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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人文]有没有男主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费尽心机接近女主的甜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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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男主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费尽心机接近女主的甜文? 关注问题?写回答 [img_log] [img_log] 故事 恋爱 爽文 甜宠文 甜!甜!甜!甜! 有没有男主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费尽心机接近女主的甜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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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城阳侯府的侍女,因为爱慕世子,自愿成了他的通房。 世子文武双全,高大俊美,宽肩窄腰,腰细腿长……性子严肃,不苟言笑。 床笫之间却异常凶狠,叫人招架不住。 每次侍寝后,我都三更天偷偷起来洗床单,生怕叫旁人知道了笑话。 原以为,我这样费心尽力的伺候,等世子娶了妻,能给我个姨娘的名分。 若再生个一儿半女,我下半辈子就算有着落了。 没想到,世子武举中第得了魁首,被那昭华公主相中招为驸马。 公主善妒,不能容人,进门第一日,就叫人用麻袋套了我的脑袋,把我丢到深井里,让我做了井下亡魂。 我死后阴魂不散,眼睁睁看他位高权重,权倾朝野,从父母双亡的落魄世子一步步爬到势力的顶峰…… 再睁眼,我回到了太夫人给世子选通房那天。 重活一世,我再不敢有妄想做姨娘的念头,故意借口肚子疼没去。 好容易挨到快期满出府,夜里,世子滚烫的身子却从身后贴了上来。 「梅香,帮我……」 《梅香如故》 1 「凭你一个贱婢,也敢勾引世子?」 「本宫要就让你知道,动本宫的男人,是什么下场!」 「来人,把她的脸给本宫划花了!再丢到井里去!」 昭华公主的声音,犹在耳边。 冰冷的井水灌进肺里,窒息之感让我痛不欲生。 「不!不要!」 我尖叫着,从锦被里弹坐而起,掌心却触及到一片滚烫坚实的胸膛,正随着呼吸起伏,与冷硬潮湿的井壁是全然不同的触感。 迷迷糊糊伸手去摸,许的挨的太近,那人细密的呼吸在我耳边萦绕。 一只温热的手掌一把攥住了我的,常年握剑拉弓的手心,生有一层薄薄的茧,熟悉的粗糙感磨的我腕子有些疼。 我心内一惊,刚要喊出声来,就听那人不耐开口:「闹什么?不睡就滚出去!」 是周景珩!世子的声音! 我极力抬眼望去,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色,周景珩仰躺在床上,白色里衣被我摸的有些松散,领口大大的开着,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和腹肌……喉结上那颗红色的小痣尤为扎眼。 我不由的看痴,往日缠绵时,我最爱亲吻那处。 每回都能让他激动不已……咳咳! 可是,我不是死了吗?怎么……怎么会在周景珩的床上? 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我慌忙滚下了床。 「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出去……」 被公主毁容沉井的记忆还在我脑海中萦绕,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连跪带爬的下了床,也没注意周景珩是什么表情,快步的退了出去。 直到出了周景珩的卧房,来到廊檐下,我才敢大声喘气。 此时外头夜色已深,明月高悬,乍暖还寒的时节,寒意顺着喉管直刺心脉,倒灌的冷气让我想起溺毙时,那些争先恐后钻进七窍的污浊井水。 正诧异我一个死了三年的人,怎么好端端的活过来了。 却见值夜的婢女小云打着哈欠跟我打了声招呼。 「这么晚还没睡啊,梅香姐姐!」 乍见来人了,我胡乱应了一声,掩饰心中的慌了。 「嗯,出来透透气。」 本不想细谈,却听见小云道: 「昨儿个听瑞鹤堂的管事陈嬷嬷说,太夫人吩咐,今早让府里二等以上的丫鬟都去太夫人的院子,说是……要给世子爷选通房。」 「姐姐是打小伺候世子爷的,去了一定能选上!」 「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啊!」 听到小云的话,我愣了一下,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我重生了?重生到了十年前,还没给周景珩做通房的时候! 一想到我刚才是从周景珩的床上下来的,顿时脸皮一阵涨红。 我六岁被爹娘卖入侯府起,就跟在周景珩身边伺候。 他十岁那年父母双亡,夜夜惊悸,不得安枕。 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我陪着他,他才睡着的。 这些年年岁渐长,其实不大一起睡了。 许是昨晚我给他暖被窝的时候等睡着了,他便没有叫我…… 忆起前世种种,只觉得心情复杂的很。 佯怒啐道: 「诨说什么?」 「谁说我要给世子爷做通房了?」 上辈子我就是因为贪恋他那副好皮相,丢了性命做了那井下亡魂。 这一次,我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2 周景珩的居所听雪轩,是往日侯爷和侯夫人的正院,听雪二字,正是取字夫人的闺名。 我是周景珩的大丫鬟,平日就近住在周景珩卧房旁边的耳房里。 这会儿时辰还早,我心里都是前世经历和死而复生的迷惑,左右睡不着便回了屋子。 瞧见床边还没做完的鞋袜,又没来由的一阵心酸。 周景珩从小到大的鞋袜都是我做的,一针一线,细细密密的,也不知道熬干了多少盏油灯,承载了多少少女怀春的心事。 我的女红还是侯夫人在世的时候,手把手教的。 不见得多好,只是他没了爹娘,祖母又不是亲生的,府里头要暗害他的不少。 有一年铺子里送来的衣裳,上头竟然扎着毒针,险些害了世子的性命。 打那之后,我就学着自己给世子做衣服鞋袜。 他也不放心外头做的,便借口穿惯了我做的,只把制衣的活计交给我。 前世我成了冤死鬼,公主骗他说我知道他娶妻,心里不高兴,回家乡去了。 还叫人模仿我的笔迹,写了一封绝情书。 平日里最是机敏的周景珩竟然没有深究,就这般信了她的。 气的我跟在他身后喊了他好几天笨蛋。 好歹我也陪了他十几年,旁人说一句他就信了? 也不说来找找我,便是寻到我的尸骨也是好的啊。 那井底多冷啊,冷的人骨头疼! 真是狠心薄幸的人! 做针线活最是劳神,时光消磨的却快。 转眼到了四更天,忆起周景珩五更要去族学里读书。 我三两针将新做的靴子收尾,伸了伸懒腰,拿着靴子照例去叫他起床。 太夫人偏心二房的人,周景珩平日里读书习武,不敢有丝毫懈怠,所以没有赖床的习惯。 我进去的时候,已经自己起来了。 「世子爷。」 我强装镇定的走进屋去,将屏风上的外袍取下来给他穿上,系好扣子和腰带。 手底下温热的触感,让我感觉有些不真实。 这会儿周景珩年岁还小,身量比不得日后高大,胸肌摸着也比记忆里单薄一些……都不怎么弹! 周景珩立在那,面色如常,任由我捏他。 