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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人文]有没有一上来就很刺激的甜文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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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一上来就很刺激的甜文推荐?
结婚三年,沈泽枭从未碰过我。
我穿着蕾丝睡衣,伪造出吻痕,用他拍视角发给他一张睡颜照。
「哥们,她很香。你快点离婚,把她让给我好不好?」
我猜收到匿名消息的沈泽枭会恶心又愤怒,将作为姐姐替身的我如同垃圾般抛弃。
我本以为,这一次我终于能同他离婚了。
1
姐姐在欧洲度假,庆祝她的结婚纪念三周年。
她问我要什么礼物,我要了一张国外的不记名电话卡。
捏着电话卡,站在空荡荡的酒店房间中,我疲倦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穿上那条特意为计划买的蕾丝轻薄睡裙。
我对着镜子,在锁骨和脖子伪造出旖旎的吻痕。
吻痕斑斑点点,宛若被欲望中的男人霸道又蛮横地深深索取过。
睡裙的半边勾带也被「男人」扯破。
最后,我对着镜子,将涂好的口红,慢慢地涂抹变花。
然后坐在床上,将另一半床伪造出有人睡过的痕迹。
我沉沉闭上眼。
相机他拍视角,定时拍照。
三,二,一。
照片中的女人,似乎刚经过一番温存,毫无防备地陷入沉睡。
我盯了许久。
脑海中不由想起沈泽枭在商界的那些恶名。
笑面虎。
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而我最熟悉的,还是他那张始终冷漠又无情的脸。
虽然漂亮,但所有的情意,都只给了我的姐姐。
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即便沈泽枭对我没有任何情分,一个男人应该也难以忍受女人对他的背叛。
他很可能会报复我。
但最终,他会恶心又愤怒地抛弃我,和我离婚。
只要能离婚,我只要离婚。
我闭了闭眼,按下发送键。
手机屏幕上,那条语气轻慢的短信——
「哥们,她很香。你快点离婚,把她让给我好不好?」
配以那张照片。
发送成功。
2
不到两秒。
我收到了回复。
沈泽枭:「你是谁?」
我慢吞吞地换衣服。
近乎恶趣味地延长了回复时间。
他是不是快气炸了,特别想将匿名者生吞活剥?
天之骄子的他,从小到大都完美无瑕的他,有朝一日竟然也被别人主导情绪,还是我这种向来被他捏在手心的人。
三年沉闷和痛苦,在今朝得到一丝快意。
我换好常服,沈泽枭在这间隙又发来两条信息。
「别用这种拙劣的 AI 换脸。说清你的目的。」
「我奉劝你自己都说干净,我能留你个全尸。」
我呵呵一笑。
「沈总,是不是 AI 换脸,你问问你老婆,不就知道了?」
「我宝贝脖子上的吻痕可没那么快消除(^v^)。」
我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沈泽枭正在国外商谈一桩很重要的合作。
没有半个月,他压根回不来。
下一瞬,我自己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吓了一跳。
电话铃声狂响,赫然是沈泽枭打来的。
我抿了抿唇,盯着手机,直到电话断掉。
但很快,屏幕又亮起,沈泽枭正不依不饶地给我打电话。
我明白,他这一次,真的是被气到了。
我的心脏狂跳,深感自己在走钢丝,玩一场绝对危险的博弈。
我发送:「沈总,别再打电话了,我们做了五次,你老婆累得睡着了。」
电话终于中断。
我的手机陷入一片死寂。
我用那张匿名电话卡发送:「我不是故意拆散你们的,沈总,我和你老婆是真心相爱的,您大人有大量,尽早离婚,把她让给我吧。不然你头戴绿帽被人传开,你面子也挂不住。」
沈泽枭再也没有回复。
我心神不定地将那破了的蕾丝睡裙扔进垃圾箱,退房后,回到别墅。
保姆们正在打扫卫生。
一切都无比正常,宁静得像是无事发生。
洗漱,睡觉。
清晨,天色发白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听见了窗外引擎轰鸣和车胎气刹的刺耳声。
等我反应过来,慌乱睁开眼时,卧室的门同时被人敲响。
「阿槿,把门打开。」
那声音沉冷,声线被竭力克制到平稳,只隐隐暴露出一丝急躁不安。
我全然清醒了,宛如冷水从头浇下,浑身冰冷。
是沈泽枭。
3
我方寸大乱。
他怎么会回来?
我对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替身工具啊。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三下,极致的克制。
他语速稍快:「阿槿,我想看看你。」
我坐起身,不能慌,不能露出马脚。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困倦又强装镇定地说:「沈先生,我......要去上厕所,还要洗澡,您等一下。」
我飞快跑进浴室,打开蓬头,然后死死盯着脖子上的吻痕。
这是我昨天自己用瓶子口捏住的印子,为求真实,我下了狠手,别说消除了,恐怕连粉底都遮不住!
但也不能不遮。
因为出轨的人,第一反应肯定要撒谎,掩盖。
沈泽枭是人精,我作戏得做全套。
我弄湿头发,伪装成沐浴后的样子,又换上高领的黑色连身裙,连手臂都被严严实实的罩住。
从领口露出的那半枚吻痕,我小心用创可贴粘住。
我对着镜子,演出一个心虚又强装镇定的表情。
够恶心人了吧。
沈泽枭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厌恶地提出离婚,让我滚。
我打开门。
沈泽枭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闭目养神。
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下巴有淡淡的青色胡茬。
忘了戴手表,西装配套的袖扣也不知所踪。
两只手,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机,另一只垂在沙发扶手上,指节有四个深深的伤口。
恍若重击过哪里,不止一次。
不过他毫不在意,连创可贴都没有贴。
「沈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沈泽枭睁眼望我,瞳孔黑到发沉。
他撑着沙发站起身,方才还着急的男人,此刻无比缓慢地走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沈泽枭扯住手臂,拉了回来。
他垂眼睇着我的脖颈,瞳孔一点点缩小。
我强笑着说:「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有回答,只用冰冷的手指,两指并起,缓缓悬在创可贴上,似乎下一秒就会粗暴撕掉,连带着撕掉我所有的谎言,然后怒气冲冲,备受屈辱地撕掉我们那虚伪的一纸婚约。
我身子开始发抖,闭上眼等待被揭发。
可是,他的食指和中指只是轻轻搭在创可贴上。
沈泽枭平静地问:「怎么弄的?」
我故意躲闪,「就......就昨天不小心被书页刮到了。」
「书页......」沈泽枭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你做晚在做什么?」
他的指尖探入我的领口,只要再用力一拉,就能看到深藏在布料之下的吻痕。
我吞了下口水,「昨晚出去做了下头发护理。」
沈泽枭的呼吸声变得凝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一瞬间,我有种错觉,他会将我拆吃入腹。
手指勒着领口,我顺着那力道,踉跄着险些倒入他的怀里,我连忙伸长手臂,挡在他的胸膛。
他的手掌包拢住我的后腰,铁箍般用力地,一点点地收紧,那隐忍的怒火似乎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发泄。
我的力气抵不过他,抗拒着的手臂都开始发软。
沈泽枭一寸寸地靠近我。
「沈,沈总,不要。」我颤声说,虽然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直觉告诉我,会很危险。
我脑内一片空白,声线都抖动,胡乱地求饶。
隔了三四秒。
他竟然缓慢收回手指,捏紧成拳,脸色变得铁青,嘴角紧紧抿住。
我才反应过来我刚才在说什么——「我害怕,不要碰我,求求你。」
「我会给你分派两个贴身保镖,以后出门他们会跟着你,确保你的安全。」沈泽枭淡淡地宣告。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等门外传来那熟悉的引擎声时,我才如梦初醒——
他不追究?
怎么可能会这样?!
4
我被监管得很严,几乎没机会掏出那部手机联系。
远在国外的沈泽枭不知为何,这一次只花了五天,就结束了出差,匆匆赶了回来。
他回来后,对我的监视便松了许多,我终于再次有机会拿起手机。
我用那张匿名手机卡发送信息。
「哥们,你这就玩不起了,就算出轨,离婚不就行了?干嘛要把你老婆关起来。」
沈泽枭回复地很快:「她没出轨,我相信她,阿槿不是会做出这些事的人。」
我呆然地盯着这条短信。
什么意思?
虽然我的确是因为下不了决心真找个男人出轨,才出此下策的。但沈泽枭怎么会这么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明明,明明对我极为冷漠。
我拼尽全力,顾不得别的,火上浇油:
「沈总,你不会比我更了解你老婆的。」
「她有三颗痣,在肋骨,肚脐旁,还在......每次我用手指连点成线,顺着痣滑下来,她就会刺激到抖个不停。」
「不过你是她的老公,结婚三年,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最后一句话,讽刺拉满,因为这三年,沈泽枭从未碰过我。
「砰!」我刚发完,忽然楼上传来巨大的砸响声。
声音来自沈泽枭的书房。
我颤抖了一下,紧张地连忙将备用机藏起来。
那砸响声又响了几次。
接着,我听见了沈泽枭下楼的声音。
他疲惫地吩咐管家:「找人收拾一下,电脑需要重换。」
脚步声靠近。
我吓到颤抖,恍惚觉得他下一个要撕碎的就是我。
我逃避般缩进被窝,兀自装睡。
我的门锁自他回来之后,就莫名坏掉了。
沈泽枭轻轻扭动把手,似乎见卧室内一片黑暗,他没有说话。
死寂中,他那剧烈的粗喘声和未平复的杂乱心跳,明显到极致,甚至让我怀疑,沈泽枭是不是也能听到我乱跳的心。
他走近了,越来越近。
我死死闭住双眼。
沈泽枭没有摇醒我,没有大发雷霆地掐住我的脖子,要个解释。
他站在我的床边。
即便我没有睁眼,我依然能感受到有股锐利的,炙热的目光,深深钉在我的小腹处,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确认。
不要抖,保持呼吸平稳,演下去!
