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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人文]古代大户人家丫鬟会侍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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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大户人家丫鬟会侍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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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古代
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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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
古代大户人家丫鬟会侍寝吗?
谁都不做世子通房
世子十四了,夫人想从我们这些贴身丫头里挑一个出来给世子做通房。
我连夜吃了二斤花生,长了一身吓人的红疹子。
世子吓了个半死,说我得了天花会传染,把我撵回家去养病。
绿萝吃了三碗豆子,在世子面前连放十八个臭屁,被世子暴揍一顿,调到外院洒扫。
看着世子房里的丫头一个个的不中用,夫人从大小姐院里挑了个人出来。
后来暴厉世子去死,温良谦恭的二公子做了世子,把我跟紫苏都调了回来。
二公子也到了该晓事的年纪,夫人又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这些丫头身上。
绿萝向夫人举荐我【紫苏有才有貌,为人谦卑知礼,最是适合世子不过。】
我向世子举荐绿萝【绿萝心灵手巧,兰心惠质,世子抬她为通房再合适不过。】
然后我俩同时成了世子的通房。
1
前世子不爱读书,性格也特别不好,一个不如意就对我们这些丫头拳的脚踢。
大家都十分畏惧他。
尤其是我跟绿萝,我们是前世子的大丫头,不得不时常在他身边贴身侍候着。
我们得的赏最多,挨的打骂也最多。
大丫头的活我们都不想干,可谁也不敢提,只能攀比着摆烂。
头铁的前世子死活不肯换人,害我们挨了不少的打骂。
在夫人提起给前世子挑通房丫头的瞬间我和绿萝就想好了逃避的办法。
我想的法子很伤身,她想的法子很丢人。
为了不做通房丫头,我们也只能咬牙做了。
好在我们都如愿了。
前世子死得很搞笑,夫人不许我们提,她不知道我们早把前世子的丑事传遍了京城的丫头圈。
夫人挑出来的通房丫头很怕前世子,每次侍寝都哭得很大声。世子嫌她烦堵住了她的嘴。
通房丫头更害怕前世子了,每每不肯顺从。前世子为了惩罚她总是带她去打野战。
那天夜里,前世子兴致正高,突然一个惊雷,不偏不倚正好劈中了前世子。
而通房丫头屁事没有。
前世子光溜溜的身子被劈了个外焦里嫩。
大家都说前世子犯了天条,被天收了。
老爷和夫人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匆匆将前世子装棺下葬。
通房丫头重获自由身,还得了一百两银子的封口费。
现任世子跟前世子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他自幼酷爱读书,小小年纪己是秀才,身边结交的也都是才高八斗的名士。
除了才情高,性子好,现任世子的容貌也是京城出了名的好。
满府丫头大多都喜欢他,挤破头往他院子里钻。
不知道夫人是怎么想的,居然又把我跟绿萝调了回来。继续做世子的贴身大丫头兼通房丫头候选人。
绿萝的身契在夫人手里,我这个临时工家里又急需用钱。
别无选择的我们只能任世子和夫人宰割。
2
小斯来报,世子回来了,让我们准备一下。
我瞪了绿萝一眼,【世子回来了,你还不快去准备?】
绿萝踢了我一脚【今天是单日,应该你准备。】
我抓着绿萝的头发扯了两下,她不甘示弱的扯散了我的辫子。
世子进门的时候,我俩打得不可开交。
世子看了心烦,让我俩都出去。
我俩破碎的友宜瞬间合好如初,手牵手去赏月。
我劝绿萝睁开眼,【世子这么好的男人你上哪儿去找?赶紧洗干净身子侍寝去吧。】
绿萝劝我识时务【夫人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要是接不住,福气就变晦气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我拍了绿萝一巴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绿萝来扒我的衣服【我现在就给你洗干净送世子爷的床上去!】
我俩嘻嘻哈哈玩得开心,好一会儿才发现世子站在我们身后。
绿萝眼尖,比我跪的快。
我故意跪绿萝后面,把她往前推了一把。
【你们好得很!】世子黑着脸走了。
他人是走了,却留了个小斯监视我们,不让我们起来。
我俩后悔得不行,相互埋怨了好一会。
原以为世子受了我俩的糊弄肯定会把我们调走,没想到第二天他待我俩更好了。
又是送药又是送首饰衣服什么的。搞的我俩一头雾水。
绿萝问我【你说世子是不是有大病?你这是在找虐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正要附和,世子进来了。
我咳了一声提醒绿萝,绿萝像瞎了一样继续自顾自说着世子的坏话。
不是姐妹不救你,是你自寻死路。
为了让世子厌弃我俩,这顿皮肉之苦你就吃了吧。
没想到世子居然悄悄退了出去,假装没有听到绿萝的大逆不道之言。
好一招以退为进!
【这个世子不好对付啊!】我感觉自己遇到了对手。
【再不好对付也要对付啊!不然就等着被宠幸吧!】绿萝铁了心要和世子扛到底。
3
我是穿越来的,不愿给男人当通房很正常。
绿萝是货真价实的古人,她怎么就拼死不肯?
而且世子人确实不错,有才有貌有家世有品性。
属于当世少有的好男人。
世子经常用自己的零用去周济学堂那些家庭困难的同窗。连自己的衣物都时常让出去。
世子对身边人也很好,从不打骂责备。还隔三岔五的赏些吃食和小玩意。
比起前世子好一百倍不止。
这样的好主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问了绿萝很多次,【你为什么不愿意做世子的通房?】
绿萝每次都反问我【你为什么不呢?你要是得了世子的喜欢没准还能提作姨娘,在府里当半个主子呢!】
【我天生奴才命做不了主子!】我有些自暴自弃。
别人穿越不是做公主就是当皇后,我到好,一来就是个洗脚婢!
好容易爬上大丫环的位置又时刻面临被宠幸的危机。
竟争对手太过顽强,让我寝食难安。
【好姐姐,你就自我牺牲一下,领了这通房丫头的差事吧!求你了。】
我差点给绿萝跪下。
看夫人那架式,我俩要再不能教会世子床第之事,夫人就要用强了。
我不要啊!
绿萝眼睛一眨,流出泪来。
【其实我不是没做过通房。我只是不敢再给任何人做通房。】
我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抓住绿萝的手。
【姐妹,详细说一下。】
绿萝坦言她是重生了,前世的她给前世子做了通房丫头。受尽了折磨屈辱。
她不堪忍受数次寻死都被人救了下来。
她的父母兄弟都知道她活得生不如死,还一味劝她好好伺候前世子,多讨些银钱回家。
她忍啊忍,最后被性奋的前世子掐死在床上。
夫人给了她娘五十两银子的封口费,她娘欢天喜地。
她爹转手将她的尸体给配了冥婚又挣了十两。
她死后十年间娘家无一人祭拜过她。
【我己经还了父母的生养之恩。这辈子我想为自己活。】
原来绿萝是个醒悟的重生女。怪不得对她的爹娘那么冷淡。
【前世子确实不是个东西!但这个世子人不错啊!真不考虑一下?】
绿萝虽然可怜,但我是谁?看了万千虐文的穿越女啊。早练就一副铁石心肠了。
在我们之间有一个注定要牺牲,死道友不死贫道。
绿萝问我:【你知道前世世子的通房丫头是什么下场吗?】
【你还关注过这个?】我十分惊讶。
她这个鬼管的挺宽啊!
都死了还盯着世子的通房丫头。
别人家的通房丫头早早就被主母灌了绝子汤,夫人没让红芍喝。
红芍以为自己走运,以后能成为世子的妾,生下自己的孩子。荣华富贵一辈子。
没想到一碗堕胎药差点让她死去。
她以为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料少夫人一进门就赏了她绝子药。
世子跟少夫人琴瑟和鸣,将她遣回了家。
她的父兄拿了世子给的银子不仅没有好好待她,还将她卖给了一个有特殊廦好的老头子做妾。
经历过世子那样的男人,她如何能看得上老头子?
不过三天就用一根草绳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这就是一个通房丫头的宿命!】
绿萝第一次在我面前流这么多眼泪,为了另一个女子。
在古代做女人哪有不惨的?只是绿萝和红芍特别的惨。
一辈子被他人左右,处处身不由己。
【我们做女子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还家从兄。】
【一辈子被人管束压制,没有半点自由。最亲近的父母兄弟都不怜惜我们半分。】
【回想过去,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作一个人在看。我只是一个漂亮的可以换钱的物件。不配被疼爱珍惜。】
绿萝越说越伤心,最后伏身痛哭。
作为一个地道的古人,能有这样的觉悟不简单。
4
我以为绿萝会哭一下午,没想到她嚎了几嗓子后就坐了起来。
【我交代完了,该你了。】
【是该我去干活了。】
我拔腿要溜。绿萝一把拽住我的腰带,大有我不交代她就要让我交代在这里的意思。
交朋友交的是心,人家都全盘托出了,我再藏着掖着不厚道。
【其实我是从未来世界过来的。在我们那里没有主子也没有奴婢,只有老板和员工。】
老板有时候比主子更苛刻。更难侍候。
【老板虽然不能像主子一样打杀员工,但员工的工作时间远比奴婢们久得多。】
奴婢再忙,也只在白天,员工却要经常加通宵的班。
我就是通宵加班才卒死穿越的。
【我们那里没有通房丫头和妾,但有很多小三小四。青楼女子在我们那里叫小姐,是要被抓的。】
绿萝对我的世界非常兴趣,缠着我说了半天。
交换了秘密后,我俩的关系更亲密了,不做通房丫头的信念更强烈了。
我们达成协议,不再在背后给对方使绊子。
要团结一致对抗世子和夫人。
5
为了让我们心甘情愿臣服在他身下,世子对我们使出了三十六计。
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见招拆招轻松化解了世子的阳谋和阴谋。
世子呤诗,绿萝放屁。比世子更有节奏感。
世子舞剑,我舞剪刀,比世子更加虎虎生威。
世子作画,绿萝绣花,我当评委判绿萝胜出。
世子抚琴,我切萝卜,喀喳声掩盖商羽徽角宫。
……
世子忍无可忍拂?而去。
夫人将我们叫过去。
【绿萝,你一天不吃豆子要死吗?】夫人拍着桌子怒喝。
绿萝小声解释:【奴婢不吃豆子憋的难受。】
吃豆子就是为了放屁?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夫人又质问我【你力气大得很是不是?又是耍剪刀又是挥大刀的!吃太饱吗?】
我一脸委屈:【奴婢只是想和世子有共同爱好而已。奴婢不晓剑道,不懂弦外之音,只会动动刀子。聊以附和。】
夫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俩,最后无奈地挥挥手。
【赶紧出去,我眼睛疼。】
回去以后,我俩继续摆烂。
世子回来的时候带了几个朋友。
我和绿萝不得不殷勤伺候着。
在外人面前伤了主子的面子是万万不行的。除非我俩皮痒痒。
有个尖嘴猴腮的客人不要脸的盯着我俩看,还吟了几句酸诗来调戏我们。
【姑娘年龄正芳华,才艺相貌两俱佳。声音婉转如天籁,容颜俏丽胜娇花。】
我忍无可忍怼了回去: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尖嘴猴腮者大囧。又不敢在世子面前张狂,涨红了脸。
其它客人出来打圆场。
【慎之兄房里的丫头就是与众不同。】
【慎之真是好福气。即有杨柳腰赏心悦目,又有樊素口吟诗作对。佩服佩服!】
世子但笑不语。
等客人走后,世子赏了我俩一人二两银子【今天你们受委屈了。】
绿萝刚要谢恩,先放了个屁出来。世子一脸尴尬捂住了鼻子。
【夫人才让你少吃豆子,你又偷吃。还敢在世子面前无状。我打死你。】我朝绿萝挥舞着小拳拳。
【世子救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绿萝嚎叫着往外跑。
我俩跑出院子,在树下笑作一团。
幸好绿萝放屁及时,不然又要听世子说一大堆屁话。
6
过了两天,世子让我到净房伺候。
我暗叫一声糟了,不会长针眼吧?
给两任世子脱了无数次衣服,这是第一次一脱到底。
世子身材不错,个子高皮肤白,宽肩蜂腰大长腿。
可惜胸肌和腹肌不漂亮。下面没敢细看。
【世子最近是不是瘦了?怎么腿这么细?】我没说是第三条腿。
管他是不是想色 诱,先打击了再说。
反正他堂堂世子不可能因为我看了他的身子就要我负责做通房丫头。
如果他敢不讲理我就把全院的丫头都叫进来,让他累死在床上。
世子引以为傲的身材被我嫌弃后,红着脸匆匆跨入水中。
我拿着帕子上前为世子擦背。力道很大,几下就把世子没见过天日的皮肤擦的红红火火。
世子僵着身子一动不动,我默默数数。
数到三十的时候世子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
我憋着笑轻声问:【奴婢弄疼你了吗?世子。】
世子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那奴婢轻点。】我捏着帕子的一角轻轻在世子身上拂来拂去。
如同在擦拭一件贵重瓷器。
拂啊拂,拂到水都冷了。世子冷的直哆嗦。
【紫苏姐姐,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离开前我劝世子别洗太久,小心着凉。
绿萝问我第一次给主子侍浴感觉如何?
【世子还是很有姿色的,就是皮肤太嫩,脸皮太薄。】
头臭这事我没敢说,大家都臭。
古人头发太长,又没有吹风机,洗头确实不方便。
用篦子干洗方便得多。
我这么爱干净的人都是半个月洗一次头。
那些低等丫头婆子一个月都不会洗一次。
世子着凉了,喝了三天药,再没叫我伺候过他沐浴。
有天世子问我【为什么绿萝吃了豆子一直放屁,而我吃了老是打嗝?】
我脱口而出【可能是它迷路了。】
世子愣了一会儿,第一次对我发了火。
【滚出去!】
我觉得世子己经把我踢出了通房丫头候选名单。
绿萝的危机意识倍增。每天吃的豆子更多了。臭屁一个接着一个,熏得我老是打她。
世子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不耐烦。绿萝不敢大意,天天坚持吃豆子。
用她的话来说 ,【我宁愿意被罚去做个洒扫丫头,也不愿意做通房。】
7
没几天,世子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绝美歌姬。
听说花了三千两银子。
当天晚上世子就宠幸了她,一整夜。
我俩彻底松了口气。
世子己晓男女之事,再不需要我们去引导他。
我俩都对歌姬感激涕零。那一夜,他替我们受苦了。
歌姬名叫虞微微,十六岁,不仅长得妖娆妩媚,还有一副天籁之音。
她一唱歌,我们一院子的丫头都放下活计去听。
世子特别喜欢她,去哪儿都带着她,显摆。
再没正眼看过我俩。
跟美艳娇俏的虞微微比起来,我俩确实太不堪入目了些。
虞微微对我俩防备得很,只要有她在,世子的一切都不让我们近身。
白拿银子不干活的事我俩巴不得。才不会跟虞微微这醋坛子争。
无事的时候绿萝在屋里绣花,我去厨房帮着做菜,顺便偷学厨娘们的独门拿手菜。
隔三岔五的给夫人送点帕子和糕点讨好一下。
夫人是内宅最大的BOSS,讨好了她有百利而无一害。
世子的亲事定下来了,和前世一样,是户部尚书的嫡次女。
绿萝说钱三姑娘颇有才华,端庄沉稳。就是长相一般。
【这钱三姑娘除了善妒,没啥可怕 的。咱们不用担心。】
【该轮到虞微微担心。】我对虞微微近日言行颇为不满。
她连妾都算不上,却成天在我面前摆主子的谱,一会儿让我干这个,一会让绿萝干那个。
我们虽是丫头,也只是世子一个人的丫头,只为世子干活。
她白指使我们也就罢了,还挑三捡四,谁愿意搭理她啊!
