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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人文]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沙雕甜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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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沙雕甜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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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说
沙雕(网络用语)
甜宠剧
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沙雕甜宠文?
我爸是恶毒反派。
原以为他会疯狂针对男主,争抢女主,却没想到——
他和下属密谋了一晚上。
我过去一看——《各大幼儿园分析报告》。
他每天早出晚归。
我偷偷跟着,却见他下班后直奔烹饪中心!
后来。
我把男女主的儿子忽悠回家,满脸兴奋:「你抢不过大的没关系,小的我给你捉回来了!」
1
沈从洲出现在孤儿院里的时候。
所有的小孩都退避三舍,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偷瞄那气质矜贵、满脸写着冷漠的男人。
除了我。
我直直地盯着那俊美的男人,搓了搓小手。
五年前,我胎穿进了这个世界,成了孤儿院的一员,原本这也没什么,到哪儿不是 NPC 啊!但孤儿院克扣伙食克扣得太厉害,还有一些骚扰,防不胜防。
妈的。
风雪压我两三年,加在一起是五年!
这所金灿灿孤儿院是沈氏旗下对接的专门用来做慈善的一家孤儿院。
名义上,沈氏每年投入孤儿院的钱都有小百万了,但我们的一日三餐依旧是清粥白菜,一点荤腥都见不着。
我饿得两眼发黑,眼见着沈从洲要走了,一咬牙,心一狠,蹿了出去。
超大声地喊:「爸爸!」
我的动作来得突然,原本面无表情的男人脚步一顿,缓缓低下头,看着挂在他腿上的我,神情微愣。
见状,院长还以为他不高兴了,忙过来抓我:「张老师,还不快把她带走!」
张老师是个中年男人,生得老实,可手却不老实。
常常偷摸院里的女孩子。
我避开他的手,努力做出可爱的模样,硬着头皮喊:「爸爸,你长得好像我爸爸!」
沈从洲:「……」
见我不死心,旁边的保镖和助理纷纷朝我投来怜悯的目光。
就在所有人以为我会被沈从洲一脚踹开的时候,男人忽地弯下身子,将我整个提了起来。
男人凌厉的眉宇微挑,对上我一脸期待的表情,眸光微动。
下一刻。
冷淡中略带别扭的声音响起:「小陈,去,给她办理收养手续。」
助理:「?」
我的心头跟着一跳,微微睁大眼。
我就这么一喊,就成了?
2
跟着沈从洲回家的时候。
我觑了一眼旁边气场强大、一脸不好惹模样的男人,后知后觉有点慌。
沈从洲,文中最大的反派。
在剧情里,他年幼丧母,父亲再婚,对他不闻不问,将他丢给黑心的保姆,让他饱受折磨,以至于长大后,心思阴暗,手段狠厉,对女主爱而不得,做下错事,最后落得个坠海的悲惨下场。
思及此,我无意识抖了一下。
手里的面包「啪叽」一声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沈从洲的皮鞋旁边。
我的动作一下僵住了。
小说里,沈从洲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身旁,男人原本正襟危坐着,敲击键盘的手明显一顿。
坐在副驾的助理也看见了,当下脸色微变,下意识替我说话:「不好意思沈总,我不该给这孩子买面包的,怪我……」
我:「……」
我该不会才出孤儿院就又要回去吧?
补药啊!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得什么,当下便用手去捡面包:「对不起……」
可还不等我捡到,手腕就被轻轻握住了。
我抬眼,只见男人神色冷峻,可说出的话却温和:「脏,掉了就不要了。」
「是不是冷了?」
「小陈,把空调再调高一点。」
说着,他把我拉起来,等我重新坐回位置上,他才松开手,继续敲击键盘,像是无事发生。
助理瞠目结舌:「沈总,车里二十八度了,再高就蒸桑拿了……」
沈从洲冷冷地睨他一眼。
助理瞬间不吭声了。
我呆住。
他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坏?
3
很快,就到了沈从洲的住处。
我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沈从洲收养我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不能是因为我叫了那几声爸爸就突然良心大发现吧?
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正走神着,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唤回我的思绪:「是要抱吗?」
啊?
乍一听见这话,我下意识抬头,沈从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车了,绕到我这边来,正低头睨着我,神情依旧有些冷淡。
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在他眼里看到了几分期待。
定是错觉。
我张了张嘴,双手摆了摆,正准备自己下去,但下一刻,身子突然腾空。
我生怕被摔下去,小手慌忙搂住他的脖子。
沈从洲大概是没有抱过孩子,环着我的手臂有些僵硬,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连步子都迈得小了。
见状,一旁的助理瞳孔微微瞪大,直接愣在原地,好几分钟后他才回过神,忙上前一步,恭敬道:「沈总,要不我来抱吧?这孩子身上脏兮兮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从洲打断了:
「不用,以后她就是我女儿了,总得学会抱她。」
沈从洲说着,顺势低头瞧了我一眼,见我呆呆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些,又很快压下,欲盖弥彰。
我:「……」
很怪。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反派吗?
4
怀揣着惊疑的态度,我就这么在沈家住下了。
我原以为沈从洲工作很忙,会没什么时间照顾我,但次日,等我起床时,却看见男人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
晨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进来,恰好落在男人清隽的侧脸上,轮廓分明,骨相优越。
沈从洲今年二十八岁,按理来说,他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但奈何他是恶毒反派,注定是没有什么良缘的。
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我眨了眨眼,礼貌询问道:「您今天不上班吗?」
在听到我下楼的动静时,沈从洲就已经看了过来,这会儿听见我问,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我心尖微颤。
坏了。
他应该不喜欢别人多问他的事。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试图解释。
可还不等我的话说完,就听见沈从洲来了一句,语带困惑:「怎么不叫爸爸了?」
我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哈?
他这是当真了?
面前,男人微垂着眼,鸦黑睫羽轻颤,好看的唇线微抿,重申了一遍:「你不是说,我长得像你爸爸?现在我收养了你,你可以正式叫我爸爸了。」
说这些话时,男人神情自若,似乎只是在纠正一个小错误。
我张了张嘴,好半晌才从嘴里挤出两个生涩的字眼:「爸爸。」
其实,他长得一点都不像我爸。
那话是我瞎说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客厅很安静,任由声音落地,回响。
男人的眉眼顿时舒展开来,满意了,继而轻声和我解释:「爸爸是老板,老板是不用每天都上班的。」
我:「……」
剧本里是这样的吗?