我一动不动。
忽然感觉身侧的床垫压了下去。
沈泽枭缓缓躺在了我的身旁。
那冰冷又滚烫的眼神,依旧凝在我的身上。
我咬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给他再点火!
我宛若陷入一个美梦般迷迷糊糊地转过身,将脑袋拱向他的怀里。
沈泽枭顿了一下,那烈烈辣辣的目光,忽然变得和缓。
「老公......」我呓语。
沈泽枭僵硬了一瞬。
我不依不饶地用双臂缠绕住他,用尽我毕生最甜腻的声线,「老公,抱抱。」
我以为他会生气,甚至会打醒我。
因为,我从未叫过他老公,他知道,我唤的是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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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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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反派失忆后,再次对我一见钟情。
他忘了我们已经结婚,「强取豪夺」,把我关在雪山别墅里,日夜疼爱。
男人深潭一般幽深的眼眸看着我,语气压抑着疯狂:
「我不当插足者。是你跟前夫离婚,还是我让他永远消失?」
我眨了眨眼睛,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他沉默片刻,妥协了:
「行吧,不离就不离,不被爱的才是三。」
后来,他发现我怀孕了。
算算时间,孩子应该是「前夫」的。
反派的脸绿了。
1
《GA》是国际顶级时尚杂志。
制片人穿着十厘米高跟鞋,手上拿着一杯星巴克,脚步飞快,对我笑道:
「摇星,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你拍照我最放心。」
她瞥了我一眼:
「你手腕怎么红了?」
我动作一顿,默默地把袖子拉了下来,脸有点热,小声说:
「过敏了。」
何止手腕,我的脚腕、腰上、小腿上,都是霍悯的指痕。
两条腿也是软的。
昨天晚上,在雪山别墅里,我揪着他的领带,软声求他:
「明天我要去拍摄,提前半年签好的合同,不能鸽了。」
男人黑眸幽深,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摩挲着我的腰,让我忍不住颤栗:
「违约金多少,我赔。」
「不是违约金的问题。」
我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是我答应了人家,不能失信。」
后来,那条领带绑在了我的脚腕上。
我挣扎着想往前爬,却被他拉住小腿扯了回来。
只能跪在地毯上,哽咽着抓着地毯上的毛毛。
霍悯从后面抱着我,低沉磁性的嗓音灌进我的耳朵里:
「星星,早点回来。
「不然,我就要去抓你了。」
2
摄影棚宽敞明亮,场务已经把道具摆放好,工作人员已经各就各位。
今天拍摄的是硬奢手表的代言。
我调整了一下镜头光圈,冲灯光师打了个「OK」的手势,问道:
「明星人呢?」
「联系不到他。等等吧,唉。」
这一等,就等了足足四个小时。
下午两点,梁元姗姗来迟。
他摘下墨镜,打量了一周,扬起下巴,傲慢地说:
「我刚睡醒,开始吧。」
一中午没吃饭,我饿得头晕眼花,压着火气,镜头对准他。
梁元突然皱起眉毛,指向我,极为不客气地说:
「摄影怎么是女的?」
制片人一愣,连忙打圆场:
「摇星是新锐时尚摄影师,能请到她很不容易的。」
梁元翻了个白眼:
「女的懂什么摄影,把她给我换掉。」
本来等了四个小时就让人火大,又听到这种混账话,我的怒火「蹭」的一声直冲头顶。
我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
「梁先生,拍照用的是手,不是别的东西吧?
「你这么想要男摄影,是因为那些拍照的男摄让你格外兴奋吗?」
周围传来忍俊不禁的笑声。
梁元的脸色涨得通红:
「你放什么屁!我纯直男!」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气得青筋暴起,又说不过我,猛地扬起了手掌。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了梁元的手腕,将他一把甩开。
用力之大,一米八的梁元直接飞了出去,痛叫出声。
那人身上传来熟悉的雪松香气,像是无尽的雪山,连绵起伏,冷峻寂静。
我呼吸一窒,慢慢转过头。
霍悯垂下黑眸,静静地看着我。
灯光落在他眼底,像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里面只倒映着一个我。
他的声音沉沉的:
「星星,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你怎么来了?」
「你不回来吃饭,我只能来找你了。」
霍悯抬起黑眸,淡淡地扫过一屋子的人,声音平静,却极有压迫感:
「理查德系列就是这么选代言人的?」
理查德是这只机械腕表的名称,每只售价都在八位数以上,属于高端硬奢。
一个中年西装男走了出来,汗流浃背,连连鞠躬:
「对不起霍总,让您笑话了,我们马上和梁元解除合约!」
摄影棚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变故。
我这才想起来。
梁元代言的这只腕表,是霍氏集团旗下的品牌。
3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霍悯的时候,他不是什么霍氏集团的继承人,反而穷得叮当响。
那一年,我十六岁。
我拎着一袋面包,看着刚刚一打五、把抢劫的小流氓打跑的少年,心脏怦怦地跳。
他很瘦,只有一双眼睛尤为明亮锐利,冷漠地瞥了我一眼:
「找我做什么。」
我小声说:
「你、你好,我把食物给你,你可以帮我把小叔打跑吗?」
我垂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尖:
「爸爸妈妈去世之后,小叔就变得很奇怪,昨天晚上要掀我的裙子。
「他今天晚上还会来我房间。我...我很害怕,求求你,帮帮我。」
霍悯眸色一沉,没说什么,迈开长腿跟在我身后。
那天晚上,想要溜进我房间的小叔,手掌被小刀扎了个对穿,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响彻房间。
霍悯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扔了出去。
我拉住也要走的霍悯:
「你不多留一会儿吗?」
男生淡淡地说:
「留下干什么。」
我看着他旧旧的衣服,和手指上的薄茧,心想,你留下来我可以帮你买新衣服、吃饱饭。
但是霍悯的自尊心不会平白接受我的好意。
所以我说:
「今天晚上的蚊子好多呀,你可以帮我蚊子赶跑吗?」
半夜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年静静地坐在床边,轻轻地帮我扇扇子。
身影和黑暗融为一体,出奇地有安全感。
那是我在爸爸妈妈去世之后,睡得最好的一觉。
从那天开始,我跟他就再也没有分开过。
霍悯跟我一起上学。
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每次都考年级第一,最后又考上了清华。
在他二十岁的时候,被霍家认了回去,成了霍老太爷的最小的孩子。
二十二岁,我们领了结婚证。
但因为霍家群狼环伺,怕霍家人伤到我,并没有向外公布婚讯。
又过了四年,霍悯逐渐掌控了霍氏集团,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一个月前,霍悯出了一场车祸。
我吓得要死,连夜赶到病房,却见霍悯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我:
「你就是女主?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你应该已经和那个渣男男主结婚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幽深:
「长这么好看,眼光怎么这么差。」
我一头雾水,治疗师把我拉到一边:
「是这样的孟小姐,因为车祸脑震荡,霍先生似乎遗忘了之前与你有关的记忆。
「他说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他是书里的反派,而你是书里的女主角。」
我惊呆了:
「所以在他的脑子里,我这是嫁给了别人?那个所谓的男主角?」
治疗师点头:
「是的,专家判断他这是罕见性失忆症。
「为了不再刺激他的大脑,我们建议您暂时顺着他的思维行事,不要告诉他,你们现在的情况和书中情节不一样。」
我无助地原地转了一个圈:
「那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他真相?」
治疗师沉吟了片刻:
「不用特意告诉他。
「当他的感情或者身体状态,受到巨大的冲击的时候,就会唤起他埋藏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拼上那块缺失的拼图。
「在这之前,我建议您先维持现状。」
坏消息是,霍悯失忆了,忘记了所有和我有关的回忆。
好消息是,他再次对我一见钟情。
虽然在他眼里我是「别人的妻子」,但是不影响作为反派的他,在对我一见钟情后,直接「强取豪夺」,把我关进他的雪山别墅里。
......行吧,还是你会玩。
摄影棚内,梁元终于认出来霍悯的身份。
他吓得眼泪都流出来:
「霍先生对不起!是我口无遮拦,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霍悯微微皱起眉毛,手掌轻挥。
立刻有保镖上前,把梁元架了出去。
冷酷、专断、说一不二。
一点也看不出来脑子被撞坏了的样子。
我抱着相机,有点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是拍不成了。」
霍悯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情绪:
「你很想拍?」
我点头。
摄影师会珍惜每一次摄影机会。
霍悯垂下眼眸。
思量了片刻,他解开了一颗袖扣,戴上了那只机械腕表。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明显,好看至极。
他抬眸看向我,语调沉沉的:
「那拍我,可以吗?」
4
我再次举起相机。
这一次,镜头里的人变成了霍悯。
这个陪伴我十多年的男人。