绿萝对虞微微也没什么好感。
【依我对世子夫人的了解,她进门第一件事绝对是解决虞微微。可能不只是一碗绝子汤。】
绿萝重生后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红芍的命运。
她借着夫人的手让红芍嫁了一管事的儿子。
我暗暗替虞微微感到婉惜。一代美艳歌姬就要在我面前损落了。
世子定亲的消息一传出去,虞微微对我俩的态度就变了。
再也不拿鼻孔看我俩了,也不给我俩找事了,还叫她的丫头来请我们去喝茶。
我不想去,绿萝劝我
【去就去呗,咱没必要得罪她。你不老是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咱以后还要求她呢?】
求她不如求夫人!
她比夫人有钱还是比夫人有权?
不过我还是去了,被绿萝拉去的。
虞微微备了一大桌菜招待我们。
【以前是我不懂事待慢了两位姐姐,还请两位姐姐多多包涵。】
我看不惯虞微微这种前据后恭的德性,没怎么搭理她。
绿萝倒是见好就收,很快跟虞微微冰释前嫌。
两杯茶下肚,虞微微跟我们打听起钱三小姐的事来。
【钱三姑娘什么都好,就是-】绿萝想说钱三姑娘善妒,劝虞微微早作打算,别对世子报太大希望。
我不动声色狠踩了绿萝一脚。
你傻逼啊!
世子夫人的事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能说的吗?
一个妄议主母的罪名下来,我们谁也担不起。
你这个时候对虞微微掏心掏肺,万一她转身就把你卖了呢?
绿萝痛得马上清醒过来。立即改口。
【就是管家特别严。对身边人管束得紧。】
虞微微看出是我不让绿萝说实话,又装腔作势给我道歉。
【紫苏姐姐,你还在生我的吗?都是妹妹年少无知,思虑不周。求姐姐别生我的气了。】
我还了她一礼。
【虞姑娘严重了,我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丫头,哪敢给虞姑娘做姐姐。虞姑娘不嫌弃我笨手笨脚就行了。】
这些话都是虞微微曾经讽刺过我的,我现在一股脑还给她。
虞微微脸色发红,呐呐不言。
绿萝出来圆场,我瞪了她一眼。绿萝乖乖闭上了嘴。
虞微微恼羞成怒:【别以为我是在求着你们。少夫人进门又怎么样?世子喜欢我,必会护着我的。倒是你们。】
虞微微冷哼一声,【少夫人进门第一件事必定是把你们这两个贴身丫头配人,打发得远远的。】
【那就走瞧好了。】我懒得再跟虞微微废话,拉了绿萝就走。
绿萝劝我宽心,【虞姑娘的脾气这么大注定要吃亏的。咱们有的是机会看她的笑话。】
我并没有生虞微微的气,也不想看她的笑话。
我其实挺欣赏虞微微的,也许是出身风尘的原因,她有这个时代的女子没有的率性开朗,无所畏惧。
她的歌喉让我沉醉,她的骄傲让我羡慕。
穿越十年,我被这个世界磨去了太多棱角,变得不伦不类。
我喜欢虞微微这样鲜活的生命。
她是真心喜欢世子,才会处处防备我俩。
这次主动讨好我俩打听未来的少夫人,也是为了继续留在世子身边。
按绿萝的说法,世子与少夫人异常恩爱,一直不曾纳妾。
虞微微注定要被抛弃。她越爱世子,下场越惨。
我无力救她,只能选择冷眼旁观。
所以我不能跟她做朋友。只能做敌人。
8
夫人将世子叫到主院,吩咐世子将虞微微送走。
世子不愿。
【母亲,微微己是儿子的女人,你让儿子把她送到哪里去?】
【随便送哪儿去。反正不能出现在钱娅的眼前。】
夫人这是在暗示让虞微微做外室。
世人皆看不起外室,但我觉得做外室比做妾轻松多了。
对虞微微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她不那么天真的话。
然而怀春少女有几个不天真?
虞微微不走,她要留在世子身边与他朝朝暮暮长相厮守。
虞微微指天发誓:【我虞微微绝不做外室。要做就做世子夫人。】
好大的口气!
她这是穿越小说看多了,真以为古代有这么多纯爱战士?
她能让世子同意让她在府里做个妾就算能耐了。
同为穿越者,我决定提醒她一下。
【虞姑娘,你是哪个虞?】
【虞美人的虞。】
【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漏风之鱼!】
虞微微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你,你也是?】
【对,我来自公元2024年。】
虞微微喜极而泣,【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老乡!我太开心了。】
我忍不住泼她冷水【你开心早了。我是来报丧的。】
我将绿萝看到的有关世子和世子夫人的事都告诉了虞微微,希望她能悬崖勒马。
虞微微苦笑:【其实我是攻略者。我的任务就是攻略世子,让他娶我为妻。】
【任务失改的话我会被系统抹杀。】
【那你必死无疑!】我不是在诅咒虞微微,只是在提醒她。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以我对世子和夫人的了解,他们谁都不会同意虞微微做世子夫人。
【反正都是死,总要试一下。】虞微微很乐观。
我更不忍心看她去死了。
可我只是一个丫头,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哪里能为虞微微逆天改命?
真的没有办法让虞微微做世子夫人吗?
小说永远只是小说吗?
我愁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绿萝被我吵醒了,【大半夜的,你摊什么饼呢!】
我把虞微微要攻略世子的事跟绿萝说了。
绿萝的看法和我一样,【她必死无疑!你可以给她准备后事了。】
【我真的很喜欢她,你帮我想想办法救救她嘛。】
我确实想不出办法了,只能求助绿萝,希望她前世没有白活,能想到点什么有用的。
【你变脸可真快。】绿萝转过身继续睡。
【我待你的心没变就行了。】我贴了上去。
绿萝推开我,【离我远点,我不是拉拉。】
谁是拉拉了?
我喜欢男人好不好?
我喜欢世子这样的男人。
可惜我们相遇的时空不对,身份差异也太大。
我很现实,不会做白日梦。
也可以说我太胆小,不敢拿自己的身心去挑战这个时代的规矩。
正因为我胆小,所以才佩服虞微微的勇气。
为了攻略世子,虞微微下了很多功夫,她也确实很有才华和心机。
世子去找夫人,想为虞微微求一个名份。
夫人不许,世子又去求侯爷。
侯爷有点为难,他自己三妻四妾却不让儿子纳妾说不过去。
可他亲口答应过钱尚书,世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他不能食言啊!
为了让夫人和侯爷松口,世子跪了一天一夜。
夫人心软答应了。转身去钱家陪罪。
虞微微首战告捷。还没来得及高兴,钱三姑娘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夫人命人送来一碗绝子汤。
钱夫人对世子未婚先纳妾的行为十分生气,闹着要退婚。
钱三姑娘在一旁默默流泪。
夫人有愧,承诺绝不会让虞微微生下孩子。
虞微微不肯喝,被强行灌了汤。
为了防止她催吐,夫人还派人把她捆了起来。
世子回来的很晚,知道这事的时候己经来不及了。
虞微微在世子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世子抱着她柔声安慰【就算没有孩子我也会永远对你好。绝不让你老无所依。】
9
绿萝问我有没有后悔。
我不后悔,我再喜欢世子也不会做他的妾,更不会肖想做他的妻。
做他的贴身丫头挺好的。时间一到各奔东西,永不相见。
我打趣绿萝【是你后悔了吧?早知道世子这么专情,你就顺杆爬了。】
绿萝在我脑门上点了个赞。
钱三姑娘隔天就来了府里做客,夫人把我们都叫了过去。
虞微微以为钱三姑娘是来逞威风的,强打起精气,精心打扮了一番。
我有劝她低调,免得吃亏,她不听,执意要在钱三姑娘面前争一争。
在容貌气质和形体上,虞微微完胜钱三姑娘。
虞微微以为自己赢了,夫人却以目无尊长的罪名罚她在冷风中跪了三个时辰。
虞微微一病不起。世子心急如焚。
在世子衣不解带的照料下虞微微慢慢好了起来,只是那碗高浓度红花汤伤了她的身子。
让她体虚泛力不说,月经也迟迟不完。
她再也不能为世子跳舞,连唱歌也有些中气不足。
世子怜惜她,待她比过去还要好。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院里送。
世子的婚期定了,就在来年的三月,还有五个月的时间。
我问虞微微,【你还有多长时间?】
【我还有一年半。】虞微微并不着急,她认为就算世子娶了钱三姑娘她也有机会让他娶自己。
【系统没给你金手指吗?】
【有啊,我唱歌跳舞的天赋就是我的金手指。】
她这个金手指是绝不可能让她坐上世子夫人的位置的。
即使世子一时头脑发热把她扶上去了,她也坐不稳。
但如果只是坐一下就走的话,并非完全不可能。
【那你自求多福吧。】过了年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绿萝也快十八了,到了放出府的时候了。
寻常丫头满了十八岁都会被主子许配给府里的小斯。
绿萝特别得夫人喜爱,夫人答应发还卖身契让她归家。
绿萝还是无法原谅家人对她的冷漠,想跟着我回湘水老家。
我俩早收拾好了东西,就等着出府了。
绿萝的娘听说夫人要放绿萝出府,张落着要给她找个好人家。
绿萝冷笑:【虽然世子没有收用我,但这府里谁不知道我是世子的通房丫头?你能给我找个什么好人家?】
【不如给我找个好庵堂,让我安安静静了此残身。】
【你也是没用,夫人都抬举你做世子的通房了,你居然没能抓住机会爬上世子的床。要不然……】
绿萝太清楚自己的娘在想什么了,不想再听她逼逼。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绿萝的娘拽着绿萝不让她走,【上个月的月钱呢?不会又借给紫苏了吧?】
绿萝敷衍了几句,强行掰开了她娘的手。
马上就要离开了,我竟生出了几分不舍来。
舍不得宽厚的夫人,舍不得仁善的世子。
绿萝也一样。
我画了很多花样出来交给夫人的管事婆子,绿萝给世子做了好几套衣裳和鞋袜。
除夕前夜,世子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吃了个团圆饭。还给每个人发了压岁钱。
虞微微身子还是不太好,但她很兴奋,一直缠着世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世子温柔地看着她,时不时给她搓一下手,免得她冻着。
虞微微看他的眼神满是浓浓的爱意。
不是装的,她没有这个演技。
也许她攻略成功后舍不得离开。
其实我一直很矛盾,不知道应该盼着虞微微成功还是希望她失败。
我只是希望世子能幸福。
虞微微得到了世子的心,但她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世子夫人。
钱三姑娘是最合适的世子夫人,可世子己经爱上了虞微微,他注定不能像前世那样与钱三姑娘琴瑟和鸣。
也许前世他们也只是相敬如宾而已。
算了,不为别人的事费自己的神了。
我自己还单着呢,并且可能会单一辈子。
过完年府里就开始准备世子大婚事宜,虞微微不高兴,跟世子闹了好几回。世子没有纵着她。
【微微,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是妾,永远都只能是妾。】
世子这话很残忍,也很清醒。
他知道自己将来要走什么样的路,需要什么样的女人来辅佐。
情爱不能阻止他的步伐。
【不,我不想做妾,我想做你的妻子。】虞微微抱着世子哭的梨花带雨。
【绝不可能 !】世子绝决地推开虞微微。
虞微微扑上去抱住世子的腿,【为什么不可能?你不爱我了吗?】
世子反问:【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所以我才要嫁给你。】虞微微仗着自己貌美胡搅蛮缠。
世子的耐心快要被磨光了,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说过你的身份只能做妾。如果你的愿望只是做正妻,那我放你离开。】
虞微微抱着世子不肯放手,【我不走!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那你就老老实实做妾,别再也什么幺蛾子。】世子推开虞微微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问虞微微要不要跟我走。
【虽然只有一年多的时间,能开开心心地过完也不算白来这一趟。】
虞微微态度坚决,死都不离开世子。
【钱三长那么丑,世子不会喜欢她的,我还有机会。】
钱三是丑,可她除了丑全是优点。
你是漂亮,可你除了漂亮全是缺点。
世子不是傻子,他不会娶你的。
他需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能帮他稳固后宅,拓展圈子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只能唱歌跳舞的歌姬。
可惜虞微微不明白。
也许她心里明白,只是不肯认输罢了。
你穿成个通房丫头,爬上了少爷的床,想要让少爷心里只有你一个。
青涩少年初尝情事,十分新鲜,你把他赖在你身上当成了爱你,今日也爱你,明日也爱你,足足爱了三日。
到了第四日,你还没来得及装模作样叫他节制,另一个丫头爬了床。
都是通房伺候的丫头,你爬得,别人自然也爬得。
1
里间与外间,一段是薄墙一段是帘幔,少男少女的嬉笑声转为低喃轻喘,再到一些叫人面红耳赤的淫词浪语。
你听了个满耳,制止不了,也走不得。
这不是你的时代,少爷是主子,主子想做什么,不由得你管。
你没能熬到世家小姐出场,和她比一比,没能熬到带球跑叫他认清自己的内心钟情于你,就败给了另一个……丫头。
你玲珑娇软,她白皙丰腴,各有各的美,她如今胜在新鲜,往后会有比她更新鲜的胜过她。你不会是唯一,没什么特别,随着时光老去,再无任何资本。
不管什么时代,人都喜欢尝鲜,不是吗。
尤其,像少爷这样的人,他有的选,有很多可以选。
你一夜无眠,重新调整好自己,第二日、第三日照常伺候主子。
只是偶尔少爷摸了摸你的小手,你不再上赶着迎合。
反正这一院的漂亮丫头他都可以玩,你不给他也不会恼。
一天他拉着一个丫头进房里打算白日宣淫,你寻了个正经由头去了一趟夫人那儿。
正事办完顺带着说出少爷最近懂事成大人了,只是有些不知节制。
夫人眼皮抬了抬,眼神凛冽。
你很体贴地说,或许少爷过了这阵新鲜劲儿,就能收心读书了。
夫人却怒了。
「少年不知节制,老了要吃苦头!
