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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信息]清华大学5天内3名博士被退学，原因包括达最长修业年限、逾期两周未注册，反映出博士生培养的什么现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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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清华大学多名博士生被退学引发网友关注，相关话题登上多个社交平台热搜榜。 两名博士生被退学5月7日，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发布公告决定对宋某予以退学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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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老师来答一下这个问题。 很多人以为，博士延期只是“论文没发出来”。其实，真正卡住大量博士毕业的是“失控”。 在我看来，博士阶段最危险的，是长期没人管，最终导致失去方向感。 1. 先看一下情况，新闻中大概是这样的情况，有三名同学达到最长修业年限却未能达到毕业要求，故被退学。看了一下清华具体的最长修业年限是六年。简单的说，新闻中这三名同学，博士读了多年却未能毕业，学校只能给他们退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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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作为一名大学老师来看，这个情况基本每年都在博士群体里发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罕见事。因为在非义务制教育阶段都可能因为未达到毕业要求，最终导致无法毕业。 清退，这个制度几乎所有高校都有，这是一个正常高校管理框架下的制度，是对应于长期无法毕业的博士。 只是，在很多人以为能考上博士的人，不可能差到被退学，或者延期几年很正常，导师最后总会捞一下。 这里有个大误解，因为博士生培养不是“上课—考试—毕业”的线性系统，是一个高度开放、长期不确定、低反馈的科研生产系统。 只要在这个系统中，有一项失控，时间就会像漏水一样消失，有可能连续很长时间没有形成有效产出，最终心力耗竭，慢慢失去方向感，最后延毕，乃至清退。 2. 从现象层级来考虑这个事情，每一件会导致失控的因素有且不限于：伪努力、研究方向失效、导师放养、心理状态崩塌、数据长期做不出来等等。 比如，有些博士看着每天都很努力，时间花在做实验，开组会，改PPT，帮师弟师妹，处理横向项目。但这些不一定构成毕业成果。所以，博士培养里最残酷的一点是，“努力”不等于“有效科研进展”。很多人做了很长时间后才发现，实验做了几百组，真正能写进论文的数据只有两张图，这就是科研中的“低质量循环”。 比如，网上一直有声音声讨压榨型导师，但对应的，放养型导师的危害也很大。因为博士阶段最重要的是持续反馈。没有反馈，人会迅速失去科研坐标。这是组会的意义，这是导师的意义。如果一个博士，无法确定，哪条研究路线该舍弃，哪组数据没价值，哪篇论文根本发不出去，很可能学生以为自己在推进，搞了几年才发现，研究问题根本不成立。 再比如，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正反馈，而以前的同学或者身边的人又一直毕业、入职、结婚……这种长期低反馈生活，会导致博士严重的“自我怀疑累积”，最终心力耗竭。 3. 清退等于直接清零，所以有很多人对“博士清退”天然反感，我也一样。毕竟，努力了那么多年，全部白费，最后损失的不仅仅是学位。而是，年龄窗口，职业机会，以及一个人的心理状态。 但在整个高校系统中，清退是在防止培养体系失真。博士不是“无限复活赛”。博士培养资源本身就极其针对，比如导师指标、科研经费、实验平台、国家补贴、以及学位名额这些东西，并非是无限的。 很多成熟的高校也并不是说清退就清退，一般都会先提前预警。这个预警，并不是针对博士个人的，而是导师也会收到。学校会明确告诉这对师徒——你们再不快点，就没时间了。 所以，负责的学校，会持续筛查数据，比如博士生长期无论文、导师持续负反馈、培养环节有没有一直不通过等等。所以，成熟的培养机制会持续发现问题，持续纠偏。而负责的导师，也会对这些问题重视起来。 很多成熟的高校，都有一整套博士培养体系，大体会分成，开题报告，中期检查，预答辩，以及答辩等多个环节，体系上已经很完整。而中间的细微过程则是由导师自行把控，只要导师不放养，自己的学生在干嘛应该都很清楚。 所以，一般情况下，能读到博士阶段，能力上应该都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学校和导师多给与关注和指导，防止博士进入失控阶段，其实也很难清退。 