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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巷笙歌]【原创】海[第6页] |
作者:伪__好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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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天气很好,是的,一大早就很好,我记得天上的云那么清晰,连轮廓都明显至极,天蓝的不太像话,阳光落在身上有些让人不适的燥热,风很细微,带不来多少凉爽,只是出个站的功夫,我身上就出了汗。 好在我们所处的两个地方疫情状况还不算严重,但我也不知道两天会有什么变数,可我还是来见她,哪怕可能,回不去了。 不过一切相安无事,如今我们的宽慰只停留在偶尔的聊天记录上,像是最最开始的模样。 那天到的很早,我先一步到酒店放下东西,眯了两个小时然后才去奶茶店找她,商场里她的口罩挂在一个耳边,奶茶喝了一小半,安静地坐着看手机,让我来想想以前,她一定会提前抬起头来看看。 “姚姚。” “你的柠檬水。”她头也不抬,低头看她的小说。 “谢谢。”我坐下,问她,“你的文化苦旅呢?” “啊,没有带来这里。”她说着,应当是看完了这一章,她在手机上翻了页却没有再看,只是把手机摁灭,看了我一眼,兀自嘬着奶茶。 我想想上次,她好像也没有拿书。 “你和别人实践,会拿书看吗?” “嗯?”她愣了一下,“没必要,没时间看。” “你今天情绪不高?” “啊,还好。”她咬着吸管,看着奶茶的封口发呆,回答的敷衍,对我的疑问避而不谈。 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基本都是我找话题,她不咸不淡的敷衍,等她也把奶茶慢慢嘬完,我们才一起走回酒店。 |
“我以为还会是原来那间。”她说。 “哪有那么巧的事。”我答。 “是啊,又不是写小说。”她附和。 现实里的变数那么多,不像笔下的文字那般可控,一段时间不见,就很可能会天翻地覆。 她散漫地踱着步子,把窗帘一层一层拉上,然后再透过缝隙去看外面的车流,“啧”了一声之后转回了头。 “赶路累不累啊?” “还好,眯了会。” “今天就别太收着力道了。”她摆弄着床上的枕头,说话也不看我,“不用那么迁就着我。” “就跟我的节奏吧,你听话点?” “知道了,我先去洗澡。” 我看着她换上拖鞋,从口袋里一股脑地掏出手机、钥匙、皮筋、烟和打火机,还有一个蓝色的东西,她愣了一下,把蓝色的东西以及烟和打火机又装进口袋里。 她看了我一眼,我挑了挑眉,微愣,她从我旁边走向浴室,我把自己扔到床上,我的女孩儿,她学会抽烟了吗? 不,她不是我的女孩儿了。 花洒的水声传来,我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她又出现了那种淡漠疏离,不知道是我的错觉与否。 她应当是在厕所中抽了一支烟,我闻到了烟味,带一点点果香,可还是呛人得很。 她听着我咳嗽,说:“肯定你心中的疑问了吗?” 我想扯出一个笑容,却觉得自己面部僵硬的厉害,不知道那时候的表情有多么难看,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
我开始挑选工具,她安分的在床上趴好摆弄着手机,看她仿佛很感兴趣的电子书。 “先把成绩算了,就当热身。” 我说完,看她偏头看了我一眼。 她眉头微皱,又很快舒展,点点头:“我看完这章再开始。” 她刚把手机放到床头的小桌子上,我的戒尺就跟着落下来了,成绩这种东西嘛,当然是戒尺最配的上算账。 “报数。”我寻找着自己在和她实践之前自己的样子,这次实践我不再是她笔下的哪个人物。 “一。”她报数的声音平稳又散漫。 五十五下,我落的很慢,对力度也要斤斤计较,我所能对她的最大重视,就是认认真真完成这场实践。 她报完最后一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伸展开自己的手脚,是,她一如既往的隐忍,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秉性知道自己的力度,我都要怀疑她是否还有知觉。 “会抽烟了?”我问她,把戒尺放到一边,开始摆弄起皮拍,在她身后比量了一会,却听不到她回答。 “问你话呢。”和戒尺的声响并不一样,我想痛觉也不太一样,她有些猝不及防,背微微弓起,又很快恢复正常。 她说:“我不是回答过你了吗?” “我要正面的回答。” “刚刚不正面吗?” “刚刚不正面。” 