瞄着男人一脸「老父亲」的表情,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但很快,我就没工夫思考这些了。
只因——
我跟着沈从洲到了餐桌边,原以为会是外卖或是厨师做的早饭。
却没想到,只见餐桌上摆着一碟子破破烂烂的鸡蛋,以及一碗米饭似的粥,唯一正常的就是一杯常温牛奶。
「吃吧,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一点。」男人的声音从上而下传来。
细听,竟还有几分期待。
这年头反派都亲自做饭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癫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我懵逼地坐到椅子上,顶着男人炽热的视线吃下煎蛋,想了想,到底是寄人篱下,夸道:「这是爸爸做的吗?好吃!」
卖乖讨巧我最会了。
话音落下。
男人深邃的眼眸明显亮了一瞬,在我旁边坐下,将他自己盘子里的煎蛋也拨到我盘子里,嗓音愈发温和:「吃吧,喜欢就多吃点。」
「……」
嗯,这反派还怪好的嘞。
5
之后的几天里。
沈从洲偶尔去上班,剩余的时间都在陪我。
甚至还买了许多芭比娃娃给我。
他就坐在一边看着我玩,眼神慈祥到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
难不成这是什么新型的变态爱好?
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太长。
一个周末,等吃完午饭之后,沈从洲的助理来了,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与沈从洲商量,见状,我立刻识相地说要回房间去。
来了,来了!
我就说——
一个反派怎么可能把心思放到我一个没什么用的小孩身上?
他必然是要针对男主,争抢女主的!
在剧情里,这个时候,沈从洲和男主秦穆正在争夺一块地皮,沈从洲看不惯秦穆娶了女主,疯狂给秦穆使绊子。
主打没有什么道德。
想必现在要谈的就是这个事了!
听见我的话,沈从洲也没拦我,叫上助理就去了书房。
从下午一直到深夜,除了吃晚饭,他们都没出来。
夜色静谧,裹挟着几分冬日的寒意。
等陈助理走的时候,我正好有些渴,从房间里出来,就见沈从洲和人一起往门的方向走,书房的门开着。
我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视野之内,只见书房的木质地板上掉了几张纸,有一张随着开门的动静,被风卷起,滑到我脚边。
我蹲下身,把那张纸捡起来,看清上面的字,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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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恐怖游戏中的唯一清洁工,在玩家看来张牙舞爪的 NPC,大多有一段痛苦的过往。
我从不去过问,但也会尽力帮它们完成一些事。
今天,我受女鬼之请,去现实中帮她找一位看不见的朋友,替她道歉。
她恳切地说道:「请您务必告诉他,不要为我报仇。杀死我的,并非一般的组织。也请您小心。」
我看着我的四大神器点点头:「放心吧,我应该有自保的能力。」
1
我,吴子瑜,恐怖游戏中的唯一清洁工。
因为有跨越副本的天赋,所以被老板高薪聘请。
每当副本结束,我就进入副本打扫。
今天是从 SSS 级副本《世界游乐园》中脱离的第六天。
在拖运尸体时,造型颇像贞子的 NPC 叫住了我。
她的嗓音如同伽椰子般含糊不清:「你好,可以聊两句吗?」
我十分诧异地回头,我来《冥咒》这个副本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从来没和我搭过话。
要不就是倒吊在天花板上。要不就是披头散发冷不丁地出现,发出那种关节响动的声音,意图吓我。
无果后,又会突然地消失。
她的手甚至会从厕所里伸出来。
我拿着马桶塞沉默后说:「如果你喜欢从马桶里伸手,我会尽量刷得干净些。」
从那天后,她就不再执着于吓我了。
只是远远地看着我,露出她那空荡的眼眶。
在屋子里,或是在屋外的墓地游荡。
在《冥咒》这个副本里,阳光永远是奢侈的。天空的阴郁让人发霉。
潮湿的空气弥漫在这栋三层的别墅中。
走在木地板上永远是嘎吱嘎吱的颤叫。
所幸在这个副本死掉的玩家并不多,尸体大多完整。
基本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打扫干净。
算是我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是常光顾的地方。
我把尸体放下,对她说道:「当然可以。」
女鬼随着灯光一闪一闪,由远及近到了我的面前。
贴近后的面容与《乡村老尸》里面的楚人美有几分相似。
她费力地说道:「我嗓子疼,说不了太多话。可以请您帮个忙吗?」
我顿时理解了她的寡言少语,以及喉咙卡刀片似的腔调。
「稍等。」
我把胶质手套取下,从兜里摸出一个小本子,这是上次整理 NPC 愿望时老板给的本子。
前次问询时,她摇了摇头便消失了。
现在正好用上。
我递给她:「请你写在上面。」
她愣了一下,咔咔咔地扭动手臂,在上面缓慢地书写。
我也耐心地等待着,直至她把本子递给我。
我说道:「我先看一看。」
她的字很清秀,依稀看得出曾经的功底。
【我被一个神秘组织所害,夺去了阴阳眼,被折磨致死。
【未能践行我与另一个朋友的约定。
【他一定很生气。
【请您帮我找到他,并代我向他解释。
【也请您劝他,不要为我报仇。
【他是一个看不到的人。
【您应该能够看到吧?】
我抬头对上她期待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说:「有件事我必须如实告诉你,我在现实中并不能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
她失望地垂下头去。
我看着她,安慰道:「不过老板神通广大,一定会有办法,我去问问他。」
她费劲地说道:「拜托您了。」
我把本子递给她:「这个本子送给你,如果有想说的话就写在本子上。我会认真看的。」
她收下本子,写下【谢谢】两个字。
【我叫裴灵,怎么称呼您?】
我笑了笑:「叫我吴妈就可以了,大家都这么叫。」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渐渐笑不出来了。
她所写的一切,让人不寒而栗。
很难相信,现实中竟然有一个研究灵异力量的神秘组织。
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挖去了她的阴阳眼。
她写道:【请您也务必小心。】
2
在老板的办公桌前,仍旧是无数悬浮的影像。
各个副本的玩家,正上演着生死一线的戏码。
老板听完我的话点点头:「我的确有让你在现实中见鬼的能力。」
我高兴道:「那实在太好了。」
他紧接着说:「但这项能力我却不能给你。」
我知道老板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所以说道:「老板,我不白占你的便宜。这样吧,我可以免费打扫一个副本。」
看了看他不为所动的神色,我说道:「免费打扫两个。」
他其中一个脑袋陡然转向我,没有一丝笑意,喝问道:「你觉得在现实中见鬼是一件好事吗?!」
我很少见他生气,一时被他吓住了。
他说道:「世间分阴阳两界,两界互不相容,人鬼各行其道。我若给你点了睛,千奇百怪的事情就会映入你的眼帘。你本身就有穿梭副本的天赋,点睛后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阴阳路。」
我勉强笑笑:「应该没有这么可怕吧?」
老板扭过头:「你也是体验过几次生死的人了,为什么还不懂得远离危险呢?我不会为你点睛。」
「可……」
我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打断。
「不必再说了。」
我打扫完老板的办公室,垂头丧气地离开。
可当路过《冥咒》房间时,还是忍不住驻足。
我把垃圾桶放下,又走回老板办公室。
高呼道:「青天大老爷,求您给我点睛吧。」
3
「你说过,我们是家人。」
在这个诡怖大家庭内,我与这些 NPC 结下了深深的缘分。
这个老是爱吓唬人的女孩,我在不知不觉间也习惯了她的存在。
总是能在衣柜里、床底、地下室……发现她的存在。
像是儿时捉迷藏的玩伴。
难道点个睛还能比 3S 副本更危险吗?
