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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人文]古代女子如何执掌自己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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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子如何执掌自己的命运？ 关注问题?写回答 [img_log] [img_log] 故事 古代 古言 大女主 逆风翻盘 古代女子如何执掌自己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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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大伯娘要将我嫁给一个老鳏夫的时候，我给自己的便宜表哥下了药。 那夜雨漫池塘，塘中鲤鱼扑腾许久。 沉浮间隙，强撑清醒的表哥，脸色阴沉地掐住我的下颌。 “用这种法子，名声不要了？” 我知他生气了，连忙攀上他的脖颈，仰头吻在他的唇角讨饶。 “表哥，是我一时岔了念，可我也是真的爱慕表哥，才会——” 一下又一下。 我吻得可怜兮兮，却又心怀鬼胎。 那李家小姐都要登上门来了，若再不坐实我们的关系，我可真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表哥定定看我，眼尾飞红，理智彻底消散前，他低声嘱咐： “天亮前回去，别被发现了。” 我乖巧应声，心中嗤笑。 别被发现？ 明日一早，怕是人尽皆知了。 好表哥，这世上就没有白吃的道理。 在沈从勉那儿过夜后的第一个清晨，可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 外头，是跪了一地的仆从。 里头，是倒在地上的姨母。 她在看到沈从勉床上的我时，直接晕了。 身边的林婆子想叫，又不敢叫。 就连沈从勉那张万年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愕然。 他的院子少有人来。 而且，他明明就交代了小厮，别让任何人进来。 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副场面。 不过沈从勉是何许聪明的人，不过片刻，他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清凌凌的目光扫过瑟缩在床尾我，眼底的不悦明显。 显然，他是想到早上我故意撩拨他，导致他没能按时送我回去的事了。 至于姨母为什么会一大早来...... 我看过去。 林婆子正低头掐着姨母的几个穴位，她会些医术，姨母转醒只是时间问题。 沈从勉凉凉瞧我一眼： “你做的？” 我当然是死不承认，摇了摇头，眼巴巴地与他对视。 他冷哼，双手合拢床帷。 视线隔绝，我才松下背脊，攥紧锦被，心里头飞快盘算： 沈家势大，但温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经了两朝的清贵世家，即便现在破落了，也没有嫡女给人做妾的道理。 沈从勉这下不得不娶我了。 “这是怎么回事！” 姨母刚醒便开始诘问沈从勉，声音颤抖，甚至带了哭腔。 “我真是后悔没提早送走她，李夫人与我说她不安分，我还不信！现在真真是引狼入室！当初瞧她可怜，母亲早亡没个人给她打理，想着她进京看病，住外头不安全，可她居然敢！” 我拢了拢身上的小衣，看向厚重床帷间露出的那丝亮光，难得有些愧疚。 姨母待我不薄。 所以一开始我的目标也并不是沈从勉。 当时，我勾搭的是一同在沈府小住的，比我小一岁的沈家旁支表弟，沈从言。 他虽不如沈从勉拔尖，却胜在脾气温和。 而且年纪轻轻便是榜上有名的探花郎，前途无量。 原本我都快成功了。 