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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生活]处女作《过完今生我们再恋爱》已联系好出版，感恩天涯论坛和痞子蔡老师！[第1页] |
| 作者:八戒老公19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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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菩萨终于显灵啦！~ 处女作爱情小说《过完今生我们再恋爱》已获名师（著名作家痞子蔡老师）指导，现正联系出版。 在我印象里，菩萨从没显灵过。 我曾泪流满面地向菩萨乞求，求她让初恋看到我的一片真心和可爱之处，结果菩萨没有显灵，初恋仍不鸟我。 证明菩萨已死或痴心无用； 在我得知被我视如生命般宝贵的初恋被人玩弄与抛弃后，我再次泪流满面地向菩萨乞求，希望初恋能够看到我的好。如果她能回头，我还是会心里流着血地去接受她。 这次菩萨显灵了，初恋果然主动联系我，并告诉我她终于明白谁才是真正爱她的人，但是很抱歉，她还是不爱我。 这次证明菩萨没有死，但痴心绝对没用。 从此我不再乞求菩萨，因为我知道痴心无用，乞求菩萨也是徒劳。 直到多年后读了痞子蔡老师的《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和《槲寄生》以及后来的一系列作品，我才重新又拾起爱的勇气，于是遍体鳞伤的身体上长出一对翅膀，翅膀的中间连着一颗真心，我重新飞了起来，并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衷心的，衷心的，谢谢蔡老师！ 这些年来，每当忆起初恋，仍不免热泪盈眶。 我相信初恋时的那种悸动，是一个人一生之中最热烈的一次。 那心动时的笑、憧憬时的傻，还有梦碎时的剧烈疼痛，大概会永远刻在很多人心底。 直到离开尘世时也无法释怀。 这些年来我恨过天、恨过地，唯不愿恨她。 造化弄人吧，我给自己这样的解释。 逝去的爱情像光阴，再也回不来。 但人生还要继续。 心痛时想以笔作剑，宣泄愤怒，告慰吾心。 但内心对爱情的渴望和对生活的热爱温柔了这支笔，让我想用文字记录美好感情，并以己之愿、之憾、之愤来感染读者，鼓舞读者。 于是，我开始码字。 这篇小说早在11年就开始写，并连载于天涯论坛上，当时的题目也不是这个。 那时正在读研，工科生学习忙，文笔也不见长，写了几万字就觉得不好，于是断更。 后来工作后就更无时间写作。 写作对于像我这样从小到大作文一直不好的工科生而言，并非易事。 所以我总在内心情感澎湃时才会提笔写文。 可以说，我写作全凭热情。 或者说，全凭对爱情的渴望与不甘心。 15年这种热情再次高涨，并且我有了时间，于是重新构思码完这篇处女作爱情小说。 断断续续的，耗时三年。 18年有幸联系上启蒙恩师痞子蔡（蔡智恒）老师，并幸得他珍贵指导意见，助我完成对小说的修改。 用老师的话说：你的文字没问题，故事也不用更改，可能只需要精简，或者说瘦身。 瘦身后的文字有幸得到出版社青睐，现正积极洽谈，期待出版。 虽然我心中一直很想再问问恩师，瘦得够还是不够？ 但我没问，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力气再修改了，而且语言风格也已定型。 不管是瘦是胖，是美是丑，这就是我吧！ 在爱情中我没有迷失自己，一直保持初心、保持真我。 所以在文字中我想也不会。 感谢我的启蒙恩师痞子蔡，您对我有着深深的影响。 深深地，深深地，深如大海。 更感谢您的恩慈与帮助，真的非常感谢！ 当然，更要感谢天涯论坛开启了我的创作之旅，是这块丰厚的土壤孕育出我的创作萌芽。 我始终觉得我的根是扎在这里的。 不管将来能否枝繁叶茂，我成长的过程、处女作《过完今生我们再恋爱》的发育过程， 还是应该由这片土地来呈现。 所以，将小说重新贴在天涯上，也算善始善终吧。 不知道这算不算亲情放送？ 希望亲们喜欢。 祝阅读愉快！ ~~~ Ps：希望作品能让亲们找到初恋的美好感觉。 那时的笑，那时的痛，始终深深烙印在我心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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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今生我们再恋爱》 ——第一次的小说创作 【01】楔子 她叫小猪。 大小的小，猪头的猪。 这两个字本身没问题，放在一起也没问题，但是作为女生给自己取的名字，我只能说逊！而且叫起来感觉怪怪的。 不过她却异常喜欢这名字，也不知是不是脑子不好。 虽然我每次叫她都会联想到猪，但她坚持让我叫她小猪。 她说喜欢别人叫她为猪是因为她喜欢猪，而且此生最大的人生理想——即便嫁不出去独守闺房到老也要为之坚守的理想，就是希望能做一只宠物猪，活得像猪一样。 至于到底怎样，用她的话说是“没心没肺，啥也不会；不用上学，只管酣睡；美食面前，从不后退；体重增倍，也没所谓。” 这也能说得一套一套的，有意思。 而且不但通押一韵饶有诗味，连内容也与猪的生活习性基本一致。 我曾一度想跟她说，帮你再加四句会更符合猪的习性，那就是“心情明媚，会想交配；你上我下，爽还不累。” 这样不仅完整，而且押同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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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就叫你小猪吧！ 既然大名你不想说，我也不必多问。在这种压力山大节奏车快的年代，你的理想，我基本认同。 和小猪的认识没有压力，却很高速。那又是一桩老到掉渣的网络爱情故事。 在说这个故事前，得先说一下我自己。 我是只网虫。 自从初中被暗恋的女孩深深伤害后，我从此摇身一变，从一个活泼开朗热情好动的男生，变成一个伤春悲秋的宅男。 有点风吹草动都很容易感伤。 除了书本以外，网聊便是伴我成长的益友，但并非良师。 网聊在大陆盛行是两千年左右，这股风刮了十几年，风势仍然不减。 较常见的玩法是用QQ加一些异性网友进行聊天，美名其曰交友，但其实很多男生的目的是猎艳。 当然也有喜欢玩QQ空间的，比如我。 这是一片虚拟的网络空间，可以理解为网络记事本，你可以在里面发文字表达心情或看法，也可以分享照片。 我就常常在空间里强颜欢笑，发一些自以为幽默的文字吸引同学朋友评论互动，以为一片笑声中伤痛可以释然，但其实笑过之后只会感到更加孤单。 有时我也会用QQ跟一些女孩互诉心声，不管是我抚慰了她们还是我被她们抚慰，我都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减轻内心的疼痛。 有时饥渴了，我也会对她们产生一些邪恶的想法。 邪恶程度不用怀疑。 我认为男人都有狼性的一面，即色狼的一面，同时也有诗性的一面。 所谓狼性在我看来是一种需要异性的动物本能，我相信男人都渴望女人，他们在本能驱使下会肆无忌惮地任幻想玷污每一个完美的身体，而一旦遇到真正喜欢的女人，他们又变成内心十分文艺的诗人，想用最美最纯的方式去爱她、去保护她。 而我的致命弱点就是每次面对女生时都会让诗性彻底压住兽性。 所以至今，我仍单身一人。 而她们全以拒绝分享的方式被人保护了。 当然我也有过几次接近成功的机会，却总在临门一脚时功亏一篑。 换句话说，我总会莫名其妙把即将到口的肉拱手让人。 我这样可以算是善良的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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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善良，又勾起我的惨痛回忆。 记得有次一个女孩找我聊天，视频接通后我惊呆了，对方十足是一个水灵灵的美女，样子真的惹人怜爱。 女孩看到我异常激动，一直道谢。她说以前和我聊过，那时因为听了我金玉良言般的开导才没选择富二代，而是嫁给善良上进的好青年，现在很幸福，对我特感激。 我真是太震惊了，想不到我还成了别人感恩戴德的大好人了？这种感觉真好！只是把一个美女开导到了别人那边而不是来我自己这边，这恩施得是不是有点大？ 真的觉得没有开导好呀，我也很善良很上进啊！ 正因为这样，很多时候连我都恨自己会不会太善良了？ 但善归善，我狼性还是很强大，聊天时偶尔会没人性地跟女生开一些变态玩笑。 反正网络聊天没有面对面的尴尬，平时因脸皮薄而讲不出口的话在网上往往能超常发挥。 我因此知道，我应该是属于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的人。 想起来一句话，说大多数人年轻时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等到老了，贼心贼胆都有了，贼又没了。 好在我正值当打之年，贼比较多。 只是我从未真正同她们 “同流合污”过。 即使屡屡受伤，我也仍然坚持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因为我深信付出和尊重才是真正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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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扯远了，赶紧把题拉回来。 和小猪相遇其实有些偶然，而聊得投机则更是偶然之中的偶然，回想起来颇有点痞子蔡遇到轻舞飞扬般的相似。 起初是她在网上看到我改编的一首小诗，那是我想起一个人时写的。 诗很简单，就三句话： 我将痛苦煮成茶， 任凭眼泪似水花， 从此甘苦不为她。 一个网名叫“小猪”的女性网友在诗后给我回复： 痛苦岂能煮成茶， 眼泪再流亦非花， 从此多情愿为他。 我不知道她末尾那个“他”字是不是敲错了，本来是“她”却误敲为“他”；又或者没敲错，说的就是她心中的那个他。 不过不管怎样，在我舔舐伤口时冒出个人来和我斗嘴，总归是令我反感的。于是我又回她： 为他也是白被插， 不如转念来我家， 包你明年就生娃。 可能我的攻击有点过，她怒怼我：“死流氓，还以为你是痴心汉，原来是个臭色狼！” 什么！色狼？ “好，我色狼你圣人，这样行吗？但总有一天你也会床上人一躺，色狼又何妨？” 我义愤填膺毫不客气地回敬她，不等还击我又加一句：“再把腿一扬，一起做色狼。” 后面的刀光剑影你可想而知。 于是，我俩像前世结了仇一直追杀到今生一样，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剑，你再反削回来我又直劈过去。 一阵激战下来结果两败俱伤，然后各自养伤。 也许伤痛最能激起人类对生活的领悟，所以恢复元气后再次狭路相逢已是一个月后，早已冰释前嫌，不记旧怨。 那一次我们聊得很投机，并一发不可收拾。 这大概就叫不打不相识。 至于为何出现这么大转变，我也不明白，可能是因为激烈的斗争最终会导致更好的结合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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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后，我们便经常QQ聊天。 大概性格使然，我们都爱捉弄对方开对方玩笑，这样一来二去自然愈发热乎起来。 她开始叫我“猪头”，并乐此不疲。真是可恶！而我呢，干脆投其所好，就叫她“小猪”。 一段时间后我们变得相当熟识，甚至亲密。 这让我不禁想起一句经典语录，说泡美眉就像聊QQ，每天哄她两小时，很快就可以太阳了。 我偶尔会想，依照我们的发展速度是否很快可以“太阳”呢？而她又会不会是一个寂寞难耐的美女？ 对不起我又狼性大发了，请原谅出身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工科院校的我，无法摆脱这种低俗的条件反射。 正因为聊得来，后来我们决定见面，日期被我选在2011年立春那天。 所谓立春表示新一年春季的开始，换言之也就是开春，所以选择这天见面具有象征意义。 而见到她则令我除了暗叹自己的英明睿智目光如炬外，更庆幸自己的运气。 如果要我用一句话来形容第一眼看到她时内心的真实感受的话，那就是我很感激腾讯QQ，而且誓死支持腾讯QQ！ 不好意思说了两句，因为激动。 至于我和她之间的故事，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说。 请你耐心看，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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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相见的路 冷。 