她逃避着给我答案,其实不过就是一句“会了”,她的开口却显得如此艰难,是因为她也对此有些不耻吗? 早上见她她身上是没有烟味的,包裹她的是奶茶店的那种甜味,我不知道如果我没有发现她从口袋里掏出烟的话,她是不是能一直到瞒过我去。 其实我们这次之后就要结束了,可我还是在意如果这次我不知道她会隐瞒多久这种事情。她又开始沉默,我握了握皮拍,对她说:“我好好的给你当次主动。” 五下连着落到她身上,停的时候她呼吸那么深,我想她应该咬着牙,她还是不肯出声。 “抽都抽了,承认那么难吗?”我扯出一个笑容,尽管她并不能看到,“起来,给我抽一根。” 她把头埋下去,不肯回答,也不肯照做,我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也不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她不该抽烟的,换做以前我很乐意停手,很乐意有耐心的去问问她为什么,可是当时我不乐意那么做。 “知道怎么做了就喊我声。”抬手还没落下,又按捺不住自己的期待,补充了一句,“叫哥。” 她没说话,我也不再开口,皮拍一下下给她上色,她脚趾习惯的蜷起,手应该紧紧的抓着被子。 她痛觉敏感,但忍耐力可观。 |
我可能是败在她手上了,看了看她的伤,我问她:“今天想见见血吗?” 当然是刺激她的话,她只有一天周末,第二天她就要上班,她的性格,怎么耗得起伤口的结痂痊愈。 我看着她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慢吞吞的说:“会了。” 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和火机,走到桌子旁边拉过烟灰缸,磕出一根来叼在嘴上,然后点燃。 这时候我可以确定她的确是学会抽烟了,她吞云吐雾的样子很不熟练,我不抽烟,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她生疏得很。但她一套动作下来也算是入得了眼,像是记住了什么程序,按部就班得来,可能除了动作不够连贯,样子不够潇洒帅气,其他的都勉强过关。 “男朋友教的?”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抽烟,竟然也觉得她好看。 “不是,他不让,我偷偷学的。”她又吸了一口,像是想起什么,“他们都抽,却不让我抽,又在我面前抽,”她冲我笑,“与其抽二手烟呢,不如自己学学抽一手喽。” “他也不管?” “他还不知道。我买的第一盒烟哦,就被你看到了。”她神色暗淡下来,“烟可真不便宜。之前都是顺他们的烟练手,项目部到处都是烟。” 她好像也没有多高兴,我有些读不明白她为什么去抽烟,她好奇过的,不是觉得没意思吗? “怎么这次学下去了?” “不知道,可能上瘾了吧,就想,总是想,和酒一样,讨厌,又不能完全不碰。” “你可真知道什么话比较讨打。” |
等她抽完一根,又安分的在床上趴好,仿佛刚才的堕落少女不再是她,我眼前不过是一个犯了小错误而勇于接受惩罚的乖乖娃娃。 “抽烟不好。” 许多话想说,话到嘴边变成一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开始往下落着皮拍,声音很有节奏,我不喜欢抽烟的人,却看着她抽完一根,闻了她的烟味,带一点果香,可还是有些呛人。 像她,带一点善良,可还是有些气人。 看什么,都像她啊。 她忍着不出声,她抱着胳膊,看着她身后的伤颜色不再清淡的粉,出现了几个红点点。 我扔下皮拍,打她的时候话很少,以前不曾这样,这次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她散开的头发底下,胳膊上遍布红痕。 有些久的伤口结痂,有的地方渗血,不知道是新伤还是旧伤,大片大片的地方泛红,有些地方是格外深的红点。 “怎么回事?”拉着她的手转过来,让她的手掌向上,该是意外还是不意外呢,手腕上的伤口带些狰狞,“你也是厉害,这次是因为什么?” “无非是那些东西。”她吐着气,拂开我的手,不太在意。 “先说说这些?”我再次翻过她的手,手指蹭过渗出来的血迹,这些掐痕比起刀痕,好像要更新一点。 “亲戚造访疼得厉害,我,掐自己转移一下。”她粗鲁的拿手蹭了蹭血,欣赏似的多看了两眼。 “这一大片呢?” “掐痕消的好慢,但是这样抓的会消得快些,他说我能不能不要自残,所以我就找个好消的不让他看见,习惯了。”她耸了耸肩,“那感觉可真奇妙,被一个圈外人提及自残,我以为,”她把自己的手腕转过来,“这才算自残。” “他没看见?” “他可不会抓着我的手看。” 我触电一般的松开,觉得她变化好大,较之以前,她好像更堕落了一些,对一切的态度也有了改变,她曾经信誓旦旦,宣泄过,只那一次就好,可是她旧伤的疤痕还没有痊愈,又添新伤。 “其实也没事,反正你都知道,我不介意。”她说,伸手抚上手腕的那片红色,“其实挺漂亮的不是吗?疼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我觉得,它可真好看,红的有些粉,在细瘦的手腕上,情不自禁的发自内心的觉得它好看。” “我看你疯了。”要以什么样的心理才能够把这样的痕迹当做美来感知,这样的她所谓的美,是带着疼痛的啊不是吗? |