好半晌才道:「捏够了没?」 我这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 慌忙收回手,讪讪道:「那个……奴婢是想看着世子爷的身量长了没有,眼看就要开春了,要缝制春衫了……」 又把新做的靴子套在他的脚上。 「奴婢给世子爷新做了一双鞋,世子穿上试试合不合脚!」 往日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看的人,这会儿竟有些不敢看他的脸。 想到三年耳鬓厮磨,终是阴阳相隔,有缘无分,心里就跟针扎了一样疼。 告诫自己,梅香啊梅香,你这样的出身,是配不上他的,难道不怕再死一次吗?还是早些绝了念头吧! 正思忖间,周景珩却忽然捉住了我的手。 「啊!」 我惊了一下,想抽回手,只听得他无奈道:「从昨儿起就冒冒失失的,脸色瞧着也不大对,是病了吗?」 说罢,抬手来探我的额头。 感受到周景珩近在咫尺的呼吸,我之觉脸颊一烫,慌忙挣脱了他的手,跪在地上告罪。 「世子爷恕罪!」 「是奴婢伺候不周,请世子爷责罚!」 3 周景珩见我如此疏离,悻悻的收回手,整理好衣袍负手而立。 似是宽慰我一般的道: 「通房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那位好祖母想往我房里塞人,不是一两日了。」 「她若再纠缠……我便只说是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镇定,但若细看,却是能看出他玉白色的耳尖,此刻已经因为这话,而变的发红发烫。 我却一心想着太夫人要给周景珩房里塞人的事情,根本没注意他的表情。 周景珩虽是侯府嫡出的世子,但他那位孀居多年的祖母却是续弦。 周景珩他爹城阳侯是老侯爷先头夫人生的,二房的二老爷周明德,和三房的三老爷周修礼才是现在的太夫人王氏所出。 五年前,侯爷周鹏举战败身死,侯夫人沈氏不久后因为难产一尸两命,也跟着去了。 当时世子尚且年幼,没到袭爵的年纪。 侯府里,老侯爷早已经去世了。 三房老爷自幼体弱多病去的也早,只留下三夫人许氏和一位大小姐周静姝,孤儿寡母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甚少出门。 掌家的大权就落到了二房的二老爷和二夫人崔氏的手上。 二夫人崔氏是太夫人的内侄女,深得老夫人的喜爱,主持中馈多年,紧紧攥着府库的钥匙不撒手,府中对外的产业更是全笼络到自己的人手上。 二老爷在户部任侍郎,更是早就对这城阳侯的位置虎视眈眈。 那位太夫人偏心二房的,处处盯着世子爷,想捉他的错处,好夺了这城阳侯的位置。 这次为他选通房,就是想找机会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前世,我原本是该年满出府的。 却因为舍不得他一个人受侯府的风刀霜剑留了下来。 但这一次,周景珩,我不能陪你了。 「世子爷,不可!」 思及此,我断然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奴婢……奴婢不愿意。」 听到我的话,周景珩的眉头猛然皱了起来。 眼神怪异的看着我,眼底是满满的不解。 我从六岁就在他身边伺候,是过世的城阳侯夫人亲自为他挑选的丫鬟,到如今已经整整十年。 侯爷和夫人相继去世后,侯府被太夫人和二房的人把持,世子处处小心,事事提防,唯独对我与旁人不同。 他可能从未想过,我会离开他吧。 听到我说不愿意,他脸色有些难看。 「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尽可以同我说……」 我摇了摇头道:「奴婢的爹娘当年跟侯府签的是活契,到年底就满整十年了。」 「家中爹娘来信,说……在家乡为了说了门亲事,年底就来接我回去了……」 「所以,奴婢不能陪您了。」 听到我的话,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周景珩破天荒的沉了脸色,长袖一扫,将桌子上的御赐建盏都扫落在了地上。 我因跪的低,又低着头,飞溅起来的瓷片划破了我的脸,顿时血流如注。 面上一片火辣辣的疼,我知他为何恼怒,也不敢出声,只低着头不说话。 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和碎瓷片混合在一起,显得触目惊心。 周景珩没发现端倪,握紧了拳头,似是真的伤心了,深深的问了我一句:「如今,连你也要背叛我?」 我心中苦笑。 不是我要背叛你,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留下来,我怕是活不了了。 周景珩问完了那句,得不到回应,半晌深吸了口气。 语气有些哽咽:「出去!」 到底是不满十六岁的少年,还没日后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城阳侯不怒自威的气度。 我暗里偷瞥了一眼他的神色,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迅速的退了出去。 4 周景珩去族学读书,要午时才能回来。 我回到屋里休息,昨夜熬夜做靴子,这会儿困顿的紧。 他不在,我正好休息休息。 然而这一觉却是睡的无比的长,梦中全是前世场景。 一时是和周景珩缠绵悱恻的春梦,一时是被昭华公主毁容沉井的噩梦,一桩桩一件件,都如同大石头一般,压着我,让人睁不开眼。 「周景珩……」 我无意中喊出他的名字。 半梦半醒见,恍惚看见周景珩坐在床边,借着天光,用桃木片挑了药膏一点点抹在我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缓解了伤口处的热痛,也让我恢复了意识。 「世……世子爷?!」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有些迷茫的睁开眼。 周景珩没说话,挑了挑眉。 意识到真的是他,我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您……您怎么在这?!」 周景珩扫了一眼我的脸颊,不满道:「你这丫头,分明打小一处吃饭睡觉,亲姐弟一般,怎的突然这么生分?」 「受伤了怎么也不同我说?」 「女孩儿家的脸最是金贵,处理不好,到时候留疤了,倒是我的罪过。」 「若你是那未婚夫,因此嫌弃了你,少不得要回来,让本世子养你一辈子……」 前世我满心满眼是他,只这一句话,就能让我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了,定会感动的热泪盈眶,扑在他怀里嘤嘤嘤的哭,然后和他滚到床上去。 但如今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梅香,我现在的心,跟石头一样硬。 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感激涕零,那我不是白白重活了一世? 「世子说笑了。」 强忍住心绪波动,我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却因为紧张,死死掐住被角,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奴婢这等粗鄙之人,能得主家恩典放归已是万幸,怎敢再奢求其他?」 听到这话,他捏着药盒的手骤然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窗棂透进的晨光斜斜打在他侧脸,将紧抿的唇线雕琢得愈发冷硬。 「梅香,你好得很!」 