清晨六点半从房间出来，感到很冷。 迎面扑来的风吹出刺骨的疼。 虽然日历已经宣告春天到来，但刚刚过去的寒冬却做着最后的顽固抵抗，仿佛在暗示人类：春天来之不易。 那么，爱情呢？ 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这种鬼天气上班族一定还在跟热被窝做斗争，只有零星几个卖早点的摊子一早便生炉起火，散发热气。 这世上总会有一些人，宁愿自己寒也要给别人暖。 也许就像几年前的我…… 但寒风真的吹疼了我，把衣领向上再束紧一些，赶紧钻进去火车站的公交车。 原以为车上会温暖点，没想到寒意更浓。 因为坐我对面的是一个高跟丝袜打扮热辣的二八女子，她不停揉搓冻得发红的小手，哈气暖手的姿势略显夸张，并不时搔首弄姿。 而她二郎腿翘起来的高度和短裙的短度，则很难说她不是有意在撩拨坐对面的男乘客。 不过我敢打赌，没有一个男乘客会去看她，绝对没有！ 有的话我愿意自废命根。 看着车窗上厚厚的水蒸气，我不禁感叹女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哪怕地冻三尺也可以一丝不挂。 尤其是丑女。 而她，会是怎样一个女孩？ 是正常的女孩呢，还是奇怪的女孩？ 我不做让自己抱有很高希望的猜测，因为我不想失望。 我知道往往让人失望的并非别人，而是自己。 我只希望她不要也穿高跟丝袜就好！ 我可不想人财两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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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播报火车到站时看了下表，正好10:00。 坐车的过程似乎没什么特别，我只是以一种平静的心情等待着见一个网友，女网友。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见网友耶！ 我本应紧张才对，现在却反而很平静，或许是因为目前为止还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人是鬼吧。 是鬼也没关系，反正我向来主张心灵美才是真的美。 当然我更希望对方是人，而且是个美人。 不管怎样，我已做好心理准备： 你若长得很吓人，那我干脆给你表演一下瘸腿，这样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必歉疚，好聚好散。 但倘若你生得千娇百媚楚楚动人，那我也自认过不了你这一关。 那么，与其拜倒在你的花容月貌之下而让你觉得我很俗，倒不如反过来狠劲泼你冷水。因为既然你不缺少别人的恭维与赞美，我也懒得绞尽脑汁献上更巧妙动人与众不同的说法，所以说不定泼冷水反而会让你觉得我很有内涵不落俗套。这大概就是兵法上所说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再或者，你若生得普普通通，既不美也不丑，那这样最省心。 我们平起平坐，自然可以轻松面对，保持平常QQ聊天时的亲近。 潜意识里，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因素打破这种亲近。 不做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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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火车站。 火车缓缓驶入车站，那些久已深刻在记忆里的建筑也慢慢移入眼帘；而那些久已铭刻在记忆里的人，却早已渐行渐远。 总有人要离开，不管你曾经多么在乎。 也总有人会向你走来，不管你以后在不在乎。 这就是人生——没有回程，过去就过去了，你只能迎接未知的下一站。 那么下一站，会是幸福吗？ 车厢里人流涌动，大家面上都露出急切而温暖的神色，列车抵达淮南。 这虽然只是一个又小又脏的煤城，比不了很多地方的繁华先进，但这却是我的家，是我心灵的归宿。 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家更温暖？ 受了伤的人总会渴望回家吧？而伤口平复，是否又想要继续远走高飞？ 我尾随人群下了火车，心里再次泛起感伤。 突然有种倦鸟归巢的感觉。 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被爱情之箭射伤的鸟儿，正疲惫地拍打翅膀，跌跌撞撞落回老巢。 我应该再也飞不起来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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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人流来到出站口，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距离最后见到她只差一步之遥。 我突然紧张起来。 原来在火车上的淡定都是假的，我还是希望她是一个美女，然后会和我有所牵连，有所纠缠。 狠狠纠缠！ 即使一再跌落，又有哪只鸟儿不渴望那片灿烂动人的天空？ 正当幻想变得愈发邪恶，脑中又闪现过去遭遇的种种。 那些尘封的往事和打击总是潜伏在内心，伺机出动，想要吞食我的自信心，尤其是三年前那次。 但第一次在我心里埋下自卑的种子的，却是初中那次。 记得那会班里有一个算漂亮的女孩，就坐我旁边。我学习不算好，所以她并不怎么和我一起玩。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懵懂的心灵产生异样的情愫，我觉得我喜欢她，并且也想要她喜欢我。 可我不敢跟她说，一点也不敢，只能在心里偷偷想她。 想她的美，想要天天看到她。 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暗恋，但想她时确实很煎熬，而且越来越煎熬。 我后来迫切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喜欢我，于是我鼓了很多天勇气后，终于冒粗汗把甜言蜜语写进信里，悄悄塞给她。 我记得很清楚，那封信里写过这样一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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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就像上课铃一样周而复始，让我高度紧张更全神贯注；而念你则像呼吸一样时缓时急，让我不能自己又欲罢不能。我已无法控制，更加不能自拔，只好放任思念在深夜里不断把我熬煎。总幻想我是接近你的，可醒来后却发现现实是多么高不可攀。万千迷梦过后万千破灭，每一次破灭都是那般痛彻心扉……” 怎么样，我当时的语文水平还不赖吧！ 我当时天真地以为这封诚恳的情书应该可以打动她的芳心，可谁能想到她竟把信直接寄至校长办公室，并另外补上一刀，附信一封跟校长说她很害怕，不想来上学了。 谁能想到，校长责令班主任通知到我父亲。 谁能想到，像竹子这么文静的植物也会制造血光之灾？ 谁又能想到，校长竟在全校师生大会上把我的罪行公布于众，给我定的罪名罄竹难书。最气人的是，他竟然把我的情书一字不漏念给大家听，还夸我文笔不错，但应该歌颂祖国歌颂伟大的人民教师。 我歌颂你大爷哦！ 后来怎么告诫我的，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从那以后大家路上见到我都会怪笑，而且都喊我情圣。 从此，我再不敢有非分之想。 我想在爱情上我大概只能守株待兔了。 想到这，我深深叹口气。 希望上天保佑，今天不会又遇到一个特别凶狠的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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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惊天初见（1） 出站口接人的人很多，我一眼望去并没有发现她。 其实我压根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虽然我确实看过她的照片。 那天她暗示我见面之前应该先发张照片，让彼此知道对方的样子，方便碰面。于是我立刻发了张近照给她，轮到她时她却发来一张她出生后的百日照，并声称她相信以我的慧眼应该可以认出二十年后的她。 认出个鸟啊！真是的。 重新扫一眼人群，也没发现有哪个女孩手里举牌，上面写着“欢迎王斌”的字样。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众里寻她，却不见她”。 她越不出现，我越感到紧张疑惑：难道她想躲起来先看看我的样子过不过关，再决定要不要出来给我见？ 我开始摸不着方向。 好在这时身旁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在叫我的名字。 声音很柔很细，带点稚嫩。 我突然想起乳燕归巢这个词能形容声音，但乳燕归巢时声音应该只是娇嫩，而她的声音却多了一股温柔。 反正特别动听！ 我相信这么动听的声音如果放在静谧的森林里，一定能令莺雀侧耳、沉鱼出听，但即便放在嘈杂的人群中也立刻就吸引了我。 于是，我转身。 多少年后，每当我回忆起这一幕时仍会心跳，仍然觉得这次转身是我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一次转身。 因为，我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她！ 她正轻盈地朝我走来，面带微笑。 我震惊地凝视她足有一分钟时间，并在脑海中迅速把她同以往我所见过的全部美女做比较，然后我的结论是： 她确实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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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是一种从古画里走出来、从历史中提炼出来的美吧？美得似乎穿越了时空！ 换句话说，她的美让任何人都怀疑她是否属于这个时空。 而衣着搭配也透着浓浓的古典美。 你看她，上身穿一件水墨色毛衣，毛衣上织有牡丹争艳的图案，下身则是浅绿色直筒裤搭配一双白色棉靴。 一头长发乌黑发亮，只用皮筋简单扎个结，从右耳侧绕过后柔顺地垂落到胸前，配合水墨色的毛衣和白皙的面庞，宛如墨蓝色的夜空拥着一轮明月。 再看那张脸，美得简直让人窒息。 我相信即使翻遍字典，你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五官的精致和绝美。 而她的皮肤白皙水嫩，宛如豆蔻少女。 或许她五官的美并不算特别媚的那种，但她全身上下透露的温柔气息却反而给她增添了十足的妩媚和娇艳。 而最难能可贵的是她不化妆，不像别的女孩那样一身刺鼻的香水味。 她自然、清新，所以更加显得自信，让人一眼就能把她同庸脂俗粉区分开来。 她温柔、明媚，一个浅浅的微笑就能俘获人心。 她的眼波更是直透人心——真诚，温柔，而又清澈。 此刻，小猪正温柔清澈地看着我，我竟有种如同桀骜不驯的雄狮被猎人一箭穿心的感觉。 我僵硬地笑一笑，大脑还没做出反应该不该恭维她，她便抢先开口：“猪头，拿，请你喝奶茶！” 我再次被她的声音打动，但更打动我的是她捧到我面前的、热乎乎的茶饮。 当然，还有她的手。 她的手丰盈而不见肉，纤细却不见骨。 我被无名电流击中，一股热浪传遍全身，当然更多的还是震惊。 到目前为止，我仍然不相信她属于这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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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张道谢并接过奶茶，竟全然忘记她在人群中叫我猪头。 而她的开场白也像在挑衅：“哎呀猪头，今天终于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想不到你长得真……” “真什么？有问题吗？” “真是女娲才尽啊！”小猪嘴角微动。 “女挖财进？”我笑了，“你说我长得像女人走运挖到的财宝？” “不，你搞错了。不是女挖财进，是女娲才尽！女娲造人的女娲，江郎才尽的才尽，合起来女娲才尽。” “那我长得‘真是女娲才尽’是什么意思？” “猪头你很笨呐！”小猪笑了出来，“意思是女娲在造你前一定用光了她全部的才华和力气。