「这种事怎么能由着他胡来?」
她叫来了自己陪嫁来的王妈妈,命她去少爷屋里看看,是哪些个狐媚子在作怪,让好好的爷们儿不读书,整日赖在女人肚皮上。
你惊惧地跪下,说是你多嘴了,不停地磕头。
夫人的表情你不敢看,但你知道从这天起,少爷屋里的丫头,但凡有点姿色的都被发卖了。
剩下的要么貌丑,要么干瘪。
你被衬得跟天仙似的,加上夫人觉得你是老实孩子,只许你近身伺候少爷。
这下少爷只有你了。
你替他擦身,他却抓着你的嫩软的手往他身下蹭。
他求你今夜陪他消遣消遣。
你抽出手拿乔端着,说夫人不许下人狐媚主子,说少爷该好好读书了。
那日与丫头亲热被王妈妈抓了个正着后,少爷素了许久。
从来没试过还罢了,试过放纵过后戛然而止,他对女人的渴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你的拒绝成了助燃剂,少年血气方刚,一把将你拉进怀里。
这次你学乖了,只叫他尝个甜头,吃个半饱便赶紧抽身。
少爷离不开你,他得哄着你。
好吃的好玩的他都想着你,好好按着你的要求读书。
府里都知道你是少爷跟前得脸的丫头,纷纷敬你三分。
夫人问起家塾的夫子少爷的功课,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也对你很满意。
一时间,你觉得你跟正妻没什么分别了。
但是有一日,少爷跟同宗的兄弟出去了一趟青楼,打开了新世界。
男人,吃太饱不好,吃不饱也麻烦。
你捻了捻眉心,花了点小钱,叫一个相熟的小厮将这件事捅到了老爷那里。
少爷被老爷一顿家法伺候,关了禁闭。
你去看他,见他咬唇垂泪,不是悔过,却是恨自己不自由。
他说他要变得有本领,他要单独立府,要贤妻美妾环绕,要出入自由,想逛窑子就逛窑子!
你心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他幼稚,别的男儿志在四方,想建功立业,他要独立要自由,只是为了贤妻美妾和窑子。
但你笑着笑着心又冷了。
你的梦想,竟然是当这样一个男人的正妻。
更可笑的是你为之努力了,仍遥不可及。
2
少爷身上有伤,心里愁苦,他将你当作知心人,不断倾诉,你虽然越听越鄙夷,但表面的温柔体贴还是要有的。
此后大半年,相安无事。
你和他竟然也生出了些老夫老妻之感。
他变得努力用功,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进步很快。
你则是正餐加餐地伺候着,他一个抿唇便知要添茶,一个拧身便知要捶背。
夫人对你越来越满意,升了你的月例,暗示你等到少爷成了亲,就抬你做姨娘。
你感激道谢,背地里认真攒着钱,一月三两,加上少爷手里漏下的零碎,一年你攒了五十两。
不够买宅,不够养老。
你还得熬。
少爷书越念越多,气质也逐渐沉稳。
那些字你都认得,渐渐地也会写了,偶尔能就一两点与少爷讨论几句,换一些惊艳的目光。
但你很快意识到,这些一点用都没有。
你起身去给少爷热夜宵。
这个时代下,你一个女人,做不了什么。
你甚至连走出府门都不敢,将你卖掉的家人,一直盯着你呢。
你有三个哥哥,都等着你的月例娶媳妇。
而你从穿过来后就没有再给过他们钱了。
那三个庄稼汉还有你那没怎么变老的爹,个个拳头赛沙包。
那道朱红的大门威慑着他们叫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你一旦出门,就难了。
少爷十七岁中了秀才,二十岁中了举人,议亲的对象也水涨船高。
人人称赞他是天生大材,将来入阁拜相轻而易举。
他便也飘飘然。
他说国子监祭酒之女性格平平与他不衬,翰林学士之女样貌寡淡他不喜欢,大理寺卿之女有个性样貌好,但看起来不会体贴人。
他剥了你的衣衫,在你身上作画。
这是他将书读进脑子后,产生的新情趣。
你的身体,他已经万分熟悉,你藏在床板下的钱袋,已经装满了三个。
他吻着你的身子,说还是你好。
你又好看又会疼人,从不顶撞,一个低贱的丫头,却饱读诗书,与他灵魂无比契合。
要不是这出身太差太差,他都想扶你当正妻了。
3
事毕,他继续捡起之前的话题。
以他的家世,这些小姐都是良配,但若是能够到东阁大学士之女,他从此仕途皆是坦途!
你望着他昂扬的脸,心中越发通透坦然。
你过了会拿男人床上的话当真的年岁。
少爷没有志向时,想要妻妾成群,自由自在,有了志向后他想往上爬,你一个小小通房丫头无论何时都不会成为他的唯一。
你偶尔会为你一开始爬床,发白日梦而感到好笑,又后怕若是少爷没在一开始给你当头棒喝,你受宠多年脑子发晕揣了崽子逃出去,他不会爱而不得,你自己还要吃好多苦。
二百两,你全部的积蓄,要不逢兵荒,要自己劳作,还得省着点,这辈子才够花。
若是有个头疼脑热,在这样的社会,你治不好直接死,治好了没钱生不如死。
你时常叹气,怪自己没投个好胎。
又想起了那一家子兄弟。
是的,娘又生了弟弟。
这样穷困,这样懒惰,却还要生。
你不理解,不认同。
王妈妈每次送避子汤来你都喝得很积极。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把自己照顾好都难,就别祸害孩子了。
王妈妈将你的乖顺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夫人。
夫人逢年过节总想着你,赏银钗环没短过你的,也早早分了两个小丫头服侍你。
你位同姨娘,府中人人心照不宣。
但你很烦,烦这个世界没给你金手指,烦自己要一辈子为奴为婢,困在这小小院子。
你觉得生活无望,对少爷便敷衍多了。
男人大抵都贱。
4
你越敷衍,他越热情,缠了好几日,胜似他初开荤那段时光。
后来很久你才想明白,那是他知晓将来你不能随时侍候在他身边的最后利用。
东阁大学士对他青睐有加,愿将女儿嫁给他。
只是一品大元的嫡女下嫁他一个五品小官的儿子,架势派头要足。
其中第一条,府里原有的姬妾,统统发卖,往后也不许再有别的妾室。
也只有这样跨度的下嫁,才敢这样对夫家提永不纳妾的要求。
夫人满口答应未来儿媳的要求,并且大言不惭地说她儿子房里没有女人,说她儿子品格高洁一心向学。
你听到这个消息落了泪,你很急切想确认,夫人说少爷房里没女人是什么意思,是想要你的命,还是想要把你发卖到边疆。
而试探过后才知道,他们只是要将你移出府去,甚至会给你买个宅子,置些薄产保证你的生活。
少爷心疼地擦着你脸上挂着的泪珠,万般不舍,一夜要了你三次。
他难得地事后体贴,说虽然是出了府,但吃穿用度不会短了你的,他也会常去看你。
你瞪着眼,望着虚空,泪是之前流的,而现在你的心突突直跳,只有兴奋。
出去单过这是天大的好事,但你要走得彻底,你要做自己的主人,你当然不想跟原来奴役你的人家沾半点关系。
第二日,你去了夫人院子,将这些年你的苦劳细细说来,又将你那凶狠的娘家人添油加醋地描绘一番,再不着痕迹地恭维夫人菩萨心肠,本想一生侍奉夫人和少爷,却是自己没福云云……
你虽然没有金手指,但这家人还是有一点良心的。
你的要求不多,桩桩都合理,件件都是为少爷考虑。
府里调了两个壮丁、四个丫头给你,你们天黑出发,坐船南下,买宅成本远低于在京城置地。
山高路远不受娘家人骚扰,将来少爷就算想起你,也找不到你。
5
你住在江南的二层小院,日常消遣是看书、喝茶,凭栏看看溪流乌篷,对着夕阳发发呆。
在民风开化的南方,也有人对你这个来历不明出手阔绰的俏寡妇好奇,为你介绍丧妻的夫家或穷得没活路的男人。
但你都婉拒了,不是忘不了少爷,只是这个时代对男人的要求太低,对女人却有一大堆条条框框。
你有铺面田租,不愁吃不愁穿,你脑袋被驴踢了才会相看人家,找一个自负油腻的男人每日对你指指点点。
你的四个丫头轮班当值,做三休一,她们没过过这样的好日子,个个滋润得身子都圆润了。
但后来你发现,有一个不是单纯发胖,而是怀孕了。
她与家丁的私情被揭穿,吓得跪倒,而你却笑了笑,问她是想成亲还是就这样混着。
丫头年岁小,眼巴巴望着那个与她相好的家丁,后者垂着头一直不说话,丫头只得对你叩头求你放了籍契让他们成亲。
你点头允了。
你一个人单过,院子确实用不了那么多人,但你一个月收租子就有二十两,一个五百钱的小丫头和一个一贯钱的家丁还是养得起的。
你瞥了一眼那个自始至终未出一言的家丁,不看好他们。
另一个丫头出言相劝,说出了你心中所想。在你这里只用缝补洗晒、除尘做饭,做三休一包吃包住每月五百钱,出去了要自己劳作糊口,生儿育女,实在不上算。
跪着的那个却更加坚定,情之一字,令人失智。
放他们出去谈不上多善良,你只是想看看这个丫头的结局。
除了这一个小插曲,剩下的人个个忠心耿耿,实在是这样轻松的差事,世上难寻。
你在一个雨天遇到一个落魄书生,好心施舍了一间柴房让他渡过难关。
书生俊俏风流,文采斐然。
夜里挑灯与他在柴房颠鸾倒凤比同之前那个倒胃口的少爷,要舒畅许多。
几个月后书生上京赶考,你假模假式地故作端庄,给了二两银子做盘缠。
你想这种事儿多做大概是可以延年益寿。
从此后,你见到什么顺眼的马奴,什么精壮的长工,都要停下观赏。
你完全懂了五年前少爷想要的娇妻美妾和窑子自由的迫切愿望,因为你在一定的范围内,成了另一个少爷。
你受限于时代,受困于性别,没有家族依仗,不敢明目张胆去拥有这些美好,跟当年的他被父母管教只能读书一样憋屈。
掌握了居高临下的资源,有了很多的选择,可以奴役别人来讨好你,你根本不会去想为某一位付出痴心。
通房丫头能否当正妻和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命题,在你有能力换位思考后,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刚过二十,身体强健,没有不良嗜好,月月有余钱,很快攒够了钱可以再多买一间铺子。
你以为这辈子就要这样简单而快乐地度过,南方遭了人祸。
6
听说几十个倭寇从宁波府登陆,挥舞着锋利的精钢刃一路北上烧杀抢掠。
他们滑而有谋,猛而善斗,腐朽不堪的官府抵挡不得。
你们知道这些事的时候,他们已经掠过你们继续北上了。
你们毗邻的城镇因为临海,遭了大殃。
几百年未经历战火的宁静小城一夕之间成了鬼城。
血流成河,随处可见尸体,房屋能烧都烧了。
你邻家的几户都纷纷收拾细软,要先离开这座富饶的小城,去投靠内陆的亲戚。
而你,无人可依,无处避祸。
你这雅致的二层小楼外是单薄的一层院墙,一扇木门只防得了君子,防不了装备精良的浪人。
丫头们心惊胆战,担心着那伙贼人再来。
家里唯一的男人家丁建议说回主家去。
那家世代为官,大宅几经修葺,大门套着二门,朱门厚重院墙高耸,府里还有颇多的守卫。
更重要的是天子脚下,怎么也不会叫这伙倭寇横行。
可你分明已经靠着自身努力和难得的运气脱离了丫鬟命,怎么这就要回去了?
你用什么身份回去?
你在那三个丫头和一个家丁的催促期盼下,企图冷静思考分析利弊谋寻出路。
入夜一盏小灯,你望着那些无法快速变现的房产发愁。
迷迷糊糊感到满城的血光与嘶吼,下人们已经将门顶上,那歹人却能飞檐走壁,跳进院子里,狞笑着一刀劈开的雕花木门。
你的家丁是第一个死的。
你的丫头藏在房里被他们抓住,被几人轮流蹂躏,直到哭声弱到听不见,还要被一刀捅个对穿确保死透了。
她们年轻的脸上满是干涸的血泪,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落入你被泪水模糊的眼中。
黎明迟迟未到,你这处藏身地终究还是被这伙人发现了。
7
你面前出现了一张狰狞黝黑的男人脸,对着你猖狂地笑着,他伸出手速度极快,一下就拽住了你的脚将你拖出。
无论你如何挣扎,都反转不了这悬殊的力量,更不用谈他们有很多人。
你绝望着,后悔着,惊叫着,终于醒来。
桌上仍旧是一盏昏黄的小灯,一个侍夜的丫头,听到声音捏着手里的针线活,跑来问主子是不是做了噩梦。
外头梆子声刚过三更,你确认了刚才那个是梦,心里稍稍安宁了些,又听打更人的声音洪亮,提醒着近来有匪患,让紧闭门窗,熄灯灭烛。
你擦了一把脸,叫来家里余下的人。
他们皆是失眠,目光殷切地望着你,以为你拿定主意回去了。
谁知你拿出了大半地契和房契,以及他们每个人的籍契,分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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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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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家搬迁时,路遇一孤女。
母亲见她可怜,便让她做了我的贴身丫鬟。
她与我同吃同住,还随我一起上课,俨然像府中二小姐。
我自问对她问心无愧,可她却勾引我的未来夫君。
还大放厥词说,我的一切都要抢走。
我笑而不语,快抢吧,我巴不得离开这个牢笼呢!