我知道霍悯长得帅,但是镜头里的他,更是让人帅得腿软。
像是最优秀的雕塑家,创作的最完美作品,
浓眉黑眸,挺鼻薄唇,气质冷峻,线条硬朗。
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拖沓,如同他的人一般,散发着一种极致的冷酷与帅气。
我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把他的头发打散,弄的凌乱一点。」
道具师和化妆师面面相觑,没人敢动手。
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轻轻地揉散了他的头发。
我站着,他坐着。
呼吸相闻。
我能闻霍悯身上清淡冷冽的雪松香气。
看得到他滚动的喉结,还有锐利的、猛兽一般的黑眸。
一般人长时间对视的时候都会垂下眼眸,但是霍悯不会。
不避不闪,直视我的眼睛。
就像他最喜欢折磨我的姿势是正面。
把我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微表情都纳入他的掌控之内。
天生的控制狂。
我手腕发软,艰难地将一组照片拍完。
例片出来的时候,我听到周围人起此彼伏的抽气声:
「我靠,这肩宽窄腰大长腿,太有侵略性了,这组照片绝对会爆。」
「摇星拍得也好,荷尔蒙和性张力爆表。」
「霍先生真的不考虑来当模特吗?」
「嘘!你不要命了,谁请得动太子爷来当模特。」
霍悯微微一挑眉,握住我的手臂,彬彬有礼地说:
「我可以把摄影师借走了吗?」
霍氏总裁开口,哪里有被拒绝的道理。
我疯狂向制片人使眼色,她摸了摸鼻子,别过头,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于是我就这样被霍悯带上了他的私人飞机,越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再次飞向那座雪山别墅。
舷窗外飘过流云,豪华的机舱内,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悄悄地抬起睫毛,看着近在咫尺的霍悯,咽了咽口水。
霍悯神色难辨:
「星星,你答应过我,中午就回来的。」
好女不吃眼前亏。
我讨好地牵着他的手,小声解释:
「我不是不想回去,是明星来得太晚了,耽搁了。」
他却只是摩挲着我的腰,眼眸底藏着浓厚的墨,温柔又残忍地说:
「星星,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腰这么薄,不想放点东西进去吗?」
5
雪山别墅地处极北,被千山风雪紧紧包围。
大厅壁炉点着暖融融的火焰,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水晶吊灯反射着雪地光线,熠熠生辉。
从落地窗望出去,远处连绵的雪山巍峨耸立,像童话梦境里的画面。
在地下室的温泉池里,我趴在池壁上,轻轻地呼着气。
热气蒸腾得我脸颊滚烫,后背贴着霍悯肌肉流畅结实的胸膛,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连求饶都不被允许。
凌晨一点,我才躺到床上。
月光温柔又安静地洒落。
落地窗外,白雪皑皑,雪松的枝头上挂着霜。
我躺在松软的枕头里,累的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昏昏欲睡。
霍悯紧紧地抱着我,怀抱温暖而坚实,仿佛能抵挡世间的一切风雪。
如同我们在一起的这些年的每一天,温暖幸福。
霍悯呼吸扑在我耳边,突然说:
「孟摇星,你什么时候和你那个死鬼前夫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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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港城大佬金丝雀的第三年。
我再也受不了他的不加节制,准备跑路。
又一次温存结束,我试探着开口:
「先生,老家的鸡养肥了,我去带几只回来给您尝尝鲜吧?」
经过我的软磨硬泡,关城终于松口答应。
时机成熟,我果断卷钱远走高飞。
过上了自由养鸡养鸭养男模的幸福生活。
一年后,关城一手拎着我,一手抓着鸡,疑惑道:
「阿芜,这鸡怎么养一年也没养肥?
「鸡喂不肥没关系,我能喂饱你就够了。」
1
浴室内传来清晰的水声。
我瘫倒在大床上,生无可恋。
这是我跟着关城的第三个年头。
没人能想到,关城能有耐心养我三年。
关家,港城顶级豪门;关城,关家长子,大佬桌上坐主桌的那位。
更没人能想到,他娇养着的小金丝雀竟胆大包天到有了离开的念头。
没错,我想离开关城了。
关城最近有些疯。
一周七天,夜夜笙歌,一天也不让我歇。
再这样下去,我非折在床上不可。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我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关城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八块腹肌块块分明。
从浴室里传出来的热气,把我的脸都熏红了。
我立马接过关城手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头发:
「先生,您的心情不好吗?」
关城一言不发,直接褪掉我的睡衣。
大汗淋漓的一场,关城的心情终于由阴转晴。
我平缓着刚刚太过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手指在他的腹肌上转圈圈,娇滴滴在他耳边吐气。
「先生,老家的鸡已经养肥了,我去带几只回来给您尝尝鲜吧?」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眼里全是对他的爱慕。
关城一顿,轻嗤了声。
我听出来了,是在嘲笑我。
我也知道这个理由有些扯,硬着头皮狡辩:「是我要补补了。
「您最近要得有些凶,我有点吃不消了。」
身前作乱的大手一顿,而后缓缓移至腰间。
似在丈量,又似在挑逗。
良久,他沉声:「是瘦了点。」
关城言语有些松动,我立即可怜巴巴地往他胸前一靠。
前不久才哭过,所以眼睛眨呀眨,几滴晶莹的泪珠就掉了下来:
「先生,好不好吗?您最好啦!」
他最喜欢我眼泪汪汪的模样,每次心都软了几分,兴致也更高。
果然,关城「啧」了声,终于大发慈悲:「准了。」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关城拿住手。
他一边吻我的眼睛,一边把我的一双手举过头顶:
「阿芜,别在我眼前哭,我忍不住。」
我又哭了。
眼睛在哭,心里也在哭。
关城对我哪儿都很好,唯独在床上,强势得可怕。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大部分都在床上度过,他还从来不允许我在上面。
迟早有一天,要死在他的身下。
「专心点。」察觉出我分心,关城不满地狠狠动了下。
我立马搂紧他的脖子,任他肆意索取。
2
关城同意了我回家一趟。
但他不让我走,我是不敢走的。
从跟着关城的第一天起,好几个保镖明里暗里保护着我。
离开港城,离开关城的势力范围,我跑路成功的可能性才又多了几分。
又一次温存结束。
「助理订了后天的机票,阿芜要早去早回。」
第二天我才知道,关城在京都有个很重要的合作,要离开港城几天。
和往常一样,我恭送着关城的离去。
可就当保镖在拉开车门时,不知道是谁给我的勇气,我犹如幼鸟投林般扑进了关城的怀里。
「先生!」
关城没想到我来这么一出,更没想到我的牛劲这么大,竟然踉跄了一下。
我把头埋在他的肩头,贪婪地呼吸着他特有的香味。
在他的怀里腻了好一会儿,我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
「先生,您要平平安安的啊!」
关城有些惊讶地摸我的头,随口道:「阿芜这样舍不得我,不如同我一起?」
我心下一惊,反应很快:「舍不得您,但是您是去谈生意的,我去了您还不得分心啊?」
我不敢再流露一丝不舍,替关城整理好衣服,乖乖站到一侧。
「在家好好的,回来给你带礼物。」
低调内敛的迈巴赫缓缓驶离,我死死盯着车屁股,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
关城,关先生,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鼻头一酸,我连忙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可眼泪还是很快流了下来。
我快步走回卧室,生怕走慢一步眼泪决堤。
卧室里还残留着关城的气味,我嘴巴一瘪,扑到床前号啕大哭。
哭了很久,都没有止住。
每次被关城欺负哭,他总是用两指捏住我的下巴。
慢悠悠欣赏完我的惨样后,又坏又温柔地吻去我脸上的泪珠。
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我没忍住又哭了好几次。
傍晚,关城给我打了个电话。
「今天哭鼻子了?」
他那边好像有风,声音都听不太真切。
哭了太久,鼻音很明显,我没敢撒谎,小声地「嗯」了声。
「阿芜,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想到要离开你就很难过啊。
我瘪瘪嘴,找了个很蹩脚的借口:「家里养的鸡被狗咬死了一只,还是最肥的一只。
「一想到不能给先生最好的,阿芜就很难过。」
关城笑了声:「傻阿芜。」
他后面好像还说了句什么,突然有人叫他。
我还没听见,他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3
助理给我定的是第二天的票。
临走之前,我清点了下资产。
关城对我是真舍得。
光是钱,就有好几个亿,更不用说奢侈品,数不胜数。
钱能带走,那些奢侈品我注定是带不走了。
这辈子注定欠关城的很多,那就继续欠着吧,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羁绊了。
……
随行的有两个保镖。
飞机起飞之前,一则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
【港城巨鳄与京都千金酒店激吻,颈间留痕。】
港城媒体的发言向来很大胆。
还有一段不太清晰的视频。
视频中两人携手从酒店电梯走出来,面部都被打了马赛克,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关城。
他的颈间有几处红痕,不是我留的。
我的心突然很尖锐地疼了一下。