所以，你是件残次品，你被造残了。” “喂！”我又气又好笑，“你跟我有仇吗？” “那倒没有。”小猪收起调皮严肃起来，“我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其实你给我的第一印象还……蛮好的。” “哦？真的吗？”我莫名激动，“怎么个好法？” “简单点说就是样貌不凡，”小猪摇摇头，“不过用这种四字词语并不足以形容你。” “是吗？谢谢！那得用多少字才足以形容我？” “额，这个……”小猪抬手掩口，眉目似笑非笑，不笑却又在笑，几秒钟后忍住笑意对我说：“七个字形容你最合适——雍容一副神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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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神仙？还一副雍容模样？ 我很疑惑：我有那么好吗？而且干吗非要用七个字的短句来形容我？ 看小猪忍俊不禁的模样，我隐隐觉得这句七言赞美似有玄机，心下一想恍然大悟，忙问小猪：“‘雍容一副神仙样’这七个字按声调分正好是平平仄仄平平仄，我说你不会想作诗形容我吧？” “聪明！” 小猪赞许地看看我，似乎很意外，然后认真问我：“本姑娘见到你后很有灵感，想即兴作诗一首来形容你的形象和气质，不知你想不想要？” “当然想要！”我更加意外，竟有如此恩宠。 “那你听好，”小猪眼睛眨动，“本姑娘这首七言绝句可是特意为你量身定制的哦！” “好，你快说！”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她会把我描绘成哪路神仙。 小猪瞄了我一眼，然后大声念道：“你真是—— 雍容一副神仙样，大耳肥头腮更像。 背道西经会美人，将军恐把天庭忘。” 小猪念完眉开眼笑，而我却如同坠入云里雾里一般，眼前一片晕眩。单听第一句还以为她要赞美我，结果后面话锋一转以四两拨千斤之巧揭出真相：原来这个一副雍容之相的神仙就是肥头大耳的天蓬元帅猪八戒！不然，怎么会背道西天取经之途？分明是动了凡心，把天庭交代的任务给忘了，跑到人间去寻美人。 小猪很聪明，她把我见她比喻成天蓬下凡私会美人。 仔细品味诗句，这首七绝不但处处合辙押韵，而且构思精妙。 而最狠的是她把自己说成是美人，而我虽冠以将军的称谓，但其实就是猪八戒。 她在说我是猪八戒！ 晕完之后我又一阵脸红耳热，这哪是即兴作诗给我，这分明就是蓄谋已久啊！ 我讶异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既非常漂亮又很有才的女孩。 她真的是现代人吗？我应该在做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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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不是受宠若惊啊？”小猪挑衅的话语将我从九霄云外拉回来。 嗯，这不是梦！ “谢谢赠诗，请给这首诗取个名，我得写下来收藏。”我说。 “嗯，那就叫《天蓬下凡》吧！” 擦，果然在说我是天蓬元帅猪八戒！ 小猪很得意，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并不大，银铃般清脆，却猫咪般温柔。 我只觉得立刻又重新坠入浓浓的云雾里。 而且美女就是美女，不管怎么笑都能轻易勾走灵魂，刚才还觉得是被一箭穿心的雄狮的我，现在连雄狮也不敢标榜自己了。 我知道小猪在拿我的胖说事，奈何我却无力还击。 小猪此时双眸含笑，闪着挑衅而又得意的光芒，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刚刚捉弄完大人一样。 我只好苦笑。 “你念中文系吧？”我问小猪。 “对。所以你如果不会写诗和答是可以理解的，当然这表示你承认了‘猪八戒’这个称号。”小猪扬起眉头一副挑衅的样子，可爱极了。 和答我是知道的。 古代文人骚客之间喜欢对诗，就是说我写了一首诗给你，就像写信一样把情感什么的表达在诗里，而你回我时也用诗的形式来表达。一来一回都是用诗，先写的叫原诗，后写的用来答复原诗的诗就叫作和答诗。和答诗可以用原诗的韵，也可以不用，但内容必须与原诗联系起来。 小猪无疑是希望我能作诗一首来和答她。 这丫头，初次见面一上来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 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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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遇上这么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如果就此败下阵来，岂不要抱憾终身？ 好在古诗我是会写的，以前也给别人写过，但是和诗倒从来没有写过。关键时刻干脆硬着头皮跟她斗上一斗吧！ 不过她这首诗作得确实精妙，格律也严谨，着实给我出了一道难题。 “要不这样吧，”我说，“我试着和你一首，但我没有七步成诗的才华，你给我半个小时时间行吗？” “行是行，不过你最好别逞强哦？现在认输并不丢脸，我顶多觉得你男不敌女，如果到时候作不出来，那可就是技不如人还要自不量力喽？”小猪最后挑衅地把声音抬高，说完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看着她可爱美丽的模样，我暗下决心：即使肝脑涂地也要打好这一仗！ 于是，我们在路旁的麦当劳店里坐下来，贴着窗墙。 清晨的阳光懒洋洋地铺射进来，映着古色古香的桌椅墙壁，泛起淡淡微光。 我给小猪点了薯条和奶昔，自己没要，因为看着她真的就饱了。 我终于明白“秀色可餐”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气氛变得很奇妙，第一次见面的一对男女竟然坐在现代人的建筑里干起古人吟诗作对的事。 小猪一面吸奶昔，一面看我埋头思索的样子。 而我呢，临危受命要务当头，此刻无暇欣赏小猪的天香国色，只能竭尽所能，搜肠刮肚。 周围的人与声似乎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隔开，我专注地在文字海洋里搜罗可用的词语，偶尔也会抬头看看小猪明媚的笑容，总能给我注入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奋。 可是，该怎么掰回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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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在诗里挖苦我，按理说我的和诗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上天让我遇到这么美的一个女孩，如果我还出言讥讽，那样岂不是太煞风景了？ 而且搞不好会遭天谴。 想起小猪在诗里说我是猪八戒，而她自己却是美人，我突然脑袋中灵光一闪，激动得一拍桌子：“有了！” “哦？想出来了？”小猪微微歪头，贝齿轻咬吸管，目光怀疑地看着我，鬓角处垂落的发丝有着令人惊心的美。 “嗯。我干脆以《天蓬艳遇》为题，作诗送你吧！” “为什么是天蓬艳遇？” “是你说我天蓬下凡啊，那我当回天蓬元帅猪八戒好了。你在诗里说我下凡私会美人，那你应该知道天蓬因调戏嫦娥而被贬下凡后，在凡间遇到的第一个美人就是他高老庄的媳妇。所以，我，猪八戒，想给下凡后看到的你写的诗就是……”我顿一顿。 “是什么？快念呀！”小猪睁大眼睛看我。 于是我大声念出来：“就是—— 猪八戒我笑哈哈，种豆仙宫凡世瓜。 谢罢嫦娥歌玉帝，高庄有女貌惊花。” 念完我得意地望向小猪，看到她美丽的眼睛里此刻装满惊疑。 “你也念中文系？”小猪激动地问。 “不，我念的是工科。” “那你很厉害哦，工科生能有这样的文才，不简单！”小猪认真地看着我说。 “哪里哪里，你才厉害！” “你别谦虚了，我不会看错人的。你是高手！你可以把这首诗写下来送我吗？” “可以啊。不如我们互赠墨宝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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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小猪欢喜地从随身包里取出记事本，撕下两页，一页给我，一页给自己，又一人发一支笔。 “怎么你还随身携带文房四宝？”我问小猪。 “我们中文系女生喜欢写作，而写作需要灵感，所以要经常带上笔和纸，这样能随时把灵感捕捉下来。” “这倒是个好习惯。” “呵呵，先别说啦，请八戒兄赶紧赐字吧！”小猪笑着提醒我。 我手一抬，手掌伸平：“请！” 于是，我们各自埋头书写自己为对方“创作”的诗。 小猪写字的样子很认真，似乎对每个汉字都深有感情，一笔一画宛如雕刻，但提笔与收笔的动作却很轻。我抬眼看她时她正写到将军二字，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丝毫掩盖不了眼眸里的温柔笑意。 那一瞬间，我确定小猪是我遇见过的最美、最动人的女孩。 而字如其人，当小猪把写好的诗递呈到我面前时，我看到的是一幅娟秀轻灵、如行云流水般飘逸的行书书法作品。再看看自己的字，简直如踩过墨水的蟑螂在白纸上爬过一样。 当我还沉浸在对小猪作品的顶礼膜拜之中时，小猪忽然开口：“八戒，谢谢你！” 我抬眼看她，她仍注视着我的蟑螂作品。许久，将“作品”轻轻折好夹进记事本里，再把记事本轻轻放在桌面，然后身体坐直，眼睛明亮地看着我说：“你这首诗对得真好！” “哪里，你的诗才真的好！” “不，你不用客气。我的诗有点生硬，纯粹为了损你而编，是为了写而写，而你的诗却很灵性、很跳动，是应急之作。”小猪越说越快，“你这首诗不但巧妙地把便宜占回去，把我说成你高老庄的媳妇，而且字里行间也透着一股初遇我时难以按捺的激动之情，而诗意又与我的诗无缝连接，真是厉害！尤其最后一句炼字很精辟，一个惊字道尽了花容失色时的惊惧和难以置信的情状，这样就更衬托了我的美。” 小猪抬眼看我，“谢谢你，谢谢你把我比喻成容颜更胜花容月貌的高庄之女，天宫侵犯嫦娥之罪让你因祸得福遇到了人间的我，当然用你的话说是种豆得瓜。你不但没有报复我把你说成猪八戒，而且还大加赞美抬举我，所以我得谢谢你。你真的，很大度！” “有吗？我大度吗？”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有啊！你看你的肚子难道不大吗？我觉得真的很大诶！所以你很大肚（度）。”小猪说完又得意地笑起来，样子娇俏迷人。 “你果然厉害！”我向小猪竖拇指。 然后我们俩都咯咯地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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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惊天初见（2） 麦当劳里购餐的人越来越多了，已经时至中午。阳光依然温和柔软，如小猪的笑容。 本来想约小猪逛公园，但现在面对面坐着时刻能看到她那张美得如同画出来的脸，我突然打消念头。 于是我点来两份套餐，和小猪一边吃一边聊。 小猪一直很好奇我一个工科生为什么会吟诗作对，我说我爱好阅读，偶尔会读一读唐诗宋词。于是，我们俩便从李白开始，一直说到李贺、李商隐，把整个唐朝的著名诗人几乎说了个遍。 当然，大多数时候是小猪说，我听。 我喜欢看小猪神采奕奕的样子，美得令我如醉如痴。而当小猪为我解读各个诗人的诗风及代表作时，更是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果说在此之前我还认同“美女大多有胸无脑”的观点的话，那么此刻，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无知。 我不敢想象如果置身古代，小猪会有怎样的际遇？ 是像李清照那样成为一代才女，名留千古？ 还是会像杨贵妃那样，一朝选在君王侧，从此君王不早朝，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不过不管怎样，以小猪的才色兼备一定能众星捧月！ 而此刻的我甘愿做那漫天繁星之中最微弱最隐晦的一颗星星，只要能远远萦绕她这颗明月就好。 我突然想紧紧锁定这轮明月的方位，于是我问小猪她所就读的院校。 我以为以她的水准肯定是某所重点大学的高才生，然而小猪却淡然地回答我，她在念大专。 这怎么可能？ 