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巷笙歌] 【原创】维玉及瑶（mf 古风师徒）[第7页]

“阿瑶。”他走到桌前，执起那柄通体乌黑的戒尺，面色晦暗不明，“过来。”
窗外，风忽而席卷着雨点砸向窗棂，闪电刺破黑暗，瞬间照亮了师父掩映在黑暗中的脸庞。
脚下根本不听使唤，我一时间僵在了原地，只敢怯怯唤他一声：“师父……”
他坐至床沿，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戒尺：“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师父的语气沉静而冷淡，却无端给我一种可怕的压制感。如此氛围下心里更为怯懦，却不敢再不听他的话，我一步一步抽着鼻子蹭到他的身边，行至他身前几步远时便站定，双手下意识护上了身后的软肉，只是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不敢再向前靠近他了。
师父伸手轻轻把我带过来，我不敢反抗，顺着师父的力气半侧着身子在他面前站好。接着他撩起我的裙子，我哭着小声说不要，他的动作也未有半分停顿，将裤子脱了个干净，露出我光溜溜的小屁股。
这种姿势令我十分羞怯，脸颊瞬间烧得发烫，然而未等我缓过神来，刚才的那沓药方已经被放入我的手心，身后的戒尺不由分说贴上我的屁股，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抖索。
“你自己数数，一共有多少张。”
尺子上身，我不敢说谎，颤着声音道：“六……一共六张……”
“啪啪啪啪啪啪！”连着六下戒尺狠厉地拍向我的身后，剧烈的疼痛瞬间在小小方寸之地炸裂开，我痛呼，不受控制往后躲，手捂上受责之地来回揉，泪水也因着这几下汹涌而出：“师父好疼……”
“站过来。”他的尺子虚空点点前方，我抹着眼泪甫一站好，戒尺又压上方才敲出来的尺痕，带来微微的刺痛：“为什么改药方？”
“我……太苦了，呜呜呜，我不想喝……”
“啪啪啪！”又是狠狠的三下，我抑制不住再次躲开，哭着求师父，“太疼了，师父……好疼……我知道错了……”
他依然不为所动：“回来。”
身后痛楚激烈啮咬着，而面前的“行刑者”依旧毫不留情。我忽得委屈得紧，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向忤逆地向后退了几步，宣泄一般哭着开口道：“我……我就是不想喝药，我最近明明未曾发病，整日整日的药，还那么苦……我就是不喝！”
面前的人眉梢一动，却未有我想象中一般沉下面容。他仅仅是把玩着戒尺，语气依旧很淡然：“继续。”
他如此反应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可我依旧抽泣着诉说我的委屈：“我，我要天天喝药……我就是不想让药那么苦……你，你不可以总是强迫我……”
说完这话我后知后觉有些没有道理，不免有些心虚。而师父未发一言，在长久的沉默、久到让我万分不安之时，他忽然开口。
“好，既然你不愿意喝，那就不喝了。”
“什么？”我蓦地抬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方才说不想喝药，遂你的愿。不想喝也可以不喝，你不用听我的。”
他起身，将戒尺放到桌子上，接着帮我燃起了油灯，淡黄色的光晕将可怖的雨夜照得明亮温暖。他缓步我向我靠近，我往后瑟缩了一下，他却仅仅是垂眸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眼睛深不见底。
“记得吃饭。”他说，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浑身的力气像一瞬间被抽离，我整个人软软趴到床上，将脸埋进软软的床里，尽力不去想今日发生的事情，眼泪却控制不住洇湿了被单。
窗外雨落不断，我的意识渐渐沉了下去，半梦半醒之间，忽得雷声大作，暴雨如注，我怕得浑身激灵了一下，往床的最里面靠去，蜷缩着紧紧抱住被子，尽管因着油灯的缘故房内并未多么黑暗，我依旧十分恐惧。
如若，如若师父在就好了……
我很想他，我此时宁可他来罚我，也比自己在这里孤零零地害怕好得多。可是方才刚刚说了那些话，我却不再敢去找他。
想起他走之前的嘱托，我浑浑噩噩下床去小厅，桌子上扣着食罩，一一揭开，里面尽数是我下午央着他要为我做的食物。我愧疚又难过，他总是这样无微不至待我，一如从前在皇宫之时，皇兄为了朝堂之事如履薄冰，是他日日陪伴安慰孤独又不安的我。
这药方也是他殚精竭虑为我研制而成，说到底也是为了我好，我又何尝不知良药苦口的道理，可是怎么又一次让他失望了……念及此处，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含糊着吞下一口饭，去案上了拿了戒尺，跑去他的房间推开了虚掩的门。

他此刻正背对着我写着什么，明明听到了我的声音也未曾回头。我还是有些怕他，讪讪走至他旁边，磨磨蹭蹭将戒尺放到他面前推了推，请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师父……”
“嗯。”他翻书的动作不停，依旧没有理会我。
“我，我不该改药方，师父我错了……”
“没关系，你不想喝就不喝。”他的话语很平淡。
“我想喝，我现在想喝了！”
“那你就去喝。”
我听出他的敷衍，伸手去拽他的袖子：“师父你不要不管我嘛……”
他终于抬眼看向我：“你喝不喝，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你自己决定即可。况我本就不是你真正的师父，只不过是你皇兄所托，寻一个名头带你出来避一避如今局势的。你不愿意治病，如你所说，我也没什么资格拦着你。”
他的话没有什么情绪，却冰冷无比。我一瞬间浑身冷了下来，却急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一下子扎进他的怀里呜咽着哭：“你就是我的师父，呜呜，我，我不该不听话……我以后都会好好听，好好喝药……”
我想着，若是他不让我抱着他，我还是要一直赖在他的怀里，直到他原谅我。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头顶仿佛传来了一声叹息。
“……罢了。”
他将我轻轻扶起来，声音终于缓和了些许，“哪里错了？跟我说说。”
“我不该改药方，不该躲罚，可是，可是我一直在喝药，自幼时起，每每至夏秋交界之际，整日整日地喝……别人都不用，只有我，每天都好苦，我很难受，为什么只有我染了这样的病……我，我不想再喝了……”说是认错，话到此时却仍变成了抱怨。我心里也觉此理由甚为荒唐，染病吃药天经地义，如何能因此躲避喝药呢。低着头不敢看他，闭着眼睛等待即将来临的训斥。
“我知道。”
却是如此的回答。
我讶异抬头。他向前倾身，认真看着我的眼睛，温暖的手拢着我的小手，语气温柔又坚定，其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怜惜：“阿瑶有多不容易，我都知道。”

师父心疼了

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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