“那这些呢,你也觉得美?”我指着她手腕上的刀口,又去找她痕迹未消的褐色旧疤,“一年多也没有消下去,你觉得漂亮?” “起码漂亮过。”她语气可真是轻松至极,我直接一巴掌打在她的手腕上,她缩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我。 “你不是保证过那是最后一次吗?” “万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她语气可真是轻松的不行,仿佛我们讨论次数的话题只不过是一个段子需要,可,这个话题在我看来,分外沉重。 “原因呢?”我看着她仰起的头,对上她的眼睛,我知道,这次她没有一点悔意,“我要你说的具体一些。” “和她待在一个空间实在是让我抑郁。”她烦躁的揉着头发,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我都想过让她死,”她说,“我真想让她死,可我又不能做坏事。我心思要恶毒多了,我心眼要坏透了,可是,我怎么能害人呢……” 她就喃喃着这些话,类似的意思,各种表达,像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死循环里面,别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如果还是出于家庭这种原生的因素,我尚且还可以勉强说服自己妥协,那朋友呢?”我扶着她的肩膀强迫她与我对视,可她的眼神闪躲,嘴里念念有词,我问她,“你缺这一个吗?又何至于把自己逼成这样?” “我只是心里很难受,想发泄一下而已。”她回答的时候定定地看着我,说完就低下了头,不再碎碎念也不再闪躲,她盯着什么下神,神情那样的格格不入。 “那性质就变了呀,虽然都是你口中的发泄,但是这一次,你的选择本身就是一种下意识的觉得,你觉得这样情绪可以得到舒缓,而不是误打误撞的发现它舒缓了你的情绪。这样就会直接导致你下次不能自我调和的时候,你就一定还是会选择这种方式,”这一番话我直接脱口而出,思路就是莫名的清晰,带着些可惜与恨铁不成钢的火气,“你沉迷进去了,可你不愿意也不敢承认。” 那天不谈到那一步我可能都想不到,面对实践,她也是一样心理吧,只是对于一个圈内人来说,实践真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从没有好好的思考,其实她的态度,也不过就是这样,毕竟她觉得“想借一点害怕的情绪,希望下次能怀有畏惧,不重蹈覆辙”,她觉得“我想以我已经挨过打来安抚自己,挨过打了,就不要再伤害自己”。 这件事情应当是我的失职,是我忽略了她的情绪。 “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聪明。” |
“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聪明。”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然后起身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蓝色的东西,那是我曾好奇过的东西,她递给我。 那是一把刻刀,非常小巧,精致又简约,蓝色的云彩,符合她的颜值审美要求。 “作案工具?” “嗯,作案工具。”她把刻刀放在我手上,“不能伤害她,只好从自己下手喽,”她语气轻松而且欢愉,仿佛那个下手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偶尔也拿来拆拆快递什么的。” “从你去特意挑选一把小刀并且要随身带着开始,你就目的不纯。”我手里攥着那个刻刀,不规则的形状有些咯手,我一时间恍惚,该怎么处理手中这个沾过血的东西。 “是啊,不单纯。” “那天找了又找却找不到刀子之类东西的你,一定难受的不行吧?” “嗯,我咬自己,掐自己,破了的,”她自顾自低头看着胳膊上的伤,“我不好直接去问他们要,被问起做什么还要找借口去撒谎,你知道,项目部肯定是有刀子的。” “我可能给你自由太多了。”我这样说,却又叹了口气,“也不会有下次了。他管你吗?我是说你谈的男朋友。” “管啊,但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他讲这个圈子,他也只是念叨我一下,没办法呀,他拿我没办法。” “那以后你好自为之。”这已经是我最衷心的劝告。以后的我们可能不会再有太过于实质性的瓜葛,希望她可以不再做这样的选择。 “趴好。”我开始把皮带对折,只要不见血,就打的狠一些吧,不知道这疼她能记多久,可这种行为,的确很难以原谅。 |