看着我不信的表情，小猪平静地给我介绍了她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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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小猪出身煤矿家庭，她排行老大，下面有个弟弟。父母都是淳朴的煤矿工人，文化程度较低。本来一家四口自食其力，日子过得倒也安乐，不料她十岁那年母亲意外出车祸下身瘫痪，从此卧床不起，家里的经济压力陡然大了起来。好在父亲虽是粗人却很能累，加班加点干活，一个月的月入也能勉强支撑四口之家的生活费用。可随着弟弟逐渐长大，姐弟俩的学费开支使这个家庭变得无力承担起来。于是，小猪在念高中时坚决半工半读，靠晚上给饭店打工来挣点钱，以此补贴家用。也是因为这样削减了小猪的学习精力，导致最后高考落马。 小猪淡淡说来面色平静，丝毫没有遗憾后悔之意。 想起小猪写字时的投入，我敢肯定她是个很热爱学习的人，可是为了家庭，她情愿牺牲自己的学业也要给弟弟提供一个安心读书的环境。这，就叫亲情！ 我对小猪投去钦佩与怜爱的目光，在我和她目光相触碰的一瞬间，她轻轻扭过头去，眼神清净如水。 一缕发丝不安分地从小猪额角垂落下来，小猪抬起微曲成兰花状的手，用中指将发丝轻轻顺至耳后。随着撩发的弧线从额角划过，小猪捏成兰花指的手手心逐渐向外张开，像一朵正在吐艳绽开的兰花萦绕着另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似要为她拉开绽放的序幕。 这朵尚未完全绽放的鲜花就是小猪那张绝美的脸！ 有几分钟时间我呆呆凝视这张脸，心中无比温热。 当然，更多的是柔软。 而小猪则只是安静地望着窗外，不置一语，似乎并不反对我这么出神地看着她。 偶尔，她的眼波会像湖光一样徜徉，把我深深淹没。 最后，小猪故意轻咳一声，提醒我适可而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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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为什么选择念中文？”我赶紧转入正题，“现在这个专业不热了，将来未必好找工作。” “因为我父亲经常要写一些工作报告和总结之类的材料，父亲没文化，只会讲不会写，所以我选这个专业多少可以帮到他。这几年很多材料都是我根据他的意思帮他写的。” “你真孝顺！”我再次发自肺腑地向小猪竖拇指。 之后我和小猪又聊了很多，我总会在她低头或转头的时候偷偷欣赏她的美，那是一种不受意识控制的行为。 我总觉得，她是只有古画里才有的美女。 不，是仙女！ 她的美不但惊艳，而且安静。 安静？是的，我这样认为。 聊天时她会时不时朝我调皮地吐吐舌头，并始终保持微笑，我想她应该是一个内心快乐的女孩。 美女其实有很多种，可是因为美往往容易被捧到高处，所谓高处不胜寒，所以在我印象里美女多半比较寒冷。 而她，却很热情。 或者说对我她很热情。 在她身边我会有种很温暖的感觉，这种温暖不是因为被了解，而是因为没距离。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奇妙，有些人即使你认识很久或爱了很久，你还是觉得和她之间会有距离；而有些人即使你只见过一面只聊过一次，你也会惊觉她似乎是生命中陪伴过你很久的人。 这样的人是不可多得的，而假如有幸遇到，你会不会像面对高考一样想要全力把握？ 虽说和小猪聊天既轻松也愉快，但现在面对她的美我却有些紧张与恍惚，觉得她可能是我人生的另一次高考。 那么，她到底是这场高考的试卷，还是阅卷老师？ 不过无论她是前者也好，后者也罢，都同样左右我的前途。 我突然有点混乱，该怎样才能得到她的青睐？ 是倾尽所有，还是保持本色？ 想起在火车上还盘算如果她是美女就狠狠泼她冷水的诡计，我现在的样子应该算方寸大乱吧？ 不过，乱就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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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一大堆话后，我和小猪同时感到胃的收缩，于是狼吞虎咽地开起吃来。 其实狼吞虎咽的只有我，小猪吃饭的样子很秀气。 她说自己饭量小，于是把她那份汉堡也让给我吃，在我把两个汉堡消灭得连一丁点叶子都不剩，并用舌头舔光沾到手上的番茄酱时，小猪突然花容大悦：“猪头，我又有灵感了！” “灵感？”我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呀猪头，我想给你再写首诗！” “什么！还要写？”我受惊过度。 “放心吧，这次我不挖苦你了。” “真的？” “嗯。真的！”小猪用力说。 “好，那我洗耳恭听。” “嗯。你让我想一想怎么组织词语。” “好。你请！” 于是，小猪把肘支在桌面，双手托住下巴斜望窗外，眼睛一会儿闭上，一会儿又出神地望向远方。 我知道，她在思考。 而我则没了心智一般，迷失在她的侧面中…… 拖约摸过了二十分钟，小猪终于收回目光，信心满满地拿出纸，在桌面上仔细铺平，然后用她俊美的字体把一首七绝写了出来。我拿过看时，只见上面写的是： 《天蓬海量》 ——观天蓬元帅吃汉堡，有感而作。 麦当劳里太神奇，元帅长舌扫巨席。 油脂千盘不一剩，馋涎万丈海难及。 我除了目瞪口呆，怕是做不出第二种表情来。 这又是一首完美的七绝！ 诗的大意是说我能吃，把一桌具有千盘菜的巨大宴席一扫而光，连油脂都不剩一滴。但即便这样我也仍馋涎万丈，不能满足。 诗意大抵如此，不过最狠的是她用了夸张手法。她不但夸大我的能吃，说我千盘不剩，结尾更大夸其词，说即使这样我还是流着口水，而口水比海还长。 全诗不但格律严谨对仗工整，语言也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至此，我对小猪的文学功底叹为观止，我也自认无法写出这么有水准的一首和诗来。 “你……你言而无信！”我气急败坏，质问小猪：“你不是说不挖苦我吗？” “对呀，我是说过不挖苦你，可我没说不会嘲讽你呀，笨！”小猪得意得摇头晃脑，美极了。 “好吧算你狠，我投降。”我抱拳致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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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女孩子都先干为敬作诗送你了，你好意思不回敬一首吗？难道你要辜负我对你的期待吗？”小猪努起嘴，水灵灵地望着我。 女人果然除了得了便宜就卖乖外，还普遍具有得理不饶人的天性。 “好吧我再试一次。”我战战兢兢地答。 原来男人也一样，喜欢在女人面前逞能，因为不这样就没下文。我想我即便在高考的过程中遇到难题，怕也没这么百折不回过。 可是，该怎么掰回去呢？ 看着窗外，外面的世界已变得一片模糊，这次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又神游物外了多久。 但谢天谢地，工科生的逻辑思维在关键时刻又救了命。 既然小猪说我海量，那我干脆顺藤摸瓜借力打力，用猪八戒因贪嘴而误饮子母河河水一事来做文章吧！ 我在脑海中酝酿文字，等全部四句诗敲定后，我手捂肚子嘴上“哎呦”不停，做出一副疼痛的样子吸引小猪注意。 “怎么了，肚子疼吗？”小猪打量我。 “是的。我好像开始胎动了！” “什么？”小猪一下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我胎动呀！胎儿的胎，动弹的动，胎动。我怀孕了，现在正胎动，所以肚子疼。而我给你写的诗就叫《天蓬怀孕》。” “你说真的吗？你是认真的吗？”小猪笑得厉害，“你是不是傻呀！” “当然是认真的。你还记得电视剧《西游记》的剧情吗？猪八戒在女儿国误喝了子母河河水，所以怀孕。” “嗯，这我记得。” “所以，你不是说我海量吗？现在我误饮子母河河水，我怀孕了。” “所以呢？”小猪仍在笑。 “所以我的诗前两句是‘吱牙捂肚口难开，误饮长河子母哀。’” “嗯，不错，既押韵又押平仄。然后呢？” “来，你过来！”我起身站到桌旁的一面落地镜前，示意小猪也来，小猪果然跟过来。 我说：“你看这镜面是不是明亮得像泉水的水面？” “是。” “那你知不知道，女儿国不光有子母河，任何人不论男女只要喝了子母河的水都会怀孕，另外还有一条泉也很神奇。” “哦？是什么泉？” “是照胎泉，就像这镜子一样明亮的照胎泉，或者说这面镜子就是照胎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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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胎泉？” “对！传说怀了孕的人只要对着照胎泉就能看到自己是否真怀上孩子，所以在女儿国渴望求子的人会先喝子母河河水，然后去照胎泉照一下，看到底怀上没。” “所以呢？”小猪一脸疑惑。 “所以我老猪喝了子母河河水后腹痛难忍，只好坐猴哥的筋斗云去照胎泉……”我用手指镜子，“去照一照看怀上没。” “然后呢？”小猪紧紧追问。 “然后就看到我老猪真的怀上了一头小猪呀！所以我的诗后两句就是‘筋斗云随八戒去，照胎泉送小猪来。’”我激动地移动手指，指向镜中的小猪，“你自己说，这照胎泉里是不是多出来一只小猪？而且是只母猪！” “哈哈，讨厌！” 小猪反应过来后激动得大笑一声，引来周围人好奇的目光。 我乘胜追击：“可喜可贺，我老猪终于有后了！” 我大笑不止，小猪也努起嘴一脸笑意地瞪着我，我感到一朵绝美的、含苞待放的鲜花此刻正悄然绽放。 不过至于到底是什么花我则无暇思考，因为我正全神贯注于她的娇艳中。 但我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或者准确说是看了一眼后便不敢再看。 因为那双眼睛突然变得很明亮，充满光芒，仿佛寻到宝藏一样的激动。而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宝藏的自信。 “怎么样，你满意了？”我激动地询问小猪，问完又得意地把诗连起来念一遍: “吱牙捂肚口难开，误饮长河子母哀。筋斗云随八戒去，照胎泉送小猪来！” 念到“小猪”时，我故意提高音量。 “去！你这头臭猪、笨猪、死猪、坏猪！”小猪笑斥我。 “怎么说话的！？”我拉下脸色，“骂爸爸是不是太大逆不道了？” “滚！” 小猪娇俏地伸右脚轻轻踢我一下，犹如新燕啄春泥般轻柔。 我又是一阵晕眩，这是我和小猪的第一次肌肤相亲，虽然隔着我的裤子，还有她的鞋。 “怎么样，这诗对得还行吧？” “去！什么破诗！”小猪嘴一努微微歪头，眼睛斜斜地望向天花板，不再理我，但目光娇艳温柔。 “唉，那好可惜，我还以为你会觉得这诗很值钱。” “去，什么破诗，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吗？这可是出自我天蓬元帅的手笔哦！” “你？”小猪娇媚地白了我一眼。 “对啊，我！” “去，你更一文不值！” “哈哈……” 我们同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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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小猪回学校时还不到傍晚。 冬天的天黑得特别快，这座地处华东的小小煤城已经零星亮起夜灯，我这才发现时间过得真快。 原来越是欢乐的时光越短暂，而越痛苦的时光则越显得无助和漫长。 即将到来的离别让我突然很不舍，在路边等taxi时我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而小猪则很欢快地跟我开玩笑，并询问一些我的情况。 我呢也挑几件有趣的事情来跟她讲，比如我室友有多二，我老妈有多麻将迷，而我的体育老师又有多娘炮。 我不想让小猪知道，其实对于过去我的痛苦远多于快乐。我更希望用我现在的快乐去感染她，或者也许是被她的快乐所感染。 因为从开始到现在，除了分别时的莫名感伤外，我一直沐浴着小猪给我带来的温暖阳光。 一辆出租车停在我和小猪面前。 小猪很兴奋，捏住我的袖子就往车里钻，并笑嘻嘻地说：“猪头，在麦当劳我说你一文不值你好像不服气，现在我证明给你看，你到底是不是一文不值。” 一上车屁股还没坐稳小猪便提醒我：“猪头你听好了！”然后扭头问司机：“师傅，送我一个去师范学院要多少钱？” “六块。” “哦，那要是我把他也带上的话……”小猪指着我问司机：“又要多少钱？” 司机不解地回头看一眼，确定我们是认识的后回答：“还是六块！” 小猪头一昂，得意地拍拍我肩膀，说：“猪头你都听见了吧！你自己说，你到底是不是一文不值？” 我被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向小猪抱拳致敬：“你确实厉害！” 说完我和司机都大笑起来。 