他突然摔了药膏,白玉面庞浮起怒意,赌气般的道: 「既如此,待会瑞鹤堂的召见,你也不必去了。」 说罢,霍然起身,拂袖而去。 我撇了撇嘴,心道:那敢情好,我本也是不想去的。 前世,我就是在这一日,成了周景珩的通房。 原以为是太夫人想抬举拉拢我,如今想来,不过是太夫人往周景珩身边安插眼线的手段罢了。 同时被安排成了周景珩通房的,其实是两人。 一个是我,一个就是太夫人跟前的一等丫鬟春杏了。 只不过,前世我独得周景珩恩宠,春杏没机会罢了。 如今我重活一世,是绝了做姨娘的心思了。 这通房的位置,由得她们争去吧! 便在陈嬷嬷派人来问的时候,借口身子不适,没有前去。 正躺在床上装病,却见陈嬷嬷带了人来,进屋就亲热的拉住了我的手! 「姑娘这是怎么了?今日瑞鹤堂太夫人叫去,姑娘怎么没来?」 5 突然看到屋子里出现的陈嬷嬷,我有些懵。 「陈嬷嬷,您这是……」 陈嬷嬷笑着道:「咱们府里的规矩,爷们大婚之前,房里都要安排两个通房伺候。」 「二房的二爷,三爷早就有了,大爷可是咱们侯府的世子,身边哪能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太夫人的意思是,姑娘往日伺候世子爷最是尽心,索性提拔了姑娘。」 「再有就是太夫人身边的春杏姑娘,也是太夫人打小看着长大的,一并给了世子爷。」 「到时候,你们相互有个照应,伺候起世子来也更顺心。」 「姑娘觉得意下如何呢?」 前世我是主动去的,倒是没横生枝节。 这会儿看到陈嬷嬷主动来说和,却不由的心生困惑。 说到底,我这会儿不过是个丫鬟,周景珩有没有姨娘,选谁当姨娘,跟我一个小小的丫鬟有什么关系? 竟然还要过问我的意见? 不由的道:「嬷嬷这是折煞奴婢了,您是太夫人跟前的人,是我的长辈,不敢担您一声姑娘。」 「我不过是世子爷身边一个使唤的,平日里也就是伺候世子衣食起居什么的,太夫人要选谁给世子爷做通房,我哪里敢多说什么?」 陈嬷嬷却道:「姑娘快别自谦了,府里谁不知道,世子爷性子冷,唯独对姑娘你与旁人不同。」 「太夫人也是一片好心,姑娘就答应了吧?」 听到陈嬷嬷的话,我沉默不语。 前世我虽早早的做了井底亡魂,但魂魄盘桓不去的那七年,却是瞧的分明。 周景珩高中武举后,归了太子一脉。 可二老爷是在户部当差,那可是萧贵妃的本家。 后来太子登基,周景珩得势,二房众人和太夫人的下场是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周景珩多疑,和他们攀扯上关系,可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把对周景珩那套说辞又用了一遍。 「嬷嬷不知,奴婢的爹娘当年和侯府签的是活契,到年底,就满十年限期了。」 「家乡父母早就寄来家书,已然在乡下为我寻了门婚事了。」 听到我的话,陈嬷嬷十分的诧异。 「姑娘竟然没想留在府里?」 这话若是往日,怕是连我自己也不相信的。 但如今的我,已是再世为人。 什么情爱都看淡了,人啊,还是得活着,才有奔头不是吗? 便笑道:「是啊,我早预备好了要出府的,所以给世子爷的通房,嬷嬷还是找别人吧!」 「无论太夫人选了哪个,婢子都当尽心侍奉,没有怠慢的。」 陈嬷嬷眼见说不通,有些悻悻,撒开我的手干笑道:「既是这样,那我先去回禀太夫人,姑娘好生歇着吧。」 临走又说了一句:「姑娘这样的人品,才貌,不想着往高处走,回了乡下配个乡野村夫,岂不可惜?」 我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目送了陈嬷嬷出去,心中却是不免有些担忧。 我们这位太夫人,常年礼佛,面上不管府里的庶务,却是个佛口蛇心的。 当年老侯爷也是有些妾室通房的,在她手底下硬是一个都没活下来。 府里除了大老爷嫡出的一脉,便是她所出的二房和三房了。 她既盯上了我,恐怕没那么好相与的。 思及此,我起身下了床,瞥见被涂了药膏的脸颊。 一咬牙,把药膏给擦了! 「周景珩,你别怪我心狠,这一世,我只想期满出府,和家人父母团聚。」 6 因为那日不欢而散,周景珩三日没有怎么搭理我。 太夫人最后不知道怎么说动的周景珩,那春杏便扭着纤腰,弱柳扶风般的进了听雪轩。 这春杏是瑞鹤堂六个大丫鬟里,容色最出挑的。 两弯柳眉,一双杏眼,身材婀娜,穿一身桃粉色罗裙,行走间,裙摆轻摇,摇曳生姿。 春杏明着说是老太太跟前的人,实则是二夫人崔氏调教出来的。 催家出身商贾,各行各路都有涉猎。 旁人不知,我却清楚,二夫人她哥哥崔政,暗里就做着皮肉生意,养出来的扬州瘦马,风靡京师。 二夫人借此帮二老爷笼络人心。 许多达官贵人家,都有崔家送的瘦马。 二老爷之所以能升的这么快,二夫人娘家可是出了不少的力。 这春杏,就是以瘦马的标准调教出来的! 走起路来,跟没骨头似的,声音也是娇软无力。 「这听雪轩,怎么连个有眼力见的都没有!」 「本姑娘走了半天了,也没见来个人扶一把!」 周景珩性子孤僻谨慎,院子里不喜欢太多人伺候。 平日里内院只有我一个大丫鬟,还有小云、蕊儿两个小丫头。 小厮和粗使的婆子,都在外院伺候,并不进内院的。 听到青杏的话,蕊儿连忙上前,不敢怠慢。 「青杏姑娘,我来扶您!」 却被那青杏一把推开:「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扶我?」 然后翘起兰花指,指了我道:「你!你来!」 闻言我心中暗叹,该来的还是来了。 低头上前扶住青杏的手。 「姑娘,仔细脚下。」 青杏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听说梅香姑娘是世子身边的老人了,生的花容月貌,阖府里再找不出更出挑的。」 「我早就听说你了,只是不得一见,快抬起头来,叫我好好瞧瞧!」 我模样确实生的不错,要不然,前世也不会勾得世子独宠我一人。 但如今既已知晓命运,留着这好相貌有什么用? 还是性命要紧。 好在我早有准备,便在青杏的催促声中抬起头来。 青杏瞧见我脸上红肿的伤口,先是一愣,随即惊吓到了一把推了我一把。 「啊!你怎么是这幅鬼样子,吓死人了!」 「我还当是什么绝世美人呢,勾的世子时时挂心,没想到是这样的丑八怪!」 我跌在地上,摔的生疼,手心蹭破了皮,心中却是在暗笑。 要不是丑八怪,怕是不为你这位准姨娘所容了。 最后半年日子,我只想安静轻省的过。 佯装惶恐的道:「原也是外头瞎传的,梅香相貌粗鄙,哪里比得上春杏姑娘?」 「这脸上的伤,是前些天惹了世子爷不快,世子爷顺手砸了茶盏,被碎瓷片划伤的。」 「一直没去诊治,吓着姑娘了,请姑娘息怒,不要怪罪……」 春杏听到我并受宠,眼珠子一转,冷笑道:「好你个贱婢,竟然敢得罪世子爷!」 「世子爷是个好性儿的,我可不是!」 「在世子没娶妻之前,这听雪轩我最大!」 「你们通通都要听我的!」 然后指着我的鼻子道:「你!去外头跪着,我没叫你起来,不准起来!」 说罢,绞动着手上的帕子,一脸好奇的往周景珩的屋里钻。 「这听雪轩,我还是第一次来,侯府正院果然与别处不同……」 7 周景珩性子执拗,卧房从不让外人进去。 有次小云进去送了个水,那厮硬拉着脸,让我拿帕子擦了好几次地。 眼看春杏要往里进,我下意识开口阻拦。 「春杏姑娘,那是世子爷的屋子,你不能进去!」 春杏听到我的话,柳眉一竖,抬手就给了我一个嘴巴子。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拦奶奶我?」 「我可是太夫人做主给世子爷的通房!将来等世子娶妻,我就是姨娘,和你们这些贱婢可不一样!」 我挨了打,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涟漪。 通房和贱婢,其实没有本质区别。 左不过是陪睡和不陪睡罢了。 前世我也是走的这条路,怎会不知道这条路的凶险? 周景珩日后可是要中武举,尚公主的。 昭华公主心胸狭隘,岂会容她? 不由的劝了一句:「姑娘慎言,世子爷性子板正,最不喜欢招摇的。」 