可沈从勉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疯。 不仅赶跑了沈从言，还断了我的诗会、马会、灯会，他把我困在小小的院里，直到我把目光移向了他。 “是我的错。” 沈从勉开口，一贯的清冷，叫姨母的哭嚎戛然而止。 “你，你说什么？” “我心悦表妹已久，昨日她来送药，提及要回扬州的事，我想留她，一时糊涂……” 沈从勉把罪责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这下别说姨母愣住了，连我都愣住了。 原本，我都已经做好了要被拉下床，被指指点点、或是骂生骂死的准备了。 反正都是我该受的，不是么？ 可沈从勉。 他居然会出面维护我。 就像那次在温家，他冲出来，挡住了那盏热汤一样。 出乎所有人意料。 像救世的神。 我心间忽然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荒诞感。 这种荒诞感甚至给我一瞬的错觉，让我以为他曾经说出口的心悦、承诺，都是真的。 但只有一瞬，我就恢复了清醒。 沈从勉会这样，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如此。 他做什么事都有着自己的一把尺。 他把圣贤书读得很好，也很透。 他一直都是这副君子做派。 除了沈从言那件事。 室内寂静良久。 随着清脆巴掌声响起的，是姨母不可置信的怒骂： “我怎么就生了个你这样的！你叫我要怎么和温家说？！又要我如何同李家交代？！” “母亲，我的事，与李家有什么关系？” “那李家小姐，你不是都去相看过了吗？回来你也没说不喜欢，我昨儿个刚下了贴邀她们来家里喝茶，眼看时辰到了，人都来了，你，你叫我现在如何去招待人家？！” “母亲只管按普通客人的招待就是，我早已同李家小姐说清楚，我已有心上人，并且这几日就打算向母亲挑明，提亲娶她。” “你拒绝她了？那，那她回去也没说，没听李夫人提起啊，还有你说的心上人该不会是——” “母亲不如先去，叫客人久等了不好。” “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我怎么招待？你这儿的事都……不是，你推我做什么？” “母亲先去，儿子的事，晚些等父亲回来了，再议。” 人都走光后，床帷被人从外面拉开。 沈从勉面无表情地看着还在发愣的我，脸上的巴掌印鲜红。 “满意了？” 02 我的生母，在京里是出了名的才女。 她嫁去温家时，光陪嫁，就有十几箱书。 钟婆婆说娘的诗作的极好，当初爹爹就是在诗会上对娘一见倾心的。 但她不曾教我写字，也不曾教我看书。 她总把自己关在院里喝浓浓的汤药，说要给父亲生个儿子。 那时钟婆婆老安慰我，说弟弟生下来就好了，生下来后，娘就会好起来。 会教我作诗，教我写词。 到时候我也会是江南第一才女的。 于是我就和钟婆婆一起祈祷。 希望娘生个弟弟。 后来娘的确如我们所愿，生下了个儿子。 却是产后血崩。 她遣人一趟趟地去叫自己的夫君回来。 而她的夫君，我的父亲，正在西街的柳巷里，不知道与哪个娼妓在快活逍遥。 没人找得回他。 最后，娘握着我的手，教了我渴求的第一句诗。 “天下男儿皆薄幸。” 03 书房。 穿戴一新的我走过去，怯怯喊了声表哥。 他头也不抬，只写自己的。 “不是叫你先回自己院里别出来吗？” “我。” 笔尖微不可查地一顿，男人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在这儿不好，娘现在见了你就晕，等会儿谈事还怎么谈？” “……我怕。” 他凉凉抬眸，冷道： “现在才知道怕？昨晚怎么不怕？” “……” “还好这次娘只带了陪嫁的林婆子进来，外头的也都是些家生子……” 沈从勉的声音停了。 他搁下笔。 “哭什么？” “表哥。” 我一开口，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很快，带着薄茧的指腹便攀爬上了我的脸，抹开了泪珠。 动作有些重，像是故意罚我。 “出息。” 沈从勉性子冷，脾气差。 但勾搭他这半年，我多少也知道他。 吃软不吃硬。 所以。 我抬起泪盈盈的眼看他。 