小猪像泄愤似的“哼”一声，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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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家母 回到家，我妈正和麻友们一决高低，看她那股投入劲我就知道，我又要被冷落了。 母亲已经退休，闲来无事便打麻将消磨时间。 这是她人生的最大爱好。 我常劝她没事出去走走，这样对身体也好，打麻将实在是浪费生命的一种活动。 可我妈总不听劝，还教导我说：“别小看这四方的小城池，麻场其实如同人生的战场，这里面可蕴含着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 这话起初我不懂，后来才明白，事实上真的有道理。 而对于打麻将，我妈可谓真的敬业。 记得有年夏天傍晚我妈正和麻友酣战时家里忽然停电，天黑看不见牌于是四人顶着高温秉烛夜战，皆热得满头大汗。等来电后我让我妈赶紧把风扇打开降温，结果她当场把我怒训一顿，理由是开风扇会把蜡烛吹灭。这理由没毛病！ 我妈如果从事科研工作，应该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科学家。 跟我妈打过招呼匆匆吃碗泡面，然后回房看书。我独自躺在床上看小说，思绪始终漂浮不定，不知不觉飞到小猪那里。 小猪回宿舍了没有？她在干吗？ 想起小猪的美心情仍有点飘，觉得自己还没完全从天空降落到地面。 突然莫名其妙担心她回去的路上会出现意外状况。 不知道有没有流氓男生挡住她的去路？不知道见过我后她会不会再去见别的男生？不知道…… 终于忍不住，拿手机给她发讯息：“小猪，你到宿舍了没？” 没想到刚按下发送键，手机便立即弹出小猪的来信：“八戒，你到家了没？” 这是巧合吗？ 我的心脏不禁猛然颤动一下，我们应该是同时按的发送键。 “好巧，我们同时发信息给对方。”我回她。 “怎么这么巧啊，我们同时发给对方。”她回我。 第二条信息竟然又是同时收发，而且内容一致，仿佛心意相通。 这也太巧合了吧？ 又或者这不是巧合而是天意什么的？ 我像被一道闪电直接劈中，劈开了努力封锁内心汹涌澎湃的渴望之情的那道心门。 也许，是该打开这扇门的时候了。 已经压抑了快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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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和我见面开心吗？”我问小猪。 “开心呀！竟然让我碰到一个现实版的猪八戒，而且还是头会作诗的高级猪。” “呵呵，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厉害！”我忍不住又夸小猪一次。 “不，你才厉害呢。对了厉害的八戒，你在做什么呢？” “我在看小说啊。” “哦，那你在想什么呀？” “想什么？嗯……我在想这本小说真的很不错。” “就只是这样吗？” “不然怎样？要不改天推荐给你看吧。” “哦，这样啊。好吧，你推荐的我一定看，不过要等到我心无旁骛的时候哦？” “那你现在是心有旁骛喽？” “聪明！” “那你的骛是什么？” “八戒，下午忘记要你第二首诗的墨宝，你的诗就是我的骛。” “呵呵，这骛不值钱。” “谁说的？其实，还是值几个钱的。” “多少？” “千金。” “可你之前说一文不值？” “乍看一文不值，细看价值千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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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猪头我不管，下次见面你可要补给我啊！” “好，下次我写给你。” “嗯。那我去吃饭啦，你明天回去的路上记得要注意安全！” 这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安全？劫钱我又没有，难道会被劫色？那样我会全力配合呀。 合上笔记本，莫名又涌起一股激动，大脑不断回忆和她见面的全过程。回忆她的美，还有她的动作和表情…… 心里暖暖的。 和亲人短暂相聚后，第二天便要返往合肥。 临行前我妈鬼使神差地挽住我，意味深长地说：“儿子，人生其实就像打麻将，有时你想要的好牌往往已经被别人抓走，如果等半天也等不到不如早点换牌，听别的牌未必就不会先胡，总好过抱着死胡的牌在那傻等，最后输的肯定是你。” 老妈大人应该是在暗示我不要傻想着以前的人，该放下的应该早点放下才对。 唉，突然发现我妈的境界不一样了。 “妈，您放心好了，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洗心革面、拨乱反正，并时刻以您的敬业精神为榜样，全部灵魂都投入到学习上！” “那倒不必，留一半出来谈谈恋爱也是可以的。”老妈目光殷切地说。 “嗯，我知道了。您和爸多保重，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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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实验室生活 回到合肥，踏出火车站的那一刻我觉得似乎同时也踏进监狱。 我并不喜欢合肥这座城市。 虽然在合肥生活五六年，但我依然不喜欢合肥。 大一那会抱着童话般的梦想初到合肥时，合肥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拥挤。 习惯了生活在视野开阔的小城镇，以至于面对合肥的高楼大厦时总觉得视线受阻，心胸难以开阔。 合肥的拥挤不光是建筑拥挤，人也拥挤。 虽然本科毕业去了南京才知道，这种拥挤和南京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但我仍然不喜欢合肥，我喜欢南京。 也曾记得第一次进入南京市区后，当我坐在公交车上看到窗外随便哪里都是人潮不息时，我当时的感觉就只有一种：我就是一只蚂蚁，并且微不足道。 在成千万上万万只蚂蚁中，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卑微，尽管内心一直妄自尊大。 怎么就回来合肥了呢？ 踏着火车站广场的大理石路面，我不禁希望此刻正置身南京火车站广场，面对美丽而宽阔的玄武湖，视线能一直延伸到远在湖那边的紫金山…… 如果让我回到当初，给我机会重新决定回不回来读研的话，我想我的选择依然不会改变。 我应该还是会离开那个给我留下太多美丽与伤心的地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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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是名工科研究生。 本科从工大毕业后到南京工作了两年，后来决定考研，但科大没能考上只好又调回工大，因此我和工大不可不谓之缘深。 但有缘归有缘，我却不希望在工大一直这么待下去。 原因很简单，因为工大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工大绝对是一个培养五星级邪恶处男的绝佳场所！ 猫拳就是例子。 回到实验室，我先习惯性打开电脑，然后再泡上一杯浓浓的茉莉花茶，准备扫一扫风尘。 如果说合肥是座监狱，那实验室无疑就是这所监狱的一间牢房，里面关押着我。 猫拳也从外面回来，一见到我便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斌哥，约会是触目惊心还是惨绝人寰？” “好像都不是，是荡气回肠！” “哦？真的吗？”猫拳一副不信的样子。 “嗯。她是美女！”我很得意。 “真的假的！那她是什么样的美女？”猫拳睁大了那双小眼睛，显得有点激动。 “她是能让任何男生在路上偶然撞见时都会内心为之一震也为之一痛的那种美女，因无缘认识而心生刺痛。” “不会吧，竟然让你遇到这种绝色？” “那当然！” “唉，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好运？”猫拳眼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愤怒，还有无限遐想。 “我想那大概只有一个原因。”我准备正告猫拳。 “什么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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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照镜子看过你的侧面？”我反问猫拳。 “看侧面？” “你有没有发现你的侧面已经雌雄同体男女不分了？”我笑一笑，“这就是原因！” “滚！” 猫拳愤怒地向我竖起中指，然后回座位上做事了。 猫拳的全名是余茂全，“猫拳”是我给他起的外号。 猫拳是个很不错的哥们，也是我的实验室密友。 我和猫拳都是性情中人，因此无话不谈，所以在网上遇到小猪，甚至相约去见小猪，这些他都知道。 猫拳最大的特点就一个字：胖。 在这一点上他光芒远盖过我，因此和他一起我较不容易被人触及内心不愿提起的痛。 而其他方面我总觉得我的光芒要远盖过他，尤其是在恋爱上。 一个活到二十好几却只亲过几次女生脸的男生，最愿意做的事，就是被一个同样二十好几却连女生手也没拉过一次的男生视为恋爱上的取经对象。 所以我喜欢交猫拳这个朋友。 我单调乏味的实验室生活如果少了猫拳这道调味剂，我想一定会陷入黑暗无边的死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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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事休息一会便准备继续攻读导师布置的英文资料，坐我前排的猫拳又凑过头来问我：“斌哥，那你们俩有没有发生肢体接触？” “废话，当然有。” “哇！不会吧？”猫拳露出既羡慕又愤怒的表情。 “嗯，我被她踢了一脚。”我说。 “切，那她为什么踢你？” “因为我对她很过分呀！” “哇斌哥，你是不是对她动手动脚了？”我看到火焰在猫拳眼里燃烧。 “怎么可能！你我认识这么久，你说我会是那种人吗？” “你是呀！” “去，我是语言过分才被踢，不过我相信谁看到她这样的美女都会想动手动脚。我也想，但能想想就已经很好了。她太美，美得让人望而生畏，不忍亵渎。” “哇，那你岂不是只能垂涎三尺？” “笑话！我会肤浅到一看见美女就垂涎三尺吗？” “你当然不会，”猫拳信心十足，“你的口水怎么可能就三尺，肯定早已飞流直下三千尺！” 这次轮到我向猫拳竖中指。 又回到一片英文字母组成的世界里，我想我会流下的一定不是口水，而是眼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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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科研究生的学习生活是悲惨的。 尤其对于民族感情比较重的我而言，天天运用外国的语言来学习外国的先进技术，真是让我苦不堪言。 中国什么时候才能用自己的语言和技术引领全球？我心中一直期待。 当然，在我期待伟大祖国完成富强大业之前，我首先期待的是天上能掉下一个寂寞难耐的美女给我。 “就算掉美女给你，你也要能接得住才行！”有一次我妹讽刺我说。 “只要不是像你这样的美女，我一准能接住。”我无奈地回复她。 我妹？是的。 我在说的是我的一个表妹，在正式介绍她出场前我得先平静一下，做好承受心惊肉跳的准备，然后再接受她的打击和摧残。 让我和我妹想不到的是，天上竟真掉下一个美女给我。 小猪无疑就是这个美女！ “小猪，我必须牢牢接住你哦！”我发手机短信给小猪。 “八戒，你吃错药了吗？” “我梦到你正告别天宫，脚踏祥云，袖绸飞舞，俯身向我飞来，所以我要接住你呀！欢迎来到人间。” “去，你少无聊。你到学校了吗？” 看着这条短信，我仿佛看到小猪此刻正对我微笑。 “我到了，正想学习。” “哦，那你能感觉到我在对你微笑吗？” 原来我的想象并非想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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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即使再遥远的距离我也能感觉到，因为你一直在我心里，在我眼前，在对我微笑。” “呵呵，油嘴滑舌。