她身后的血点醒目的有些刺眼了,像是随时要破皮而出,我知道是时候停下了,停止这被当做道别的一场实践。 “在你这我还真是一点也找不到自己的感觉。”我有些颓废的扔掉手里的皮带,去打量她的伤。 “我一直找不到自己,不止在你这里。”她翻了个身,吸了口气之后又把面色恢复如常,抱了一个枕头在怀里,“看不清的,看不清别人,看不清自己。” “压着不疼吗?”我不知道如何去接她这份听起来就沉甸甸的话题。 “疼啊,怎么不疼,”她打量着枕套上的花纹,“疼又怎么样,就当提前适应喽。” 我没说什么,坐在她的旁边,玩起自己的手指。 良久,她像是坐累了,转身趴了回去,我就给她揉伤。 又是良久,才听她慢吞吞的开口:“少年人曾以为自己眼中能够是星辰大海,曾以为自己眼里所见会变成所得,后来发现星空浩瀚,海亦无边,还有黑色遮掩,看不见的是万丈深渊。” 乍一听我又一次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她语调平稳没什么起伏,可就是莫名有一种很难过的情绪异常汹涌,像是刚决堤的洪水,嚣张跋扈。 “小鬼,照顾好自己。” 我也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了这么一句没什么用的屁话。 “我知道,我会的。” |
原本就不知道道别该是什么样子,碰上她这个不定数之后就显得更加无措。 她后来趴着睡着了,手机一直在亮,那个名字在我眼中陌生又熟悉,她没开声音,我看着手机从亮到灭,我非常自私的,没有叫醒她。 以至于后来我得以见到这个只存在于听说过中的男生,他到奶茶店的时候还喘着气,像是来的很急。 “葡萄她们可都吃完了,别说我没去给你摘。”他说,气不过似的捏了捏她的脖颈,“偷偷给你留了在二楼办公室你原来的抽屉里。” 那一下子我才很真切的感受到,明明我更早认识,除了不主动我还差了什么。 她当然有理由更喜欢一个随叫随到的人在身边,可以把东西送到她的手上,替她做一些哪怕她做得到的小事,能够摸到她的头,天天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加深印象,能够把对她的好放到两个人都知道的地方。 分别之后我说你们俩看起来相处的很好。 她说:[我也曾觉得距离都不是问题,异地也没有关系,但是当我真的有个身边人为我的一点一滴细致考虑并且照顾有佳的时候,我真的很难抵抗他渗透进周围的那种好,这种好不是一句提醒,而是一个真实案例。它鲜明可爱。] 我没有回复她。 我赶着夜路,说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想她。 她毫不避讳的让我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不避讳他们之间的亲昵,她知道些什么我的小心思吗? 我不知道。 |
九 那天天灰蒙蒙的滴着雨,她突然的出现,也没有打伞,浑身湿透,秋雨还是冷的,我走向她的时候,她眼里全是我。 |
中秋比起清明节时候的雨纷纷还要大一些,她的中秋节假期,而我作为一个加班人,约等于是没有假期的。 当时也不知道,雨能断断续续的下那么久,就像不知道,她能把自己置于那样疲惫的地步。 她在写字楼的大厅里,拿出手机,打开文档,头发还滴着水,她说:“新写的剧本,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无薪的自愿加班,无非是一个创业人的自我修养,我看着她散发着潮湿的样子,说不出拒绝的话。 “现在就有。” “好,我定了酒店。” “你……” “什么都别问好吗?不要过问,就跟,很久之前一样。” 她自己定位打了车,一个人办好入住,在我前面找到房间放好房卡,以前这些,都是我来做,仿佛她长大了,可是,又很不习惯。 “等会听一下外卖。” 她去洗澡了,她买了身衣服,还有一盒数据线。 我看着手机上她发来的新剧本,内心浮躁。 |