送礼物 还没有人送礼物，鼓励一下作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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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顶校里不算异常，有的是干不下去了，有的是不想干了，有的是跳槽了。只是国内绝大部分学生对学历、履历的完整性和连续性有着系统默认般的执着，所以会觉得放弃学位是很可惜或难以接受的事，但是站在打工人离职、辞退、跳槽的角度看，其实非常正常。 在清华念书时，就听说不少硕士博士就读期间申请到国外的研究生项目，当年主要是全奖博士项目，特别是北美的博士项目不要求硕士学位，所以有不少硕博会直接退学去念书。在美国做博士的不少同学，都会因为导师的跳槽而跟着导师一同跳槽到其他学校，只要工作和成果没问题，拿哪里的学位没太大区别，毕竟博士只要是靠突出的专业特长谋生，而不是靠空虚的校名。 另外，法国最精英的工程师学校的工程师项目，学制上不能与英美系的本科硕士完美对应，对国内的招考对象主要是大一大二的学生，从国内学历的角度看相当于本科退学。国内的本科毕业生考上工程师项目的话通常会直接跳读第三年或第四年的课程，国内高中毕业生直接去就读的很少。因此也有本科肄业直接去法国念书的，当年创建万门大学然后跑路的童哲好像就是这个路线。 我在巴黎读研时实验室里有位师兄，本科国内某名校保研本校，读研期间由导师推荐，参加了来综合理工交换的机会。没想到综合理工太厚道，觉得他的科研工作和课程成绩达到要求，就直接给了硕士，还给了留校读博的机会，这位师兄就直接放弃国内的学业留下来读博，但是这一切都没有事先跟国内导师商量，导师最后要签字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学生退学了，并且直接留法国读博不回去了。这位导师很生气，从此再也不允许自己的任何学生参加任何长期国际交流项目。巧合的是我的一位发小直博到了这位导师的课题组，也间接受到了伤害。 以上是比较正面的“跳槽”情况，也有很多自己不适合、遇到不靠谱导师，导致多年没能达到学位要求，只能黯然离开的情况了。我在工作中也见到一些就读名校博士多年，但最后只有本科学位的求职者，基本条件和笔试面试体检审查合格的话，也会正常按照本科学历招录定岗定级，虽然没有拿到博士学位，但博士期间的工作经历也是受到认可的，认定工龄的政策是把博士期间计算工龄的，（工作后读的硕士算工龄，本科毕业未工作直接读的硕士不算工龄，博士是否连读都算工龄）。 总之，做博士需要尽快摆脱在既定轨道按部就班读书考试完成任务的学生心态，需要把自己当成独立的打工人，只不过这段打工经历达标后有个博士学位的小红花，做博士期间有好机会就跳槽、觉得不合适就辞职都很正常，遇到不靠谱的老板没能拿到小红花也在社会上不少见。 送礼物 还没有人送礼物，鼓励一下作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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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退学的博士生数量，早就是新闻里的几百倍以上。 国内读博早就是卷成麻花状了。 科普一下：现在博士生退学很普遍，只是这新闻里报道的是一种小众特殊情况。 大部分的博生生退学情况： （1）学校通知“延毕已达最长修业年限”，下一步请配合学校办理“结业”或者“肄业”。 （2）此时绝大部分博生生会选择办理“结业证”，理由很简单结业以后还能保留2、3年的学位申请期。 （3）博士生办理“结业证”，退宿舍，清理学籍，离校。 这种情况属于高校跟博士生之间互相给个体面。 高校不往博士生的档案里放退学处理决定，博士生自己还能保留几年的学位申请期（万一研究做出来了呢）。 以上这类情况，是不会有公告，更不会被报道的。 而这里的，新闻报道里是一种什么情况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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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博士生已达到最大修业年限，无法毕业并且自己也不去办理结业。 （2）清华联系这位博士生多次，博士生失联。 这样的极端情况累加，才会出现公告退学的情况。 另外，指出下部分答主的错误： 这类情况不可能是出国读博了。 因为出国读博需要本校的成绩单+办理学生档案寄存， 不可能不跟学校联系的。 就 @同工Same 我个人了解过的情况，被公告退学的这类博士生多数很糟了。 多数被公示退学的博士生，大多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心理内耗和状态崩盘。科研压力、毕业焦虑、长期的自我怀疑，早已压垮了身心，最后彻底摆烂、逃避沟通、断联失联，一步步走到被公示退学的结局。 再回到开头说的：国内读博早就是卷成麻花状了。 原来博士的最长修业期，各TOP学校基本都在7-8年，并且多数在实际操作中，宽裕手段很多。 意味着很多博士生，能够有8年左右时间吃学校食堂、住学校宿舍，完成博士学业。 