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福祸相依重生沙海邪[第100页]

半年后。
整个房间里都坐满了孩子，大多都只是七八岁而已。
他们面容沉静地太厉害，偶尔转盼之间会有些活泼的意味，最后排的孩子走到前面，风骨极佳的笔锋写出三个字，分师会。
他脸上突然漾出笑意，显得生气蓬勃，这和他不说话时的样子改变地实在是太大，因为他平平常常不说话的时候，要比周围的孩子还要沉闷，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在眼里。
“这之前，大家一同学习，这之后，分了老师，咱们就要分别啦。”
这个地方批次量地教导一批孩子，而且这些孩子都只有一个姓，他作为一个插班生，了解地不多，只稀里糊涂地过日子。
他语气起伏生动，台前有一串牌子，上面的数字分别是这些孩子被评估后的分数，他想大概是这些孩子多少分数，指定的就是多少号的老师，老师之前应该已经挑选好他们想要的分数，现在只是对号入座而已。
他挨个的念着他们的名字，“汪民。”
“汪月。”
念到名字的人领到牌子，便从房间里走出去，他们的牌子上每一个都有一把钥匙，对应着一间房间，打开房间后才能见到老师。
从今以后文化课基本上要被抛到运动项目之后了，接下来应该就是练习弹跳力之类的了。
念到最后，教室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他自己。
他垂下手，坐到椅子上，整个人再一次沉默下来。
门被打开了，军服男人已经脱了军装换了常服，他走进来，递给他一个牌子。
“这是你的，走出去，找你的老师。”
他抬起眼，看了那牌子一会，伸出手接在手里。
“我没有分数，什么都没有，没有老师。”男孩摩挲了一下令牌。
军服男人自然知道，这个孩子现在没有籍贯，在外没有名分，在内对他们而言也不是一部分，自然连评估也不会有。
“只是试一试，在这之前多准备一点，你回吴家就能多容易一点，至少被发现了，也能自保。”军服男人开玩笑似的说。

他抬头看了军服男人一眼，点点头，像是很认真地把玩笑话也听了进去。
随即他走出门外，走廊里没有灯，显得有点暗。
也许是看他愚钝，竟然连所谓的数字游戏都没有，他拿着钥匙，很快就找到了一间房间，他拿着钥匙踌躇了一会，偶尔的行为断层让他手掌忽然失去掌控，钥匙掉到地上，噼里啪啦地一阵，他快速蹲在地上，还没等捡起来，房间门开了。
一个长相普通，个子有点矮的男人站在门前，打量了他一会，随即面容带着笑，“吴邪是吗？”
太久没人叫这个名字，男孩一瞬间有点恍惚，许久，他点了点头。
他被领进房间，男人首先检查了下他的身体，手法很奇怪，手掌好似在量他的骨骼一样，许久摇了摇头，“身体太弱，想学缩骨可是要吃苦头。”
男孩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摸索，不一会，袖子被拉开，露出截满是针孔的手臂。
那里的血管很明显，不知道曾经注射过什么，还是往外抽取了血液，显得很异样。男人摩挲了一下，立刻男孩就缩回了手臂，“疼？”男人不在乎似的又多按了几下，“怕疼可和我学不了什么。”
男孩没再吭声。
怕疼的日子早就过去了。
男人终于检查完了，才坐回边上，漫不经心地像是闲聊似的，“有什么擅长的？”
男孩不理解擅长的意思，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最常常干的是什么。”
男孩想了想：“写字。”
他想了想，每天憋闷着在房间里，或者跟着这些莫名其妙的孩子上课，常常干的就是写字，临摹不算，记到了骨子里之后，他就喜欢在纸上桌子上，不停地写字。
男人像是来了点兴趣，铺展了张纸，冲他道：“写几个看一看。”
他拿笔，几个漂亮的字就跃然纸上。
“瘦金体。”男人没做答话地暗自喃喃，随后把眼睛落在吴邪身上，“还不错。”

说着，便将门打开，把吴邪撵出去，“你可以回去了。”
“明天早上再来找我。”
门在吴邪眼前关上，吴邪才慢慢踱回自己住的房间前，一封黄色的信封搁在门前，他想了想，应该到了这个时候了，把信封捡起来，仍旧是几张照片，只不过今天的有点不同，女人的小腹有了点凸起，窄身的裙子显得有点拥挤，她手指温柔地放在肚子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上扬，男人走在旁边帮她提着东西，在人海里不是很显眼，就像浮世中人最普通地那一对。
吴邪这才想起来，好像离上一次有照片被送过来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抚摸着照片，很久很久，眸光柔柔软软地，一直包裹着照片中那两个人。
吴邪走进房间里，外面恰好也有风，刮得草木阵阵摇晃，光影斑斓，他把照片放到一边，举起笔来，许久墨水在纸上“啪”地留下一滴墨点，他才下笔，一个漂亮地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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