老板说道:「可你并不能预见其中的危险,你没有经历过。」
我拿出扫把、簸箕、拖把和抹布。
这几样东西都有质的存在,可以伤害到 NPC。
我说道:「有您御赐的四大神器,自保应该没有问题。而且我可以随时进入这里。」
老板凝视我良久:「有时候真是搞不懂你,趋利避害是生物的天性。她又不能给你什么好处。」
我笑道:「可能因为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他说道:「我可以为你点睛,但你死了别来这里当 NPC,这里不收。」
我笑了笑:「遵命。」
毕竟 NPC 的诞生,都是无尽的痛苦。
片刻后。
老板说道:「点睛已经完成,它会消耗你的灵魂力量,不要频繁地使用它。你要学着去掌握。一旦开启,你应该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应该不会有比 NPC 更奇怪的存在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内心难免有些忐忑。
「我先走了,老板。」
将垃圾分完类放入垃圾场,我回到现实之中。
一睁眼,就看到了……
怎么路上会有一些马赛克?
手机短信振动声响起。
我点开,是老板发来的信息。
【忘了和你说了,给你开的是低配版。】
4
我嘴角抽了抽,老板还真是省吃俭用。
在我坚持不懈的摸索下,我总算驯服了这对不听话的眼睛。
这是现代人掌握科学用眼的珍贵画面。
嘻嘻。
接下来就是去见裴灵那个看不见的朋友了。
【我答应过要在他的坟前种上绿植和鲜花。
【但我没法再做到。
【请您代我去。】
夜里,我打车来到西源山。
司机师傅说道:「小姑娘,大晚上的你去西源山干吗,那地方荒无人烟,坟地又多。」
说罢他从后视镜看我一眼:「要不是你给的钱多,我都不敢载你。」
我说道:「帮朋友来上几炷香。」
他点点头:「那应该是忌辰吧。清明节过了,中元节又还早。」
我看向窗外,说道:「应该是吧。」
出租车一路绕上西山,两侧的山林很静。
司机师傅停在一处:「前方不远就是坟地。这里不好打车,我等你一会儿。」
我点点头:「好。」
我刚走出几步,他就叫住我:「你就这样走?身上没带个手电?」
我摇摇头。
他打开后备厢:「山上不比城里,坑洼多的是。这个手电你拿着,待会儿还我就是。」
我本来想着开灵眼能看见路。
但确实不好和他解释。
于是接过手电,说道:「谢谢。」
他摆摆手:「甭谢。有事儿招呼一声。」
一路向前,我按照裴灵所画的简易图,总算找到了那个小土包。
上面已布满杂草。
黑暗中,一个光点在小土包中,似是睡着了。
我上前拔掉杂草。
然后把买来的小花移植种下。
我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裴灵,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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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古早剧里艳压女主的貌美反派。
我听见了男主的心声:「她虽然恶毒,实在貌美啊。」
「系统,我不能和她在一起吗?」
系统说:「她可不是个好东西啊,和她在一起要你命。」
我一巴掌扇在男主脸上:「谁在骂本姑娘?」
男主被我打出星星眼,他捂住脸,满脸痴汉地看着我。
系统啧啧:「姑奶奶,你可别打他了,你给他打爽了!」
「他更爱了!」
1
我是魔教教主的小女儿。
恶毒、跋扈、傲娇,是我的标签。
我爹那老东西,正是闯的年纪,他居然想退休,让我继位。
于是他把我赶下山历练。
初入江湖,我误闯入正道宗门给小师妹选亲现场。
若是谁能拔出台上的流星剑,谁就是那小师妹的命定之人。
一个叼着狗尾草,长相俊俏的红衣少年,也被人群挤了进来。
我本不想搭理他,但他踩到我脚了。
我拿出别在腰后的鞭子,老娘要教训这个吊儿郎当的少年。
和他视线交汇的那一刻,我听见了一道从未听过的声音,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奇怪声音。
「楼阁上蒙着面纱的少女就是小师妹,这剧里的女主。」
「拔剑选亲,其他人都是炮灰,只有你能拔出流星剑。」
「等其他高手拔完你再上去,这样你就能装逼了。」
「今天晚上女主就会和你洞房。」
那道奇怪的声音忽然大喊:「不好!」
「你旁边拿着鞭子,正准备打你的就是这剧里的恶毒反派。」
「她前期特别讨厌你,后期你救过她,她才会爱上你。」
「你快点跑到台上拔剑,不然没人护你,她能打死你。」
「她不仅恶毒,还杀人不眨眼。」
「我靠,她好漂亮。」
我惊愕地瞪大眼睛,眼前少年明明没说话,我却听见了他的心声。
「这就是我梦想中老婆的长相啊。」
「我好想抱抱她。」
我疑惑地缓缓放下鞭子,上下打量眼前少年。
我又挠了挠耳朵凑近他,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只听那道奇怪的声音再次提醒他:「张云凡,你别被美色冲昏头脑!」
「她也就长得漂亮,她真的很坏,你相信我,我可是你的系统。」
人群推搡,我不小心被推到张云凡怀里。
他无视系统的话,耳尖泛红,满脸痴汉地紧紧抱住我:「系统啊,我想,我一见钟情了。」
2
「我老婆腰好软啊。」
系统怒骂他:「把你鼻血擦一擦!服了你这个老 6。」
我缓过神,猛地推开他,一巴掌甩他脸上:「登徒子,竟敢占本姑娘便宜?」
系统说:「你看吧,我说她恶毒,你还不信。」
张云凡说:「老婆骂得对,初次见面我就抱了她,她打得好。」
「嘿嘿。」
系统简直无语了:「你这个恋爱脑,你醒醒吧,她就是个恶毒反派。」
我一巴掌又甩张云凡脸上:「谁在骂本姑娘?」
3
张云凡看我看痴了。
他捂住被我扇红肿的脸,目光缱绻地望着我,心里说:「我老婆手没打疼吧?」
「我想给老婆呼呼手。」
「系统啊,我以前真的不相信一见钟情,我现在相信了。」
「我必须追到她。」
系统给他浇了盆冷水:「她只是女主的对照组。」
「她的下场很惨,对你爱不得,因爱生魔,最后被正道消灭,死无全尸。」
张云凡说:「有我在,她的下场就不会惨。」
「我爱她,她就是女主。」
系统冷笑:「你不看看女主长相,再作决定?」
我也好奇。
这个所谓对我一见钟情的少年,看见女主会不会对我变心?
