏在黑暗里，哭得很难受，很绝望。”
他皱起眉毛，似乎有什么很不好的在心口徘徊着。
随后什么都没再说过。吴邪也没去追问，他现在这个状态，知道得再多也没什么用。
不知道张起灵什么时候离开的，明明是在一起休息的，吴邪醒来的时候，被放置在类似于陨洞连接之处的死角区域，胖子躺在他身侧，明显是有点发烧，吴邪感知到他是在感染。
陈文锦乖巧地缩在角落。

吴邪起身，现在的境况明显没有最糟了。
“呃。。”吴邪勉强站起身来，检查了下胖子的伤口，胖子无意识的哼哼着，主要伤在脂肪多的屁股和肉厚的后背大腿上。胖子虽然平日里精细得和猴子一样，但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比谁都狠。
“如果没有进一步的治疗，胖子的情况不乐观。”吴邪感觉自己在说废话。
他盘腿坐在胖子的身边，考虑了片刻，闭上眼睛。
“陨洞里和外界是两个世界，即使信息素，也传播不出去任何信息。”吴邪的思路被打乱，迫使他睁开眼睛，在他斜上方的陨洞中垂下一张脸，一双黑洞洞地眼睛，正是已经逃跑的栖国人。
“我们真的见过面。”栖国人最先莫名奇妙地说。
吴邪坐在胖子身前，“不好意思，没见过。”
“不，我们见过。”栖国人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大约是二十年前。”
“又是齐羽？”吴邪觉得现在虽然听一个老故事不错，但最重要的是胖子现在的情形。“抱歉，我真没兴趣。”
“如果你出现只是想给我讲一个故事，那我希望你放弃。”
“呵。”栖国人一声冷笑，声音随即变得有点诡秘，“我忘不了这张脸，一旦想起来，我就想起了不少的事。”
“包括那个所谓的张起灵，在某个夜里，抱着你，亲你的情景。”
栖国人继续道:“就像是情人一样，在那样的年代，这样的情景小心翼翼，也很刺激，对吗？”
吴邪皱起眉毛:“你说完了？”
栖国人点头。
“在这段话里，除了小哥可能搅基之外没有任何价值。”吴邪一点一点道，“你不会是什么恐同协会的吧？”
“我对人的感情没兴趣。”栖国人道，“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对于我来说，有没有那么一丝利用的价值。”

“不过，按照汪家人所说，你的确是吴邪，但有被调包的嫌疑。”数据上显示吴邪的习惯等等都没变，除了处事方法，和性格上的一部分，变得强势偏执。
“你是说，你想找到能让张起灵屈服的弱点？”吴邪笑了“你还是不了解他，他没有弱点，更何谈屈服。你也不了解我，我不喜欢别人利用我。”
“我并不是不了解张家人。”栖国人嗤笑一声“你以为汪家人是从哪来的？真的会有一个凭空而出的和张家作对的组织家族吗？”
“就算是张家人，也有一些不一样的有趣之处。”
“他们的苦痛被压制太多，要不然一生麻木，要不然被激发出来，他们也是个疯子。”
“更不要提，爱上一个人。”
这下轮到吴邪无话可说了，简直琼瑶上身。在小哥的身上多了一个“爱”字，太怪，不过吴邪也并不是觉得不可能，他想象了一下张起灵环抱着一个男人的模样，话说把小哥搭在这场景上并没多违和，只是吴邪把被抱着的男人换成自己的脸，就觉得有点不可描述了。
论那些年张起灵不得不说的搅基两三事。
叫齐羽的这个男人和张起灵一定有关系，但是不是栖国人所说的那么动听那么搅基吴邪暂时不想了解。
此时，一道黑影矫捷地从一道裂缝之中飘荡而过，扭转之下，跳落而下，哗啦啦，一条汹涌的地下河流笔直湍急地急速向前，险些掉下水中，只堪堪落在岸边的石砾上。
他的脑袋有半刻昏沉，汗水流下来，被他轻轻擦去。

“不是欠缺休息。”他喃喃自语。
“小张。”
“小张。”
“小张。”
声音久远带着回音，他稍稍分神，却是为了在脑中回响的声音。
“小张。”声音近了。
青年的身体不规则地伏在地上，“你走吧。”
“我挺不住了。”并不健硕的身躯抖动着，“你走吧。”
“求求你，就让我一个人。”青年跪在地上，“你走吧。”
张起灵的脑海中一直出现这场画面，他停滞了自己的脚步和动作，表情淡然，好似身临其境一般看着那个人。
“我求求你——”到后来那人又哭上了，张起灵却觉得新奇，似乎这个人的哭泣是多么不常见。
张起灵这一辈子从不看重什么，大多也只是记得，只要他想，这世界和他，没有一丝联系。
他舔了下干涩的嘴唇。
“我不走。”陷入回忆里的人并不知自己无意中给了那个人什么样的承诺，而且是心甘情愿，无比虔诚。
“我不走。”他目光渐渐添了晴天里的暖光，“齐羽。”
“吴邪？”胖子连日的睡，都感觉自己和猪头没什么区别，总是被难熬的伤势逼得难受，但身上干燥的热又使他昏昏欲睡，他感到手边有被冲刷的感觉，那种凉意让他觉得舒服，感觉腿上和屁股的伤都好多了，他现在趴在地上，似乎能继续睡得安稳。

这章先更到这里，明天更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