被关城宠得无法无天时,我内心曾经有过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比如——
关城是真心喜欢我的。
我和关城有一天会真正地在一起,而不是以金主和金丝雀这样的身份相处。
直到我听到他兄弟的聊天。
「笨笨的,又可爱,难怪三哥眼珠子似的宝贝着。」
「再怎么宝贝也不过是个玩物,终归不会娶她。」
「等三哥玩腻了,让他给我们也玩玩。」
顶级圈子内谈论的也不过这些。
是啊,关城总归会腻的。
刚跟关城那会,我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与圈子内的所有人格格不入。
这些人表面对我恭恭敬敬的,背地里说的脏话也不少。
也有人想尽办法让我听到这些话。
这几年,我也了解不少港城豪门的秘密。
有句话说得好,过程不重要,结果都那样。
我也很清晰地明白了,我和他没有未来。
在没有和关城见面的日子里,我时刻处于惶惶不安中。
害怕关城玩腻了我,将我秘密处理。
害怕他将我送给所谓的兄弟。
最好的结局就是,我们和平分开,从此他走阳关道,我走独木桥。
我不敢赌这一丝的可能性。
很多人都说我运气好。
我确实运气好。
在偷偷离开时,关城有了新欢。
他应该沉醉在新的温柔乡里,想不起我的存在了。
我彻底安全了。
飞机起飞,将我的思绪拉回了以前。
车刚停稳,关城就迫不及待地抱着我往卧室走。
我被扔在大床中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当时已经十九岁了,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事到临头很害怕。
关城撑在我的上面,饶有兴致地问:「你很怕我?」
明明牙齿都要打战了,我还在嘴硬:「先生,不怕的。」
关城笑着吻我的唇,湿漉漉的触感,我反射性地紧闭唇瓣。
他撬了几下没撬开,有些不耐烦:「张嘴。」
……
关城消失了。
好长时间我都没看见他。
想着不用再伺候关城,我还有点小开心,毕竟第一次给我的阴影实在有些大。
我在别墅里骗吃骗喝,几乎快要忘记关城的存在。
某晚,我睡得迷迷糊糊,一个重物隔着被子压在了我的身上,几乎把我压得喘不上气。
我惊呼出声,身上的人喘着粗气,声音很沉:「是我。」
是关城,他的目光似狼。
我不敢拒绝,也不能拒绝,委屈巴巴地问:「先生,还会疼吗?」
「试试就知道了。」
事实证明,第二次也会疼的。
更多的事实证明,再多次都会有点疼的。
4
老妈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回来了?关先生会不会生气?」
不想让老妈担心,我撒谎道:「先生已经腻了我,让我离开了。」
老妈就叹气:「分开也好,不然我心里总不踏实。
「不过乖女儿,人不能忘本,不要怨恨先生,先生对我们已经很好了。
「我们不是一路人,要学会知足。」
连老妈都清楚地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又释怀了一丢丢。
老妈很快又开心起来,张罗着杀鸡。
带鸡回去给关城吃是假的,想吃土鸡是真的。
在关家的时候,食材都是空运的顶级食材,厨师也是顶尖厨师,每天食材不重样,可总归差了点滋味。
「先生在云市给我留了一套别墅,让我分手后住那里。」
作为女宝妈和重度关城恐惧者,当然是同意啦。
就是可惜家养的鸡了。
这些鸡是真肥,可怜的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全部宰完已经天黑,十多只白白胖胖的鸡的尸体整整齐齐摆成一排。
为了离开关城,牺牲了太多。
我的内心悲痛不已。
只好含泪多吃了两大碗。
趁着老妈收拾衣服,我偷偷盛了一大盆鸡汤。
老妈总是害怕穿着黑衣服的保镖,加上害怕事情败露,我找了个借口让保镖在池塘边搭的棚子里休息。
家养的鸡真的太香了,保镖没有丝毫怀疑,也酷酷炫了一大碗。
几分钟后,两个保镖齐齐倒在地上。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保镖怎么也没想到,我在汤里加了料。
怕迷不倒他们,我还下了两包的药。
怕出什么差错,我们不敢再耽搁,收拾好东西后立马跑路。
5
安稳下来已经是两天以后。
此时,关城助理得到了消息。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会议室外急得团团转。
关城正在进行着最后一场最重要的谈判。
谈判结果将直接关系到关城能否成功在京都站稳脚跟。
过了两个小时,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
助理深吸一口气,快步到关城耳边低语。
关城一顿,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助理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正巧被离得最近的谢宁听见。
他取笑道:「关少,小金丝雀跑了?
「可得抓回来好好调教啊!」
关城没理会他的打趣,沉着脸问:「谁给她气受了?」
助理递给他一张纸条。
看完,关城脸色荫翳得可怕。
好得很。
胆大包天的姜芜。
等他逮到她,偏得把她扒光锁在房间里,不管她怎么求饶都没用!
6
离开关城一个月,我还是没有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不可否认。
我就是染上了一个名为关城的瘾。
想念他的气味,想念他温暖的怀抱。
甚至想念他无数次的强制与霸道。
我失眠了近一个月。
足足瘦了五斤。
我从小就不太聪明。
爸爸不疼,奶奶不喜。
只有妈妈无条件地爱我。
七岁那年,妈妈怀了第二个宝宝。
可是她的活并没有因为她怀孕而减少。
八个月的时候她大着肚子挑水,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孩子摔掉了。
奶奶大骂妈妈克星,爸爸更是用皮带狠抽倒在血泊中的妈妈。
我扑上前护住妈妈,反而一起被打。
皮带一下一下打在我的瘦弱的身躯上。
好在有好心的邻居帮忙报警,打救护车,将奄奄一息的我和妈妈送进了医院。
等到我俩终于平安出院,一辈子忍气吞声的妈妈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她要离婚,要带着我永远离开这个家。
事情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
后来才得知,爸爸搞大了村里寡妇的肚子,据说还是个男孩儿。
寡妇答应生下孩子的条件就是把我俩扫地出门。
我们终于迎来自由。
我以为我一直可以和妈妈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直到十八岁,寡妇的儿子长得越来越像隔壁村的老光棍。
爸爸知道自己被绿了。
可寡妇强势惯了,老太婆和他两个人都在她手上讨不了好。
老光棍登堂入室,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
他整天喝得烂醉,被人骗进赌场,欠了一屁股的债,还不上钱就等着断手断脚。
他把主意打在了我的身上,要把我卖给要债的还债。
像我保护老妈一样,老妈也挡在我的身前保护着我。
拿着菜刀,硬是周旋了几分钟。
但毕竟力量有限,我俩很快落败。
我绝望地倒在地上,想着如果真的没有出路了,我还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路上出现了一伙人。
我瞬间就被中间那人吸引。
偏远、穷苦的村落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如同神明的人?
我狼狈、脸颊红肿地倒在地上。
他站在不远处,眉眼如画,满身矜贵。
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
在和他眼神对视的一刻,我做了这辈子最胆大包天的事。
我爬起来,奋力朝他跑去。
那一刻,偌大的天地中,我的眼里只有他。
忽视了旁边无情的黑衣保镖。
几把黑压压的家伙对准我的时候,全场静默。
我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心快跳到嗓子眼。
又丢脸又害怕,眼泪唰地流个不停。
泪眼蒙眬中,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向我伸过来。
从此,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7
我再也没关注过关城的消息。
也可以说,我没有任何渠道能够得知他的近况。
不知道他的胃还会不会疼。
不知道他的野心能否顺利实现。
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别墅养了新的金丝雀……
脑海里又浮现出他和别的女人成双成对的场景。
心脏密密麻麻地疼,像被一只无形的渔网裹住,不断拉紧缠绕。
就这样吧。
遇见关城已经用尽了毕生的运气。
我应该知足。
我们的缘分早就在我离开的时候就断了。
我现在有足够多的钱,能过得很好很好。
我不断给自己洗脑。
我尽可能白天不想他。
晚上又做起了整宿整宿的噩梦。
梦里,他搂着更年轻的女孩,厌恶地看着我:「腻了。
「有几个兄弟挺喜欢你的,你跟了他们。
「有人肯要你是你的荣幸,不要闹。」
梦里,广袤无垠的大海,我被凶神恶煞的保镖推到岸边。
「少爷说了,跟了他三年,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一桶鲜血唰地一下倒了下去。
海面上,是被鲜血味道吸引过来的鲨鱼群……
我快被折磨疯了。
……
老妈从网上下单了一窝鸡苗和一窝鸭苗。
特意哄我开心。
我怔愣地看着地上活泼的小宠物,思绪又渐渐飞远。
和关城最柔情蜜意的时候。
我干过最蠢的一件事,是在他的别墅里养了一窝小鸡。
关城有段时间很忙。
我在别墅无聊透顶,迷上了霸总系列的小说。
里面的霸总无一例外喜欢有点蠢蠢的小白花女主。
我想要吸引关城的注意,想要他更迷恋我。
于是瞒着所有人养了一窝小鸡。
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兴致勃勃地带他参观我的新萌宠。
然后,我从没看过他那样难看的脸色。
他走了,第一次,整整一个月没来别墅。
我知道我做错事了。
我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别墅,不敢去找他,也不敢给他打电话。
怕他突然想起我然后不要我了。
好在上天还是眷顾我的,时隔一个月,他终于来了。
我换上了他最喜欢的衣服,用尽他教会的所有技巧才把他哄好。
啧。
好烦啊。
怎么还想着关城?