我一把将他推上拔剑台。
同时,我也想证实一件事——他们的对话是真是假?
这个叫张云凡的少年真的能拔出流星剑?
这把剑可是昆仑神剑。
诸多江湖高手都拔不出,他看起来连内力都没有,当真能拔出神剑?
如果他真的能拔出,便说明他们的对话是真的。
我站在台下,冲张云凡微微仰起下颌:「你若是能拔出流星剑,本姑娘今天就放你一马。」
众人望向台上的张云凡嗤笑:「他要是能拔出来,我倒立吃屎。」
「这可是神剑,认主的。」
「他算哪根葱,江湖高手排行榜都没他的名字,无名小辈也敢来拔神剑。」
「哈哈哈,当真可笑!」
张云凡无视其他人,他看向我,得寸进尺道:「我若是能拔出此剑,你做我媳妇怎么样?」
「你……」我气愤地握紧鞭子,脸瞬间羞红。
我从未遇到过对我如此大胆之人。
为了证实我想知道的,我咬牙忍道:「你先拔。」
张云凡收起嬉皮笑脸,正色去拔剑。
一道清冷淡漠的男声却从楼阁之上响起:「放肆!」
「你若真能拔出此剑,娶的也是我的关门弟子。」
说话的是女主的师尊。
他在楼阁屏风后,我看不见他面容。
说实话,我对坐在屏风后的男人很好奇。
他和我爹有故事。
4
女主沐嫣也是第一次遇见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她好奇地迈上前一步:「无妨,让他拔。」
众人注视下,各大高手都无法拔出的流星剑,被张云凡轻而易举地拔了出来。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他手里的剑鞘。
方才嘲笑的众人都惊讶得张大了嘴不说话。
我只感觉脑海如滚滚雷鸣,嗡嗡作响。
也就是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我是这剧里的恶毒反派,未来我会死得很惨。
思绪纷扰间,女主沐嫣缓步走下阁楼。
她来到台上,站在张云凡面前,羞赧地摘下面纱。
5
「少侠,你就是我的命定之人。」
「此刻起,少侠便是沐嫣的夫君。」
沐嫣摘下面纱,端庄秀丽的脸上泛起红晕。
她看向张云凡,美眸娇羞,顾盼留情。
很显然,她看上了这个红衣少年。
而我沉浸在烦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张云凡看见女主真容并没有一丝波动。
他吓得立马扔掉流星剑,意气风发又傻乎乎地指向我:「我已有心上人。」
他这次说话,不似他外表般不着调,礼貌解释:「方才在下便说过,我并不是为姑娘而拔剑,姑娘说无妨,我才大胆拔剑。」
「我想姑娘方才也听见了,我上台拔剑,是和心上人打赌。」
「我若能拔出此剑,她就做我媳妇。」
「媳妇」二字,张云凡特意拔高声量,沐嫣的视线朝我投来。
她带着打量情敌的意味上下端详我。
我和沐嫣长相完全不同。
她端庄秀丽,一派正道宗门大家闺秀风范。
我娇艳妩媚,跋扈得像朵带刺的玫瑰。
沐嫣眉梢微挑,声音温柔:「可少侠,你的心上人好像并不喜欢你。」
「与其追求没有结果的东西,不如珍惜眼前人。」
「我是玄影宗掌门独女,也是天下第一的关门弟子,娶了我,少侠可平步青云,笑看江湖。」
「少侠能拔出流星剑可见天赋异禀,日后让我师父稍加指点,少侠必能一鸣惊人,问鼎江湖之巅。」
沐嫣的一番话,我想任谁都是抵挡不了的,特别是江湖。
相当于白送你一个皇帝当,只要娶了她,便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玄影宗珍藏的武功秘籍众多,想修炼那本。
试问那位游侠能不心动?
沐嫣凑近张云凡一步:「我想少侠也是聪明之人,你应知道选谁才对你有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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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地府信使,负责给人托梦。
给个道士托梦时,我被他暴打,关进了葫芦。
鬼差发现我失踪,上门要人。
却见我一身婚服,正端着饺子逼道士吃。
「生不生?」
1
老道士飞升前夕,托我给他徒弟带个话。
要那小道士好好修行,别老偷吃供品,睡觉别说梦话骂人,冒犯尊神。
我将要带的话写进信封里,盖上邮戳。
「阴间速递,使命必达。」
2
我当夜便入了小道士的梦。
本以为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谁知已经二十多了。
老天,帅得嘞。
道士晚上睡觉还可以不穿衣服?
我乐呵呵在他腰上摸了几把才入梦,和颜悦色准备传话。
谁知劈头被雷诀砍了一记。
我勒个!
我摸着焦黑的头发,气急败坏。
不远处桃树下云雾缭绕,树下四仰八叉躺着个人。
梦中的人皆以自己最舒适的方式出现。
我盯着他精壮腰身前环绕不散的几片云彩,默默闭眼。
真是妖道。
始作俑者施施然睁眼,眼尾微挑,半梦半醒中,像只懒散的狐狸。
「哪来的小鬼乱摸你爹?」
「......」
收回夸他的话。
我掏出信件,没好气地开始念。
【清来吾徒:为师此生圆满,唯挂心观中数徒。尔天资过人,然放纵太过......】
哐——
又是一道雷诀。
我怒了。
「徐清来!这信你还听不听?」
他站起身,收了痞气的冷笑。
「我师父还没死呢,轮得到你个妖孽在这装?哥们请神请了八百回,可没见过哪个正经仙家跟艳鬼似的。」
我下意识看看自己的装束。
赤足红袍,黑发垂腰。
好像是有点像鬼。
不对!
我回神:「我 XX 就是鬼差!你师父今晚上就要登仙,不信你明天自己去看!」
「唔......」
他掐着咒法,绕着我走了几圈。
「好像也有可能。你说那小老头会成仙,这话我爱听,就不打死你了。」
话音刚落,我腰上一痛,脚下一软。
一道咒术打入灵体,我不受控地被吸往某处。
挣扎着想引咒反抗,却使不出来。
我服了。
为了防止鬼差在梦中对凡人做什么不好的事,入梦时,我的灵力完全是被封死的。
上报中央!我要上报中央!