她依旧没想到今天会下雨,或者说,她没有耐心去等到一个晴天。 “你怎么想的啊姚远?”我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她低着头,手背在后面,乖巧的模样。 “不怎么想,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她说,也不肯抬头,语气又倔又傲。 “你怎么这么久了,还总是讲这样的话?”说来惭愧,我手上的角色,是她的男友,或者,是前男友。 “我原本不就是为了让你离我远点才答应和你试试的吗?”她终于肯抬头,眼里泪水那么那么亮,却固执的想阻拦它掉下来,话说的那么那么不好听,“我不就是还贪恋一点你的好么?可是我要上学你要上班,那么远的距离我不想异地恋。” “不是说了会常来找你的吗?”我竟然会觉得他也有些可怜,敢于表白的人也不一定都能善果,即便付出再多,“以后也会调来你这边的。” “等你调过来我都不知道考哪里去了。”她转了个身,话说的不留情面,“谁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呢?” “你为什么总说这些丧气话啊?”我也听过她的爱情观,我知道她对此有多么的不信任,“就不能谈的时候好好谈?” “不能,我就不适合。” “哪里不适合?” “我的问题,我就是个矛盾到极致的东西。”她抬手,应该是抹了把泪,固执地不肯转身,“我不想被你影响情绪。” “会被影响不就是因为在意吗?在意为什么不能好好在一起。”她在爱情中当真如此不勇敢,这些话,她应当是听过,可她,是否都明白呢? “我不想被影响,我也不想在意,”她转过身,脸上都是泪痕,捂着自己的心口,“你知道心脏疼一下是什么感觉吗?我知道有快乐,可我为了去掉那份不快乐,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你怕什么?” “我很过分啊,你之前不是也说,你如果真的变了,一定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吗?”她说,笑着像是嘲讽,“我觉得我这么一个人,你肯定有受够的时候。” “不会的。我对你多好你还不知道吗?我多么包容你。” “下一次呢,你会永远包容吗?,谁知道呢。” “你……你怎么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呀。” “因为我没有心啊。”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不是原人物形象,我也已经开始有些不平,可笑,我竟然开始为自己的情敌不平。 “你还真是没有心。” 她哭的更凶了,她听到这些话也难过叭,可她就是愿意先把这些狠话放在聊天的前提,努力让这些她所自给的定义变得真实。 “那你就离我远点吧。” |
“你为什么非要嘴硬。”我过去捏住她得脸,替她擦一擦流下的泪,像是淋过雨一样满脸湿哒哒,透着些潮湿的凉意。 “我没有。”她大声地说,“是我不配,你找个正常点的人吧,我太让人生气了。” “你这不是自己都很清楚?那为什么不能乖一点?” 她开始不说话,也不看我。 我们来想一想争吵的原因。 她在自己的身上纹了一个纹身,我的人设并不想她纹身,非常强硬的说过她纹了会打断她的腿。 但她还是自己去了,我也分不清她心中有多少作死的嫌疑,又或者是叛逆的心理,他不让,她就偏要做了试试。 话题就这么聊到了不适合上,她想分手,想结束这段关系,很仓促很草率,很不讲道理。 这是她在剧本中对事件起因的简单带入,我猜不到她想隐瞒什么,我对纹身没有太大的偏见,但是我还是觉得,最好不要有。她胆子是大,什么也敢做。 “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理直气壮?跟你说的话你为什么总是不听?” “不就是纹个身么?正不正确本来就各执一词。” |
“那你不听的只是这些吗?主要是你什么都觉得是在害你啊。”我都能想象出来有多生气,她倒是在描写他人句子的时候不偷工减料,“让你过马路好好看车是在害你?让你在床上的时候不要太靠床边会碰头是害你?让你吃东西的时候慢点别烫嘴也是害你?让你不要咬手指头,不要扣你脸上的痘痘,早点睡觉,让你不要在下雨之后摸电线杆这些都是害你?”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就是不值当的你这样啊。” “你这破罐子破摔的话可说的真顺溜。”我拿着数据线,折成一半,其实剧本当中是皮带的,但是我今天衣服上没有,“我除了口头上教育教育你也从没动过你一点,偶尔打你一下也和挠痒痒一样,吓唬你的话说了那么多,你是不是挨到身上才知道怕?”这台词倒也算应了我的心声,对她的感觉总是说不清道不明,想管着又不知道怎么下手。 “你不能打我……” “你不是挺硬气吗?怕什么。”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在墙边,她还是挣扎的,但没什么作用,“你说被凶一下你都会觉得不爱你了,我总是在道歉,我知道你不会道歉,我道歉是因为我不想让我们两个人僵着关系,而不是我觉得你的那些坏习惯都是对的。” “你管我呢?” “是,我管你。”