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922章节中,有这样写到:“……陈平安忍住笑。 之后返回山中破败寺庙,天寒地冻时分,老和尚竟然劈砍木胎佛像为柴,直接开始生火取暖,转头望向借宿寺庙那位进京赶考的青衫书生。 陈平安摇头道和尚你做得,我做不得。 老和尚就问怎就做不得了,从来拜佛不是拜己吗。 陈平安只是纹丝不动。 于是这副师徒下山上山、老和尚返回寺庙劈佛像烧柴的画卷,就这么一直循环反复。 最后是小陌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与那老和尚说了一句。 老和尚这才起身而笑,与小陌低头,双手合十。…………” 之前一直以为陈平安破了这幅光阴画卷的问心局,但是好像看原文,陈平安根本无动于衷,一直让这个画卷循环。是小陌帮忙破解的,陈平安才入下一幅画卷。那也就是说其实除了棺材子是陈平安没有破局的问心局,严格意义上来讲,好像和尚把木胎佛像当材烧的问心局陈平安也没破解。这个好像也触及陈平安的道心底线但是没那么严重吧?!这不禁让我想起在丽珠洞天没落地之时小平安在母亲卧床之时,每次艰难煮药给母亲喝,然后还多次都到后山神仙坟的破败寺庙默默的求菩萨要自己的母亲快快好起来,每次喂完药小平安问母亲还疼吗?她母亲都会骗他说好很多了, 小平安开心极了 ,甚至跑到冰天雪地的院子里欢呼,因为他觉得他做了对母亲有用的事情,而不是自己是个孩子就是个生病母亲的累赘,这使得平安对神仙坟即使破败的菩萨石像更为发自内心的敬重,陈平安的母亲也很欣慰小平安是最懂事的好孩子。这使得他在母亲死之前不止一次的跑破庙拜佛拜菩萨。所以我始终认为,在没入儒家之前,其实最早进入小平安内心的是佛门,故而在后面的章节中不止一次的说陈平安是“敬佛”,连至圣先师开玩笑叫青衣小童的“仙气之手”既然拍了道祖也顺便“好事成双”也拍拍佛祖的肩膀,陈灵均都说要是他老爷知道他故意明知故犯拍佛祖肩膀会“打死他”的。可见佛在陈平安心中之重。所以才会对老和尚说和尚你做得,我做不得。耐人寻味的是老和尚的话“拜佛难到不是拜己?”这句看似无心之语其实陷阱很大很大啊,“拜”本由心存敬仰而出,却在老和尚嘴中成了只为“求己”的所取,为达到目的的求应许成全而来才有“拜”,所以拜佛只是类似利益交换的“所取之道”。其实“拜佛不是拜己吗!”是另一句话“求佛便是求己”的逻辑扭曲延伸出来的 ,既然小镇上的三教一家的其中一句“莫向外求”注定“求佛便是求己”,那么“拜佛便是拜己”又怎么不可以?“拜佛便是拜己”是“自我中心论” 是渡己不渡人,又或者先渡己在渡人,是小乘佛法,是利己主义先导的佛法,既然自己为佛,那么自己就是“正佛身”那么自身以外的其它佛都是“佛的外像物”,“正佛身”是上位,“外像物”是下位,为了利益上位利用或毁灭下位之物有天然正义性,走到极端就是佛“自立偶像”,高傲自我的心就出来 ,佛就会停止自我完善,更极端还会走到“以佛反佛”,佛法就会进入每个修佛个体逐利争利弱肉强食“佛杀佛的末法时代”。老和尚自立佛为“正佛身”,木胎佛像为“外佛像”,砍了当柴烧就觉得没什么。所以为了防止“以佛灭佛”,佛家立有五逆罪,很严重的罪,不可原谅,触犯会直接下无间地狱永世不入阴阳不入轮回的罪。其中之一条就是“出佛身血”的孽罪业。修佛修禅之人恶意毁佛、灭佛、损害佛像圣像或经文等等,都是“出佛身血”罪业。陈平安不是佛门之人却说“和尚做得,我做不得”好像意思就是:你想下无间地狱可以 ,你自己去我不拦。但我不想下无间地狱。他本是儒家弟子,其实他砍木胎佛像烧柴应该没有禁忌的,但他却死心眼用佛心度量自己,隐隐的还以此律己,就是他小时候形成的“敬佛”之心使然。陈平安不被老和尚的话术骗到做出参与“出佛身血”的罪业去,反正不进圈套。这里就看出了一些极为隐秘的脉络和信息了,原来平安早在很小的时候心中就有星火道心,而这个道心的星火之苗正是“佛性”,就是小时候为母祈愿那刻开始产生的,但这不影响他后来入儒家,老秀才,阿良,李希圣都说过 佛、儒、道在大道尽头处是一家。还记得陈平安道心怎么走出书简湖问心局的吗?靠的是逃禅,他当时在地上画了一个圆,人心二分法 和先后顺序学说都用上做一个可以轮转的圆,以及道家初浅的“只修己身”都用上了,但是有仍缺,最后逃禅完成圆的统一 。所以我感觉陈平安的道心结构更像洋葱结构,内里的起始核心之微弱火苗是“佛心 ”本性,外包一层是“儒家修心修性”,在此基础上再外包一层是道家“见性,见真,修真我,得天地自然”。梧桐树想直接从陈平安道心源头扭曲“佛心”之火苗,走入小乘极端。那陈平安的的道心结构逻辑就彻底崩塌。陈平安索性沉默是金,搞“三不沾”。就是:笑,不接话,不砍木胎佛像烧柴。结果梧桐树就更恶心人,一直循环光阴画卷。但这陈平安还姑且能忍,不过我最好奇的是小陌到底跟老和尚说了什么话,到底是什么内容居然就破局了。后面梧桐树斗法更进一步,既然陈平安的道心内核的佛性之星火之苗是母子情深的脉络羁绊产生的,这个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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