回去就给阎王爷写举报信。
「......」
我来不及想太多,已被吸进一块圆圆的混沌天地中。
金刚葫芦。
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我彻底懒得反抗了。
反正外面的状况我也能看见,除了出不去,没别的问题。
啪嗒几声,天降零食。
徐清来擦着桃木剑,慢悠悠从树下起身,朝梦境出口走去。
「吃着吧。不够吃我再去祖师爷供台上请。」
我疑惑地看着手中的薯片。
这到底是什么道观,上供用薯片?
别说,还真挺好吃。
3
老道士在寅时羽化了。
是吉利的时辰。
端坐在台上,笑容和蔼,仿若生时。
几个弟子一丝不苟地在处理身后事。
徐清来跪在台前,没了骂我时的痞子气焰。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躺在葫芦里,倒是愣了。
做鬼太久,早已不记得做人的时候。
名字,也很久没人再问起。
「好像......好像姓胡。」我想了想,「胡清嘉。」
他笑了。
「姓胡,是个仙家姓。倒很贴你的样貌。」
我嗤声,懒得接话。
他又问:「我师父真的大成了?」
「包成的。」我说,「鹤仙亲自来接的人。现在你还能借着我听听他的声,以后想请他入你梦,你得跪足时辰烧足香。」
他低低吁出口气,眼中泛红。
「我信你了。老头有什么话要说,烦你再给我念念。」
我扒出信纸重新给他念了一遍。
他跪着沉默许久。
半天没听见声,我还以为他也坐化了。
一瞅,是搁那哭。
唉。
我默默缩回角落。
外面天色渐黑。
老道士的身后事办得简单,按生前的吩咐下葬了。
徐清来结结实实摆了满桌贡品,一声不吭。
他在身上摸了摸,没摸到东西,又看看供桌。
「小狐狸,你饿不饿?」
我不是狐狸。
我也不会饿。
看在他现在没心情说话的份上,我勉强原谅他的胡扯。
「我不饿,蠢道士。」
他轻轻哼笑一声。
道观依山而建,不是什么名气鼎盛的大观。
为数不多的义工也已吃过饭,歇下了。
徐清来打着灯笼,漫无目的地在观中走。
暖黄烛光悠悠荡荡。
「老头总爱拿着这老古董乱逛,我让他换个钓鱼佬的大灯,他也不换。」
他踩着秋叶,停在银杏树前,严肃地下了定论。
「这么一看,灯笼确实比打鱼灯好装。」
不是,哥们?
情绪都酝酿好了,不应该来点催泪片段吗?
徐清来转过身,原路返回,没事人似的又开始说明天吃什么。
我无语至极:「停停。你吃就吃,放我走。」
再不回地府,绩效要扣完了。
他脚步顿住,拎起葫芦。
我面前出现张神神秘秘的脸。
一笑起来,眼尾那颗痣就挑到了天上。
「小狐狸,你不想放几天假吗?」
哪个打工人不想放假?
我有点心动,还是坚定拒绝了:「我爱上班。」
上班赚钱很重要。
攒够了钱,就能以活人的躯体,回人间短暂地待几天。
普通鬼差挤破头都没这待遇,我是混到了小领导的地位,才有资格拼命加班换人间寿元。
「那你想不想加薪?」
徐清来低声开口,像是传销哄人。
「你留在我这,让地府的人知道你有多重要,没了你他们有多累......然后你回去就提加薪。就算不成,你也可以告诉他们,是我把你扣下来不让你走的。」
......好像很对。
我还在犹豫,他不知从哪薅出了一把野果。
红红润润,像树莓,长得很可爱。
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我还不是地府毒妇的时候。
我将果子丢进嘴里,说好。
4
翘班生活非常美好。
我每天待在徐清来的葫芦里,跟坐上了移动摄像头似的。
老道士不在,徐清来接下了道观主人的责任。
于是我开始期盼有人来求助。
比方说请他去驱个鬼、做个法什么的。
可惜没有。
「小狐狸,你指甲油什么颜色的?」他冷不防喊我。
我伸手左看右看:「就是正红色啊,好看吧?」
「好看。」他说,「很纯正的女鬼色。别入我梦了,我昨天被你那指甲吓没半条命。」
胡说八道,我昨天压根没进梦。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身为鬼差,我在道观里受限制。
没办法出葫芦,一出去就会浑身如火烧。
也没办法脱离徐清来,自己去周边逛。
唉。
无聊。
他一直在画符。
我一直在吃。
这也不是个事啊。
「喂,徐清来?」我无精打采地喊。
他停了朱砂笔:「放。」
「......」
我深吸口气:「你能带我出去玩玩不?我有好多年没来阳间看了。」
「也行。但是......」
他慢条斯理地画完最后一笔,笑得意味深长。
我心里暗叫不好。
嗯,其实也还可以接受。
徐清来叫我附身到了狗身上。
这比待在葫芦里强多了。
就算是狗爪子,那也可以触碰实物啊。
我一头扎进草丛里,咬下几朵花。
还没跑几步,被人一把捏住了后颈皮。
「别乱跑啊,花花。」
徐清来掂着我,毫不掩饰嘲笑。
我一口咬上他虎口。
他啧一声,将我放进臂弯里兜着。
下山后又是好几个小时,我睁开眼,惊得不行。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二十几年前我重回人间时,见到的还只是灰败的民居。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我诧异环顾,在玻璃中看清了自己。
徐清来一身黑色冲锋衣,随意半敞着衣领,运动鞋随性又简单。
全身上下能说明道士身份的,只有腕间一串古旧的雷击木。
他掌中托着只小花狗,耳朵垂着,看起来不聪明。
我都不想承认我现在是条狗。
徐清来挠挠我的肚皮。
「怎么样花花,我给你挑的出场形象还满意不?」
我喷了口气:「快带我去玩。」
他说好,掉头就进了游戏厅。
老天。这游戏厅我还是有印象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能找到这种地方玩。
他单手抱着我,一手娴熟地操作游戏杆。
拳皇。
「菜就多练,垃圾。」我挣扎着要下来,「你给我也投个币,你信不信我用嘴咬都比你强?」
他咬着棒棒糖,笑得眯起眼。
我就用嘴咬着游戏杆,爪子按按钮。
话说早了。
这家伙玩游戏是顶级。
「还玩吗小狐狸?」
他揉揉我头顶,随手扯过纸巾擦干净游戏机。
我钻进他胳肢窝里:「你们道士还能进游戏厅?」
「道士还能骂人,你要不要听?」
我狐疑:「这不是犯口业吗?」
「有话就说,有事就做。只要别犯事,随心而动就是道。」他咬碎棒棒糖,笑意低下去,「老头还教我儒雅随和呢,他急了照样给我骂烂。」
我没敢接话。
这悲伤情绪还没持续一分钟,他就现了原形。
「今天晚上赶不回去了。」
他看看表:「找个酒店住吧。啧,带着你,还得找找对宠物友好的。」
「现在出了道观,我不用附体了。」我从小狗身上飘出,「把它放下就行,我跟你飘进去。」
「那可不行。」
他头也没抬,定下了酒店:「花花是我的好朋狗,得把它带回观里去的。」
哦。
好对。
我又附回花花身上,瞟了眼手机屏幕。
好贵的酒店。
从来没住过。
来托梦前,我看过收梦人的信息。依稀记得他命主富贵,应该是个富二代。
可富二代为什么当道士?