一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后知后觉才想起来的模样。 “表哥……” “姨父那儿可怎么办好啊？” 相比单纯的姨母，大理寺出身的姨父可不一定能信沈从勉那套说辞。 万一被查出什么。 以姨父那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性子，怕是没我什么好果子吃。 “现在想起你有个姨父了？”沈从勉眯了眯眼。 “我怕他打你。”我垂下湿漉漉的睫。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打不死的意思。” “……” 沈从勉终究还是把我赶出了书房。 我忐忑地在小院等了半天。 然后等到了，浑身是伤的沈从勉，和一封婚书。 对于我下药这事，姨父甚至都没有去调查一二。 我就这样成了沈家未来的宗妇。 夜里起了雾。 外头朦朦胧胧。 我看着沈从勉背上斑驳的伤，眼前也朦朦胧胧。 若是放以前，我该红个眼圈，再寻个最好的角度，美人垂泪，哄得他找不着南北才是。 可现在。 情绪来得莫名其妙，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一发不可收拾。 这么哭。 一点儿都不美。 甚至还有点狼狈。 但我止不住。 我不知道为什么止不住。 “你……哭什么？这不是没打死吗？” “……” “娘送来的伤药好，敷了就不疼了，你瞧，我就是现在起身，都没什么问题。” “先前我特意吓你罢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看着唬人罢了。” “再哭，眼睛肿了不好看了，你不是最在意自己的脸吗？” “乖，不哭了。” 沈从勉的话也多得莫名其妙。 这晚上。 我们好像都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04 提亲，原本应该是在扬州的。 但大伯和大伯娘忽然来京，打破了计划。 沈家先头寄去的信他们没收到。 所以在见到我时，大伯娘的脸色尤其不好。 “不是让你月初就回扬州去？寄了那么多封信，你就非要等我们来抓你才乐意？” “要不是应大人非要先见过你再下聘，我早就应下这门亲事了，当初就不该听你大伯的，叫你来京里！” “应大人多好的夫婿，你再不回去都要给别人截胡了！” 我没应声。 大伯娘还准备说什么，姨母来了。 正值夏末，窗外的紫薇开得正好，风一吹，花瓣摇曳。 伴着屋里姨母的轻言细语，簌簌落下。 很快到了晚间。 该聊得，也都聊得差不多了。 姨母站起身，招呼大伯娘移步正厅。 “那其他事宜，等会用完膳咱们几个长辈好好谈谈。” 又对着丫鬟吩咐：“翠浓，去书房叫下老爷和温大人。” 回廊下，我搀着大伯娘走在后头。 昨夜的风有些冷，吹了一晚，现下已经听不到什么蝉叫了，和大伯娘一样安静。 我满意地笑了。 虽然因为他们的不请自来，导致整个计划有些变动。 但好在结果没有受到影响。 相较于那个被贬谪到扬州做事，回京还是个问题的应大人，如日中天的沈府，和前途无量的沈从勉，是他们，也是我，能攀上的，最好的高枝。 就是再怎么不乐意，也得选啊不是？ 毕竟我那堂弟书读得不错，还得入仕呢。 05 因着我得回扬州待嫁，所以要和大伯父他们一道回去。 车轮一圈圈压过地面，日头也落了下来。 “表哥。” “嗯？” “你该回去了，再送，都到扬州了。” “……” 这是我第三次催沈从勉了。 他肯来送，给我体面，叫我的大伯父与大伯母轻慢不了我，我很感激。 但这不是他一送就送一天的理由啊！ 明早还得上朝呢。 现在再不走，可不用睡了。 我可不想还未嫁进沈家，就担了个影响他仕途的坏名。 “表哥。” 我隔着厚重的车帘再次出声催促。 “天要黑了。” 外头又是一阵静默。 就在我忍不住掀开车帘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压了上来。 掀开的一角被盖了回去。 “知道了。” 是沈从勉。 跟在车旁许久的马蹄声终于停了。 我坐在马车里，听着车咕噜声，忽然才想到： 按照未婚夫妇不能见面的习俗，我和沈从勉大概得有好几个月才能再见了。 06 回扬州的第二日，大伯娘就在家摆了宴。 