好了八戒，我们先学习吧，晚上再聊。” “嗯，遵命！” 这似乎成为我们的习惯，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再利用闲暇时间聊天。 小猪今年是大专第二年，不单要做好功课，还要兼职家教以补贴家用，同时还得备考专升本考试，像被三座小山压着。 而我则被三座大山压着——房子，工作和媳妇。 这些都没着落。 小猪很向往踏入传说中美丽而庄严的象牙塔，而我却已经开始希望从困住我的这座塔中逃离，从寂寞中逃离。 我是典型的射手座性格，射手的星座特征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骨子里浪漫而多情，虽然勒紧裤腰带的求学生活让我只能用语言和文字来耍耍浪漫，但我依然认为自己是浪漫的人——尽管对于很多女生而言，尤其是对于美女而言，金钱才能创造浪漫。 我坚信浪漫的语言能给女生带来爱情的感觉，也曾写下“我愿为你坠入爱情的陷阱而三生三世不得脱身”这样美得一塌糊涂的语句，可后来的生活教会我，就算你为她写下再美的语句甚至是诗，也无济于事。因为在你那里，她并不能够得到满足。 如今，在我还没陷入爱情的陷阱中时，却已经被导师限制在了实验室这间牢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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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对学生要求严格：“周一至周六必须来实验室学习，周日自由支配。当然，建议也来实验室。” 所以我的生活就是每天困在这里对着电脑阅读各种英文资料，有时也设计电路和程序，研究如何将控制原理应用于实际。 简单点说就是用控制原理去驱动智能设备，让设备听人的话，按人的指令去动作。 有时我会想，如果能把控制原理应用到爱情上，搞一套爱情控制理论出来，那该多好！那岂不是想睡哪个美女就睡哪个美女？ 这应该是个比较有创意的想法。 不过博大精深的控制理论能否沿用到爱情上来，还有待实验证明。 但爱情毕竟是爱情，不是实验；能实验的，就不是爱情了。 爱情是感性的，而科学是理性的。 希望通过理性而缜密的科学来获得感性的爱情，足以证明我已经寂寞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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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觉得自己就像被困在带有瓶塞的瓶子里的鱼，虽然瓶子在大海中漂流，但我却只能挣扎着呼吸，焦急地巴望着外面的世界。 当然，如果让小猪知道我这样形容自己，她一定会说我不是鱼而是猪，是一只被猎人抓进笼子的野猪。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带着渴望与遗憾慢慢死去时，小猪却适时出现，陪我聊天，解我苦闷。 我觉得小猪很像另一尾游鱼，无意中碰到困着我的瓶子并咬开瓶塞，把我放回大海。 从此，我便和小猪相伴遨游在这一片小小的海域里。 我希望我们可以拥有这一片静谧的海域，不需要其他鱼进来。 如果可以的话。 后来我才知道，小猪的降临其实有着我妹的功劳。 我必须感谢我妹的抛砖引玉。 当然，我必须很小声而不被她听到地说：我觉得她是那块砖，而小猪则是被引出来的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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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头疼妹 茉莉花茶的香味仍在鼻尖飘荡。 这种香味陪伴我已经三年了，我仍然没有厌倦。 最初喝茉莉花茶是在南京，本科毕业去南京待了两年，那是无法忘怀的两年，给我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而茉莉花茶可以说是那些记忆的浓缩。 也许是时过境迁或物是人非的缘故，自从离开南京回到合肥后，每次喝起茉莉花茶总觉得没有在南京那会好喝，没那会儿香。 可今天却格外的香，这会不会是因为小猪的出现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无意识地打开QQ空间，在里面发心情记录今天的惊喜：“她的声音似能令莹雀侧耳、沉鱼出听。还有，她很美！” 没想到心情刚发出没一会就引来我妹评论：“袄，这是遇到谁了？还沉鱼出听？新鲜词啊！哥，我说你应该考虑下以打渔为生。你打渔时只要带上她，随便对着海面喊几下就能满载而归。” 我琢磨我妹的语气，十分担心她今天是否心情不顺。 “妹，你懂不懂什么叫比喻句？沉鱼出听是比喻她声音好听。” 我有点激动，怎么会碰到我妹的？ “哥，妹我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比喻句？比喻句就是比你更加难以理喻的句子，简称比喻句。哥你这是搭上哪家的无知妇女了？她真倒霉！” 倒霉的应该是碰到你的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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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哥我干吗要搭妇女？” “可你只能搭妇女呀！” “为什么？” “因为少女谁会看得上你？” 唉，又被我妹说到无言以对：“妹，哥还有事先下了。” 我赶紧把QQ关掉，仓皇逃走。 我相信我选择逃跑是明智的，因为这两天我妹情绪很不稳定。 前天她就大发神经，评论我空间相册说：“哥，你真是没有韩红的命，却得了韩红的病”，之后便引来一堆好友热情“关照”。 有人给我鼓励鞭策：“想有韩红的命，必须那里够硬。” 有人给我出谋献策：“那里该硬就硬，去把韩红搞定。” 也有看起我的，说我“碰过韩红的腚，染上韩红的病。” 你娘的，韩红大明星是要放在心里崇拜的，就是白送，我也不能要啊！你说是不是？ 我妹的评论总能一呼百应，我不禁感叹中国人真是喜欢凑热闹。 不过很感谢我妹一直以来积极而又犀利地评论我的空间动态，虽说总是有贬无褒，却制造很多欢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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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妹对我不错，她在合肥工作，跟我一个城市。 没事的时候她常大包小包带零食来实验室看我，也因此我书桌上的水果基本没有断过。 偶尔她还会帮我收拾收拾房间，为我节省不少时间。 而最重要的是，在我和小猪之间我妹不但抛砖引玉，而且后来还穿针引线。 我必须花点篇幅来隆重介绍一下我妹，这也是在开始这篇小说前她特地交代的。 “哥，小说里如果写我，怎么写你可想好了，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哼哼……” 我妹的威逼仍在耳边回荡，我一直希望能再来点利诱，可惜没有。 我妹，22岁，也是美女。 不过不是楚楚可怜的那种美，而是与楚楚可怜完全对立的那种美。 至于具体用什么词来形容她的美，我不说请你允许我保留爱惜生命的权力，行吗？ 我妹的具体资料如下： 外号：头疼妹。 战斗力：强大。 弱点：无。 职业：损人家。 历史战绩：百战不殆。 祸害对象：广泛。（家里的兄弟姐妹无一幸免，现已殃及别人兄弟姐妹老婆孩子） 惯用武器：歇后语、成语、经典语录。 必杀技：臭美。 用这种方式介绍我妹，会不会让你觉得有点像在阅读杀手档案？你会感到一股强大的杀气吗？ 你以后一定会感觉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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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妹经常光顾我的空间并在里面留下精彩而又犀利的评论后，转发、关注我的网友便逐渐增加，人气也越来越旺。 当然，大部分人是来凑热闹的，而受害人显然是我。 小猪后来告诉我，她也是瞎逛逛进我空间，被我妹的唇枪舌剑所吸引，觉着好玩才凑进来和她一起声讨我。 只是没想到，如此成就了我们的不打不相识。 小猪也喜欢挖苦我拿我说笑，但她和我妹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我妹的玩笑往往一剑封喉不留活命，而小猪的玩笑通常和她的个性一样温柔可爱，有时带点弯子，不那么直接。 记得有次我发心情：“由于大家一直很好奇我的体重，今天特意磅一下，净重165斤。” 心情发出后第一个给予评论的是小猪：“猪头，净身高我知道，就是脱掉鞋子测。净重我就不明白了，难道你脱光光测吗？你果然有一套！” 怎么样，小猪的玩笑很温和吧？ 所以我从容化解：“不只是脱光，还要把便便排光。怎么样，你要不要也测测？我可以帮你读数。” 我以为这句已接近完美，怎奈随即便被我妹击破：“哥，你是说去掉屎以后你一下子减轻二十斤吗？哥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我就这样被我妹一招毙命，枉我读了那么多年书，真是愧对各所母校。 下了线，我又埋首于那些面目可憎的英文中，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去。 没见小猪之前，我总会在白天忙碌的时间期待夜晚到来，因为可以和小猪QQ聊天，现在又回归之前的状态。 然而不同的是，这种心情现在更加急切。 我期待小猪的美丽可爱，多希望她此刻就在眼前。 如果现实中我们没有空间距离，那该多好！ 我叹息世事难以圆满，但我应该知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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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夜聊 终于熬到九点，为了不被我妹发现而分散我和小猪聊天的注意力，我用隐身状态登录QQ，立即收到小猪十分钟前发的信息： “八戒你在吗？我刚忙好，好累喔！” “不好意思，为了躲开我妹现在才来。你还在吗？”我火速回她，觉得错过的那十分钟不是时间，而是金子。 “在呢。刚才想和你说话的，你不在我就先看电影了。” “哦？看的什么电影？” “灾难片《2012》”。 “好看吗？” “好看呀，真是惊心动魄。” “那你愿意放下惊心动魄的好看电影陪我聊天吗？” “愿意呀。” “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那是因为你比电影更灾难更让人惊心动魄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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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今天又被你妹灭了吧？” “是啊，我怎么就斗不过她呢？” “八戒，这就是你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可我还没修炼得道，我妹就已经入魔了，而且是走火入魔。” “嘘，小心你妹听到。” “嗯，不然又要小命呜呼了。对了你怎么知道？” “下午去你空间逛了下，你说有个女孩的声音很动听。八戒你走桃花运了吗？” “是呀，老天开眼！” “八戒你很激动吗？” “是呀！” “八戒，那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唉，真不知道我在说你吗？何苦明知故问。 “她是一个既美丽又有诗才而且极刁钻难缠的女孩，让人防不胜防。” “呵呵，八戒你过奖咯！：）” “还有我只不过喝了她一杯奶茶，结果被说得一文不值，还成了什么天蓬元帅猪八戒，以后做人切不可再贪小失大。” “呵呵，人家下手已经很轻了。：）” 看到小猪发来的笑脸符号，我忍不住笑出来，下午对我妹失利的阴霾也一扫而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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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我遇到难题了，你能帮帮我吗？” “什么难题你说！不，你尽管说！” “我爸要我帮他写一份总结，我不太会，所以想请你帮忙。” “什么总结？” “放炮总结。我爸在矿上开拓单位工作，井下开通巷道时要把岩层炸开，从中挖掘隧道。