我懒得问,先享受再说。
酒店很快派了专车来接。
就连我都被分到了一个单独的座位,系上了狗狗安全带。
甚至还有崭新的啃咬玩具。
感恩。活着的时候没有的待遇,当狗一天就享受到了。
我往徐清来腿上一靠,美滋滋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距离我离开地府,已经有二十二天。
没人来找我。
我多少有点挫败。
难道我这么不起眼?
算了,全当带薪休假了。
酒店房间在二十二楼。
狗鼻子相当敏锐,我一进门就闻到了鬼味。
那女鬼坐在角落,血眼从水淋淋的湿发中看向徐清来。
徐清来在脱衣服。
我瞪大双眼,蹭一下背过身去。
天地良心,之前他洗漱都会放下葫芦,我什么也看不见。
但我现在就在跟前,他怎么也一点都不矜持?
角落的女鬼晃晃荡荡,想去按灯的开关。
怎么能让她关灯?
我显出身形,狠狠给她来了个贴脸。
尖厉的叫声划破我的耳膜。
那女鬼吓得半死,一下子哭出了声。
开玩笑,我才是正儿八经地府出身的编制厉鬼!
我冷冷扯开引魂幡,将她塞进了地府入口。
徐清来慢悠悠披上浴袍,回过头来笑眼看我:「解决了?」
我气急:「你自己动手渡她能死?」
他脸不红心不跳:「小道学艺不精。」
我顺手摸枕头想砸他,却发觉指尖穿透了床。
啊,好吧,我已经死了。
他见我陡然暗下去的脸色,装腔作势地叹了口气。
「唉,可怜虫。」
他自包中捻出几根香点燃,捏了个诀,摆上巧克力和零食。
我面前一下子多了大坨贡品。
「吃吧。」他拿过浴巾,「我去洗澡,你盯着点,别让别的女鬼又偷看我。」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我开识海将这酒店房间挨个检查了一遍,还真发现不少游魂。
风水太好也不是好事。
这些找不到往生路的魂,都聚集在酒店中,等待吸收上流阶级的富贵滋养。
本来送他们去阴间不是我的活。
唉,来都来了。
阵法嗡嗡响了半天,终于渡走了最后一只魂。
徐清来倚在桌边,喝着水看我忙活。
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未干的水迹自下巴滚至腰腹,顺着薄肌沟壑隐入浴巾。
我又想起初见时他躺在桃树下的样子。
罪过。
我面无表情背过身去:「我得去翻翻你的命谱,感觉我那个狐狸精同事都没你骚。」
「谢谢,我也觉得。」
他啪嗒拍灭灯,娴熟地翻身卷起了被子。
花花还在咬磨牙棒,玩得不亦乐乎。
看不得狗这么开心。
我愤而附身上去,绕着房间到处走。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幸福透了。
商区灯火仍旧通明,街上人流渐渐稀少。
原来小狗在落地窗边坐着是这个视角。
我无意识磨着爪子,满足地趴着。
啪嗒,四周又亮起来。
徐清来顶着一头乱发,脸色很臭。
下一秒我就被提进了卫生间。
他眼睛都没睁开,捏着我的爪子放在出水口处洗,又拿吹风机胡乱吹了几下。
「......」我说,「不是,你对狗要求也这么高?」
他一把将我塞进被窝里,半梦半醒的嗓音沙哑。
「姑奶奶,算哥们求你了,快睡吧。」
床头柜的电子时钟指向三点。
我尴尬地躺好。
已老实,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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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在街上给我捡了个夫君。
新婚夜时,我的头顶飘来一串弹幕。
【香香软软的白月光,便宜皇帝这个狗男人了!】
【可惜了,她早死,入宫不过一个月就失宠,死在了贵妃手中。】
【呜呜呜,宝宝别爱薄情帝王,快跑!】
我愣住。
往狗男人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1
啪——
「嘶,好疼。」
狗男人脸皮就是厚。
我揉了揉手。
这时弹幕爆了。
【刚刚是有什么东西闪过去?】
【楼上没看错,是白月光的巴掌,打成残影。】
【崩人设了?还我妈生温柔娇弱白月光!】
【虽然但是,有点爽。】
【臣附议。】
弹幕渐渐散开。
露出裴席印着五根红指痕的脸。
他呆滞,他愣住,他不可置信。
「夫人,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他讨好,他反思,他恍然大悟。
「是是是,是我错了。
「夫人害羞,下次亲热前我一定吹灭烛火。」
说完,他甩袍起身。
下次?
不,没有了。
我拉住他:「裴席,我要休了你。」
他拳头攥得颤抖:「夫人,你开什么玩笑,今日可是我们大婚的日子。」
对上我坚定的眼神。
他恐慌得紧紧把我抱入怀。
「我错了,我都改,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
我的肩膀逐渐湿润。
炙热的呼吸洒在我脖颈上。
弹幕一片【啊啊啊】。
【我去?原来薄情帝王也曾纯爱过?】
【啊?不是!你快掐住她脖子,告诉她苦果亦是果!】
【俺忘了,男主他失忆了,现在他还没那么渣。】
【大猪蹄子你快放开她,让我来!】
【虽然但是,现在有多甜,将来就有多虐。】
【大家别嗑了,男主早晚会恢复记忆,他的小青梅还在京城等他娶她呢!】
【就是!白月光是斗不过女主的!】
裴席可怜兮兮道:「阿莲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了。」
不,他还有他的青梅。
2
我推开他:「你知道的,我还有三个夫君。」
所以,老娘我会为了他入宫?
做那什么深宫怨妇?
我脑子是瓦特了吗?