春杏却是以为我是在嘲讽她:「打量我不知道了?太夫人是让你和我一起给世子做通房的,可你心气儿高,瞧不起当姨娘的,这会儿又在这酸什么?」 「今儿个,这卧房,我还偏要进去!」 然后径直入内。 我急忙跟了进去。 「春杏姑娘!春杏姑娘!你真的不能进去!」 春杏非要进这个屋子,不过是想宣示主权,给我个下马威罢了,倒是也不敢乱动周景珩的东西。 只这摸摸那瞧瞧,将周景珩的屋子逛了个遍。 然后斜眼扫我,啐了一口。 「这屋子,你不让逛,我也逛了,你待如何?」 「我可是老太太给的人,就算世子爷知道了,也不敢责罚我!」 「还有,我让你跪,你怎么还不跪?」 指着小云和蕊儿道:「你们两个都愣着做什么?都是死人吗?」 小云和蕊儿脸色为难的看着我,不敢上前。 春杏眼看使唤不动她们,越发的气恼,叉着腰骂道:「怎么?姑奶奶我还使唤不动你们了?」 「敢情你们和这贱婢沆瀣一气,欺负我这个新来的是吧?」 「信不信,我这就去禀了太夫人,把你们都赶出去!」 春杏的话,顿时吓的小云和蕊儿惊慌失措,跪在地上求饶。 「姑娘,饶了我们吧!」 小云和蕊儿都是命苦的,被爹娘卖进侯府里,只为讨口饭吃。 相比旁的地方,这周景珩的听雪轩,已经是极好的容身之所。 若是离了这里,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磨难。 索性我还有半年就要出府了,受这点磋磨算什么? 当即开口道:「姑娘,是梅香不对,得罪了姑娘。」 「梅香这就去跪着,求姑娘别怪罪她们两个。」 然后起身走到廊檐下,跪在了院子里的梅树下。 春杏见我跪了,冷哼一声,扶着鬓角道:「算你识相!」 然后朝小云和蕊儿伸手道:「我住哪儿?」 小云见状立刻扶住了她,引了她朝西耳房走:「西边!」 暗里给蕊儿挤眉弄眼。 蕊儿会意,开口道:「姑娘先歇着,我灶上还炖着汤,等会儿世子爷回来要喝的……」 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看架势,是要为我通风报信去。 只是没多久,就见蕊儿红着眼睛回来。 「姐姐……」 我看她这幅样子,哪会不知道?问道:「怎么了?」 蕊儿哭着道:「奴婢把事情跟世子爷说了,可世子爷却说,犯了错就该罚,别什么事情都往他跟前说,他堂堂一个世子,难道还要管几个丫鬟通房拌嘴吗?」 我不由的失笑,其实心中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前世我在冰冷的井底待了七年,刺骨寒凉如同炼狱一般,周景珩何曾过问过半句?。 如今受这点苦,反倒不觉什么了。 安慰她道:「好了,不过是跪几个时辰,往日也不是没跪过。」 【我在写全文……数据来~~~~】 送礼物 还没有人送礼物,鼓励一下作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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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已完结)闺蜜小叔叔管教很严,但他很信任我。 每次闺蜜闯祸用我作借口就会没事。 直到后来闺蜜意外怀孕躲到我家。 我像往常一样认命背锅。 没想到追过来的男人将闺蜜丢出门外,步步紧逼靠近我。 他一向看不出情绪的脸上出现裂痕,语气控制不住的颤抖: 「好孩子,告诉我, 「那男人是谁。」 1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急促敲门声吵醒。 屋外电闪雷鸣。 雨夜、敲门声、单身女性……这怎么看都像凶案第一现场。 我吓得一激灵,立刻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屋外的人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图,喊出声制止: 「我是薄婉! 「你门反锁了,我打不开,快开门!」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松了口气,起身开门。 薄婉是我的闺密。 我们从小学一年级就认识,一直到现在都快十四年了。 「你大半夜有病——」 门刚开个缝隙,薄婉像一条灵活的泥鳅,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看清薄婉现在的样子,我骂人的话头止住。 她还穿着睡衣,两只脚穿的都不是同一款式的鞋子。 浑身都湿透了,不停往地板滴水。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靠在门口喘气。 我急忙拿出衣服和毛巾。 换上干净衣服后,薄婉还惊魂未定,时不时看向门口。 这奇怪的一幕看得我心脏直突突,也跟着一起看。 仿佛下一刻这门就要被踹开。 我跟着紧张起来,语气沾上几分急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薄婉盯着我,半响,嘴一瘪:「我怀孕了。」 「怀……」我吓到瞠目结舌,下意识看向薄婉的平坦的小腹。 即使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还是忍不住小声说话, 「宋屿霖的?」 薄婉点头。 我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宋屿霖是薄家资助的贫困生,长相完全在薄婉审美点上,骨子里那股带着与生俱来的倔强更是深得她心。 「你强迫的?」 我肯定说道。 薄婉立刻反驳:「不是!我没有!你情我愿的事!」 看见薄婉那做贼心虚的表情,我捂住莫名痛起来的脑袋。 也不怪我这么想。 这段关系能建立起来,完全是因为薄婉用身份逼迫,人家还有位在医院的妈妈。 「宋屿霖知道吗?」 「先别管他知不知道。」 薄婉猛地抓住我双手,表情扭曲。 「薄铮已经知道了!」 2 听见这句话,我没控制住音量,大声惊呼: 「你怎么能让他发现!」 薄铮是薄婉的小叔叔,是薄氏集团的掌权人,人狠话不多。 薄婉五岁时父母车祸去世,当是薄铮也不过十三岁,就跟豺狼虎豹般的亲戚夺家产。 短短几年,薄铮就将那些人赶下位,全权接管薄氏。 对这个侄女,薄铮管教很严。 他本意是想把薄婉培养成和名字一样温婉优雅,知书达理的千金大小姐。 奈何事与愿违,薄婉完全向反方向发展。 顶撞长辈,抽烟打架,逃课飙车等混账事对薄婉来说是家常便饭。 那些不算大事,打下手心,关下禁闭,事情就算过去了。 薄铮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管教孩子上却力不从心。 后来他认命般只向薄婉提出两点要求: 一、不以权势压人; 二、不闹出人命。 薄婉真是她叔的克星,一条都没遵守。 我轻轻拍了拍薄婉的肩膀,平静开口:「你会被打死的。」 薄婉显然也知道这个后果,但听到我说出来,直接吓得哭起来。 「薄铮明明说要出差两个月,他时间观念一向很重,谁知道他怎么今晚就回来了,还刚好看见我的孕检报告呜呜呜……」 薄婉哭着哭着突然紧紧抓住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凝凝,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我心有力而力不足。 「我?我怎么帮你?总不能是我怀孕吧。」 此话一出,四周陷入沉默。 我心一沉,对上薄婉希冀的眼神。 「不会吧。」 「拜托拜托,就隐瞒这几天,至少先把今晚糊弄过去,薄铮现在正在气头上。 「他最最最喜欢你,肯定不会对你生气的。」 