1
全家随父亲到江北上任,途中遇到一个头顶插着草棍的小姑娘。
插草卖身,我以前也只听家里的下人说过。
母亲本就是心软之人,当场就落了泪。
浑身脏兮兮的小姑娘跪爬到母亲脚边,不停地磕头:
「夫人,您一看就是大善人,求您买了我吧!这样爹娘和弟弟妹妹才能活下去!」
母亲最见不得这个,当即买下这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小姑娘。
我身边正好还缺个贴身丫鬟,母亲索性就让她跟了我。
她不肯叫以前的名字,说既是家奴,就要随主家的姓氏。
母亲见她模样俊俏,便给她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欢颜。
周欢颜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要做牛做马报答夫人和小姐的恩情。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淳朴的小丫鬟,把我哄骗得团团转不说,最后还夺走我爹娘的宠爱!
她甚至为了与我的未来夫君名正言顺在一起,竟往我身上泼脏水,让我浸猪笼,逼得我投湖自尽!
最后,她抱着奄奄一息的我,趴在我耳边得意地笑:
「周岁和,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决定要取代你的一切!你看,我终于做到了!」
我带着不甘与怨恨,咽了气。
可我死后,也只换来家人的一声「晦气」。
他们说我有辱家风,不配入祖坟,将我的尸骨扔到了乱葬岗。
很快,他们又收了周欢颜做女儿,并让她替代了我成了婚。
重来一世,这回换我做那个恶人!
2
重生的那一刻,母亲正坐在马车里掉眼泪。
前世我还觉得母亲是个心善之人,见不得人间疾苦。
可重活一世我才明白,她就是圣母心。
马车被逼停,不用下去就知道此刻周欢颜正用瘦弱的身躯拦住马车。
她见母亲下车,立马跪爬到母亲脚边哭得声泪俱下,恳求母亲买下她。
母亲牵过我的手,「岁和,你看她多可怜啊!她与你年龄相仿,不如就买下给你当贴身丫鬟吧?」
周欢颜可怜兮兮地望着我,仿佛下一秒就要碎了。
前世我就是被她无害的外表给骗了。
见我犹豫,她跪在我脚边猛劲地磕头。
母亲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坚持要买下她。
周欢颜手脚利落地跟在母亲后面爬上马车,生怕母亲反悔。
不过,这一次我是最后一个上马车的。
我故意落在后面,悄悄对周欢颜的亲爹说了句话。
正在数银子的中年男子眼放金光,眼里一点卖掉女儿的悲伤都没有。
希望这一世,他不要让我失望!
3
到了新宅,周欢颜站在门口,眼圈发红。
「小姐,你从小就住在这种大房子里吗?可欢颜连在这样的宅子里做下人都是不敢想的!欢颜的家还不如这里的马厩呢,欢颜平日里连吃饱饭都是奢想!」
又是这句酸溜溜的话,我默默翻着白眼。
不就是想制造反差,让母亲更心疼她的身世吗?
「周欢颜,我刚才闻到你爹身上满身的酒气,你们的衣物也是脏兮兮的。还有,那个靠着路边的破屋子就是你家吧?那附近荒芜的田地也是你家的吧?」
周欢颜眨眨含着泪花的大眼睛点点头,她还不明白我为何要这样问。
「所以你的爹娘为何不勤快点,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呢?你爹有钱喝酒,却没钱让你吃顿饱饭。你娘也是任由全家都穿得脏兮兮,任由院子里长满荒草。但凡他们勤快一点,也不至于日子那么难过!你羡慕我从小过得好,可你怎知我的祖辈,我的父辈都在为这个家族的兴旺而努力!」
我指了指她的长指甲和身上的油渍,「如果我是你,我定不会让自己成为这样的脏姑娘!穷是一回事,懒则是另外一回事!」
周欢颜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说,呆呆地愣在原地。
母亲的圣母心再次泛滥,嗔怪我什么时候变得咄咄逼人了。
父亲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这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前世,周欢颜作为我的贴身丫鬟和伴读,与我同吃同住。她不管学什么都比我学得认真,后来的她更是处处比我优越。
她用可怜的出身和善良的外表把父亲母亲哄得团团转,最后成功夺走了他们的宠爱。
这一世,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那些招数不灵了!
4
父亲刚上任很忙碌,可却没忘了给我找女夫子来府上授课。
周欢颜刚乐颠颠地坐到我旁边,就被我赶了出去。
「本小姐的衣裳你洗完了吗?小花园的土你松完了吗?树上的蝉吵得本小姐睡不好,你都抓完了吗?」
她带着哭腔,往女夫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是夫人说了,让我做你的伴读,陪你读书写字,学习琴棋书画。是欢颜身份低微不配与小姐坐在一起吗?还是穷人家的苦命孩子不配读书?」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女夫子。
前世我不仅没有阻止周欢颜做伴读,更是什么活都不让她做,她过得就像是府里的二小姐。
这一次,她见伴读要做不成了,便想利用女夫子为她说话。
「求小姐和夫子给欢颜一次求学的机会,欢颜定会加倍用心,不会辜负小姐和夫子的!」
女夫子眉头紧皱。
前世,这位女夫子在我死后,用我的悲惨遭遇训诫自己的女学子,不要随意打破尊卑之序,去可怜一个暗藏心机的下人,以免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所以我前几天特意去求了父亲,让父亲退掉原本安排好的夫子,重金将这位女夫子请回来!
女夫子的目光在我和周欢颜之间流转,最后落在了她身上。
然后,女夫子掏出了戒尺!
5
周欢颜被女夫子惩戒的事情很快在院子里传开了。
她知道母亲心软,便去求母亲。
可母亲身边的嬷嬷被我收买了,她现在想单独见母亲一面,比我父亲见圣上一面还难。
「不对啊,敏而好学聪慧如我,夫子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周欢颜揉着红肿发痛的掌心,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我站在柴房外,笑出了声。
刚才是我让人把她锁在柴房,罚她不准吃晚饭的。
既然我是这府里的大小姐,行使一下惩戒下人的权力也是应该的。
「谁?是谁在笑?」
我命人打开锁,一脚踹开柴房的门。
「周欢颜,本小姐让你在柴房里反省,你都反省些什么了?」
「我,我不该……」
没等她说完,啪的一声,我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放肆!你一个奴婢,在本小姐面前竟敢我我我的!」
周欢颜被打蒙了,可看到我手里的长棍,立马跪下了。
「我……啊不,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嗯,还挺上道!那就好好说说,你都错哪了?」
一番审问下来,周欢颜养得白净的脸蛋肿得老高。
周欢颜这次吃了闷亏,老实了不少。
她学聪明了,竟然没找我母亲告状。
母亲看到她受伤的脸,竟然没训诫我,只是让身边的嬷嬷领着周欢颜去管家那里拿些药膏和银两。
嬷嬷路过我身边时,有意拍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我放心。
我这银子,算是花在了刀刃上!
周欢颜刚领了银子没两天,我院子里的随从就来通报,说宅子后门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偷偷塞给守门护院一小块碎银子,让他帮忙找一下周欢颜。
随从还把那一小块碎银子带过来了。
「小姐,护院小夏第一时间就来这边通报了,还让我把银子带过来。小姐放心,现在那人他亲自守着呢!」
「知道了,这银子就给小夏吧,另外你再给小夏拿五两,就说今天这事他办得好,本小姐高兴打赏他的。哦,对了,这赏赐你也有一份,你和小夏以后就全心全意为本小姐办事吧!」
前世,周欢颜收买了我身边的下人,只有这个随从不愿意做周欢颜的狗。
后来周欢颜找个理由把他打个半死,还要把他赶出府。
他被赶走时,他的老乡小夏找到我为他求情。
可我那时的心思都在与周欢颜的争斗上,无暇顾及一个被寻到错误的下人。
所以这一世,我早早地找到了他。
周欢颜这会儿已经被我支到内间整理妆匣和衣物,她也该长长见识,受受刺激了。
我起身让随从带路。
「走吧,带本小姐去见一见那个人!」
6
这一回,我还是让周欢颜做了我的伴读。
因为关键人物很快就要出场了,我有另外的打算。
周欢颜若是只靠她这张脸,难以引起关键人物的注意,还是得有点本事傍身,再利用她低微的身份制造出来的反差感,才更惹人怜爱。
漫长的冬天终于过去。
春暖花开之际,父亲领回来一个俊美的年轻男子。
我的未来夫君,姚光。
前世我初次见他时,娇羞地躲到父亲身后。
父亲早就和我提过,在我没出生时他就给我定下了一门婚事。
我很早就知道我的未来夫君叫姚光,他出生不久,就跟随祖父去了江南。
姚光,摇光。
北斗第七星,破军也。
所以我心里对这个人一直有所期待。
可没想到,前世周欢颜爬上他的床榻后,他就对我厌恶至极。
他曾说最喜欢初见我时,我娇憨的模样。
可我临死前,他却嫌弃地让护卫推开我。
「周岁和,你真让我恶心!初见你那天,你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就把我恶心到了!这会儿更甚!」
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当时的眼神,他让我觉得我是这个世上最糟糕的女子!
想到这里,我沉下了脸。
父亲见我脸色阴沉,尴尬地咳了一声。
「岁和,你不是一直追着我问你的未来夫婿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会儿见到了你倒是说话啊!」
我瞟了一眼旁边的姚光,「哦,见到了,不怎么样!与我想象的相差甚远,不如今日就把这婚退了吧!」
姚光明显一愣。
父亲脸上挂不住,发了火:
「周岁和!我平日里教你的礼数呢!」
「都让狗吃了呗!」
我扭头就走。
我知道父亲不会同意退婚,姚家也不会同意。
当初我和姚光是指腹为婚,那时两家算是门当户对。
可后来随着姚家老太爷升迁,姚母就有些看不上我了。
姚母给我母亲写信,曾暗示过这事。
可母亲为了我的美好将来,权当没听出这话外音,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再后来,父亲步步高升,姚家势力却渐渐逝去,这回又换成姚家不愿意放弃这桩婚事了。
这些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之前父亲从来没和我说过这婚事的各种曲折。
我这会儿提出退婚,姚光当然不会松口。
他还指望我父亲助他在仕途上爬得更高呢!
我也是死过一回才知道,他无害的外表下竟藏着狼子野心!
当然,父亲也不会同意退婚。
他这几年在姚光身上费了不少心思,当然不想让这些心思白费。
在他眼里,婚事只有适合与不适合。
至于女儿的幸福,就没那么重要了。
我快走到院子时,姚光追了过来。
我是故意放慢脚步的,他追来得正是时候!
7
姚光抬手拦住我。
「岁和,你为何对我如此疏离,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姚公子,你还是向我学学,要知礼节懂廉耻!所以不要对初次见面的姑娘叫得那么亲密,你还是叫我一声周姑娘吧!」
「你……」
「嘘!别吵,你听!」
这会儿周欢颜正在我的院子里试琴。
姚光只好闭上嘴,竖起耳朵仔细听。
院子里摆了几架名琴,在父亲叫我去前厅会客的时候,我便派人唤来周欢颜帮我试琴。
我特意让下人叮嘱,我不回来试琴不许终止。
周欢颜的琴技不比我差多少,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天赋吧,但我并不嫉妒。
我与她不同,我弹琴是为取悦自己,而她是为取悦别人。
一曲终了,姚光看向我。
我猜他是在揣测我的意图,心里正在合计着,这会儿是应该夸这琴音,还是贬低这琴音。
我不等他开口就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袭红衣的少女,娇艳动人。
周欢颜头顶的发髻系着一根同色的长发带,随着舞动的身躯飘动。
随风而落的粉红花瓣,衬得她更美了。
周欢颜这身装扮我一点都不意外。
姚光的喜好是我提前故意让下人透露给周欢颜的,姚光确实喜欢这款。
所以我寻理由要赏赐周欢颜时,她顺势提出想在库房挑几匹布料。
这会儿,姚光都看呆了。
周欢颜明知我们进来了,却装作没发现。
只待她又一曲完毕,不经意地朝这边看过来。
周欢颜发现姚光,眼里的灵动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姚光更欢喜了,这就是他的完美型。
当然了,也是我费尽心思专门为他量身打造出来的。
我轻咳两声,两人都回过了神。
「惊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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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助丫鬟爬上了夫君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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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尖叫,比半夜发q的野猫还凄厉。
她是扬州最顶尖的瘦马。
因自幼被训练成伺//候男人的好手。
及笄后,一顶软/娇被抬入国公府
她的任务就是G引世子还俗!
又到了戌时。
江艺染到嫡母的院子,脱/光了衣服,泡药浴。
一连泡了几日,滚热的牛乳浇了下来时,她没忍住嘤/咛。
“忍着点,还没被男人碰呢!浪什么浪!”周妈妈板着脸训斥,又舀了一大瓢牛乳,浇在江艺染雪白的肩。
江艺染红着脸忍受,唇瓣抿着,没再溢出半点声。
周妈妈的脸色缓和了点,言语敲打她:“这药浴用的都是西域来的特殊药材,少女泡了不光身体敏感,最大的好处就是涨该涨的地方,能让男人欲罢不能,三娘子可别辜负了大夫人的良苦用心。”
“嗯。”江艺染的手指紧紧的扣住木桶边缘,任由周妈妈将滚烫的牛乳浇淋在自己的身子上。
又捱了半时辰,才得以出浴。
她原先的身段就不俗,瘦归瘦,该长肉的地方,却半点没缺,经过几日的药浴,身前两团沉甸甸的软肉,让周妈妈这等有过身孕的妇人,都自愧不如。
活该伺候男人的!
周妈妈眼里流出几分轻蔑,皮笑肉不笑:“三小姐这豆汁切记辰时排出,这样主子爷才能喝到新鲜的。”
江艺染脸色微红,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
粉红色的肚兜被周妈妈撩起,高耸的本钱就这样露在人前。
周妈妈肃着一张脸,伸出手挤了挤,直到排出白色的豆汁。
空气中一股奶香味。
周妈妈看江艺染不免顺眼了几分,这妮子身体简直天生尤物,提点她:“大姑爷还俗归京有两年了,还没有跟大小姐同房。你要是能引大姑爷破了戒,怀上孩子,帮大小姐巩固地位,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若不能,就寻个几十岁的鮻夫嫁出去磋磨致死。”
最后的几句话说得尤其重口。
“谢周妈妈教诲。”江艺染还是那副没脾气的样子。
江家主母并非善茬,她眼睁睁看着几个庶姐被嫁人后,被磋磨得不成人形。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拼一把!
勾引男人,就得豁的出去!
又泡了几日的药浴,江艺染在几个庶姊庶妹嫉妒的红眼里,被一顶小轿送去了镇国公府。
摇摇晃晃的轿子落地,她起身从轿子出来,刚迈出脚,就听见一声惨叫。
“啊!”
比夜半发情的野猫还凄厉。
江艺染惊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嫡姐的陪嫁丫鬟春二!