大扩招以后呢？ 各TOP学校研究生宿舍爆满，博士生都住不上2人间了（甚至出现了4人间的博士生宿舍）。 高校开始严格执行博士最长修业期制度，博士6年无法毕业的，一律清退，宿舍住不了，食堂吃不了，容错率近乎0。 太卷，太残酷了。 送礼物 还没有人送礼物，鼓励一下作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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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超期或者没有按时注册被清退这是大学的常规操作，别说博士了就是本科生也是这样操作了。每个学校每年都会清退不少，只是这些学校的关注度没有清华大学高而已。 实际上，大家可能会有一个疑问，好不容易考上清华大学，这个国内数一数二，世界一流的高校，为什么还会因为没有在规定的年限修完学业被清退呢？ 被清退的宋某是物理学2016级博士研究生，葛某是2019级人文学院的博士研究生，一个理工科博士研究生，一个文科博士研究生都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被清退。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没有达到学校的毕业要求或者论文送审阶段存在很大的问题，导致无法按时毕业，超过了最长的学习年限。 六年内的时间，还没有达到博士毕业要求，那么问题是出在哪里呢？目前，国内的博士培养方案是导师负责制，通常是导师给学生制定一个研究方向，然后让学生自主探索。 搞科研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尤其是理工科的，可能经过无数日夜艰苦的付出，但最后却发现实验结果不如预期，导致无功而返，这就是理工科博士的日常。 实际上，在读博阶段遇到过博士延期情况的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导师让学生做横向，导致学生没有时间做科研，在学生论文这件事情基本疏于指导；其二，就是瞎指挥，给了一个全新的方向，让学生探索，学生撞了南墙，迟迟没有结果。 但这两种情况的学生，还不至于到超期被退学的地方，只要后面努力了，还是能够混个毕业。 超过最终年限还没有毕业，以至于最后被清退的学生，应该是多因素作用的结果。一方面导师完全放养，基本上在学业上没有给予任何帮助，还让学生加班加点搞横向； 另一方面学生本身就不适合搞科研，对搞科研没有什么，加上疏于指导，心理压力非常大。 导致最后自暴自弃，主动放弃了学业。不读博反而对他们而言是一种解脱。实际上，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读博士的，读博士算是一场孤独的修炼，能够修成正果最好，修不成及早退出也是一种解脱。 送礼物 还没有人送礼物，鼓励一下作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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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劝告一些朋友，不要把博士生退学当做是中小学生退学，这不是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相反，如果你发现自己并不适合读这个博士，或者自觉异常痛苦，当断则断才是智者。 博士生攻读阶段和大中小学最大的差异是，这个阶段的培养不是标准化的。不同的学校，不同的学院，不同的专业，不同的研究方向，不同的课题组，其培养方式经常都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你去询问那些已经拿到教职的老师，他们是如何成长起来的，多半会发现完全就是千人千面，什么路子都有，很多人的经历都是不可复制的。 这就好像都是德云社的，都是拜师郭德纲，有的就能功成名就，有的就默默无闻，甚至有的直接与师门决裂。 说到底，博士培养是一种学徒制，和德云社没有非常根本上的区分，这是一种职业的培养。一定是有的人适合有的人不适合，你不能说所有人都适合经商，都适合当拳击手，都适合做官，换到读博从事科研，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刚读理论物理的博士研究生时，第一个学期结束后，就听说有同学退学了。我们当时都对该同学赞叹不已，如此果断的决心，那一定是做什么都可以成功的。还有一些同学入学后不久就打定主意博转硕，也非常明智。当然很多时候能及时选择放弃，更需要的是家人和导师的理解。 希望大伙(特别是子女读博的父母们)把博士的退学当做和工作跳槽差不多的情况，这样一些希望放弃的博士做出正确的选择也会少一些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压力，不至于因担心自己退个学就上热搜而强行忍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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