姜芜,你不要老想着他了,你要过上自己的生活。
我下定决心忘记关城。
8
我开始出门交朋友。
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
关城在我的脑海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
某天,好友突然鬼鬼祟祟地告诉我,附近开了个男模店,今天开业,问我要不要凑热闹。
我思索了一下,就答应了。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长长见识。
男模店开在偏僻的小巷子里,我们到的时候全场气氛热烈,开场舞已经进行了一半。
舞台上,各种类型的美男搔首弄姿,一个比一个穿得清凉。
说实话。
跟过关城那样的极品美男。
这些男模都差点意思。
我一下就没了兴致。
忍着坐了半个小时,拿起包包准备走,好友适时拉住了我:
「重头戏还在后面呢,保证你满意。」
我又耐住性子等啊等,成功把自己等睡着了。
「快醒醒,来了来了!」
我睡眼惺忪地看向舞台,视线在某处定住。
C 位,他的眼睛和关城的有点像。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散场之后,C 位找上了我:「姐姐,可以加个微信吗?」
对着他那双极像关城的眼睛,我到底说不出拒绝的话。
一个微信好友而已。
证明不了什么。
去过一次男模店后,我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
连着去了好几次。
后来又觉得没意思透了。
极致的热闹后是极致的空虚。
而且我总觉得,用关城的钱看别的男人,真的挺不好的。
陪朋友去了最后一次后,我再也没去了。
和周越倒是逐渐熟悉了起来。
【当时所有人都在嗨,只有你在睡觉,觉得挺特别的,就注意到了你。】
【姐姐,你好可爱。】
他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我有点后悔,不应该和他聊熟了的。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但是他没想把我当成普通朋友。
看到我朋友圈发的小鸡小鸭,周越闹着要来家里看萌宠。
我没答应,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位置,提着礼就来了。
我不好拒绝,把人放了进来。
周越立马被可爱的小鸡小鸭吸引:
「哇,他们好可爱,姐姐,我可不可以喂它们?」
我去拿饲料,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摊水。
周越眼疾手快地捞住了我。
而他搂住我的那一瞬,身后的大门缓缓打开。
关城的身影一点一点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9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盒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不远处的小鸡小鸭被吓到,叽叽喳喳地慌忙逃窜。
我一瞬间失语,脸色煞白。
「姐姐,被吓到了吗?」周越神情担忧。
我说不出话来,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呆呆地看着关城面无表情、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朝我走近。
周越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顺着我的视线,他也看到了关城。
他放开我,语气不善:
「你也是姐姐请的客人吗?」
我终于回过魂来,立马远离周越。
「客人?」
关城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打了个手势。
保镖将他团团围住。
周越面色露出紧张,鼓起勇气问我:「姐姐,要不要报警?」
关城已来到我跟前,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阿芜,告诉他我们什么关系。」
他强势搂过我的腰,大掌紧密贴合,宣示主权。
我知道,关城现在很生气。
他的手不断在我的腰间摩擦,仿佛在寻找要掐死我的地方。
我心里不断哭泣,瑟瑟发抖,很乖地靠在他的肩上:「他是我的先生。」
周越眼底的希冀一瞬间就灭了,像只破碎的小狗:
「姐姐,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你不要被他强迫!」
拜托你了,别说了,越说我的下场越惨。
关城也不想听周越说话了,让保镖把他「请」了出去。
我更害怕了,缩着脖子,一动不动地缩在他的怀里,大气都不敢喘。
「姐姐?」
关城模仿着周越的语气,低头在我耳边揶揄。
关城一说话,我就害怕,一直紧绷着的情绪终于忍不住了。
「先生。」我软着身体往下滑。
关城的手有力地拉住我。
俊脸凑近,语气危险:「跪什么?
「还没到你跪的时候。」
我快被吓死,脸色煞白。
关城不耐烦地「啧」了声。
我又是浑身一颤。
偏偏一只小鸡不识趣,还想着啄关城的人工定制皮鞋。
关城挑眉,弯腰把小鸡抓了起来。
我紧张兮兮地盯着他的动作,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拧断鸡的脖子。
他打量着小鸡,语气疑惑:
「阿芜,这鸡怎么养了一年还没养肥?
「你好狠的心,平时没喂饱吗?
「不过阿芜放心,鸡养不肥没关系,我会努力把你喂饱的。」
小鸡在关城的手上挣扎,关城意有所指地「啧」了声:
「想跑?
「想跑腿打断。」
我捂住脸,完蛋了,吾命休矣。
10
我被关城带走了。
连同老妈和那群活蹦乱跳的小鸡小鸭。
而周越,我始终没看见踪影。
把我塞进车里后,关城没再和我说过一句话。
我悄悄打量着他。
关城好像变了很多。
同一年前相比,更为冷漠,更难以捉摸。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怕连累无辜的人。
犹豫了很久,我斟酌着组织语言:「先生,刚刚那位男孩……」
关城抬眼看我,轻嗤了声,语气不善:「心疼了?」
我连连摇头:「不心疼,我不想让我们的事影响无关的人嘛。」
「你倒是对别人好心。」
我倏地收声,不敢说话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地贴着窗户,许久未见,就连坐姿都显得生疏。
过了很久,关城轻叹了一口气:「分开了一年,阿芜与我到底生分了。
「过来。」
我鼻尖一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来。
连忙爬到他的膝盖上,搂住他的脖子:
「先生,我好想您了。」
说了要忘记你,可是怎么也忘不掉。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在我的心里却越发清晰。
我很多次都在自欺欺人,我快忘记你了,就要忘记你了。
回首才发现。
你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再也剔除不掉了。
「别撒娇,想说什么都留到晚上说。」
一句话,结束了车里所有的旖旎。
我心惴惴,又隐隐约约从心底浮现出小小的期待。
正值夏天,薄薄的裙纱与西装裤紧密相贴,温度灼人。
我把头深深关城的胸膛前,脸颊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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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选驸马的时候,我正要把绣球丢给青梅竹马的少年将军。
眼前忽然飘过几条弹幕:
【不要啊宝!这绣球千万别丢给那个自私虚伪的应飞鸿啊!】
【明明女二心地善良,有颜有权。可惜眼光太差,看上了狗屎男主。】
【对啊!不仅皇帝老爹死无全尸,自己也被扒光了丢到军营,最终被凌辱致死。】
啊?!
我手一抖,不小心将绣球抛给了,正在台下维持秩序的小侍卫。
弹幕再次沸腾:
【我靠!怎么跟剧情不一样?这绣球咋抛到躲在角落,正在黯然神伤的大反派怀里了?】
1
我眉头一抖,为什么又落到所谓的大反派手上。
咋?三折叠,怎么折,都没命。
好在,接下来的弹幕给了我心理宽慰:
【难道是苍天开眼,我家可怜九九终于被女二注意到了吗?!】
【呜呜,我是真的意难平。女二惨死后,他发了疯似的针对男主。可惜没有主角光环最后被万箭穿心,死前他都还攥着女二的香囊说对不起。(伤心.jpg)】
【我不管,我同意这门亲事!你们必须锁死!】
看着那些沸沸扬扬的弹幕,我大概明白了。
我是一部画本子里的悲催女二。
我的青梅竹马应飞鸿,则是本子里的男主。
我是他权谋路上的垫脚石,追妻路上的挡路石。
最后没有利用价值了,被他一脚踹开,落得个凄凄惨惨戚戚。
所谓的恶毒反派,是当朝九千岁陌上尘。
他爱我入骨,我死后拼命去替我报仇。
但这点,我持怀疑态度。
我从未接触过陌上尘,对他的了解仅限从别人口中。
年宴上偶尔见过几面,他对谁都不屑一顾,对我也不例外。
正想着,下面突然争吵起来。
「这个绣球,是要抛给本将军的!你个贱奴快还给我!」
应飞鸿气急败坏,伸手就去抢夺侍卫手中的绣球。
侍卫没说话,游刃有余地闪避着。
但别说绣球了,应飞鸿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四周隐约传来对他的嗤笑声。
没拿到绣球还丢了面子,应飞鸿恼羞成怒:
「你再不停下,你信不信本将军杀了你全家!」
这一举动引发了所有人不满:
「本来就是绣球招亲,别人拿到绣球是别人的运气或本事,少将军未免太蛮横了点。」
「对啊!这绣球就算要收回去,也得是公主开口啊!」
「嘘,小声点儿。少将军可不是善茬,被他听到我们可能也吃不了兜着走!」
我也听不下去了,急匆匆地往下走。
「接了我的绣球那就是我的驸马了,我的人,应飞鸿你也敢动?」
所有人朝我投来注视的目光,弹幕也开始滑动:
【对啊,人家公主招驸马,男主跟个小丑在这又唱又跳的。】
【啊啊啊女二支棱起来起来了!我的人,我罩的,懂?!】
应飞鸿有些发愣。
他快步走到我跟前,语气不善:
「在搞什么?你前几天不是说过,你的驸马只会是我吗?!」
2
嗯,我还真说过。
但,那又怎么样?