如今衣衫不整的被人丢了出来,还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哇的吐了口鲜血。
而吩咐小厮将春二丢出来的嬷嬷,站在国公府的台阶,冲春二横眉怒眼的啐骂:“下贱的东西,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谁给你的胆子,用那些腌臜的玩意儿祸害世子?要是世子的身子出了什么岔子,几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
“嬷……饶命……饶……”春二喉咙里咕噜噜冒着鲜血,连话都说不清楚,手指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青天白日,江艺染吓出一身冷汗。
传闻大姐夫佛子善心,可她还没进府就撞见如此血腥的一幕!
嬷嬷此时注意到了江艺染,目光犀利地将她打量了一遍,冷着脸问:“你就是江三娘子?”
挑庶妹给丈夫做填房的事儿,嫡姐没有明说,但所有人心里都门清儿。
国公府的老夫人也担心宝贝孙子真的看破红尘,所以默许了此事。
左右不过是添个通房。
说出去,众人还得夸嫡姐一声贤良。
江艺染欠了欠身:“是。”
嬷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来的正好,将她送到世子的房中。”
江艺染心里一咯噔。
什么情况?
不该先去拜见老夫人?
而且现在还是白天,直接侍寝?
她沉住气,跟着嬷嬷来到世子的海晏堂。
江艺染看着眼前紧闭的雕花楠木门,胸口突然一凉。
刘嬷嬷直接扯开了她的衣裳。
天气炎热,江艺染穿得本就轻薄,被刘嬷嬷一扯,里面两坨白面团似的软肉差点蹦了出来。
刘嬷嬷满意的收手:“进去吧。”
江艺染一想到要以这副样子见自己的姐夫,耳根发烫地推开门,横隔在视线中间的是一扇刺着万佛朝宗的屏风,华丽而神秘。
“噔、噔、噔……”
而屏风后,不断传来急促的木鱼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无端的令人烦躁起来。
江艺染不禁有些奇怪,硬着头皮往里走,便看到案几正上方的那尊金光璀璨的释迦摩尼佛像,下方则摆放着一张蒲团,而身着绣满梵文的白色法袍男人正坐在上面。
他背对着江艺染,鸦发披散,看不见相貌。
只听见他敲出的一下又一下木鱼声,口中念着江艺染听不懂的梵语。
除了他,屋里再没有其他人。
这男人就是她的姐夫,国公世子沈泽修!
江艺染又往前走了一步,还没有落地——“滚!”
男人猛然回头,绯如赤豆的薄唇之中冷冷的吐出一个滚字,又低又哑。
而她也得以看清了姐夫的真容,皮肤白过纸宣,衬得长发如墨,眉眼沉黑,斜长又上挑的丹凤眼眼尾要命地缀了一颗红色的小痣,使得男人清冷如孤月的气质里,多出一股欲孽纠缠,不死不休。
江艺染咽了咽口水,但很快,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鼻子灵,竟在满室檀香里闻见了一股未消弭的欢情散!
江艺染瞬间明白过来。
春二可真够大胆的!
敢给沈泽修下药!
若是下药能解决问题,嫡姐还犯得着费劲巴拉让嫡母往府里送庶女?
江艺染虽然被沈泽修的美色勾得心尖轻颤,可意识到他被下了欢情散后,她开始慌了。
不知道春二到底给他下了多少欢情散!
连檀香都盖不住!
今日她怕是要被男人弄死在佛祖的眼皮底下了!
第2章
逃!
是江艺染目前仅存的念头。
可连脚都没挪动,又被她生生扼制住了。
春二为了承宠,不惜给沈泽修下药,到头来却是用命给她做了嫁衣裳。
她不能白白错失良机!
“艺染见过姐夫。”江艺染强撑着害怕得有些发软的身子向男人行礼,尾音都是颤的,本意是希望沈泽修清醒点。
可她一出声,沈泽修连木鱼也不敲了,那双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逐渐变得猩红。
江艺染就像是被盯梢的猎物,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却蓦然起身,白袍曳动,赤足踩着深黑色的地面,一步步朝她走来。
江艺染生怕他发疯,扑通跪地,顾不得膝盖的疼痛,连忙道:“姐夫,艺染有办法替你解毒!”
“解毒?”沈泽修哑着嗓子重复喃喃了这两个字,似乎清醒了点,但当他低头,看向江艺染时,捏着紫檀佛珠的手,登时浮出青筋。
世上居然有如此不要脸的女人!
女子半跪在地,胸前傲傲挺着的圆一览无遗,薄薄的水烟罗纱将将好地贴合着在薄弱蝉翼的肩颈,腰间无一丝赘肉,细的几欲断了。
肉浮骨酥。
沈泽修的脑海里,冒出四个大字。
他的妻子真是好手段!
怕是将全京城的美人搜罗了遍,才把她送过来!
还一口一个姐夫的勾引他!
江艺染却真没想勾引他,解毒也是字面的意思,如果她这次当了解药,恐怕非但不会被沈泽修认可,反而会被彻底厌恶。
她临危不乱地扣开了腕镯的暗格。
妓馆窑子里常用欢情散此类的药物助兴,后宅里也多得是这种肮脏玩意儿。
所以江艺染的姨娘给了她这枚镯子以备不时之需。
暗格里有两枚药。
一枚催情丸,一枚消情丸。
江艺染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青褐色的小药丸倒在掌心,如献珍宝地奉给沈泽修:“姐夫,此药名为消情丸,可解姐夫的……”
毒字刚到嘴边,她的手腕陡然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
手里的药丸掉了出去。
“这么想勾引我?”沈泽修看着江艺染捧着双手,露出的两截嫩生生的藕臂,眼里都快冒火了。
“不是的姐夫……”江艺染拼命摇头,慌神地在地上寻找药丸。
沈泽修抓住她纤细肩膀,使劲一扯。
“滚出去。”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沈泽修一把推在地上,水烟罗纱裙发出撕拉一声裂开,粉红色肚兜维持不住,掉了下来。
纤细的腰身和圆润胸部登时暴露在空气里,甚至有只乳儿,瑟瑟的吐出一滴又一滴的白色汁液,落在地上。
江艺染涨红了脸,慌张的抬起头,刚好对上佛祖慈悲的目光。
“……”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她还有点羞耻心,偏过头,看到了滚落在蒲团边缘的药丸。
江艺染顿时激动不已,伸手想要去够药丸。
眼看差那么一点——
封闭的屋子内弥漫开浓郁的奶香味,仿佛在刻意勾着人去吸它咬它,沈泽修再也克制不住。
“唔……”她的胸前传来啃咬的痛感,男人竟然在咬她。
江艺染惊喘一声,浑身乱颤,喷出奶白色的豆汁,似是水柱般。
她羞红了脸,拼命的挣扎。
男人无法好好的享用,被几滴汁液打湿的那双黑沉沉眼里浮起不悦,恶劣的用手指一弹。
江艺染满脸羞赫,看着近在咫尺的药丸,只能尝试扭动身体。
她一动,沈泽修就难受,火热的娇躯在他的身下拼命挣扎,即使隔着衣料,也能清楚感觉到女人的柔软,教他浑身战栗!
就算是圣人也吃不消!
这女人故意的!
“不许动!”他狠狠地掐住她的腰,恨不得就这么掐断算了。
江艺染实在难以从命。
不给扭腰,她就扭臀。
沈泽修不是千手观音,顾不过来。
该死的!
他要好好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她逃他追!
等江艺染挪到药丸旁,已是香汗淋漓,男人的长袍被洇湿了大片。
空气里都多了几分奶香。
可她一门心思都在药丸上,没法用手,只能尝试用舌头卷起药丸,再失败几次后,才将药丸含进嘴里。
旋即腰身一扭,反压了沈泽修,药丸也掐准时机的送进男人的口中。
疼!
男人的牙很硬。
为了撬开,甚至硌破了江艺染的舌头。
血腥味混合着苦涩的药味在嘴里弥漫开来,没有骨头的水滑软肉闯入让沈泽修有片刻的失神,贪婪地卷入口中,滑过贝齿,舔着嫩肉,渐渐发出吸允的水渍声。在少女身上游走的手也没闲着,五指收拢,就这么将硕软的雪乳拢在了指间,白皙柔软的乳肉挤在骨节分明的指节间,极具视觉冲击力。
江艺染将药喂给沈泽修后,便放松下来。
她的身子原就敏感,又泡了十日的药浴。
很快就得了感觉。
浑身难受的紧!
她的两条小腿胡乱踢蹬,趁沈泽修不备,紧紧夹上他的腰。
“呼……”这一刻江艺染好似鱼儿得了水,在男人的轻碾慢磨,口里忍不住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但药效发作,沈泽修的眸子却渐渐清明。
当他看到伏在自己身上罗衫半解意乱情迷的女人,脸色刹那间阴沉无比。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她岂敢将腿缠在他的腰!
她的手又往哪里摸!
还有这胸!
都要蹭到他脸上了!
“滚出去!”
随着沈泽修暴戾的怒喝,还沉在欲海里无法自拔的江艺染被狠狠甩了出去。
疼疼疼疼疼!
江艺染猝不及防撞在旁边的案脚,疼得眼里蓄出泪。
这个翻脸无情的男人!
“还不快滚!”沈泽修重新坐回蒲团,闭上眼睛,敲击起木鱼。
先是被下药,再差点破戒!
无一不令他愤怒。
“噔、噔、噔……”一声声的木鱼里,他起起伏伏的胸膛这才缓下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同时,他的嘴里念念有词。
江艺染痛得要死,但不敢得罪沈泽修。
“艺染告退。”她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将破碎的小衣盖住身体,然后一瘸一拐地从海晏堂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刘嬷嬷看到她出来,脸色立即黑了:“你怎么出来了!”
江艺染强忍着痛道:“姐夫中的欢情散已解,现在无碍了。”
“这么快?”刘嬷嬷的神情诧异。
江艺染明白嬷嬷想岔了,赶紧解释了一通。
但她也有所保留,没把催情丸说出来。
刘嬷嬷松了口气,看江艺染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
倒有些心眼儿。
瞧着也比大少奶奶机灵。
刘嬷嬷对江艺染的态度好了不少:“让你受累了,谷雨带娘子下去休息。”
话音刚落,一个模样清秀的婢女从刘嬷嬷的身后走出来,态度恭敬地对江艺染道:“娘子请跟我来吧。”
江艺染现在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但她没有立刻答应下来,面露难色:“我刚到府中,未先拜见老夫人已不合规矩……”
还是个懂规矩,知分寸的。
刘嬷嬷的笑容真切几分:“娘子放心,今日之事,我自会和老夫人说。”
看来刘嬷嬷在国公府有些地位。
江艺染这才放下心。
刘嬷嬷看着女子离开的婀娜身姿,眯了眯老谋深算的眼睛。
以后国公府有得热闹了。
第3章
细柳阁。
一处离海晏堂挺近的院子。
谷雨将江艺染领进到此处后,便离开了。
“娘子,你怎么样?大姑爷有没有把你……”进府后就被迫和江艺染分开的丫鬟连翘立马迎上来,小脸藏不住的担忧。
虽然自家娘子到国公府就是为了伺候大姑爷的。
可连翘一进府就听人说了,春二给大姑爷下了欢情散,自家娘子还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哪里遭得住。
所以连翘都快急坏了。
“我没事。”江艺染摇了摇头,又将消情丸的事对连翘说了一遍。
“那就好,还是娘子聪明,早有防备。”连翘悬着的心堪堪回到肚子里,突然她的目光落在江艺染的胸前,惊呼道:“娘子,你这儿……怎么湿了?”
“什么?”江艺染不解地低头,发现自己的豆汁,将胸前那片都泅湿了。
幸好跟着谷雨到细柳阁的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
否则自己就丢脸丢大发了。
连翘忙道:“娘子快进屋换件干净的衣裳。”
江艺染想到在海晏堂被折腾的出了身汗,干脆吩咐连翘备水洗个澡。
她脱了衣服,连翘看到她身上被掐出一块块红印子,尤其是胸前,还有几道深得见红的牙印,心疼得眼睛都红了:“大姑爷真不知道疼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江艺染的身子白嫩,平日稍微一碰就泛红。
这会儿瞧着没一处是完好的。
“无碍。”江艺染倒是无所谓,也怪不得沈泽修。
中了那么多欢情散,还能保存理智,他就真的是释迦摩尼转世了。
现在她知道,男人不是云端的佛陀,并且心里囚着一头欲兽。
而她要做的是将这头欲兽释放出来。
洗完澡,江艺染换好干净的罗裙,整个人都爽利不少。
连翘准备将她换下来的脏衣服抱去洗,鼻子凑近闻了闻,忍不住道:“奇怪,怎么有股奶香?”
江艺染没来得及制止,脸唰的红了。
连翘道:“娘子,你怎么了?”
江艺染神色几分不自然地撒谎:“有些乏了。”
连翘没做他想:“娘子快些休息吧。”
江艺染见人出去,依着木榻,缓慢的解开胸前束缚,涨红着脸,纤细的手指缓慢抹上艳红儿,一股奶白的液体喷射而出,她没忍住发出一声嘤咛。
这副身体过于敏感,足足把液体释放了两大碗,小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霞红又浮了上来,想起男人刚刚的抚摸她,眼中不免有些迷离。
她隐约仿佛看见了趺坐于佛前的高大身形,男人穿着白色的僧袍,凛然不可侵犯,但僧袍那处却不知被何物顶得老大。
而那张如玉面庞,也不复往日的清心寡欲,情欲升腾,狭长深邃的眸子里欲色俨浓,殷红的薄唇,还泛着晶莹的水光。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伸出舌头,将那点水迹卷入口中。
江艺染猛地睁开眼,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环顾空无一人的厢房,听着窗外的蝉鸣。
竟是场梦么……
说不遗憾是假的。
连翘刚好进来,见她醒了,便笑道:“娘子,你醒了。”
“嗯……”江艺染还在梦里没回过神,胡乱点点头。
连翘道:“刘嬷嬷派谷雨来传话,老夫人请娘子到屋里坐坐,一起用晚膳。”
听到这话,江艺染瞬间清醒了。
“现在几时了?”她问。
连翘道:“申时了。”
江艺染没耽搁,稍作收拾后,带着连翘一起出了细柳阁,谷雨已经在外面候着了,领着她们到老夫人所住的松鹤堂。
坐在檀木的太师椅,鬓发如银,双颊瘦长,衣着显贵,虽然年过花甲,精神气很足,扫眼过来,目光凌冽得仿佛能把人看透。
许久未见的嫡姐江琳琅也在。
她和江艺染记忆里嚣张跋扈的样子差得太远了,乌黑的长发挽成妇人鬓,穿着淡紫色的裙衫,看起来温婉庄重许多。
早听闻国公府的规矩森严,连嫡姐都被磨了性子。
“艺染请老夫人安好。”江艺染只是扫一眼心里就有了数,福身向沈老夫人问礼后,又向嫡姐问安,仪态举止挑不出半点毛病。
尤其是这张脸和身段,江琳琅生得不俗,可跟她这个庶妹比起来,就差了。
“今日的事情,我都知晓了,你做的不错。”沈老夫人转着手里的玉珠,一开口,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厉色。
江艺染低着头:“谢老夫人夸奖。”
沈老夫人微微颔首,声音平稳道:“世子的事,你也知道了。国公府的嫡长孙岂能出家,若是能断了世子出家的念头,国公府绝不会亏了你。”
提到沈泽修要出家的事,沈老夫人的神情更加严肃了。
两年前,她费尽心思将人从镇国寺逼回来,绝不可能放任他再次出家。
江琳琅在旁连忙道:“祖母放心,我都交待过我这个妹妹了。”
沈老夫人重重地看了眼江琳琅,面带厉色:“你也抓紧些,早日有身孕,偌大的国公府也能早些后继有人。”
江琳琅的脸上闪过一抹难看:“是。”
沈老夫人不再多说,对刘嬷嬷吩咐:“让人传膳吧。”
食不言。
江艺染在松鹤堂规规矩矩的吃了顿饭,过了酉时才退出来。
江琳琅走在她的前面,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转头一扫在松鹤堂的沉稳,目光狠厉地看着江艺染:“谁叫你给他喂消情丸?你可知道我为了你,把春二都折了进去!”