薄婉的话不假,薄铮确实喜欢我,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 我乖巧懂事,成绩优异,是薄铮心里最完美的侄女。 再加上在薄婉的对比下,薄铮就更喜欢我。 薄婉也意识到这点,每次闯出祸,就会把我拉出来做借口。 见到是我,薄铮就不会生气。 见我还在纠结,薄婉哭的更厉害:「凝凝,薄铮不会打死你的,但他一定会打死我的呜呜呜……」 「叩叩叩」 说话间,大门被再度敲响。 几秒后,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 「我是薄铮。」 3 恰逢此时,屋外一道惊雷划破天际。 我吞了口唾沫,和薄婉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恐惧。 薄婉在外人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唯独面对这个小叔叔会害怕的。 连带着我也害怕起来。 虽然薄铮从来没对我发过火,甚至态度还算得上温柔。 但每次见他,我就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见屋里没动静,薄铮再次抬手敲门。 最终,在薄婉苦苦哀求的眼神下,我认命般点头,缓缓起身开门。 带着雨水的冷风吹进来。 男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挡在门口,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我不自觉屏住呼吸,后退两步,「小,小叔叔。」 薄铮的眉骨极深,平时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此刻他嘴唇绷直,在昏暗的灯光下,这种感觉尤甚。 薄铮好像意识到吓到我了,脸上带上微笑。 「凝凝,薄婉在里面吗?」 我内心慌乱,下意识说:「她不在。」 闻言薄铮轻笑,视线下移。 地板上蜿蜒曲折的水渍轻松拆穿我的谎言。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我心口一滞,抵在门上的手无力下垂。 「方便进去吗?」 薄铮话音刚落就自顾自进门打开鞋柜,换上拖鞋。 根本就没给我机会回答。 不愧是我和薄婉给他取的外号“礼貌变态”。 就像电视上杀人魔杀人前一秒还要问一句「可以杀你吗」。 4 薄铮悠闲的姿态仿佛是在自己家。 我拘谨的跟在他后面,看起来才是客人。 薄铮径直坐到沙发旁坐下,连眼神都没给薄婉一个。 倒是薄婉反应强烈,蹦起来跑到我身后。 薄铮拿出一张满是褶皱的纸,摆在桌子上,然后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我最近字看得多了,突然有些不识字。 「薄婉,请你来告诉我,『宫内妊娠』是什么意思。」 薄铮像虚心请教的学生说道,甚至还笑着。 薄铮这人喜怒哀乐都不显于色。 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他神情自若,叫人瞧不出他有多生气。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要是刚认识薄铮的人,此刻一定以为他在问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薄婉抓住我的轻轻摇了摇。 「那,那个。」我突然开口,「那是我的。」 天空又一声惊雷。 薄铮笑容逐渐凝固,视线从薄婉移到我脸上。 「你说什么?」 薄铮好像没听清。 薄婉抓我的手紧了紧,我心一横,闭上眼:「我说,不是薄婉怀孕,是我!」 怕雷声再次掩盖我的声音,我这次音量很大。 薄铮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但很快,男人神色恢复正常。 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薄铮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这次的事可不小,又要替她遮掩?」 薄铮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薄婉以前闯祸都推我出来顶包。 当然是因为这次的事很严重,所以我才更要遮掩。 至少今晚得把薄铮糊弄过去。 「您误会了,这次真的是我。 「这的确不是小事,婉婉也是想替我保守秘密,但不小心被您发现,惊慌之下才跑过来找我。」 我坦荡地对上他的视线。 就像大人会无条件相信乖孩子。 薄铮至少信了九分。 他垂眸看向桌上的报告,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男人开口,「薄婉,回家。」 我和薄婉对视。 事情这就……过去了? 不同于薄婉的松气,我心里不禁泛起麻麻酸涩感。 薄婉出事他会生气,可如果对象是我,就没那么在乎了。 「我就不回去了,凝凝现在特殊情况,我留下陪她,你自己回去吧。」 小命保住了,薄婉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没想到坐着的男人听到这句话骤然起身,单手拉起薄婉就夺门而出。 走的很急,两人连鞋子都没换。 我正思考要不要追出去时,大门突然被打开。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摔上。 看到去而复返的薄铮,我懵了一下道: 「你们鞋子还在。」 5 薄铮一言不发,一向看不出情绪的脸出现一丝裂缝,盯着我快步逼近。 我下意识惊的连连后退,直到腰部碰到柜子。 薄铮双手挡在我两侧,腿强势地抵进我膝盖间。 我无路可逃。 「小叔叔,你,你做什么?」 男人的气息挤走我周围全部的空气,我几乎不能正常呼吸。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长辈和晚辈的安全距离。 我瑟缩着,尽量不碰到薄铮,视线不知道能落在何处。 「谁的。」 愣了几秒,我才意识到薄铮是在问孩子。 他好像生气了,因为我。 意识到这点,我心里慌乱之余,还没由来的有些窃喜。 但我答不上来男人的问题。 要是我有男朋友还可以说出个名字来,可关键我是母单。 「你不认识。」我生硬说道。 薄铮稍微往后退了几厘米。 但我们距离实在太近,这几厘米只是杯水车薪。 「好孩子。」 薄铮突然伸手,温暖的掌心轻柔着抚摸我的头发。 我心一颤。 以前我取得好成绩,或者获得奖项时,薄铮也会和现在这样,抚摸我的头发说出夸奖的话。 「乖孩子,你一直都很乖的, 「告诉我,那男人是谁,好吗?」 薄铮虽然有意冷静下来,但他声音还是没控制住有些颤抖。 我缓缓抬头,撞进薄铮温柔而纵容的目光。 像是会包容我所有的错一样。 要是忽略他强势禁锢住我的动作,我还真会被迷惑说出事实。 只是我怎么凭空编出来一个男人出来。 我重新低下头,没说话。 殊不知我的沉默在男人眼里,是包庇那野男人的意思。 薄铮脸色骤然一变,伪装的笑容终于褪去,眼底只余一片寒意。 「怀孕三周,我才走了一个月啊,凝凝。」 他盯了女孩这么些年,没想到才走一个月就被人拐走。 我也惊叹于时间,在心里暗骂薄婉胆子真大。 「打掉。」 头顶传来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脑子空白了一瞬,突然理解了明明薄铮这么可怕,为什么薄婉还敢叫板。 这语气听着确实让人不爽。 再怎么说,薄铮是薄婉的小叔叔,又不是我的。 这么想着,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情绪。 