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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短篇 (父子兄弟)[第1页] |
作者:苏灬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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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个小故事 讲了两个儿子一个爹的故事 ![]() |
一 夜弦是被夜锦带回家的。 夜凉照例坐在餐桌上准备一个人吃饭,却意外的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夜凉记得这个时候夜锦最忙,所有的应酬都在晚上,夜锦不应该也不可能有时间回家,但是夜凉还是看见夜锦那张英俊的脸。那一刻夜凉的心脏在心房扑通扑通的跳。 “爸,您回来了。” 夜凉恭恭敬敬的起身打招呼,笑容却在看见夜弦的片刻凝结住了。他有多希望夜锦回来陪他就有多希望夜弦马上消失在他面前。他对夜弦有一种很不详的感觉。夜凉紧盯着夜锦,生怕他说出自己心中的怀疑。 “嗯,这是夜弦,你的亲哥哥。” 夜锦虽然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是精神很好,甚至拉着夜弦的手,把夜弦带到餐桌上,跟夜凉介绍。而夜弦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狭长的丹凤眼大致的扫了一眼大厅,然后目光落在夜凉身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怎么看都有一种挑衅的味道。 “爸…” 夜锦说完话之后夜凉的心就真的凉了,他早就听说自己可能有个哥哥,夜锦这些年从未放弃过寻找,夜凉千万次的祈愿夜锦千万别找到,就让那个所谓的哥哥去死好了,他只要夜锦一个人就够了。夜凉本来想说点什么,想说自己接受不了突然出现的哥哥,但后来才想起来,自己在家根本没什么地位,他虽然是夜锦的儿子,夜锦却也从未把他当过宝,说白了就是他根本没有讨过夜锦的欢心,夜锦想留几个儿子在家,或者夜锦高兴再生几个儿子,他夜凉连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夜凉叫了一句话爸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叫哥。” 夜锦皱眉,他总觉得夜凉缺乏管教,但他也不怎么抽时间关系夜凉,一是他真的很忙,二是,他不怎么喜欢夜凉。 “是。” 夜凉看夜锦皱眉,马上条件反射一般的站直,尽管心中千百个不情愿,却还是恭敬的叫了一声 “大哥。” “别这样,还是叫哥吧,毕竟我也不知道哪天我也突然出来个哥呀妹呀什么的,到时候你再改口叫我二哥三哥也挺麻烦的。” 夜弦说完夜凉诧异的看夜锦,这话要是夜凉说,夜锦能抽得他半个月下不来床,就连一旁的霖禾都变了脸色。而本人夜锦却没什么动作,没有夜凉想的马上一个耳光抽过去,几脚踹到书房,就算不打他半个月下不来床,至少三天不能坐吧。夜锦却只是温柔的摸了摸夜弦的头,坚定的说 “我这辈子除了你们两个不会再有儿子或是女儿,夜弦,这是我对你的保证。只要你不喜欢,我也保证不会有女人踏进这个门。夜弦,我绝对不食言。” 这话是对着夜弦说的,不然,单凭第一句话,夜凉都感动了,一旁的霖禾也是诧异极了,一向沉默少语的凌厉决断的夜锦也有这么煽情的时候,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儿子,霖禾从十五岁就开始在夜家生活,照料他们一家人的生活起居,到现在,已经七年了,在此之前霖禾一直都认为夜锦是那种不苟言笑绝对不可能纵容晚辈的人,但是霖禾发现这个叫夜弦的孩子 简直就是蛊啊,完全迷惑了夜锦。 从此霖禾就在心里记下了,夜弦是蛊,千万别着他的道。 |