不知道她为什么总喜欢数据线这种疼痛感这么强烈的东西,“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不爱你了那就分开吧,今天,你就好好记着,我跟你讲过得那些想要你改的坏习惯,都是不对的。” “我本来就知道是不对的。” “你知道,你却不改,姚远,你真是能让人绝望。”数据线被甩出声音,砸在身上也算清脆,我不曾看到她的伤势如何,她也使劲忍着,攥拳的指节白的厉害,“打你是我一直挂在嘴边却最舍不得的事情,如果挨完这顿打你还是不长记性,那我只能祝你以后命大。” “那……谢谢?”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真是不明白,你干嘛总是选择以伤害自己的方式?”他问她,数据线握在手里,如果他爱她,心里应该挺挣扎吧。 “自己选择的,就不算伤害了吧?”我真是太熟悉她这种语气了,说服别人,更像是说服自己,人是需要自我暗示的,但如此的自我暗示,大可不必了。 “如果非要算起来,自残这件事你也该打。” “那你打就是,打完谁还认识谁呢?” “姚远你就非要作?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没数么?” “没有。” |
故事的主角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堵得哑口无言,我也想不到能说什么,暂时一段时间内我也没有台词了,她无声地落泪,空气里只剩下数据线卷着风的声音。 我要等到她先开口,剧情是这样,此情此景下,我也觉得,应该如此。 我打的胳膊有些酸,才堪堪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代入感过于真实,气她,竟也没太注意收着力气。 “裤子脱了我看着,不然怕破了。”出于对她一贯以来不要破皮的要求,我很善意的提醒她。 “嘘,不要出戏。” 她话语里的哭腔太重,悲伤太浓,她也向来很少这么在意剧情的走向,我也不知道如何再接话,只能按着剧情继续走,继续落着数据线等她开口,我还是忍不住放松了些力道,可是剧本中男主的那种煎熬,我竟然也觉得很真切。 “沈柯,对不起。” 这是一句很重的对不起,即使是剧本中的台词,我也知道这三个字多么沉重。 她,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别。”那应该是很重的一下数据线,却在这里被我高高的扬起又轻轻的放下,可能伤势不轻,她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受不起。” 剧情到这里,男主扔下数据线,自己也离开了,我当然不能走,我也不打算出演这段剧情,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想问她要不要先看看伤。 可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她的哭声就跟摁开开关一样,我看着她哭,哭的很难受。 “他也没什么错,可是我要推开他,”她说,“他没有打我,他可能很生气的想动手了,狠话都撂了,可他最后砸得桌子,手都破了。我都没跟他说一声对不起,我当他面把他拉黑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就陪在一边听着。 “我预计也是想破皮的,可我太疼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破了。” “姚姚,何必呢。”她想要扯平的方法幼稚又尖锐,伤人伤己,费力不讨好的那种,他也不会知道她做的这些,更不一定理解。因为我,作为一个替他动手的人,我都不理解。 “他是真的对我很好啊,我也为他心口疼过,我不知道这种在意是否算是喜欢,但是也不重要了,他回去了,也不会再回来了。” “你心里好受些了吗?” “嗯……”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因为别人而失恋了的倾慕对象,她究竟是懵懂无知还是道理都懂呢?怎么就会有人,把这两种相当于两个极端的属性融合到一起呢。 “你真觉得实践一次就都能过去吗?”我问她,语气不禁带着些咄咄逼人,这情节也太过于熟悉了,简直就是她剧本里的老套路。 “我不知道。” “你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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