「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薄铮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轻笑一声。 眨眼间,男人单手捏住我的下巴,低头不由分说衔住我的唇。 6 我瞪大眼睛,双手被举在头顶动弹不得。 薄铮的吻带着暴戾情绪,不带丝毫怜惜,和窗外暴雨一般又急又重。 男人的力气很大,我挣扎良久也挣不开。 我动得越狠,他的力道就越大。 硬的不行我来软的。 我试探地回应了下。 薄铮立刻察觉到,动作放柔了许多。 我找到机会,力气集中到唇齿间……用力咬下。 带着铁锈味的血腥味散开。 薄铮下意识松开我的手,我拼尽全力猛地一推。 薄铮被推开的瞬间,我的巴掌同时呼了上去。 「啪」一声,世界短暂陷入寂静。 我捂住酸痛的嘴唇。 「你疯了!我和你侄女是朋友!」 薄铮被打的偏头,脸颊瞬间有了鲜红的指印。 我有些心虚,刚才我能感觉自己使了很大的力气。 薄铮整个人怔住,不可置信地抬手碰了下被打的脸,又碰了下流血的嘴唇。 直到看见指尖确实沾着鲜血,薄铮挑眉,笑了。 他真疯了,被打还笑得出来。 「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薄铮轻笑一声,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看着我,一字一顿道: 「哪不对?犯法?还是乱*」 男人含着笑意的沙哑嗓音说出这句话。 我刚缓和些的脸又迅速蹿红。 「你!」 以前怎么没发现薄铮这么无赖。 我跑进卧室,反锁。 我心跳扑通狂跳,仿佛随时会震破耳膜。 直到听见外面关门的动静,我的呼吸才逐渐恢复正常,小心翼翼打开卧室门。 薄铮已经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擦干地上的水。 7 打开手机,薄婉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碗”:【薄铮把我让司机把我送回去又来找你了】 “碗”:【他有为难你吗???】 我立刻想到刚才面红耳赤的一幕。 薄铮今晚的行为很不对劲。 但更不对劲的是,是我。 我竟然对他的亲密接触不排斥。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薄婉说。 我可是跟着她叫了薄铮十四年的小叔叔。 正烦恼要不要说时,薄婉又发来消息。 “碗”:【明天晚上是申奶奶的八十岁生日,薄铮突然回来肯定是为了这个。】 啊! 我明晚也要去。 我还没做好这么快见面的准备。 而且更重要的是,明天爸妈是带我去认人,为联姻作准备的。 薄铮不会认为是我故意的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躲着点。 薄婉不停埋怨薄铮,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才是做错事的人。 “我”:【我们到底还要骗他多久?】 对面秒回。 “碗”:【我明晚七点半的机票,和孩子爸一起私奔。】 【你明晚在宴会上就可以直接说,但保险起见,等我登机你再坦白。】 【此恩难以言谢,日后我薄婉定会报答!!!】 薄婉说得很轻松,但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8 去生日宴的保姆车上。 我沉默着任妈妈用粗暴的动作检查我的妆容。 镜子里的我已经很好了,女人还是不满意。 「都说了让你跟着薄婉玩,勾搭上那个阶层的男人嫁进去。 「你倒好,只顾着玩,最后还得靠我跟你爸。」 我紧紧抿着唇,熟练地说着对不起。 我家算是半路发家,也就是俗称的“暴发户”。 在这个圈子里,算是最底层的存在。 我和薄婉之间的关系是纯洁的,不参杂任何利益。 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到了地方,和主人家贺寿。 从进来我就观察四周,万幸,薄铮还没来。 爸妈带着我朝着一位穿着华贵的先生和妇人走去。 看清是谁后,我脸色苍白。 「这就是凝凝?长得真好看。」 「哪有,您家那位才是……」 几人说着场面话。 我不可置信看向我的亲身父母。 我认识他们,男的姓林。 我想过他们会用我联姻换取利益,但我没想到他们丝毫不管我的死活。 这两人的儿子出了名的乱搞,男女通吃,甚至还闹过一些官司出来。 有女儿的好人家对他们避之不及,我爸妈上赶着。 「凝凝,快敬叔叔阿姨一杯。」 我没动。 我妈掐住我的胳膊,小声警告:「姜青凝!」 我拿酒杯的手捏紧,还是没动,仿佛在做最后无力的抗争。 这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拿走我的酒杯。 「凝凝还小,不会喝酒,我代劳。」 9 薄铮仰头一饮而尽,随手将空酒杯放在侍从的盘子上。 几人皆是一愣。 「你,你什么时候到的?你的脸……」 我惊讶地捂住微微张开的嘴巴。 薄铮脸上的巴掌印分明,唇边的伤口才结痂。 刚好都在暧昧的地方,无一不彰显这是女人弄的。 他神情坦荡,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有多少人看过来窃窃私语。 薄铮是故意的! 唇上遮不住,红印子肯定可以遮。 薄铮一出现,林家夫妇立刻收起在我们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薄总女朋友还真是……有个性,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薄铮这些年一点儿花边新闻也没有,今日这样确实引得不少人好奇。 「对啊,凝凝和婉婉玩得那么好,到时候该叫小婶婶哦。」 我妈顺势接着说道,同时还推了一下我的手臂。 意图很明显,让我和薄铮搞好关系。 他们以前就让我通过薄婉,能在薄铮面前多提提公司的业务。 我一次都没提。 至少在昨晚前,薄铮是对我很好的长辈,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带有目的的。 「小婶婶……」薄铮嘴里重复这三个字,「喜欢吗?」 薄铮突然对着我问,几个人齐刷刷看着我。 我不习惯这样的目光,再加上早上中午没吃多少东西。 现在胃有点儿不舒服。 薄铮立刻看出来,扫了一眼我的小腹,「想吐?」 我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老实回答:「有点儿。」 我看了一眼薄铮脸上的痕迹,又看到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内心挣扎了几秒。 「您能带我去休息一下吗?」 「好。」 10 薄铮这样的贵宾,主人家自然准备了专门的休息室,还放了点心。 我胃难受得紧,自顾自拿起吃了几块。 吃到一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薄铮坐在离我最远的沙发上,目光一直跟随着我…… 准确来说,是我的肚子。 现在六点钟,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可以坦白了。 「刚刚,谢谢你替我解围。」 我微微侧过身,有意挡住他的视线。 「他今天在这里?」薄铮问。 我明白他是在问孩子爸,硬着头皮答:「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薄铮冷笑一声。 他查了整整一天,硬是没找到一点儿眉目。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那侄女的手笔。 这薄婉,练的一身防他的本事,胳膊肘向外拐。 「那人把烂摊子全部丢给你,你还喜欢他?」 