「你有什么证据?有谁看到了?就凭你造谣一张嘴?」
只要我不承认,一切就都是他的自取其辱。
他又惊又怒,似乎不明白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的我,为什么现在会当众给他难堪。
人群传来窃窃私语:「噗——这样看起来,应将军还挺好笑的。」
这句话刺痛了应飞鸿的神经,他伸手就要过来抓我:
「祁云舒,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还没来得及拍开他的手,应飞鸿就「砰」的一声,脸着地,在我跟前磕了一个。
我:「?」
弹幕划过:【啊!!!护妻开始了!】
【九九不愧是书里战力天花板!轻轻弹了一道内力,就能打得男主满地打滚!】
矜贵清冷的声音蓦然响起:
「敢直呼皇室公主的名讳,应飞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旁的侍卫此时摘下来挡脸的头盔,露出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人群中传来惊呼:「九千岁?!」
刚从地上爬起的应飞鸿正要发作,但看到是陌上尘,也立刻嘘声。
他深吸一口气,僵硬地扯出笑脸:
「九千岁,你不坐镇东厂处理事务,怎么乔装成侍卫上这来了?」
以陌上尘对谁都不屑一顾的态度,我一点都不怀疑,他会冷冰冰地说一句:「因为好玩。」
到时候不仅皇室威严受辱,我也很可能因为各种幺蛾子最终嫁给应飞鸿,落得个惨死下场。
于是,不等陌上尘回答,我立刻跑到他的跟前,大声喊道:
「他当然是过来当我驸马的!」
说着,我不忘白了应飞鸿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砸人场子。」
应飞鸿脸色难看,不甘心地说:
「云舒,你我青梅竹马,情深义重。」
我冷冷一笑:「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说着,我牵起了陌上尘的手。
我感觉到陌上尘身体一怔,但并未将我甩开。
「我恋慕的,从始至终只有九千岁。」
我转身面向陌上尘,他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我又开始郁闷,他喜欢我?看不出来一点。
【啊啊啊啊!女鹅居然表白了!!!九九快!吻她!】
【我这就去搬民政局!】
【别看九九波澜不惊,内心估计连孩子名都想好了。】
突如其来的弹幕给了我莫大的自信,我忐忑地询问:
「陌上尘,你愿意成为我的驸马吗?」
陌上尘微微挑眉,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愿意。」
但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晰。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祁云舒的驸马。」
我无视脸色铁青的应飞鸿以及喧闹的人群。
带着应飞鸿朝着皇宫赶去。
弹幕再次在眼前闪过:
【好,我宣布,这就是大结局!】
【从此以后公主和九九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但这是不可能的。
我必须做些什么,改变既定的命运。
3
养心殿内,皇帝老爹正面色复杂地看着我们。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十分贴心地将他拉去墙角说悄悄话。
果然,下一秒我就被炮轰:
「闺女你咋回事啊?你从小到大中意的不都是应家小子吗?
「就算你不喜欢他了,你带谁回来都行,怎么把陌上尘带回来了!
「他可是出了名活阎王啊!要是你被欺负了,你老爹我都不敢去给你撑腰!」
东厂是陌上尘一手创办,不受皇权管辖。
传闻其中有暗卫百万,只要陌上尘开口,整个京城能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并且陌上尘本人的性格诡谲不定,也难怪应飞鸿和老爹都那么怕他。
但我不怕,我开始胡说八道:
「爹爹啊!他才不是什么活阎王!他跟我保证过的,等我们成亲之后呢!他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而且啊!你看他有颜有权,之后还能跟我一起料理家业。」
老爹瞅我一眼:「你哪来的家业?」
我嘿嘿一笑:「你的呀!你那么大的江山不是留给我继承的吗?」
他胡子一吹:「你想得美哦!我可什么都没说。」
老爹身为皇帝,却力排众议,一生只有我娘一个妻子。
自从娘亲早逝后,作为她留下唯一的孩子。
老爹自小便宠我入骨,倘若说我要星星,他都会想办法把月亮一起摘下来给我。
几乎是所有人默认的事实,谁娶了我,谁就是下一任皇位继承者。
仔细想想,应飞鸿从小对我许下的海誓山盟,毫无真心,全是利用。
幸好及时发现,我还有挽回的机会。
将军府也是数一数二的权贵,若是草率找个人当驸马,定然要被他们算计至死。
而陌上尘不会,将军府也不敢去找他的麻烦。
想到这里,我抱着老爹的胳膊撒起了娇:
「我不管嘛,我就是要嫁给他啦!」
老爹向来扛不住这一招,但此时他依旧面有迟疑。
等了良久,他才迟疑着开口:
「云云啊,你也知道陌上尘的身份,爹爹担心,你以后那方面……会不幸福……」
我原本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直到我看到洋洋洒洒的弹幕。
【这两人当着九九的面蛐蛐就算了,居然还怀疑他不行?!】
【据不知名作者透露,我家九九是出了名的擅长凿沫。】
【楼上,这真的是可以说的吗?】
我顿时脸颊煞红:「爹!你想太多了!」
羞恼之余,又有些惊讶。
陌上尘的宦官身份,居然是假的?
老爹也不再过多纠结,只是凑过来小声道:
「算啦!你喜欢就好,大不了咱以后背着他偷偷找男宠。」
继而转头,去跟陌上尘商量起了婚期。
于是半天后,告示贴遍京都的大街小巷:
【平乐公主祁云舒,三月后与东厂督主陌上尘成婚,特此昭告天下。】
消息一出,整个京都沸腾了。
4
我与陌上尘一路同行,他一直与我保持着几步之遥。
我一步,他一步。
我两步,他两步。
一路无言,此时已经走到了公主府门口,我忍不住了。
「陌上尘,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成婚?」
他低下头,垂眸让我看不清神色。
他语气沉闷:「不,愿意。」
我挑了挑眉,转身就要走:
「不愿意?那好吧!我不喜欢为难人,我这就去找爹爹取消我们的婚约。」
下一秒,我的手腕就被紧紧抓住。
弹幕沸腾:【补药啊补药啊,女鹅你不要空耳啊!陌上尘很好的,他只是嘴笨!】
【呜呜!女二咋把孩子整应激了,要是她愿意低头看他一眼,就会发现九九马上要掉小珍珠了。】
【看得我好难受,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嘴捐了去替陌上尘说。】
【捐嘴加我一个,我背过《爱情三十六计》。】
陌上尘抬头望向我,眼角微红。
心里突然涌上负罪感,我其实明白陌上尘的意思,刚刚只是单纯想开个玩笑。
弹幕也在批判:【啊啊啊!女二你没有心。】
【够了,老子心疼他。】
我扣着指甲,正思考该怎么安慰一下他。
「我愿意的。
「公主,我心悦你。」
我:「嗯?」
弹幕:【嗯?】
陌上尘此时耳根攀上红晕,我手腕上的手指也蓦然收紧。
他神情格外认真:「所以求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猝不及防。
莫名地,心跳也跟着急促起来。
我心乱如麻,偏偏弹幕还在捣乱:
【哎哟哟哟,我心悦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咋,是哪个大爹充值了?给孩子买了张嘴。】
【这都长嘴了,还愣着干嘛!快去亲嘴啊!】
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胡言乱语。
我指着天边:「今晚月色真美。」
「那是太阳。」
我继续胡言乱语:「我这条裙子一点儿都不好看。」
「我给你买新的。」
我点头:「那你陪我去集市挑。」
陌上尘神色温柔,嘴角微微勾起:「什么时候?」
记忆中的陌上尘一直都冷着张脸。
实际上,他笑起来更好看。
「那就明天吧!你忙完了公务来接我。」
说完我便跨步进府,回过头,陌上尘依旧站在门外注视着我。
白衣黑发,风姿绰然。犹如雨中的翠竹白石,即使烟雾朦胧,也难掩其独特的清冷与坚守。
他无声地对我说:「明天见。」
5
一晚上辗转难眠。
原剧情里,应飞鸿在娶了我之后,立马下毒害死了老爹,顺利地继承了皇位。
而现在,我的驸马是陌上尘。
应飞鸿想靠毒害我老爹继承皇位的这条路,就已经走不通了。
但直觉告诉我,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他还有所谓的主角光环。
我在心里暗骂,作者是有什么大病吗?
放着好端端的陌上尘不选,让一个自私阴狠的人当上了男主。
还有陌上尘,怎么莫名其妙就表白了啊!!!
虽然他长得好看,位高权重,好像还挺能打的。
但是!
嗯……好像也没有但是。
可是,这个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会不会太突然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啊!