炸的时候需要引爆炸药，俗称放炮。单位要我爸写一份放炮总结，要求言简意赅形象生动，最好能有很强的感染力。你知道我学的是文科，写工程方面的东西不行，所以你能帮我写吗？” “行，这事交给我！” 这是小猪第一次找我帮忙，断然没有拒绝的可能。 为了写好这篇放炮总结，我搜了几篇关于井下放炮的学术论文，粗读后才明白井下开拓作业是怎么回事，以及这种作业的危险性。 原来煤矿在开采煤炭前，要在地下先做出便于运输的巷道。这些巷道就像管路一样，四通八达，通往各个采煤工作面。 巷道做好后再铺设轨道，以便使用矿车来运送人和物料。 这些巷道必须从岩石层中开凿出来。凿之前，要先对岩石钻孔，再把炸药塞进孔里引爆来炸裂岩层，这就是所谓放炮。然后才能用机器挖掘岩石，一点一点做出巷道。 在挖掘过程中，存在因巷道顶部压力过大而出现塌方的危险，意外时会把施工人员埋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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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读一边想象煤矿工人凿石放炮的情景，脑中灵光一闪，放炮总结的文章没想出来，倒是擦出写诗的灵感来。 于是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总结写成歪诗发给小猪： 《放炮总结》 开拓要开道，放炮真重要。 弹若无虚发，凿洞须精妙。 浅深掌握好，方能见功效。 汗马功劳后，笑把美人抱。 “八戒，诗写得是挺不错，可这样行吗？” 看来小猪没有看出诗里的邪恶，我猜她一定是八句连起来看的，如果只看后六句…… “行呀！怎么会不行？”我努力辩解，“你看这诗，不但阐明放炮技巧的重要性，结尾还描绘出一幅井下工人拼命工作后回家笑抱美人的生活场景，表现出爱情的伟大力量。这不正好符合你说的‘要言简意赅、形象生动、有很强感染力’的要求吗？你说多好！” 小猪半信半疑，不过还是表示会先发给她爸爸看看再说。 Bingo！没想到小猪这么傻，似乎并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其实也是一种“放炮”。 我为自己的头脑发热后悔，心里七上八下。 万一她爸爸看出那意思来怎么办？ 小猪挨训是肯定的，但只要她咬定不是自己写的就没事，那她爸爸会不会继续往下猜，认为是她男朋友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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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小猪被她爸爸逼问，无奈之下只好承认有男朋友的画面，让我忍不住发出幸福的傻笑声。 管他呢！事已至此，干脆豁出去吧。 小猪若能被迫承认是我女友，那也是美事一桩啊。 只是没想到事情搞大了，第二天晚上聊天小猪一上来就火冒三丈：“猪头，都是你干的好事！” “怎么了？”我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真不知道吗？” “我真不知道呀！” “你还装！我被你害的我妈骂我恬不知耻，我爸骂我胆大包天，我没脸活了。” “啊？他……他们看出来了？” “你以为就你贼吗？猪头你真欠揍，臭流氓！” 我暗自好笑，姜还是老的辣。 “那你说是朋友帮写的不就没事了？” “就是因为这样说，她们一致认定写这首歪诗的人一定是我男朋友。呜呜，我的清白都被你毁完了。” “那你承认我是你……？” “你想得美！我当然不认，可想不到他们反而更来气。我妈说这个男朋友千万要不得。” “啊？为什么？”我心里一惊。 “因为我妈说…你一定是个色狼加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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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爸呢？他怎么说？” “我爸也说你是色狼。不过，他……他倒是替你打了援场。” “哦？怎么援的？”我喜出望外。 “我爸跟我妈说色归色但这叫男儿本色，结果我妈把他也给臭骂一顿。哼，我现在也觉得你压根就是流氓！” “哈哈。” “你还敢笑？” “嗯，我确实不该笑，我应该严肃认真地好好谢谢你那位深明大义的父亲。” “猪头你真欠揍，你死定了！” “对了，阿姨虽然反对我，但你爸支持我，中国向来男人当家，看来我做你们家女婿指日可待哦？” “猪头你死了这条心吧！” “死——不——了——！” “去，不理你。” “好吧我错了，我逗你玩的。那篇不算，我给你再写篇吧！” “哼，要写一千字才行。” “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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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火速开动脑筋，一鼓作气重新写篇千字总结发给小猪，小猪说这还差不多。 完成任务后赶紧去厕所泄洪，如果再迟一点的话长江怕要决堤了。 趁着小解的功夫，抽一根烟。 这才知道原来比疾风劲雨更令人愉快的事，就是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疾风劲雨。 一片烟雾缭绕中发现小便池上的环保标签换了新的。 前几天还贴着：“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 今天却变成：“向前多一步，别太相信你的长度。” 不知道这是不是工大男生的杰作。 从厕所回来和小猪又聊了会，这下可谓轻装上阵，思路也轻快起来，逗得小猪一直笑。 回宿舍路上小 惯性发信息过来要我注意安全，我仿佛可以看到她的微笑。 我突然感到：环境虽然没变，我的心情却悄悄出现改变。 因为小猪的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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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疼痛 连续几天低温后气温开始回升，而雨却一直断断续续下个不停。 不过我和小猪的聊天始终都是连续的，如果时间轴以天为最小刻度的话。 以前一直不喜欢雨天，自从在南京待过后也开始慢慢喜欢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里有着一个人的缘故。 南京是个春季多雨的地方，尤其到了梅雨时节，降雨会很频繁，持续时间也长。 我喜欢坐在公司宿舍的落地窗前，捧着香味浓郁的茉莉花茶，一边听窗外滴答的雨声，一边阅读喜欢的小说。 那是一种单纯的习惯，而单纯喜欢的人总会随着阅读触及内心深处时又浮现眼前…… 那一幕一幕，那一句一句。 属于我的，一定也属于她。 我从无数英文字母汇聚成的海洋里钻出头来，望了望实验室窗外。 细雨纷纷，润物无声。 而小猪也立刻浮现眼前…… 她长发乌黑，一身水墨色上衣，衣服上织有牡丹争艳的图案。头发只简单用皮筋扎个结，从耳后绕过来垂在胸前，配合那张绝美的脸，宛如墨蓝色的夜空拥着一张明月。 她十指青葱，丰盈而不见肉，纤细却不见骨。 她鬓角处垂落的发丝有着令人心惊的美。 她用捏成兰花状的手将发丝轻轻顺至耳后，中指划过弧线时很像一朵正在绽开的兰花萦绕着另一朵还未完全开放的鲜花，似要为她拉开绽放的序幕。 她神采奕奕，调皮地向我保证：“放心吧，这次我不挖苦你了！” 她的字像一副俊秀的行书书法作品。 她的眼睛突然变得很明亮，充满光芒，仿佛寻到宝藏一样的激动，而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是那块宝藏的自信。 她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回响：“猪头你都听见了吧！你自己说，你到底是不是一文不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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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在想念小猪，而且并不是从今天开始才会想她。 看着窗外绵绵细雨，我不禁伸个懒腰，脱口吟咏杜甫的名句：“好女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人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猫拳回头，完美补齐后两句。 “好诗，好湿！”我向猫拳竖拇指，“但此物让女子只是不敢声张地、细无声地润，而不是大声索要地润，可见未免温柔有余而刚猛不足。但能令好女迎春而发，自然也绝非凡品了。” “凡你妹呀！”猫拳挤挤眼，笑容勉强。 “我说你受什么刺激也学会淫诗作乐了？这不是你的风格，你应该保持你的本色。” “保持什么本色？傻逼的本色吗？”猫拳笑容冻结，面部瞬间僵硬。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我小心翼翼地问。 “嗯。”猫拳叹口气，面色沉重，“昨天跟她表白了，我真傻逼！” “你！”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跟你说的，人家对你没那个意思之前表白就是找死！” 我有点激动，像专家面对不听告诫非要放纵恶习而导致病情恶化的病人一样，既同情又气愤。 可事实上我并不是什么专家，而是资深光棍。 “昨天跟她吃饭喝多了，一冲动说了出来。”猫拳脸上的痛苦明显加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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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拳喜欢上了实验室新来的小师妹，这对我来说不是秘密。 因为没谈过恋爱，猫拳偶尔会向我请教怎样和女生交往。他说他羡慕我有过一次恋爱的经验，虽然最后以失败告终。 看着猫拳的表情，我的心脏也被撞击。 猫拳的样子让我看到三年前的自己：羞涩，腼腆，而又炽热无比。 可现在，我恐怕只剩下雄性激素制造出来的炽热而已。 我理解猫拳对于小师妹已经陷入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步，三年前我自己又何尝不是？ 我明白猫拳此刻心里的痛。 “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吧！和女生交往要保持轻松淡定的态度，你可以采取主动，但必须给对方冷静回顾的机会。太急进的话只会造成对方拼命逃跑而没有时间停下来发现你的可爱之处。”我试着用台湾作家罗兰的经典爱情小语来开导猫拳。 三年前，这些也是给我启发并被我视为医治内心创伤的救命良药。 可是在真心喜欢的女生面前，谁又能做到淡定轻松？ 我相信只有再出现一个人给猫拳以温柔呵护，才能真正医治他内心的创伤，但现在就算有猫拳怕也不会接受，因为他心里已经没有空位了。 所以我觉得猫拳需要这些话，需要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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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哥，那我以后该怎么做？”猫拳无助地看我。 “既然你已捅破窗纸，那下一步干脆试试投其所好吧！记住，你可以狂轰滥炸，但务必要炸到她的软肋。也就是说你得学会投其所好！表面上你在陪她做她喜欢的事，或送一些她喜欢的东西给她，实际上你是通过培养一个共同爱好而达到走进她内心的目的。这一招正是兵法妙计‘瞒天过海’的奥义所在！” “好吧我听你的，以后多观察观察她喜欢什么。”我看到猫拳那双小眼睛里又重新燃起希望。 “嗯，还要记得以后别犯这种本末倒置的错误。” “本末倒置的错误？”猫拳疑惑不解。 “就是下次和她吃饭你得让她喝多而不是自己喝多。” “让女孩子喝酒，这样不好吧？” “笨！女人不喝醉，男人哪里有机会？”我语调上扬，调侃猫拳。 “滚！我可不想这样。”猫拳语气尖锐。 明明是玩笑，猫拳竟如此较真。 “生米煮成熟饭不也是一个好办法吗？据说很多女生都喜欢霸王硬上弓，只是嘴里不承认而已。”我锲而不舍，继续发炮，“你还没有煮过吧？你想煮不？” “废话！是男人谁不想？”猫拳勉强挤点笑容出来。 “那就伺机而上吧！” “那要是一次煮不熟怎么办？” “笨！你不会多煮几次？一夜煮她个七八遍，再硬的米也给你煮熟了。” “那要是煮糊怎么办？”猫拳笑着问我，心情似乎好转点。 “那就换米再煮！” “这样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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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米的存在就是为了被煮成饭，你不煮大米就失去存在的意义。” “唉，精辟！难怪你谈过恋爱，我却一直被零封。”猫拳叹口气，“我要这么会说就行了。” “这和语言没有本质的联系，”我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对猫拳说：“追女孩子最重要是要胆大心细脸皮厚。我问你，如果她不讨厌你，而且又喝醉了，你敢吻她吗？” “不知道。” “如果不讨厌就等于多少有点喜欢的话，你敢吻她吗？” “不敢。” “喂，我说你要把初吻带进土里吗？快点献出来呀！” “献出你妹呀！哥要保留这份纯洁，把美好的第一次全都留着，等将来她爱上我的时候……嘿嘿……”猫拳天真腼腆的笑起来。 看着一脸痴相的猫拳，我突然看到曾经的自己，不免在心里重重叹气。 我想了一下，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你的症结所在了。” “哦？怎么说？”猫拳睁大那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等待我开出良药。 “这样跟你说吧！”我语重心长，点化猫拳：“在爱情上你太纯洁太羞涩了，所以对于女孩子你不可能像火柴那样一擦就着。你更像是块打火石，虽然也能擦着，但是需要时间，也许还有点费力。不过却比火柴更经久耐用！” “哇，谢谢斌哥抬举！那如果我是打火石的话，你是什么？” “我？”我故意掏出火机，手一划潇洒打着，“我当然是充气式打火机了，不但一擦就着，并且经久耐用！” “擦，你牛！”猫拳终于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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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意外来电 “以后争点气吧！”我拍拍猫拳的肩膀。 “对了，你和你的美女小猪进展如何？” “简单点说就是如火如荼，”我摇一摇头，学小猪的口吻说：“不过用这种四字词语并不足以形容我跟她的进度。” “哦，那应该怎么形容？” “笨！当然是如鱼得水、如胶似漆啊！” “唉，羡慕你！”猫拳声音激动。 “我和小猪每天晚上都会QQ聊天，下了线就短信聊。”我洋洋自得，沉浸在回味中。 “唉，嫉妒你！” “小猪现在连买衣服都会征求我意见，就差买内衣还没有征求过我了。”我愈吹愈狠。 “唉，好恨你！” 猫拳眼里又射出寂寞的光，我想在小猪出现前我的眼神应该也和他一样。 “喔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 我跟猫拳正吹得起劲，手机忽然响起来信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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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意地掏出手机：“怎么样，说曹操曹操到，小猪一定又想我了！” 然后我打开手机，当目光扫到屏幕上时，我怔住了。 来信的不是小猪，而是前女友：王宁。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就三个字，三个我曾经在心底早已问过她无数遍的字：“你好吗？” 这次轮到我被冻结。 “怎么了？”猫拳问。 “是前女友。” “南京那个吗？” “嗯。” “那不打扰了，你们聊！” 猫拳走后，我呆呆地看着手机上这句简单的问候，这句迟到的问候，这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为时已晚的问候，心脏竟被这三个字像三根针一样刺入。 猫拳你知道吗？虽然你经常寻求我的指点，但其实我也很需要别人的指点啊！ 一贯发信息的左手拇指颤抖几下，终于无意识送出几个字：“我还是老样子，你呢？” “我还好。” 王宁的回复还是只有三个字，但我的心却颤抖了一下。 我还好的意思往往就是我并不怎么好，不然她大可以直接骄傲幸福地回答我她很好，但我想我已没有权力过问。 “怎么突然想起我？” 勉强送出一句疑问，有点如释重负，又有点不知所措。 也许三年之别让我们已经有点陌生了，也许三年前的关系和那些不愉快让我们都不知道再次面对时该如何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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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初恋都能原谅了，所以没理由不能原谅你。” 看着王宁的回复，我不禁怒火中烧：“初恋初恋初恋！为什么又是初恋？伤害你的是他，又不是我！” “是啊，经历了很多事后我才明白，你才是真心爱我的人，可惜我却错过了。真正的爱别无所求，很难得。” “哦。” 我的心脏突然紧紧抽搐，握着手机的左手竟失去知觉。 你说你经历了很多事，是什么事呢？ “王斌，你……” “什么？” “你是个好男人。” 王宁的回复让我封堵记忆的堤坝瞬间崩塌，因为这句话正是三年前第一次遇见王宁时她对我说过的，虽然不知道她是否有意为之，但我却不能自己。 “其实我也不算是好男人，因为车上碰到你那的第二感觉，很邪恶。”我回王宁。 “讨厌！是什么邪恶的感觉？” “就是……就是你那里确实很饱满很有弹性！” “去你的，可恶！那你第一感觉又是什么？” …… 我和王宁竟情不自禁重复起当年相遇时的对白，原来不管时间过去多久，美好的记忆都会凝聚在那一刻，不会变。 记忆这东西是不会不翼而飞的，只会不期而至。 记忆一旦破堤而出，便如洪水般席卷而来。 我呆呆地望着窗外，仿佛又回到三年前在南京初遇王宁的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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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艳遇前女友 我和王宁是在公交车上邂逅的。 有天下班后，我坐105路公交车去中华门，打算从那换乘地铁去夫子庙。 从首发站上车，随便找个座位，在双排座靠过道的一侧坐下来。 司机大概很想老婆，所以车开得有点急，在刹车和启动之间一直不能平稳过渡，而车厢里的人也随着车速的转变左摇右晃。 王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她身着白色长裙，胸前挂着五彩的琉璃项链，脚上穿金黄色高跟凉拖，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直到背部。 我猜那应该是内衣纽扣的位置。 头发并没做多少处理，只在发根处烫点波浪。 简单，大方，又不失女人味。 王宁站在我前排座位前面，双手抓着扶手上的吊环，距离我大约两米。 我从45度角的方向看她一眼，她的皮肤很白，双臂纤纤如玉，而面部却很红润，是那种酒精作用下的红。 王宁高挺的鼻子上面一双大眼睛半开半闭，目光迷离，似乎还带点悲伤。 从侧面看王宁无疑是美丽的，再加上酒后柔弱无力的姿态，让我顿时失去抵抗能力。 我努力不让自己对王宁产生邪念，但目光却始终未能从她脸上移开过分毫。 后来我才意识到，我当时的那种状态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看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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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车速转换，王宁开始站不稳，并向我这边缓慢挪动。 一步，两步，三步…… 再过来点！再过来点！我的心里波涛汹涌，千呼万唤。 也许我的诚恳打动上天，王宁竟真的挪到我面前，双手抓住我前排座位的椅背，左右晃来晃去。 美女一过来，连空气的味道也立刻不一样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嗯，是茉莉花香。 看着摇摇欲坠的王宁，我心里纠结：是让座给她，还是不让？ 如果让，会不会让人觉得我是好色之辈？ 但如果不让，万一她摔倒甚至摔伤，我岂不是愧对良心？ 管他呢！ 反正我本来就色，干脆让座给她。 我做出决定并准备起身，不料车子突然加速，车厢里的乘客都因惯性而后倒，王宁本就酒后无力，身子一软一下朝我腿上坐下来。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的双臂想保护她，而王宁却伸手去抓前排座椅，结果我的双手不偏不倚，直接抓在她的双峰上。 那一瞬间我大惊失色！ 我必须说明我不是故意的，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不信。 那一瞬间我的心里绝对要比柏芝被爆爱上冠希时还要忐忑。 那一瞬间却也像无意中看到流星划过夜空一样，无比美丽。 那一瞬间就是太短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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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慌中我抽离双手，王宁也失去重心从我腿上滑落，跌坐在甲板上。我慌忙歉疚地去扶她起来，结果却没能扶得动。 这个女孩实在有点重。 好不容易扶起一点，车子又猛地刹车，我双脚不支和王宁一起跌倒在地。 车厢里一片哄笑。 王宁却全然没有摔痛的感觉，像死猪一样靠在我怀里，连动也懒得动一下了。我心想以后有女朋友了一定不能让她酒后独行，不然难保不会便宜别人。 有乘客过来帮我一起把王宁扶到我的座位上。 王宁坐稳后我也偷偷逃离闹笑话的现场，走到后车门那等待漫长的终点站到来。 毕竟刚才碰到她，多少有点做贼心虚。 下车后我到站台旁的报亭换零钱，准备去乘地铁，身后却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嗨，你好！” 声音柔弱无力，带点轻微的沙哑。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刚刚车上醉酒的那个女孩。 “你也好。”我还之以礼。 “谢谢你刚才在车上扶我起来。”王宁捋着额前的刘海对我说。 “不客气。”我用右手食指推一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锄强虽不行，扶弱我本领！” “那你怎么没有一下子把我给扶起来，还自己也摔倒了？”王宁笑了。 “啊？这你也记得？你不是喝多了吗？”我心里一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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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是喝多了。” “刚才，我……”我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回答。 “你不敢说我很重吗？哼！” 王宁噘噘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神仍在飘荡。 “请你相信，你重是不争的事实，是不存在任何争议的事实。我何必不敢说，只是不忍心而已。”判断她不会生气，我果断据实回答。 “呵呵，你挺逗的。” “谢谢。你好点没？” “嗯，好点了。” “那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没有了。” “那……？”我没有把话问完，但这样问的意思显而易见。 “那什么那，我在等你跟我说对不起！”王宁又娇气地噘起嘴巴，样子可爱而娇媚，原来女人醉酒后还是挺美的。 “哦。对不起，我不该打击你的体重。”我慌忙道歉。 “哼，我不是要你道歉这个。”王宁从鼻子里又哼出一声。 “那要我道歉什么？” 王宁不看我，转头看了一会路旁的草地，然后狠下心来说道：“你们男人做了坏事都想不负责任，你刚才在车上抓到我的胸了，你怎么不说对不起啊？” “啊？这个……我……”我心脏狂跳，怎么也想不到她能问出这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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