薄铮皱眉,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认为他在是关心。 可经历昨晚那事,薄铮似乎不想再装了,肆无忌惮用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打量我。 我手心微微出汗,不太习惯。 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房间里一时谁也没出话,只有细细的呼吸声。 这个房间隔音效果非常好,外面的声音也传不进来。 太安静了,我如坐针毡。 我突然觉得在薄铮身边呆着,还不如出去跟那些人说话。 「我休息好了,要出去——」 话音未落,坐着的男人突然起身快步朝我走近。 此情此景和昨晚重合。 我条件反射举起双手死死捂住嘴。 薄铮却只是蹲在我面前,身上带给人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对不起,凝凝,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没有经过你同意亲你。 「我道歉,凝凝能原谅我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11 薄铮这样的人,从来只有居高临下审视别人的份。 而他现在单膝跪地,抬头仰视着我。 漆黑深邃的瞳孔里倒影出我的身影。 说实话,薄铮能伏低做小,我震惊之余,说不触动是假的。 「也,也……」不是什么大事。 差点儿说出心中所想,我紧忙闭嘴,换了一句:「你知道错了就好。」 说完,我还肯定似的点头。 薄铮眼眸一弯,还和以前一样温柔。 我不由愣神,放松下来,双手放下交叠在腿上。 「无论是今天的林家还是明天的李家,只要你不想,就可以不做。 「凝凝,有我在。」 薄铮轻飘飘的一句话宛若一针安定剂,把我这些天因联姻而来的烦心一扫而光。 说话间,薄铮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我手背。 见我没移开,他大手直接覆在我手上,握紧。 其实在他碰到我手的一瞬间,我大脑里一团浆糊,只有他那一句「有我在」。 薄铮不是第一次说这话。 薄婉不在,我被人欺负时,对方非富即贵,爸妈在电话里不分青红皂白让我跟别人道歉,最后是他来的学校。 没有取得爸妈要求的成绩,我躲着外面不敢回家时,也是他找到满脸泪痕的我,回家后爸妈一点儿都没提及。 乃至于我不想再学听父母的安排学舞蹈,想选最喜欢的法学时…… 察觉到我的失神,薄铮捏了捏我的手心。 「只有能保护你的男人才值得你喜欢。」 薄铮一直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可我爸妈突然准备的联姻和我的突然怀孕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 他明白自己不能再等,必须直白地强势地挤进我的情感世界。 「所以凝凝……」 我的手被薄铮带着亲昵地贴近他的脸颊。 我看见男人微微侧头,在手心落下一吻,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说: 「看看我吧。」 12 滚烫的温度从手心扩散至全身。 不用看镜子也知道,我现在的脸有多红。 我咽了口唾沫,「我……」 叮~~ 我的电话铃声响起。 我立刻抽回被薄铮握着的手,拿出包里的手机。 是薄婉。 我跑到角落里接听,「喂?」 薄铮不耐烦啧了声。 他上辈子真是欠薄婉的。 当初就应该直接把她打包送出国,眼不见心不烦。 薄铮果真是只会诱惑人的老狐狸,要不是有这通电话,我刚才就被唬得答应了。 「你现在不是应该登机吗?」 「你告诉薄铮了吗?」 我和薄婉同时开口。 我先回答:「还没。」 「那就好。」薄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的心悬起来了,心虚地回头看了薄铮一眼。 薄铮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单手揉太阳穴。 我回到通话来。 「什么情况?!」 「唉,我这边出了点点小状况……」 「说!」 「孩子爸不跟我走。」 「……」 我两眼一黑,那就是没跑成。 「凝凝你放心,就给我最后三天时间,我绝对搞定宋屿霖那小子。」 我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好吧。」 但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薄婉语气怎么这么平静? 按照我多年对她了解,薄婉现在应该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破口大骂才对。 「你把宋屿霖怎么了?」 我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眼看被我拆穿,不装了,暴露本性。 「我能怎么办! 「那男人死活不愿意!看着就来气!就…… 「打晕绑起来了呗。」 说到后面,薄婉声音渐小,又补了一句,「下手重了,还没醒。」 我深深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薄婉笑了两声:「嘿嘿我打算去巴结我的小婶婶,枕边风最有用了。」 13 我被口水呛到,咳嗽起来。 「你、你都知道了?」 薄婉噗哧笑出声:「哈哈薄铮那脸想不知道都难哈哈哈……」 我咬着下唇小声道:「那你赞成吗?」 薄婉是我选的家人,她的意见最重要。 「我十个手指和十个脚趾都赞成!」 开始还担心薄婉会不开心,听到这话,我抿着嘴笑了。 「要我说,老房子着火根本止不住,特别是像薄铮这种连恋爱都没谈过的老男人。 「小婶婶说什么薄铮肯定都会答应。」 薄婉一口一个“小婶婶”,听得我臊极了,正想让她还是叫我名字时。 「对了,凝凝。」薄婉道。 「嗯?」 我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现在不好出面,你帮我打听打听,到底是哪个女人被蒙住了眼瞧上薄铮了?」 薄婉觉得最近还是少往薄铮面前转,以免被发现。 原来说了半天,我和薄婉连信号都没对接上。 我欲哭无泪,这下该怎么提啊。 「凝凝,好了吗?」 薄铮怕再等下去,会忍不住把薄婉丢出国。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嘟嘟嘟」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传来。 「……」 薄婉听到薄铮的声音吓的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挂了。 暧昧的气氛已经被打破,我有些尴尬地走到薄铮面前,回应他刚才的话: 「我要考虑一下。」 我现在脑子很乱。 薄铮点头赞同,「你有很长时间考虑,不过……」 薄铮微微抬了下巴,视线又下移到我的小腹。 「先检查一下身体,医院我已经安排妥当。」 本来今天就可以坦白,但现在看来还不行。 闺密和男人,我毫不犹豫选前者。 「再等几天。」 这句话触动到了薄铮,他眉心紧锁: 「等什么?他到底是谁?你身边没我不认识的男性。」 这话提醒了我,好像面前的男人确实在我的各方面知道的太多。 以前当他是长辈,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薄铮。」 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薄铮听到也不免有些错愕。 我一字一顿说道: 「我有自己的隐私,请你不要管的太多。」 