我纠结地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
如此后果便是——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晚。
6
侍女给我梳妆的时候,我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她一边帮我盘发,一边说着:「殿下,九千岁已经在屋外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我顿时清醒,急匆匆地吩咐:
「快,头发扎快一点,衣服也给我挑最好看的那件!」
侍女手艺极佳,我看着镜子里面若桃花的少女,满意极了。
弹幕:【哇塞哇塞,今天是香香软软的水蜜桃宝宝!】
【女鹅你好美,过来让麻麻亲亲。】
【你们谁去打晕陌上尘,让我替他演几集!】
我跑到大厅,陌上尘今天是一袭青衣,身姿绰约,温润如玉。
我迎上去,抓住他的衣袖:「抱歉,我起太晚,让你久等了。」
他温润一笑:「不晚,我也没来多久。」
弹幕替他回答:【嗯,不久,满打满算也就六个小时。】
我尬笑一下,忽然发现陌上尘眼眶下有些青紫。
我摸了上去:「昨晚没休息好?」
他点点头:「嗯,昨晚忙着处理事务,所以睡晚了点。」
如果不是有弹幕,我可能就信了:
【哥们你嘴别太硬,分明是一宿没睡。】
【对啊,也不知道是谁一晚上光顾着傻乐,逮着女二的名字写了上千遍。】
弹幕看得我心头软软,我扭捏地牵住他的手。
「那我们早去早回,然后你回去好好休息!」
温热的手掌回握。
他耳廓微微热:「不急的。」
弹幕坐不住了:【你不急我们急啊!你们是我见过,进度最慢的一对!】
【我不要看清水我不要看清水,要是三集之内没有成年剧情,我就要闹啦!】
【只是牵个手九九就脸红成这样,不敢想象要是孩子吃上肉了……啧啧。】
接下来的弹幕,尺寸越来越大,搞得人心里黄黄的。
我不敢再看,只敢羞恼地捏了下陌上尘的掌心。
「我们快走吧!去晚了好看衣服就被别人买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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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安和漂亮的转校生告白那天。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破防,跑来哭闹阻止。
可一直到告白结束,我都没有出现。
周时安并不知道,当时我正套着他室友的卫衣,坐在他室友的床上,一脸无辜地问:
「我把你床弄湿了,晚上怎么睡啊?」
梁聿深移开视线,喉结滚了滚,扔给我一条毛巾。
「去吹头发,我换好床单你再睡。」
1
周时安要和那个漂亮的转校生告白。
他提前打了招呼,让所有人都瞒着我。
只是他不知道,好事者早就憋不住告诉了我。
谁不知道我喜欢周时安,做梦都想嫁给他。
这次周时安对那女生一见钟情动了真格。
我怕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种男女爱恨痴缠的大戏,没人不爱看。
都等着我破防,杀过去闹个天翻地覆呢。
只可惜,一直到周时安顺利告白结束。
我还没有出现。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都有些意兴阑珊。
就连周时安的脸上,也没有太多欢愉之色。
他揽着新女友,拿了手机出来。
一个电话和信息都没有。
周时安微蹙了蹙眉。
转而招呼众人:「今晚我请客,见者有份。」
围观的同学都欢呼起来。
一直站在树丛后的我,这才走出。
有眼尖的人看到我,立刻大叫起来:「是江浅,江浅来了!」
「我就说嘛,江浅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来。」
周时安蓦地抬头,看见我那一瞬,唇角就几不可见地勾了勾。
2
我没有理会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
径直走到了周时安面前。
「江浅。」
周时安将新女友揽得更紧了一些。
他看着我,声音淡淡:「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
「我们认识十多年,我也不想说话太难听,伤了从前的情分。」
「以后,我依然把你当妹妹看。」
「你有事,照样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声音却又压低了一些:「这么多人看着,别闹了,快回去。」
「周时安。」
我打断他,缓缓上前了一步。
他又拧了眉:「江浅,听话。」
我笑了笑,将刚刚从腕上摘下的手链递给他。
「我来,就是想把这个还给你。」
看到手链,周时安脸色骤然一沉:「江浅,你又玩什么花样?」
「你把手链收回去,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周时安定定看着我,声音越发沉寒:「这点钱我还看不到眼里。」
「不想要,扔掉就行。」
他话音刚落,我就转身将手链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
「之前送你的那些东西,你也丢掉就行。」
说完,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3
周时安站在原地,直到江浅的身影再看不到。
他的脸色却仍是有些难看。
身边同伴忙打圆场,「害,江浅就是要面子,硬撑的。」
「时安你就看吧,她不出今晚就会后悔。」
「说不定咱们刚走,她就哭着回来翻垃圾桶了。」
周时安闻言就笑了一声:「随便她作。」
「要不是顾及两家长辈面子,谁耐烦应付她。」
「行了行了,别气了,今晚可要好好庆祝的,别因为她扫了兴。」
周时安望一眼身旁美得娇艳的新女友。
就将江浅那张讨人嫌的脸,抛到了一边去。
反正到明天,江浅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在宿舍楼下等着他,缠着他一起去上课。
这些戏,他这些年看的实在太多了。
4
走到江边的时候,雨已经下得很大。
我撑伞站在雨里,想着前些天做的那些梦。
梦里的我,因为周时安和许萱告白的事。
哭着闹了一场,为了逼他分手,当晚就在这里跳了江。
可结果呢。
我差点丢了半条命。
周时安只在医院守了我五分钟,就决绝离开。
领养我的江家嫌我寻死觅活丢脸。
又因为周时安的态度,觉得我再无利用价值。
逼我退学,把我送回了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亲生父母身边。
最后我的人生一路下坠,异国他乡凄惨死去。
我死后,为我收敛残缺尸骨的,竟会是我一直疏远惧怕的那个人。
而周时安,正新婚燕尔春风得意,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
这些天,梦里的事一一应验。
如果没有这些梦,现在我已经在疯狂打周时安的电话。
然后以死相逼准备跳江了。
我很感谢这场梦,让我像是重生了一样。
可以一点一点改变自己既定的悲惨命运。
第三次拨那个电话的时候,那边终于接听了。
我紧攥着手机,轻贴在耳边。
梁聿深三个字,在我舌尖盘桓数次,方才缓缓念出。
大雨如注,隔断了全世界的喧嚣。
只有梁聿深的声音,略带着惫懒,沉沉响起:「江浅?」
「梁聿深,雨下的很大。」
「我在江边回不去了,你能来接我吗?」
5
电话那端安静了数秒,我紧张地攥着伞柄,掌心都是湿黏的汗。
梦里面,梁聿深为我收敛尸骨的时候,好像落泪了。
他的泪一滴一滴落在我腐烂的肉体和白骨上。
我在梦里都感觉到了那种灼烫。
后来,他带着一小瓶我的骨灰在身边,带了一辈子。
也孤零零了一辈子。
我忍不住落泪,哽咽了一声。
「你哭什么。」
梁聿深的声音忽然传来。
依然是那种淡漠的语调,甚至有些许的不耐烦。
「我又没说不去。」
「那你什么时候来啊?」
「等着,二十分钟到。」
「好,那我等你,梁聿深。」
他没再说话,电话挂断了。
十五分钟后,我把伞送给了避雨的一对母子。
所以梁聿深到的时候,我已经淋得全身湿透。
他从车上下来时,薄唇紧抿,脸色像是含了霜雪一样冷。
我拨了拨湿透的刘海,仰脸对他笑得灿烂:「梁聿深,你真准时。」
「江浅,你干脆蠢死算了。」
他冷着脸,伸手拽住我的胳膊将我塞进车子。
又丢给我一条柔软的毛毯。
「擦干净,别把我车弄脏。」
他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就利落地调转了车头。
「哦。」我乖乖地用毛毯裹住自己。
又忍不住偷偷看向专注开车的他。
他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总是看起来很高冷难以接近。
学校喜欢他的女生很多,但没人敢告白。
他和周时安是室友。
我经常去周时安宿舍,每次我去,梁聿深都很讨厌我的样子。
还有现在,他虽然来接我了,但态度还是冷冰冰的。
刚才把我塞进车子时,手劲儿格外大。
手腕现在还疼着,一圈红印子。
怎么都看不出,他一直都在偷偷喜欢我。
我缓缓垂了眼睫。
梦里的一切都如实发生了。
但如今因为我的改变,很多事也变了。
那梁聿深,还会喜欢我吗?
如果他根本不喜欢我,我这样做,岂不是又给他造成了困扰?