江艺染心头一惊。
原来是江琳琅安排的!
见她不答话,江琳琅一把掐住她的手,锋利的指甲深深嵌进了她的肉里,疼得江艺染皱眉,但江琳琅的力气很大,她根本甩不开。
“给你造的机会不知道珍惜,那你就自个儿想法子!我只给你七日,爬上世子的床,否则你就别想拿到解药!”
而江琳琅盯着的高挺胸脯,眼里透着一股狠辣和厌恶。
药什么药?
江艺染疼得顾不上江琳琅说了什么。
以前江琳琅还在江家时,对她们这群庶女都是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稍有不顺心,就狠狠的罚她们,饿几顿跪祠堂都是家常便饭,更狠点的还有鞭子伺候。
只是沈老夫人明明让江琳琅怀孩子,江琳琅却把这件事甩给她。
诞下嫡长子对巩固主母的地位有多重要,江琳琅不会不知道,而且也知道爬上床都难如登天。
江艺染没有吭声,江琳琅的力气加大了几分:“你听到没?”
“听到了。”江艺染疼得不行,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江琳琅肉眼可见的慌乱,扯好肩袖,恶狠狠地瞪了眼江艺染:“记住,你只有七日的时间。”
第4章
江琳琅给了七日。
她明知道如果别人能爬上沈泽修的床,就不会有她的事。
但有春二的前车之鉴,下药的法子是绝不能行的。
只不过江琳琅说的解药,又是什么?
江艺染皱了皱眉,想不通就暂且不去想。
因为时间紧迫,当晚穿着藕色妆花的襦裙,来到海宴堂。
江艺染推开门进去,男人依旧坐在白天的位置,不同的是换了身重紫色的法袍,没有欢情散作祟,夜里的他,眉目萧疏,无悲无喜,仿佛山巅雪,令人不敢亵渎。
但江艺染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下午小憩的梦境。
这张自持的圣人面容,为欲熏染,为色沉沦。
甚至让人不可抑制的想,若是能亲眼看到,死也值了。
沈泽修只听到咯吱的开门声,一股女子身上极杳的奶香飘了过来,他敲击木鱼的手一滞,但口中的佛号未停。
“姐夫,该歇息了,我伺候你沐浴更衣吧。”江艺染走到男人的身侧,柔软无骨的小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袖。
“出去。”男人不为所动,用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江艺染的手一顿,嗫嚅地喊了声:“姐夫,你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吗?”
她不提还好,一提沈泽修睁开眼睛,目光如刀似的朝她看过来,眸底骤然一沉。
江艺染穿得襦裙胸口开的不算低,但因为先天条件太优越,蹲在他的旁边,膝盖压在那儿,像是要爆开的硕果。
而且那沉甸甸的硕果,不仅硕大,还会像真的果子一样,沁出汁液。
白日,他亲口品尝过。
“滚!”男人厉喝一声,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江艺染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意吓得心肝一颤,小声道:“可是你已经一天没有歇息了,就算一心向佛,也不能不睡觉啊,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你……”沈泽修深呼吸口气,强行平复下情绪,以不近人情的口吻道:“你既然知道我一心向佛,就不要再做任何徒劳无功的事情。”
嘶,真难搞。
江艺染抿了下唇,眼里划过了一抹狡黠的光。
“我也没有办法啊,嫡母让我来,我不得不来。”她再抬头,朝沈泽修挤出一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配合清浅的妆,我见犹怜,“姐夫,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白天算是帮了你一回,你也帮帮我吧。”
沈泽修出身国公府,自然知道身不由己。
更知道白天的事不是江艺染的错,要不是江艺染,待欢情散的药劲烈起来,他才真的会破戒。
江艺染继续道:“既然姐夫佛心坚如磐石,我无论做什么也动摇不了,就让我待在此处又如何?”
说着,她眼泪汪汪的看向了案几之上的佛像:“还是说海宴堂这么大,容不下我一个小女子?”
她的演技不算精湛,却叫沈泽修无话可说。
他冷冷地问:“你究竟想如何?”
江艺染忙擦了眼泪,可怜巴巴地对沈泽修竖起三根手指:“只求姐夫能容许我,每日在此处待三个时辰。”
男人的盯着她,目光阴鸷得有些可怕。
江艺染怂怂的放下一个手指:“两个时辰也行!”
沈泽修仍是一言不发。
她忍痛道:“一个时辰!不能再少了!”
“可。”男人终于松口。
没等江艺染高兴,听见他道:“你只许在外堂,不可进来扰我修行。”
“成交!”江艺染满口答应。
只要能待在海晏堂,还愁没机会接近他?
到时候嘿嘿嘿……可就由不得他了。
沈泽修说完后,重新闭上眼诵经。
江艺染蹲在旁边没有走,而是双手托腮,大大方方地打量起男人,不得不说沈泽修生得挺拔修长,穿着宽松的僧袍,但仍旧可以窥见衣衫下精硕健躯。
只是他太冷了。
昨天被欢情散支配的像团火,融得江艺染险些化了。
今日冷静自持得过了头。
可他越是这样,江艺染想要作弄他的念头就越浓烈。
“姐夫,我有点饿了,能吃根甘焦吗?”她瞥见一旁的圆桌上,摆着一盘放着各种水果的木碟,不等沈泽修开口,自顾自地走过去,拿起了上面的一根甘蕉。
沈泽修刚说完不许她打扰自己修行,江艺染就破了规矩。
他不由得睁开眸子,瞪向江艺染,岂料刚好撞见少女蹲在他的旁边,纤细如嫩葱的小手一点点剥开甘焦的皮,露出里面白嫩香甜的果肉,然后张开红艳欲滴的唇瓣,将那根甘蕉含了进去,生生吞入半根!
男人的身体仿佛有了什么感应,小腹那里腾起一股火。
第5章
江艺染恍若未觉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
因为吞得太多,她有些噎,又吐出来点。
在吞吞吐吐之间,她艰难的吞咽完甘焦后,伸出粉嫩的香舌舔了舔嘴角的果肉渣,冲沈泽修一笑:“姐夫,今日采买的甘焦真的很甜。”
真的很甜……
沈泽修脑中回荡着她的这句话,似乎舌尖又感觉到了尝过的奶甜,喉头动了动,大掌也忍不住收紧,嘎达一声,指尖捏到佛珠,沁凉的触感将他惊醒。
“你在做什么?”他颇为愠怒的质问。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甘蕉形如男子的……
“吃甘蕉啊。”江艺染故意装傻充愣,歪了歪头:“姐夫以为我在做什么?我记得,佛说,心中有花则满目皆花,心里想的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姐夫刚刚看我吃甘蕉,想的是什么呢?”
沈泽修被她怼的哑口无声。
“姐夫?”见男人不回答,江艺染将手里的甘蕉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丝毫没有注意到,随着她的动作,胸前的软翘也跟着晃动。
那么一晃,有些微荡,晃过沈泽修的眼,险些让他交代在这。
他闭上眼睛,瞥开头,眉心抑制不住的狂跳,呼吸不能平复。
“你要是再不出去,往后别想再踏进海宴堂。”沈泽修竭力克制着自己,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江艺染一听急眼了:“你刚刚答应我了,让我每天在这待一个时辰的!出家人不打诳语!”
沈泽修丝毫不留情面地道:“我已经还俗了。”
江艺染涨红了脸:“那……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泽修冷笑:“我从未说过我是君子。”
这下轮到江艺染噎住了。
看着少女吃瘪的样子,沈泽修的心情莫名有些愉悦。
“我……出去就出去!”江艺染没想到玩脱了,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气呼呼的站起来,没想到蹲的有些久了,腿脚发麻,在站起来的瞬间,整个身子不听使唤地朝沈泽修摔过去。
沈泽修反应迅速的要躲开。
“啊……”江艺染惊呼一声,眼疾手快的在沈泽修躲开前,抓住他的衣服保持平衡,然而——
嗤啦一声衣帛撕裂开的响声!
“你找死!”沈泽修猝不及防的被她扯烂了衣襟,露出僧袍下劲瘦的胸膛,那张竭力维持平静的脸彻底被怒容取代,连眼角的朱砂痣都猩红了几分。
“我……我……”江艺染也没想到会这样,盯着沈泽修光滑胸膛前的粉色,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而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艺染特地穿得比白日里更薄,外面只穿了件轻薄的绸衫,这么一摔露出大半欺霜赛雪的肌肤,还有堪堪遮住雪团的粉兜儿,那兜儿上绣的是双鱼戏荷,沈泽修甚至可以透过腿间衣料纤薄的褶皱,看到了少女秘处的轮廓,饱满得像两瓣蜜桃。
他的瞳孔一缩,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风雨欲来,形如杀人。
“我这就滚!”江艺染忙不迭地从他身上爬起来,结果没注意,一手按在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即便隔着裤料,也能感觉到那里的巨大,隐隐有越涨越大的趋势。
“嘶。”沈泽修猛然吸了口凉气:“你给我住手!”
他的脖子都涨出了青筋。
尤其是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分明再说:你敢再动一下试试!
凶残得很,江艺染真的被他吓住了。
“姐夫,我不是故意的,我腿麻了,我我……你别生气……”她说着,要从沈泽修的身上爬下来,然而腿还没有缓过劲,刚抬起来又跌坐了回去,不偏不倚地坐在他高高隆起的地方。
男人那里,早就硬如烙铁。
“啊……”江艺染感觉像是要被撞开似的,一股密密麻麻的酥感顺着腿间蹿了上来,红唇情不自禁地溢出一声嘤咛,媚得连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嗯……”沈泽修也闷哼一声,同样的快感遍布他的全身。
男人的呼吸粗重几分,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
“对……对不起……姐夫……”江艺染属实有些冤枉,她的腿使不上力,只能努力地抬起翘臀,然而就快离开的时候,没有控制住力度,再次坐了下去。
好硬!
这次撞得更深,隐隐感觉到衣料都进去了点。
江艺染重新跌回男人的怀里,娇躯不住颤着,眼泪都沁出来了。
“够了!”沈泽修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江艺染。
“姐夫……”江艺染始料不及,衣衫半褪地倒在地上,仰头望向男人,眼角红红的,衬得白皙若瓷的小脸仿若雨后芙蓉,楚楚可怜中透着娇妍。
沈泽修的墨发如瀑,俊脸清冷,只是手里捏得格格作响的佛珠暴露了他。
任由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平静下来。
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他!
而自己引以为傲的定力居然动摇了!
那双原本清明淡然的冷眸,不知不觉染上了欲念。
想狠狠的侵入她的身体!
然而,他闭了闭眼,嗓音暗哑:“我告诫过你,我已经还俗了,你若执迷不悟,只会害了自己。”
什么意思?
江艺染懵懂的眨了眨眼,水波荡漾,烟视媚行。
沈泽修的呼吸重了几分,眼尾的小痣逐渐泛出血色的红。
若是继续跟她待下去,恐怕会失控!
他不再看江艺染,拂袖头也不回地离开,只是背影略显狼狈。
江艺染呆呆的趴在地面,回过神来,劫后余生般的长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要完了!
江艺染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膝盖,又看了眼男人离去的方向,小脸难得的浮现了一抹担忧和犹豫。
今晚要是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进来……
第6章
江艺染瑟缩在海晏堂角落。
她只有七天时间,只要不是沈泽修把她从海晏堂丢出去,她自己绝对不会主动出去。
江艺染身子经过特殊药材的浸泡比寻常的姑娘家要敏感十倍不止。
刚才一番摩擦,江艺染只觉得自己腿想不自觉的并拢收紧,胸前的乳儿也不受控制的吐露乳汁儿。
胸前的襦裙胸口也已经被满溢出来的乳汁打湿,外罩的绸衫本就薄如蝉翼,胸口的狼狈湿迹根本就遮掩不住。
从沈泽修的海晏堂回到沈老夫人为她指派的屋子距离不远不近,江艺染就这幅形容回去的话保不齐会被一众丫鬟家丁看了笑话。
现如今已将进入秋,海晏堂内因沈泽修要平心静气,磨炼皮骨,还未笼火盆。
门缝窗沿透进来的丝丝晚风,将江艺染激的浑身战粟,她若是在海晏堂守上一夜必定会风寒。
江艺染咬了下银牙,和自己的前程性命相比,风寒算不得什么。
她脚步轻缓的绕过屏风,扫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正中的两个蒲团上面。
江艺染想了想,将自己随身带的帕子搁在隐隐还有吐露乳汁的两团白肉之前。
又把襦裙半褪挂在两条白嫩的膀子上,做出试图将襦裙的胸口处风干无意透漏春色的样子。
沈泽修走到旁边的厢房,让下人抬进来两桶热水。
待水备好,沈泽修踏进硕大的木桶中。
褪下宽大的僧袍某处高昂。
沈泽修虽然一心向佛,心性不是一般凡夫俗子可比拟,但到底也是血气方钢的男子。
少时也曾有过些不受自控的反应,但是从未有过像这样迟迟不消退的欲火。
能找来江艺染这样的妖精,江琳琅还真是有几分本事。
“净心守志,可会至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
沈泽修在木桶中端坐,口中默念静心佛偈。
闭上眼脑中却不断回闪那双水雾朦胧的眸子,他中欢情散将她压在身下时,那双泫然欲泣又伺机待发的双眼睛,还有那团柔软饱满的软肉和像是能被他随手折断的蜂腰。
刚才明明是进去了一点的......