薄铮气笑了,张了几次嘴,最后从喉咙挤出一句「我知道了」。 14 那天后,爸妈没有再提联姻的事,对我态度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热络,甚至还带着些小心翼翼。 我隐隐约约猜到了薄铮说的什么。 他应该是说的是他会成为我的联姻对象。 其实仔细想想,如果结婚对象是薄铮的话……似乎还不错。 不过这几天我的重心全在薄婉身上,无暇顾及自己的事。 按薄婉答应的第三天下午,她满脸愁容来找我。 「宋屿霖还没松口?」 薄婉点头。 说实话,我是不赞成薄婉的解决办法的,但她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那这个孩子,你们是怎么想的?」 薄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多年的默契我立刻明白了意思。 「你不会还没告诉他吧!? 「薄婉,这不是小事!」 薄婉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没找到机会提嘛。 「凝凝,你帮帮我,他这几天不吃饭……」 我拿着薄婉准备的养胃粥,来到薄婉藏人的别墅。 听见卧室门打开的声音,坐在床边地上的宋屿霖脸色苍白,一动不动,似乎什么也不能掀起他半分波澜。 这段关系,一开始就是薄婉强制人家。 假如不认识薄婉,我一定强烈谴责她这种行为。 我解开镣铐。 宋屿霖轻声道了声谢谢,然后踉跄着起身离开。 「吃点东西再走吧。」 男人充耳不闻,继续往外走。 「薄婉怀孕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停下脚步。 我有必要再维持一下薄婉根本没有的名声。 「这次不是威胁,她是想带着你私奔。」 看了眼饭桌上拿勺子喝粥的宋屿霖,我发了个放心的表情给薄婉。 刚点发送键,大门突然被打开。 「你怎么来了!」 来的是薄铮。 15 薄铮余光瞧见宋屿霖,直冲冲走过去就是一拳。 「你干什么!!!」 我和薄婉异口同声,各拉一人。 薄婉本来在车里坐着,远远就看见她这位小叔叔过来,赶过来就撞见这一幕。 「不好意思,没忍住。」 薄铮微笑看着我道歉,然后又对着地上的宋屿霖说,「实在是我见不得把所有事都推给女人的窝囊废。」 「你不要乱讲话!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薄婉听到立刻反驳,等喊完了才想到现在的情况,一脸心虚的模样。 我在旁看得眼皮直跳,瞒了这么久,结果一句话全招了。 薄铮看了眼我,又瞄了眼薄婉,脑子立刻转过来。 怪不得查不到,原来那个单子还真是他这个好侄女的。 他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生气。 薄铮看了下我,没说什么,转而面向薄婉。 「你还真是有能耐。」 薄婉能屈能伸,立刻跪下,「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你只是错了这个?」 我又又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薄婉轻身嘀咕了一句:「爱情无罪。」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薄铮听完立刻找趁手的东西,边找边说: 「我今天非得替哥嫂好好收拾你!」 宋屿霖本旁观这一切,看到这里,还是下意识挡在薄婉面前。 我看见薄婉刚还惊恐的脸,躲在宋屿霖身后时变成了娇羞。 我:「……」 薄铮最终找到个鸡毛掸子。 我怕生气的人控制不住力道,拦住薄铮,劝道:「你别冲动。」 「你别管。」 薄铮轻手推开我,我顺势双手握上去。 「先冷静冷静,好吗?」 我本来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薄铮果真冷静下来了。 我突然觉得,薄婉有些方面还是挺像薄铮的。 比如,胳膊肘往外拐。 又比如,恋爱脑。 16 我这边暂时稳住了,薄婉那里又闹了起来。 薄婉神经大条的脑子第一次通过薄铮此刻表现,联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自己猜出了真相。 薄婉冲出来拉开我和薄铮,像护鸡崽子一样把我护在身后。 此刻愤怒占了顶峰。 「你个老东西不要脸!」 薄婉指着薄铮鼻子骂,同时还不忘安慰我。 「凝凝别怕,无论这老东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威胁你,有我薄婉在,他就不可能得逞! 「我告诉你薄铮,虽然我现在打不过你,但你给我等着,你老了我拔你氧气罐!」 宋屿霖没忍住笑出声。 薄铮:「……」 罪行会审最后变成了闺密夜谈。 我原原本本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并再三保证薄铮没有威胁我。 薄婉罕见地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问:「那凝凝你……喜欢薄铮吗?」 「嗯……其实我也说不清楚。」 我羞涩地低下头,「但我好像是想和他结婚的。」 薄婉放心躺进被窝,得出结论:「那就是喜欢。」 我脸红着跟着一起躺下,身侧的人又开口说话, 「我当初还让薄铮认你做干侄女呢,怪不得他不同意。 「我记得那时候高中吧……老变态。」 想到什么,薄婉突然变脸骂道。 我不禁打趣:「就你还好意思骂人家变态。」 薄婉没心肺的笑了几声骤然停下。 「我刚才好像…… 「不仅犯错不该还把薄铮大骂了一顿!」 薄婉蹦起来,语无伦次快速说道: 「我我现在跑,宋屿霖你先帮我盯着,等我藏好了再接他过去。」 「不用了。」我出声。 薄婉停下逃跑的动作,不解看我。 我咳嗽两声,故意撩了一下放在肩膀上的头发, 「婉婉,快来巴结我吧,说不定我就跟你小叔叔吹吹枕边风呢。」 薄婉懵了下后爆笑。 17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书房里,我对着薄铮严肃说了一大段,薄婉则躲在我身后连连点头。 「婉婉是错了,但你就完全没错吗。 「你工作那么忙,要是平时多关心一下,多了解一下,多管一下……」 「欸欸欸。」薄婉阻止我小声提醒,「这句可以不用说。」 我顿了顿,继续道:「总之,我的意见是先让他们两个自己商量商量,之后再另说,你觉得呢?」 薄铮全程听完后轻轻叹了口气,对着我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我觉得对付薄婉这样的,有时真的需要一点暴力。」 我微笑摇头表示不赞成。 薄铮目光扫向偷笑的薄婉,表情立刻冷了下来,语气不悦: 「你还真是会找靠山。 「滚出去商量。」 「好嘞!」薄婉麻溜儿地滚出门。 薄婉走后,薄铮侧过身背对我,来了一句: 「你就知道向着薄婉。」 我听出话里带着强烈不满。 「你不会连这都吃醋吧?」 「没,我没资格。」 这话怎么听着可怜兮兮的。 我走到薄铮面前,抬头看他。 薄铮偏头不理我。 我拉起他的手放在我脸边蹭了蹭。 薄铮浑身僵了僵,与我四目相对。 「你那天不是说只有能保护我的男人才值得我喜欢吗。 「薄铮,我正在看着你呢,我只看过你……」 番外: 薄婉最后还是去了医院。 她和宋屿霖还没真正成长,连自己都顾不好,更没说一个能笑会哭有思想的新生命。 薄婉难过了几天。 然后又开心起来了。 因为宋屿霖主动过来照顾她,任何事都亲力亲为。 这是第一次薄婉没有威胁他。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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