没错,我娘是土匪。
我爹是她掳来的大夫君。
而我是嫡长女。
虽然我家没有皇位要继承。
但有寨子要继承。
我怎么可能会为了裴席抛弃追随我的弟兄?
他是什么很帅的人吗……
瞄到他因抽泣而泛红的脸蛋。
该死,真他爹的帅。
就连弹幕也在吃他的颜。
【薄情帝王爆改哭唧唧小奶狗?】
【这男人,竟该死的甜美。】
【原来男生看甜妹是这种感觉~】
这时,外头吵吵嚷嚷。
「大当家的!小小姐发烧哭个不停,正吵着要见你呢!」
「你没看到大当家正在洞房吗?」
「可是可是,小小姐……」
弹幕又吵起来:
【呦呦呦,争宠的来了!】
【什么!白月光孩子都有了?】
【难怪白月光入宫后会失宠,像男主这种大男子主义的,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不洁!】
【有孩子咋了?不洁咋了?大清早亡了!】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有几个男人怎么了?】
【呵呵,这个世界果然是围着公转的。】
【拜托,你们不要太爱男……】
我深表赞同。
掰开裴席的手:「你先睡,我去看看。」
裴席失落隐在昏暗中。
看着手中的绸缎离他远去。
「今日,可是你和我的大婚……」
见到此等场景,弹幕竟没一个安慰的。
【哈哈哈哈哈哈这才是我大女人该看的剧情!】
【让皇帝也体验一下独守空房的滋味!】
【啊?这就受不了了?以后白月光可是日日苦守在冷宫!看着你爱了一个又一个!最后死于你的宠妃手中!】
【哈哈哈哈哈爽了!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3
裴席是我爹在街上捡来的小乞丐。
本来只是带回寨子给我当沙包。
结果洗了个澡,露出他那惊人的俊脸。
我爹当即一拍大腿。
「长这么俊,那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也很好看!
「囡囡!你不是三缺一?」
「看爹给你捡了个俊俏夫君!」
此时,我的大夫君正给我捏肩。
二夫君给我喂葡萄。
三夫君帮我哄女儿。
我兴致缺缺:「爹,女儿身子受不住啊!」
我爹把裴席推了进来。
他抬头,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眸子。
冷峻周正又带着温柔。
我看呆了。
「爹,女儿还能再撑撑。」
夫君们低喃:「狐媚子!」
女儿:「太好了!我又有新爹爹了!」
4
弹幕诚不欺我。
到了大夫君的院中。
女儿小妙躺在床上睁着大萌眼。
「娘,我头疼。」
大夫君沈度用帕子在她脸上擦着。
他惊讶道:
「夫人你怎么来了?
「今日是你和弟弟大婚,你不该来我院子的。
「我一个人也能把小妙照顾好,你快回去找他吧,不然弟弟该生气了。」
弹幕:【笑死!不是你差人把她叫来的吗?】
【他好茶,我好爱!】
【这宠,他是争得明明白白的。】
【裴席:谁 TM 是你弟弟。】
我抿了口茶:「行了,你们爹俩别装了。」
「把被子里的汤婆子拿出来,别等会闷坏了。」
小妙鲤鱼打挺:「娘你别怪大爹。」
「是我看大爹偷偷哭,我才想了这个办法。」
沈度俊脸一红:「小妙!」
弹幕又炸了出来:
【男人的泪,女人的兴奋剂。】
【他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见你罢了。】
【大家别被他人畜无害的样子骗了,这个大房是个疯批!】
【大家别嗑错了,他可是男二!他拿的是舔狗剧本,爱的是远在京城的女主!】
【话说女配知道他爱的另有其人吗?】
我定住。
什么!我宠爱有加的大房不爱我?
我目不转睛盯着弹幕。
【要不是朝廷派他歼灭山寨,他至于忍辱负重卧底成为女配大房吗?】
【所以他认出裴席是失踪的太子?争宠也是为了保护太子不被女配染指?】
【宾果~】
我:???
嗯?我是什么很脏的人吗?
5
气得我把沈度禁足一个月。
没事,我还有二房。
我走向了许久没踏进的浮尘院。
烟雾弥漫,是许臻在抄经拜佛。
「我佛慈悲,定会佑她一生顺遂,得偿所愿。
「所有罪孽,皆由我许臻一人承担。」
我在门外感动得两眼汪汪。
感觉尸体都暖和了。
弹幕突然冒出来打断了我的煽情:
【男三放心吧,女主在京城好得很!】
【忠犬男配,为了帮助女主得到山寨的财宝忍辱负重,我可太嗑了!】
【女配像个笑话,还以为人家是为她日日诵经祈福。】
【楚莲是真感动,看她都感动得颤抖了。】
【憋说了!我心疼楚莲……】
够了!我也心疼我自己!
6
深夜的知了聒噪得惹人心烦。
我站在悬崖边上吹风,理清思绪。
为了我的夫君们,也为了山寨的未来……
这时,我的手中塞进一根糖葫芦。
「夫人今日大婚,怎么心情不好?
「知道你好这一口,特地下山给你买的。」
是李介言。
我的三房。
想起他从小便跟在我身边。
对我,应当是真情实意。
「还是你了解我。」
我松了口气,咬了口糖葫芦。
「那当然!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你就是拿着一根糖葫芦救下的我。」
李介言回忆起曾经,眉眼弯弯。
啪嗒——
糖葫芦掉在地上。
我怎么没印象?
不是吧?不是吧?
不会是那种认错恩人的剧情吧?
弹幕你在哪!快出来给我解惑!
【可怜的男四,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女配也太不是人了!冒领了女主的救命之恩!】
【上面的,别太离谱,楚莲她还不知道李介言认错人呢!】
【该死,三十岁了,遇到这种万人迷剧本还是走不动路!】
【什么时候让男配们和女主相遇?我等得花都谢了!】
我:……
我才是真的会谢……
身边全是假意,不含一丝真情。
连李介言的感情都是假的。
你们告诉我,还有什么是真的?
7
第一次见到李介言。
他还是个瘦猴。
那时都城匈奴来袭。
朝廷派了五千名老弱病残的士兵镇守都城。
显而易见,小小都城被弃了,百姓也被弃了。
匈奴烧杀掠夺,强抢妇女,无恶不作。
都城,一夜之间成了熔炉。
我娘带着弟兄下山。
手持射日弓,一举射下匈奴首领头颅。
谁能想到五千名土匪组成的散兵竟真的守住了城,赶走了匈奴。
三个月的浴血厮杀。
我娘也命殒于此。
但没有人记得她。
所有人都道沈将军骁勇善战,用五千精兵大退匈奴,还顺道剿了匪。
是百姓之幸,是陛下之幸。
他们都在庆祝我娘的死亡。
「沈将军是我们的英雄!这土匪剿得好!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土匪真该死!跟匈奴沆瀣一气,帮着外人欺辱我们大庸百姓!」
小小的我手里拿着弹弓。
石子一颗一颗砸向他们。
「才不是!我娘是大英雄!