沈泽修回过神来时,平时翻经拈珠的手已经放在了某地。
沈泽修猛地从水桶中坐起。
他这是在做什么?
“来人!换两桶冷水进来!”
半响,沈泽修从厢房沐浴回来,推开门未见江艺染的身影。
只是房中尽是浮动的乳香。
香甜绵长,勾人心魄。
明明不是魅惑勾人的气味,就总是叫人浮想联翩。
沈泽修浑身肌肉一紧,叹了口气。
屏除杂念,继续往里面走。
江艺染小小一团,蜷缩在明黄色的蒲团上貌似已经睡熟。
江艺染半跪着在蒲团上面,将脸紧扣在蒲团上面,沈泽修看不见她的脸,但是浑圆挺翘的蜜臀和蜂腰却一览无余。
绯红色襦裙半解,硕果堪堪用肚兜遮挡,只是两边的春光根本兜不住。
沈泽修俯身想将江艺染叫醒。
江艺染却在睡梦中嗫嚅出声。
“别打,别打。”
沈泽修俯身细听。
“你说什么?”
江艺染声音细糯,带着哭腔。
“求求你们,别打我姨娘,我们不要炭火了,别打。”
沈泽修动作一顿,回身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释迦牟尼,佛相悲悯,俯瞰众生。
沈泽修静默了半响,才将江艺染抱起进了内堂,江艺染在沈泽修看不见的角度,偷偷勾起了唇角。
沈泽修将江艺染放在千工拔步床上,刚想抽身而走,江艺染却紧紧的攥住了沈泽修的袖袍。
江艺染比谁都清楚她虽然被调教的媚视烟行,但到底是才十几岁的少女,双眼紧闭时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孩童的稚气出来,就算天下最冷硬的男人也会有几分心软。
既然沈泽修是佛子,她就要抓住他的慈悲心肠。
江艺染顺着袖袍摸索到沈泽修的修长的手,将自己的柔软纤小的脸紧紧贴合上去,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江艺染口中还念念有词。
“姨娘,艺染胸口涨的难受。”
“姨娘,你给艺染揉一揉。”
江艺染边说边将沈泽修的大手引领到自己怀中。
沈泽修发觉江艺染的手有些烫的不正常,他试着抽动了下被江艺染握在手中的手,却被江艺染更加用力的拉了回去。
江艺染做出一副被丢弃的小动物的神情,将然委屈的呜咽起来。
做戏做全套,江艺染既然已经进了内堂,就万不能让江琳琅再看见自己如同春二一样被沈泽修赶出去。
“姨娘,艺染是真的难受,没有撒谎,姨娘摸摸就知道了。”
沈泽修刚晃神一瞬,江艺染就将他的手覆在了她身上。
江艺染满足的嘤咛了一声
沈泽修的手隔着顺滑的布料贴上了江艺染的软肉上。
沈泽修的脑子轰然炸开一片白芒。
手下的东西软若云霞,还隐隐有潮湿的触感。
江艺染不满沈泽修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作,她拱起身子将自己更贴近沈泽修的手。
沈泽修的手似乎十分纠结犹豫,僵硬的停留在江艺染的身上迟迟没有动作。
江艺染胸口确实是越来越胀,仿佛要涨裂开一般,江艺染不满的扭动身子,口中嗫嚅着道让‘姨娘’帮帮她。
“姨娘,艺染真的很难受。”
江艺染忍不住啜泣起来,还紧闭着双眼将自己的眼泪蹭沈泽修的手上。
妄图用眼泪唤起沈泽修的怜悯之心。
沈泽修望着这泪,忽然鬼使神差般,缓缓将江艺染的衣裳掀开,用微凉的手指慢慢捻弄。
“姨娘,艺染还是很胀。”
江艺染得寸进尺的攥住沈泽修的手,引导他更加用力的挤压。
可沈泽修却突然回过神般,将手抽走了。
江艺染心中暗叹一声,面上依旧装作受了风热,涨奶难受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江艺染竟昏昏沉沉的真的陷了梦魇中。
第7章
指尖一点点陷入被褥。
江艺染感觉自己身子似有千斤重,明明能清楚感知到外界,但仍被清醒的拽入梦境的漩涡。
破碎的梦在此刻包裹住了她。
乌檐高瓦的楼台,雕梁画栋的小屋。
昏黄的烛光下,娘亲坐在楠木凳上绣着她未来的嫁衣。
而她小小一只,趴在桌子上看着母亲柔美的侧脸。
“艺染才不要嫁人呢,艺染要永远陪在娘亲身边。”
娘亲嘴唇轻抿,扬起一抹单薄的笑意:“艺染真乖,那你就一直陪着娘亲吧。”
画面支离破碎,入眼的是满目白帆,黄纸飘零。
她被嫡母扯到身前,肉乎乎的小手几乎被掐的没了血色。
她想要哭喊,却被阴冷的目光硬生生的止住了声音。
惊慌失措下,身子像是被放进了热油中煎炸。
面前是嫡母身边的周妈妈,面露嘲讽的打量着赤身裸体的她。
姜艺染闻着荤腥的牛乳药香,想要挣扎出浴室,但不等她站起身,一双粗糙的大手就会按着她的脑袋沉入桶底。
无法呼吸的痛苦深深烙在了脑海里。
无论她往哪儿跑,身上都有着消散不开的奶香。
睡梦中的江艺染握紧了手心,想要用疼痛唤醒自己,但眼皮子却怎么也睁不开。
海晏堂外,夕阳西落,未关严的木窗透漏出几丝夜风的凉意。
江艺染感觉有人用茶杯喂她喝了几口略有药味温水,又将半干的手帕敷在她额头上。
隐约的念经声听不真切,但梦魇却如同潮水般退去。
姜艺染这才缓缓睡了过去。
夜风的凉意难解身上的粘腻,睡梦中出了一身的热汗,江艺染被身上的触感难受醒了。
睁开迷蒙的双眼,江艺染发现沈泽修竟然守在她的床边。
微弱的烛光摩挲着男人冷峻的侧脸,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泛红,眼角的那颗红色的小痣也红的格外妖异。
江艺染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另一层梦魇,直愣愣的伸出手想要轻触沈泽修眼角的红痣。
“啪——”
清脆的拍打声,手被毫不留情的拍打到一边。
江艺染倒吸口凉气,瞬间清醒过来。
沈泽修沉沉的呼出口气,紫檀木手串佛珠缓缓转动起来,在他的手中发出轻微摩挲声响。
江艺染看着拔步床上随风飘动的金纱,意识到自己居然躺在了沈泽修的床上。
她顾不得思考前因后果,狂喜席卷了她的内心。
自己生病,深陷梦魇,沈泽修居然亲力亲为的照顾自己,是不是代表……
但不等她想清楚其中缘由,沈泽修就已经缓步走到了佛堂门前。
两个高大的侍者走了进来。
江艺染看着自己白嫩嫩的胸脯,下意识隆起轻纱,欲盖弥彰的想要遮掩起身子。
沈泽修冷哼一声,语气不明:“现在倒是知羞了。”
江艺染还没反应过来,侍者们就用粗布麻单把她包裹成了蚕蛹,粗鲁的扔在了地上。
不多时,原本拔步床上的床品就被换了一番,被换下的则直接在佛堂面前烧了个干净。
江艺染披着床单,顾不得娇嫩皮肤被摩擦泛红,半倚在佛堂门口看着烧的正旺的火焰。
千金难买的锦缎丝绸就这样被付之一炬,只是因为她躺过。
沈泽修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声音阴沉:“下次再敢耍心思,烧的可就是你了,美人骨为柴,不知这火会有何不同。”
江艺染却眼前一亮,勉强按压住内心的雀跃,低头对着沈泽修行了个礼。
“艺染谢姐夫教诲。”
沈泽修垂眸不语,转过身子把她推出了佛堂。
谷雨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施施然的对着江艺染欠了欠身子,毫无尊重之意。
江艺染却毫不在意,只淡淡说道:“带我回细柳阁吧。”
经过几处曲折回廊,目光所及之处皆雕梁画栋,花草树木也都并非凡品,月光洒在院中的那颗巨大银杏树下,落了满地金光。
沉默中,谷雨开了口。
“您今天是被世子赶出来了吗?”
江艺染轻扬红唇,薄纱包裹着玲珑邮政的身体,清冷月光下妖艳的如同话本中摄人心魄的魅鬼。
“是姐夫害怕我在佛堂呆的太久,扰了清修,这才让我先回来休息,明儿我还要再去呢。”
谷雨的脚步一顿,回眸看向江艺染,眼神晦涩不明。
江艺染无辜的眨眨眼,不理解谷雨为何突然转变态度。
但碍于她对于镇国公府内部错综复杂的势力一无所知,索性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谷雨嫌弃的看了眼江艺染几乎衣不蔽体的着装,很快就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神态。
眼瞧着细柳楼就在眼前,月光下的小楼显得尤为朴素。
江艺染眼尖的看到了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着的连翘。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连翘年龄小,瞒不住心思,尤为怨恨的看了眼江艺染身后紧跟着的谷雨。
江艺染接过连翘手中的轻薄披肩,拢在了身上。
从头上拔下一根珍珠玉簪,转身递到了谷雨手上。
江艺染轻笑:“今日感谢谷雨姑娘帮忙引路,小小心意,还希望姑娘能收下。”
连翘得了自家主子的眼色,咽下了一肚子的埋怨,却也干不出赔笑的事情,像根木头似的站着。
谷雨看着江艺染。
她的模样生的极美,今天明明只是略施粉黛,却比府里浓妆艳抹的世子夫人都惊艳几分,若是存了心思勾人,诸天神佛说不定都会为之心颤。
但沈泽修绝不在其中。
谷雨敛起心思,漆黑的眸子望向江艺染。
“江家三小姐,这根簪子连我这身丫鬟服都买不起,您收买人心的手段可还真是稚嫩了点。”
江艺染面色一僵,笑意也淡了几分。
谷雨离开,声音飘散在风里:“如果真的存了心思想要靠近少爷,不如当初趁着下药生米煮成熟饭。”
连翘攥紧江艺染的手臂,声音惶恐:“小姐,今天府里的下人都传遍了,说世子在佛堂放了好大一把火,您没事吧?”
江艺染摇了摇头,缓步迈入了细柳楼内:“当然没事,我反而还要感谢这把火,我生病时沈泽修照顾了我,就说明这男人对我存了一丝柔情。”
给她勾引沈泽修又增添了几分动力。
就是今晚这把火烧的太旺,有可能会引来一些麻烦事。
第8章
夜风凉爽,仍没吹散身上粘腻的触感。
烛心发出噼啪炸响的声音,灯影晃动,在墙上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
江艺染让连翘关好门窗,慢慢脱下了轻薄的衣衫。
未曾退下的病热把她的肌肤蒸腾的粉嫩,奶香也因这体热而四散蔓延在狭小的卧房内。
连翘轻嗅鼻尖,看着江艺染纤薄的脊背,不自觉红了脸。
“小姐,您这是干嘛啊?”
江艺染换了身松快衣裳,放松精神坐在桌旁,这才后知后觉到有些头昏脑涨。
“今日染了风寒,你去烧些热水,今晚好好发发汗,看明儿能不能恢复得快些。”
连翘点点头,抱着江艺染换下的衣物就要出门。
“等等。”江艺染出声喊住了连翘:“以后我的衣服都别送去府内的洗衣房了,留着我自己洗就好。”
她这幅身体模样本就足够招摇,更何况还没在这镇国公府里站稳脚跟,如若被那些粗使婆子们知道自己身子的秘密,指不定怎么蹉跎她们主仆二人。
不多时,沐浴就准备好了。
连翘替江艺染解下遮挡用的珠帘:“小姐,我去门外守着,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江艺染是真的乏了,斜倚着木桶边缘微闭双眼。
细柳楼地处偏僻,没了喧嚣哗闹,只偶尔能听见几声虫鸣。
青丝挽起,只留下几根松垮的飘荡在胸前。
她被奶水涨的生疼,江艺染低头看了眼,颤巍巍的伸出手附在了饱满细腻的雪肤上。
轻咬朱唇,雪白的软肉在指缝中溢出。
江艺染毫无章法的搓揉着双乳,又急又疼。
明明当时沈泽修轻轻一含,微微一吸,奶水就急不可耐的喷了出来,为何现在任由她搓扁揉捏,就是不为所动呢!
不等她细想太多,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夫人,小姐她还在里面沐浴,您不能进去。”
“滚开,一个小丫鬟都敢拦我的路。”
竹门被推开,带起的凉风里夹杂着脂粉气。
江艺染的手还覆盖在胸前,抬头就看到了江琳琅只身闯了进来。
连翘半张脸红肿着,唯唯诺诺的站在江琳琅的身后,嘴角上还挂着未曾被擦掉的血丝。
连翘是江艺染的贴身丫鬟,说是好姐妹也不为过,在这偌大的镇国公府,也算是和她相依为命。
江艺染攥紧手掌,对着连翘说道:“你先去里屋收拾换洗衣裳,我和我姐姐单独叙叙旧。”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江琳琅斜眯着眼,白日里端庄温柔的假面被彻底撕下。
“怎么?想男人想的紧,自己躲在浴室里偷偷摸摸的动手了?”
江艺染连忙把手放下,大半身子沉进了水里,任由花瓣遮挡住女人的视线。
她缓缓开口道:“姐姐说笑了。”
江琳琅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说回了正题。
“我听说今日泽修在佛堂烧了把火,你爬上了他的床了?”