名为赏菊，实则是给扬州的夫人们传递我即将嫁入京城沈家的消息。 温家在扬州一直是不温不热的，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我那个曾经做过帝师的太爷爷，还有百年来积攒下的清流名声。 这两样虽唬人，但架不住总提，加上温家青黄不接，后辈小的太小，大的又没政绩。 扬州城的贵人们自然不会把这样的温家放进眼里。 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谄上者成了被谄者。 大伯娘春风满面。 就是宴席结束后，嘴角都没下来。 送完最后一个客人，她颇为慈爱地拉住我的手： “令姐儿，虽然你嫁妆不愁，但是我作为长辈肯定是要添妆的，明天我带你去金玉楼打些首饰，样式你自己来选，可好？” 有便宜自然是要占的，我点头，大伯娘又说： “你堂弟过两日要回来，我得给他说说你出嫁背你出阁的事儿，你们俩姐弟打小关系就好，自然是他来做这些的。” 我再次点头。 虽然温承序和我讲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关系好更是子虚乌有的事。 但他是温家宗子。 我需要这样的弟弟，背我出阁。 这是我应得的体面。 至于我娘留下的嫁妆，有沈家在，大伯娘不敢贪的。 她从来都知道做事的分寸。 就好像她以前待我那样。 虽然刻薄，却又永远都留着一线。 那一线叫我不会像对我父亲那样对她。 我始终记得，我娘浑身是血地躺在榻上。 还有边上青紫色的弟弟。 因为难产，早早就在娘胎里憋死了。 院里乱成一锅粥，小厮去了一趟又一趟，叫不回兴头上的父亲，于是钟嬷嬷便亲自去请。 可不知道是怎么了，出门前好好的钟嬷嬷，回来时不但头破了，还面色灰白地躺在担架上。 同行的小厮说，是钟嬷嬷顶撞了老爷，惹老爷不快了。 我那时还小，只知道摇着钟嬷嬷哭，希望她起来。 在我眼里，钟嬷嬷向来是无所不能的，这样混乱的场面，只要钟嬷嬷醒来，就一定能结束。 可钟嬷嬷始终没能再醒来。 最后是大伯娘来了。 她安顿好了一切，敛尸，发丧，有条不紊。 就是钟嬷嬷的也没遗漏。 她一边说着晦气一边收拾了这团乱麻，忙活一圈准备休息时，看我还傻愣愣地坐在地上，蹙眉道： “再找个大夫来给令姐儿看看脑子，可别傻了。” 07 当然，我肯定是没变傻的。 只是年纪小被吓到了。 等我稍大些后，再面对父亲因马上风而死时，就显得淡定多了。 父亲死后，大房便接管了二房的所有。 二房数不尽的珍宝都送进了大房库房。 一开始我的日子和以前比，并没什么两样。 大伯娘要面子，我若太过磕碜，别人大抵要说她苛待遗孤。 可大伯父投生意失利后，府里便不如以往了。 原本看着厚实的家底，好像有些不经用了。 于是什么都要精打细算着来。 自己的一双儿女省不了，就得在我这省了。 饭菜炭火这类和以往自然没得比了。 伺候的丫鬟缩减到了一个。 四季照旧添衣，大多都是陈料，花色普通，偶尔运气好能分到一匹堂妹挑剩下的时新料子。 若是别人，一朝落成这样，该是如何哭呢。 我父亲虽荒诞，但只要他在，即便家里落没，我也还是温家二房最金贵的小姐。 但他死了。 还是最不体面的死法。 大伯父在灵堂上哭得倒有几分真心。 起先我以为他演戏，可人都走完了，他还在哭。 哭得声音都哑了，还要问： “怎么就突然去了呢？明明年前请的平安脉说你只是亏空了些，补补就好……” 大伯娘烦躁地打断他的嘀咕：“得了！你弟弟什么死法还不嫌丢人吗？还说！” 灵堂忽地起来阵风，吹走了我本要丢进铜盆的纸钱。 我心下一啧。 死了都不安分。 还想与谁说你的冤屈不成？ 父亲被人从青楼抬回家的时候，还是有口气在的。 但等同仁堂那个专治马上风的大夫到时，已经晚了。 他早被我捂死了。 本是不用我脏手的，可偏偏他就留下了一口气。 抬着头看我，没力气说话，就一遍又一遍地用眼神询问：大夫可来了吗？ 就像娘当时等他那样。 娘也是这样看我，一遍又一遍地用眼神询问：她的夫君可来了吗？ 于是我笑了。 笑着拿起一旁的软枕，对他说：“爹，娘在下面等你很久了，该去见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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