「你们都是胡说!」
明明砸的是他们。
可我却疼哭了。
我娘劫富济贫。
开着收留孤儿的善堂。
我娘射下匈奴头颅。
为了这些被朝廷所抛弃的百姓而死。
可最后只得到他们的诋毁。
「呸!你娘亲是土匪,那你就是小土匪!」
「你还是我们大庸的叛徒!」
我被群殴了。
打得满脸青紫。
我娘说打不过就跑!
没人敢笑我。
如果有,那一定是他生性爱笑。
我边跑边大喊:「我娘是英雄!」
「我娘是英雄!」
等我跑远停下来才发现。
我手里还牵了个人。
李介言瘦瘦的,浑身脏兮兮。
手中却拿着一根干净的糖葫芦。
他递给我:「我知道,你娘亲是英雄。」
我:「你真的知道?」
他:「我看过她射大弓。」
「跟你拿弹弓很像。」
8
【破大防,崩大溃,知道李介言认错人,楚莲这是哭了?】
【没事哒没事哒!虽然李介言喜欢女主,但是你的其他夫君也喜欢女主呀!】
我:……
谁说我哭了。
你们看错了。
我这是被风迷了眼。
我仰头,倔强地把泪倒回去。
然后,脸上一凉。
天降鸟屎。
【哈哈哈哈楚莲肯定想不到,她头顶那只鸟,藏着惊天大秘密!】
【看来离女主出场不远了!呜呜呜好期待我飒飒的妹宝!】
呵,我是想不到。
但我能看到。
我从怀里掏出弹弓,射下那只鸟。
敢把屎拉我脸上。
简直茅房里打灯笼——找屎!
我拆开绑在它脚脚的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
【天冷了,山寨该破产了。】
阿嚏!
确实挺冷的。
我的肩上一重。
是李介言刚回屋拿的披风。
我躲开他落在我肩上的手:「不早了,回屋吧。」
李介言手僵在半空,满脸失落。
【呜呜呜小狗被拒,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心疼!】
【话说楚莲怎么会射下许臻传递消息的鸟?不会出什么 bug 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鸟在土匪脸上拉屎。】
9
第二日,是新夫敬茶。
没想到吧,俺土匪窝也很讲究。
但眼看裴席端着茶,那腿一弯。
弹幕出现了。
【我没记错的话,裴席恢复记忆后,就是对跪地敬茶这件事耿耿于怀,一度要废了楚莲的腿。】
【楚莲就是裴席的黑历史!只要看到楚莲,他就会想起他在土匪窝当赘夫的日子。】
【啧啧啧男人就是贱,楚莲没死的时候当人家是黑历史,楚莲死了又对人家念念不忘当白月光!】
我急出汗,赶忙扶住他。
声音都尖锐起来:「你不用跪!」
这哪能让皇帝跪!
虽然是个失忆的皇帝。
我爹眉毛一挑:「囡囡长大了,会疼人了。」
其余三个夫君面不改色。
但眼神都直直盯着我扶裴席的手。
裴席耳尖泛红,缠绵开口:「多谢夫人……」
【好个娇羞小媳夫!】
【渣皇帝纯爱限定版,好好珍惜吧!】
【咦~他俩这眼神,是要原地生宝宝吗?】
【谁懂,我鸡皮疙瘩起一身……】
咦……我懂……
我的手瞬间针扎一般放开。
「裴席以后你就安心在山寨住下。」
我会好吃好喝供着你。
这应该就是别人口中说的。
娶了个祖宗回家吧。
10
夜里半梦半醒。
总觉得被压了座火山。
【等等!怎么黑屏了?】
【楼上,我也是,应该是乎乎不能过审的内容。】
【什么?有什么是我尊贵的盐选会员不能看的!】
吵死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对上满脸潮红的裴席。
嘴上一顿屏蔽词:「***」
一脚把他踹下床。
裴席穿着轻纱衣裳,露出白皙健硕的胸肌。
他呼吸不稳:「夫人……我们该圆房……」
手慢慢轻扯肩上的衣裳。
每个动作都精心设计的诱惑。
大开大露的胸膛,薄纱下的腹肌。
我双手捂住脸,露出好奇的眼睛。
语气三分期待、七分兴奋。
「你……你自重点~」
裴席委屈:「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
「我为什么要自重?」
【难怪裴席会认为山寨这段日子是黑历史,堂堂皇帝像个妃子一样邀宠……】
【不忍直视,但腹肌可以直视。】
【裴席能有什么坏心思?只不过是太热,脱衣服凉快凉快罢了。】
【楚莲这都能忍?要我我肯定先 eat 再说!】
我:……
虽然裴席秀色可餐。
但,我不想死。
更不想死在金笼子里。
11
把裴席赶出去后。
我默念了十遍清心咒。
弹幕突然打断我: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迷药来了!】
【这应该是他第十次进屋偷东西了吧?】
【沈度每次都无功而返,也不知道楚莲把山寨的陷阱分布图藏在哪?】
我淡定瞥了一眼窗上千疮百孔的洞。
一根小小的竹节熟练地探进来。
我拿帕子捂住鼻子。
半晌,门轻轻被打开。
有人蹑手蹑脚进来,在书架上摸索。
砰砰声此起彼伏。
我的心好痛。
我的春宫图能不能轻点摔!
那些可都是高清珍藏版!
【许臻这是要偷山寨库房钥匙吧,巧了,和沈度凑一起来了。】
【看来他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那迷药都吹不进来。】
【还好沈度提前把楚莲给迷晕了!】
听见动静的沈度左顾右盼。
最终爬上我的床,藏在我被子里。
我:……
【沈度这算盘是崩我脸上了,柜子不藏就要上老婆的床!】
【我也想和香香软软的老婆贴贴~】
【嘿嘿我都看到被子在动了,沈度这小子简直大胆!】
可不就是大胆!
藏就藏吧。
手在我腰上乱摸是怎么回事?
很痒,不上不下,憋得我很难受。
许臻连蹑手蹑脚都不会。
直接在我房间大胆搜。
根本不把我这个活人放在眼里。
哦不,是两个活人。
搜东西的声音大到惊动隔壁。
脚步声由远而近。
许臻这才慌了一秒。
然后淡定地爬上了我的床。
我:……
被子中的两人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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