“快了。”
江艺染没说实话,她方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有异样,八成和江琳琅口中的药有关,她没法再信江琳琅。
江琳琅没想到江艺染居然那么快就能勾搭上沈泽修,顿时心里难受起来。
自己好歹是沈泽修的正妻,一直被他冷落至今。
她扫了眼江艺染细长脆弱的脖颈,眼里沉淀着浓浓的嫉妒。
但现在唯一成功接近沈泽修的人只有江艺染,有再大的火气也只能等她生下嫡子。
江琳琅暂时压下报复的心思,转身坐在了江艺染的对面,不无责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也别怪姐姐心急,这镇国公府在外人眼里光鲜亮丽,实际里面讲究可多,世子一日无后,姐姐我就一天都没安生日子,你也知道,母亲最为疼我,如若你生下了嫡子,就能名正言顺的留在这府中,母凭子贵指日可待啊。”
江艺染身体疲惫,略带沉闷的嗯了一声,权当自己听到了。
“那你赶紧养好病,尽快让泽修破戒,别忘了,你只有六日时间了。”
江琳琅被她敷衍的态度气的不轻,心里想着要端庄得体,嘴上却仍威胁出声。
江艺染听到倒计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站起身子叫住了她。
“姐姐,你之前口中的药,到底是什么?”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江琳琅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在意。
眼看着她就要离开,江艺染心里慌张,顾不得自己未痊愈的病体,简单裹着锦布就要赤脚追出去。
竹门猛地被推开,高大的人影矗立在门前。
“夫,夫君,您怎么在这啊?”
话音未落,便对上沈泽修冰冷如刀的视线,江琳琅一瞬间觉得自己被他看了个透彻。
她腿脚一软坐在地上。
沈泽修一脸漠然,黑亮的眸子落在了江艺染近乎赤裸的身上,毫无波动的移开了目光。
“母亲寻你去吃晚宴。”
江琳琅放下了心,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勉强维持住笑意:“我来和妹妹谈谈心,没料到都这个时辰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面前铺满鹅卵石的小路却一片漆黑。
掌灯佣人根本没跟上来!
江琳琅心惊,装作无意的轻唤沈泽修:“夫君,你怎么还不来?”
沈泽修仍旧一动不动:“我突然好奇,夫人和艺染说了什么贴心话,不知能否告知我一二?”
江艺染泛白的嘴唇微动,抬起波澜不惊的眼眸对上沈泽修的目光:“姐姐想念嫡母,才来和我询问一些家中之事,希望姐夫莫怪。”
江琳琅暗暗松口气,抬头吩咐身边的两个丫鬟:“还不赶紧去给艺染披上衣裳,那么冷的天,别落下了病根。”
灯光和人群浩浩荡荡的走远了,被拦在阁楼外的连翘这才被放了进来。
“小姐,刚刚您为什么不告诉世子?”
连翘很不理解,明明世子看样子很关心小姐,为何小姐不去喊冤。
江艺染勉力维持着精神,心里却疲惫异常。
她现在如同世间浮萍,一无落脚处,二无傍身技,更何况身上还带了不明不白的毒,除了听从江琳琅的吩咐,别无他法。
索性热水澡洗去了不少疲惫,江艺染转身想要回阁楼休息。
但一个灰衣小厮不知从哪来冒了出来,毕恭毕敬的向她行了个礼。
“江小姐,老夫人也请您去碧溪阁吃晚宴。”
程家人上门提亲,小姐心情大好,赏了杯春山新茶给我。
茶水甘甜,入口之后却令我感到眩晕。
再醒来时,我浑身赤裸躺在大少爷床上。
当我顶着满身青紫回院落,才发现所有人看我的视线充满了鄙夷。
小姐立于台阶之上,满目冰冷:「丫鬟秋霜蓄意勾引攀附主子,败坏我杜家名声,来人,将她杖打二十棍后赶出府去!」
01
元京的人都知道,杜家老爷有一对儿令人羡慕的儿女。
大儿子杜宥礼文武双全,年纪轻轻便中了探花。
他虽是个小官,但却是在翰林这样实打实的权势中心任职。
小女儿杜清意素有才名,正可谓一家有女百家求。
作为杜清意身边最得力的丫鬟,我深知小姐心里装着的,唯有程家公子程栾。
当初在花会上,小姐对程家公子一见钟情,芳心暗许。
程家是老牌勋贵之家,程公子自身也争气,待来年科举必能高中。
小姐为了嫁过去,已经推脱了数个有权有势的人家。
老爷生怕把人都得罪完了,本打算强替小姐定下一家,却不料程家忽然上门求亲了。
我朝女子地位不算低,相看的场合,女子遮面可出。
小姐到底还是害羞,便站在屏风后面让我去替她看看。
程公子立在夫人身后,我奉茶的时候抬头,正好撞进他灿若星辰的眸子里。
他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长身玉立,眉目舒朗,温润的脸庞带着浅笑。
论相貌,他的确是小姐最喜欢的那种。
02
有小姐点头,亲事定下十分顺利。
只是,在回到院子后,小姐便将我打发出去,说自己想要清静清静。
我心下一沉,莫名觉得不安。
跟程家公子的亲事,是小姐一直都想要的。
可方才说话的时候,她眼角下垂,嘴唇紧抿,分明是不高兴才会有这样的神色。
外人眼里温和善良的杜家小姐,其实是个极为善妒的女人。
老爷夫人对她十分疼爱。
家里新得了什么好玩意儿,全是紧着小姐先挑选的。
想到上一次惹小姐生气的下场。
痛感仿佛还没散去,我无声打了个寒颤,匆忙退出房间。
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冬月带人进去伺候。
我在房里收拾被褥,门外忽然传话,说小姐叫我过去。
等我赶到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小姐一人在。
她坐在桌前,手里筷子未动,朝我招手:「秋霜,过来,本小姐得了好东西,给你尝尝!」
好东西?
我脚下微顿。
复又在她逐渐冷下去的眼神中快步上前,佯作欣喜的接话:「定是大少爷派人送来的吧,少爷可真疼爱您!」
小姐面前搁着两杯茶水,一杯是官窑青瓷,另外一杯,则是土窑白瓷。
她端起青瓷杯浅抿。
我拿起白瓷杯,顾不得烫口,将杯内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甘甜,入口留香,我却忽然感到眩晕。
意识最后,是小姐无情的话语:「哼,百十来银子才得一两的好东西,便宜你了!」
03
从昏迷中醒来时,我浑身赤裸躺在床上。
视线由白色帐幔转到屋内摆设物件,我越看越觉得心惊。
掀开被子后,我才发现自己身上皮肤青的青,紫的紫,双腿沉的如同灌了铅。
最严重的,还要数身下一阵阵的痛感。
所有的一切,都说明我昨夜遭遇了什么。
小姐赏赐的那杯热茶,将我送进了地狱。
杜府内,所有人都知道,大少爷是被三公主看上了的驸马人选。
老爷和夫人对他寄予厚望,是以令嬷嬷严加管束后院丫鬟。
前些日子,有个丫鬟勾引大少爷不成被发现,夫人直接让牙婆子上门将她发卖了。
丫鬟身份虽为仆从,到底是正经人家的闺女。
牙婆子将她卖到春花楼,听说那丫鬟挂牌当夜从楼上一跃而下自尽了。
我颤抖着双手穿好衣服,推开门才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
想起昏迷前听到的话,我强撑着身子,想回去问问,小姐她为何要害我?
早晨的杜家,来往忙碌的皆是仆人。
我抄近路跌跌撞撞回到杏园,才发现素日相熟的人看我的视线全都充满了鄙夷。
小姐装扮夺目,双手交叠立于台阶之上,满目冰冷。
「丫鬟秋霜蓄意勾引攀附主子,败坏我杜家名声,来人,将她杖打二十棍后赶出府去!」
04
我惊慌之下连忙跪地求饶,可小姐并不愿意再听我说话。
无需她吩咐,院里的粗使婆子上前用破布堵住了我的嘴。
我被摁在凳子上那一刻,脑中一片空白。
思来想去也不明白,小姐为何会着急置我于死地。
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拽着我堕入深渊。
棍子落在身上那一刻,我抬头望去。
小姐美丽的眼里满是除掉眼中钉的解气和畅快。
我不懂。
小姐身份尊贵,而我只是一个伺候人的丫鬟。
可为何,我在她眼底看到了名为嫉妒的东西。
剧痛从腰臀间散开,我眼前被汗水侵袭。
或许是濒死之人胆子大,我也敢提出问题了。
「奴婢从未主动行过勾引之事,又在您身边伺候了十年,小姐不问事实真相便要赐死奴婢,您这么做,难道不怕寒了所有人的心吗?」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片刻。
杜府的丫鬟仆人加起来足有数百,仅是小姐的院子里,丫鬟就有八个,还不算粗使婆子小厮等。
我的今天,又何尝不是她们的明天。
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小姐怒目扫视了一圈,逼得所有人畏惧低头。
她满腔怒火:「本小姐说你做了,你还敢反驳,看来是翅膀硬了,不把本小姐房子眼里了!」
话音落下,她随即朝行刑的婆子怒吼道:「停下做什么,继续打!」
婆子不敢违抗小姐的命令,再抬棍的时候眼底带上了狠厉。
棍子高高扬起,破空声先传了过来。
正当我以为今日便是我的死期时,斜里一道男声响起。
「都住手!」
来人一袭红色官袍,似乎是刚从翰林院下值,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赶过来的。
05
我被温柔的抱回了房里,大夫诊断后说我只是皮肉伤,养些日子便无恙了。
夫人立在院子里,指责大少爷不该为了我这么个丫鬟驳了自己妹妹的脸面。
是啊。
小姐的脸面,比我这个下人的一条命重要得多。
傍晚时分,大少爷来了我房里。
他面色淡然朝我说:「秋霜,昨夜,是个意外,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往后你便留在临风院吧!」
小姐和程家公子的婚事就定在半年后,程家主母精明。
白日在场的仆人不少,若我的事情传出去,只怕会影响两家的婚事也说不定。
所以,留我做个通房,是杜家人商议后最好的结果。
只是这样一来,杜家想要攀附公主的心,被迫熄灭了。
可我瞧着,大少爷眼底并没有什么失落的情绪。
他说完话后,朝屋外道了声:「进来!」
一名身形壮硕的丫鬟低头走了进来,朝我福身行礼。
「奴婢小禾,见过秋姨娘!」
从始至终,杜宥礼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他送来的这个丫鬟,名义上说是伺候我,实际上,却是为了监事我的一举一动。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养伤一个月,确保完全伤愈,才肯起身出院子透透气。
大少爷房里伺候的人不多,除了常在身边的几个小厮外,剩余的便是几个做粗活的嬷嬷。
女人少的地方,是非也少了。
我正琢磨着想回家一趟,小禾慌慌张张的进门了。
「姨娘,前院传话说,少爷晚上要过来用膳,让您好好准备。」
06
杜宥礼前段时间都住在翰林院,听说是为了编撰什么古书。
陡然听到他回府的消息,我还有些愣神。
小禾之前是在杂物房伺候的,也是头一回经历这事儿。
我看着她慌张的模样,无奈叹气道:「别乱,你先去厨房传话,让他们准备些少爷爱吃的菜,再去叫嬷嬷们更换被褥烧水,来得及。」
小禾点了点头,风风火火的跑了。
依照规矩,妾室通房需在门口迎接丈夫归家,再伺候他更衣换鞋。
热气腾腾的浴室里,我盯着杜宥礼劲瘦的腰,怎么都下不了手继续脱。
久久未等到我的动作,他似乎不耐烦了,自己伸手除去了裤子,随即跨入浴桶。
那晚,我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饭,过了一个难捱的夜。
旁人眼里文质彬彬的大少爷,于床第之间很是霸道。
临睡前,他抚摸着我背上的伤疤,声音嘶哑道:「清意被家里宠坏了,你别怪她。」
我瑟缩着身体,略微思考后回道:「奴婢不敢!」
杜宥礼登时冷了脸,翻身躺平:「如今你是我的人,她不会再过分行事了,往后在府里遇上,你躲着点她便是!」
这一次的话,是杜宥礼对我的警告。
他怕我恃宠而骄,怕我因他的宠幸而生了其他心思。
还要我一个受害者苟且躲避。
我从未如此清晰的认知到,在杜家,我没有任何依靠。
07
大少爷的侍妾,再受宠也比不上小姐杜清意。
更何况,我并不是杜宥礼心尖上的人。
于他而言,我只是个发泄欲望的物件。
所以在杜清意好几次上门找茬的时候,我只能像只见不得光的宠物一般,躲藏在卧房里。
婚期前半月,杜家小姐的添妆礼,我避无可避。
程家公子程栾的祖母,乃是陛下的姑姑大长公主。
因着她老人家的关系,杜清意的添妆礼也是热闹非凡。
尤其是在鄱阳公主殿下降临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上了艳羡。
杜清意挺直胸膛出门迎客,余光里,朝我露出来一个不明意味的冷笑。
我恍然想起,传闻中看上了大少爷的那位公主,在皇室排行第三,封号正是鄱阳二字。
知晓内情的小姐们看我的眼神里满是讥笑和嘲讽,也有些心地善良的,对我颇为同情。
女子立身本就艰难,尤其是我这样低劣的身份来路。
杜清意领着公主殿下进门,将自己相熟的小姐们一一介绍。
轮到我的时候,她声音骤然变冷:「她是我哥哥房里的,殿下不必挂在心上,不如臣女领您去荷花池赏花如何?」
「慢着」,公主脚步顿住,朝我走了过来:「你抬起头,让本公主看看!」
我心跳骤然加剧,却不得不领命抬头。
汗水刺激得我双眼难受,只模糊看清了公主那张花容月貌的脸。
和公主相比,我自惭形秽。
08
因着自我认知清晰,所以在众人的评论和嘀咕声中,我也没觉得有多难堪。
只是,公主在看到我脸的那一刻,愤然甩袖离去。
杜清意匆忙追出去,最后脸色阴沉的回来。
她神色难看,用尽力气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冷声道:「你这贱人真是不知羞耻,竟敢在本小姐的添妆礼上得罪公主殿下,去,你去外面跪着,没有本小姐的吩咐,不准起身!」
杜清意所谓的外面,是院子里的小路。
小路由鹅卵石铺就而成,脚踩上去尚有触感,更遑论女子的膝盖。
我强忍着疼痛跪下,彼时正逢午时,烈日当空,将我纤瘦的身躯在面前投注出来一片黑影。
仆从们来来往往,无一人敢为我求情。
小禾赶来的时候,我已经看不起面前的东西了。
她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满是心疼道:「姨娘,早知道这样,您就该装病不参加大小姐添妆礼的!」
我无力的摇头。
连吃了几次闭门羹,杜清意早已憋不住了。
即便我称病,她也会找法子让我出席的。
至于让我出席的目的,除了折辱我,再无其他。
失去意识前,我想,看我这么惨,她应当是消了一些气的吧?
杜家于我,当真是八字不利。
我不想死在这里,所以拼命的想要醒过来。
再次睁眼,守在我身边的不是小禾,而是杜宥礼。
他眼下有青色,脸上带了些许歉意。
他说:「秋霜,你还年轻,有好药材的话可以很快养好身体,至于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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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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