「回宿舍?」
梁聿深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心脏突地跳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
「嗯,回你宿舍。」
6
梁聿深握着方向盘,嗤笑了一声:「周时安今晚不会回来的。」
「我知道。」
我攥着毯子的边缘,一点一点地绞紧。
「我又不找他。」
车子忽然急刹停在了路边。
梁聿深回身看向我,眼底的霜色冷得让我心悸。
「江浅,别他妈把我当你们 play 的一环。」
「我没有……」
他定定看了我一眼,拿了手机。
「给你叫车,你自己回。」
「梁聿深……」
我使劲咬了咬嘴唇,一把抢过了他的手机。
「江浅。」
他望着我,眼中却又没有愤怒和厌弃。
只是眸色很深,蕴着无数种的情绪。
我忽然有点说不出的难过。
「梁聿深,我不想回宿舍,她们都笑我。」
「我也不敢回家。」
「你能不能,让我在你宿舍待一晚上……」
我将他手机藏在身后,声音越来越小。
「当然,你要是真的很讨厌我,不想看见我的话……就算了。」
话音落定那一瞬,眼泪也适时地从眼眶滚落。
一颗一颗,安静无声。
梁聿深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
但他再次发动了车子。
车子向学校的方向驶去,最后停在了他宿舍楼下。
7
我跟着梁聿深进了宿舍。
他去衣柜拿了件干净卫衣递给我:「浴室在那边。」
他个子高,卫衣我穿着就很大。
快到膝盖的长度,裙子一样。
洗完澡我就直接套了卫衣,光腿出来。
梁聿深看了我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我越过周时安的床位走到他床边坐下。
湿着的长发滴了水,很快打湿了床单。
我身上的洗发水沐浴露,都是梁聿深的味道。
小小的空间里,相同的味道氤氲开。
是一种悄悄滋长难以言说的暧昧。
梁聿深拿了烟盒,轻咳了一声,「我去抽支烟。」
他去了露台。
我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梁聿深的床铺。
浅灰色的床单被子,干干净净的。
书桌上放着电脑和书,倒也整洁。
我正想去看看他书桌上的摆件。
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动的,是周时安的名字。
我没有接。
那边很快又再次打来,竟是没有停的趋势。
我干脆将手机调了静音,放回了包里。
「梁聿深。」
我冲着露台,喊了一声。
他很快转过身,掐了烟才走过来:「怎么了?」
我坐在床上,要仰脸才能看到他。
梁聿深和我对视了两秒,就移开了视线。
我却注意到,他的耳根好像有点红。
「我把你床单弄湿了,晚上怎么睡啊?」
8
他看了一眼我,又看向床单上几片湿痕。
喉结有些剧烈的滚了滚,方才转身拿了毛巾给我。
「你先去吹头发,我换好床单你再睡。」
说完就去柜子里拿干净床单。
我攥着毛巾,想到他刚才整个耳朵都红透的样子,不由抿嘴笑了。
吹干头发出来时,梁聿深已经换好了新床单。
「你去睡吧。」
「那你呢。」
他拉开椅子,头都没回一下:「我打游戏。」
「哦。」
我有些怏怏地在他床上坐下。
梁聿深拿了耳机,正要戴上,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回头看我一眼,才按接听。
「时安,有事?」
我心头突地一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嗯,我在宿舍。」
「你说有人看到江浅来我们宿舍楼了?」
梁聿深再次转身看向了我:「我……」
情急之下,我不等他开口说完。
直接起身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又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
在梁聿深想要推开我时,我贴住了他的耳;「梁聿深,说我不在。」
勾住他脖颈的手指下,梁聿深的肌肤瞬间滚烫灼烧。
我看到他颈侧青色的筋脉,紧绷微凸。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地剧烈,心脏跳得很快很快。
我仰着脸看他,他垂眸看着我。
眼眸深处,渐渐欲色弥漫。
「没有,我一直在宿舍。」
「她没有来,嗯,你再问问别人。」
梁聿深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扔掉手机,修长手指隔着卫衣握住了我的腰。
扣紧,按入怀中。
我清晰感觉到了滚烫的火山。
耳边嗡声炸开,第一个念头就是逃离。
可梁聿深却将我扣得更紧:「江浅。」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热烫的呼吸落在我耳边,颈侧。
我缩着脖子想要躲,他的吻却直接落在了我唇上。
「别勾我……我不想在这种地方碰你。」
9
「梁聿深……」
我拧了下身子,想要调整一下坐姿。
火山好似要喷发了,凶悍的吓人。
换气的间隙,我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不想碰我,干嘛还要亲我?」
梁聿深微低着头,额头与我的抵在一起。
呼吸纠缠间,他闭了眼,似在努力平复。
「还有啊,你会不会接吻……我嘴唇都肿了。」
「江浅。」
梁聿深没有睁眼。
只是握着我腰的双手,稍稍卸了力。
他的手指很长,很有力。
隔着卫衣掐着腰窝,让我又痛又煎熬。
「梁聿深……」
我忍不住皱眉,想要推开他的手。
可梁聿深却握住了我的手指。
「江浅,别乱动。」
「我这次轻一点。」
话音落定时,梁聿深的双手落在我后腰上。
我整个人都被他按入怀中,紧贴。
这次的吻绵长,却又温柔。
最后时,他有些失控,吻得很深。
「梁聿深……」
我轻捶他,在换气的间隙,张嘴咬了他。
「江浅。」
梁聿深的声音嘶哑得不行。
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掌心的热度,几乎将我的身体烧融。
梁聿深忽然将脸埋在我的颈侧,低低闷哼了一声。
火山喷发了,火山平静下来。
但很快,却又再次濒临爆发。
梁聿深却轻推开我,拉我站了起来。
我只觉得他的脸色很怪。
空气里也弥漫着一种很陌生的味道。
忍不住问:「梁聿深,你刚才怎么了?」
他双耳红得滴血。
一向高冷疏离的男人,此刻眼底却满是深浓欲色。
「我去冲个澡。」
他站起身,垂了眼眸将我身上凌乱的卫衣下摆拉好。
「你先睡。」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梁聿深已经快步进了浴室。
10
水声响起时,我趴在梁聿深的床上,打了个滚。
又用手背冰了冰滚烫的脸。
我好像隐隐猜到了点什么。
只是,梁聿深身量高,又经常运动,满身的薄肌。
他鼻骨生的高挺,下颌线锋利。
手指也很长,指骨有力。
怎么看都不像是,嗯,这么快的那一类男生。
难道,他之前没有过女朋友?
也从来没有和女生亲近过?
这样想着,心里却一点点涨满了甜滋滋的气泡。
我趴在梁聿深的枕上,却意外从他枕下摸到了一只珍珠耳钉。
耳钉很眼熟。
是我日常很爱戴的那一对。
有一次我来周时安宿舍,不小心弄丢了一只,怎么找都没找到。
原来,是梁聿深捡到了。
我忽然想到。
之前的那些梦里,这只耳钉好像也一直被梁聿深带在身边。
怔怔了好一会儿,我将耳钉重新放到了他枕下。
吹风的声音停了。
梁聿深出来时穿了一套藏蓝色的家居服。
水汽蒸腾之后,他的肤色透出了玉质一样的白。
头发顺服落下,往日那种凌厉高冷就褪去了几分。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梁聿深这会儿看起来,好像有点乖。
刚要开口喊他,门外却忽然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我神色一变,整个人都呆住了。
门外说话的声音里,有一道很明显是周时安的。
梁聿深亦是脸色一沉,但他明显比我反应更快。
周时安推门进来时。
我的衣服已经被梁聿深塞进了衣柜。
鞋子藏在了床下最深处。
而梁聿深正掀被上床。
宿舍里只开了一盏夜灯,光线暗沉。
我藏在梁聿深的被子里。
也只有不明显的微微起伏隆起。
周时安就算靠近,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怎么这么早就关灯了?」
周时安有些好奇。
「淋了雨头有点疼。」
梁聿深一边说着,一边却在被子下,轻轻握住了我乱动的手腕。
床只有一米三宽,梁聿深又身高腿长,很占地方。
我的整个身子几乎都贴住了他。
呼吸浅浅拂过他腰侧。
明显感觉到,他腰腹的肌肉绷得很紧。
「行吧。」
周时安也就没开灯。
他在椅子上坐下,拿了手机打电话。
打了几个都没人接,周时安明显有点怄火。
「聿深你说,江浅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我今天刚和许萱告白,她就这样给我添堵。」
「刚才电视上播报说有女大学生为情所困跳江自杀。」
「我他妈以为是她想不开,抛下萱萱就飙车过去了。」
「结果捞上来不是。」
「给她打了一晚上电话,一个都不接,现在也不见人影。」
周时安将手机撂在桌子上:「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破坏我今晚的约会。」
说到这里,周时安冷笑了一声:「我看,她八成要缠我一辈子了。」
「也未必。」
梁聿深忽然接了一句。
周时安有点意外:「未必?」
「聿深,这两年她怎么缠着我的,你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不也挺烦她的,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在梁聿深腰上咬了一口。
他吃疼,下意识拿手挡,手指却正好蹭过了我的嘴唇。
我干脆轻咬住了他的手指。
梁聿深整个身体骤然绷紧,很低地「嘶」了一声。
11
「你怎么了?」
「没事……腿抽筋了。」
梁聿深的声音很哑,他说完,又咳了两声。
「算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烦你了。」
周时安说着起身:「我去个洗手间就走。」
他推门进浴室时,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之前洗澡时,我顺手把袜子洗了。
现在还挂在洗手间里呢。
果不其然,没两分钟周时安出来时,脸上就带了促狭的笑。
「聿深,你是不是带妹子来宿舍了?」
「瞒得可真是滴水不漏,哪个大美女啊把我们高岭之花梁聿深都弄到手了?」
「别乱说。」
周时安往床边走了几步:「这么早睡,床上藏人了啊?」
「周时安。」梁聿深蓦然沉了声。
「好好好,我不过去。」周时安停了脚步。
却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梁聿深的床:「有套吗你,我这里有多的,先给你?」
梁聿深的在被子下轻握住我的后颈,
让我乖乖趴在他身上不动。
这才看了周时安一眼,声音有点冷:「别拿女生开这种玩笑。」
「认真的啊?」周时安倒有点意外。
梁聿深唇角紧绷,喉结滚了滚:「嗯。」
若是光线再亮一点,周时安就能看到他脸上隐忍克制的表情有多难受。
毕竟,他握着我脖子不让我动。
可我其他地方又不是不能动。
反正蒙在被子里谁也看不到。
我就好好摸了摸梁聿深的腹肌。
我摸一下,他的肌肉就绷紧一分。
我就偷偷往下摸了摸,摸到人鱼线时,梁聿深反应挺大的。
都把我吓到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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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4-12-16 22:09:22  更:2024-12-17 23: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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