二 夜凉也发现,自从夜弦在家里住下以后,夜锦回家的次数明显曾多了。夜凉觉得这增加了自己陷害夜弦的机会。 自从夜弦住进来之后,夜凉真的很害怕,害怕着本来就不喜欢自己的夜锦突然因为夜弦一句话赶走自己。那晚夜凉本以为夜锦至少会来自己房间安慰一下自己,但是没有,夜锦难得这么早回来一次,只是陪夜弦熟悉了整栋房子,还亲自送夜弦回房间。夜凉就趴在自己屋子里透过窗子看,看夜锦和颜悦色试图和夜弦说话,夜弦始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让夜凉觉得他在嘲讽,却不知道嘲讽谁。 后来他才知道,夜弦嘲讽的是自己。 夜凉一整晚无眠,害怕的紧紧闭眼咬着被子。虽然夜锦禁止他这么做,但是夜凉知道夜锦不会来看他了。 怎么做都无所谓了吧,夜凉觉得自己颇有破罐破摔的味道。 “早安,哥。” “早啊。” 夜凉看夜锦在楼下,就恭敬的跟夜弦打了个招呼,而夜弦漫不经心。 “早安,爸。” 夜凉一点都不喜欢夜弦,一点都不,一是因为夜锦喜欢夜弦,二是夜弦对自己完完全全没有一点点友善的味道,就是那种把你当做阿猫阿狗忽视掉的感觉,夜凉很不爽。 “嗯。” 以前夜弦没回来的时候,偶尔夜锦也在家吃早饭,夜凉总是感觉很温暖,有家的感觉,而不是一栋冷冷的房子,虽然夜锦也不怎么跟他说话,对待夜弦小心翼翼的提问,夜锦大多也都是嗯一声,但是夜凉还是觉得很暖,夜凉以为夜锦就是这样的人。但是今天,夜弦回来的第二天,夜锦招呼正在下楼的夜弦 “夜弦,过来吃饭。” “嗯。” 真是一报还一报,在餐桌上,小心翼翼提问的人似乎变成了夜锦,而一直淡淡回一个嗯的好像也变成了夜弦,夜凉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尴尬存在。 真尴尬。 夜凉不明白夜锦对夜弦的态度,更不明白夜弦对他们一家的态度,在心里上,夜凉对家人的概念,是把夜弦排除在外的。 “这汤不错。” 夜弦自顾自的说,夜锦听了之后 “吩咐厨房以后一周每顿都要有这个汤。” 夜凉那一刻想杀人。 极度尴尬的情况下,夜凉吃完早饭,准备上学,夜锦没说话,反倒是夜弦看背着书包的夜凉,想说点什么,后来望一眼夜锦,看夜锦没动,夜弦就什么都没说,只是饶有深意的打量夜凉,夜凉不懂,他始终读不懂夜弦。 到班级之后夜凉才明白为什么夜弦那么看他,因为夜弦转到了他的班级,而夜锦,亲自送他到了班级门口,其实他可以坐夜锦的车来学校,但是夜锦没说话,明明都是顺道的事,夜凉看着班主任热络的和夜锦套近乎,夜凉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这是夜弦,以后就是我们班的一份子了。” “夜弦,做下自我介绍吧。” 班主任热络的向班级同学介绍,并让夜弦做到了夜凉旁边,班主任认为他们既然是亲兄弟,那坐一起就更好了。 |
三 “爸,你听我解释…” 夜凉小声说,其实夜弦什么都没做,一上午都在画画,夜凉也没管他画的是什么,只是放学的时候有人问夜凉 “夜弦是你亲哥哥?” “嗯,算是吧。” 夜弦就在旁边,夜凉本来想不回答就走,但是他还是怕夜弦告状,就硬着头皮答。 “不是。” 夜弦淡淡的说一句,然后扔给夜凉一幅画,用铅笔画的一个女人,颇有姿色 “这是谁?” 夜凉不解,旁边的人看苗头不对都走了,整个班级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夜弦微微笑了一下 “你妈妈。” 夜凉从来都没见过他妈妈,他也不敢问夜锦,但是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再细问,夜弦却什么都不肯说,那双丹凤眼似笑非笑的模样却是让夜凉恼火。夜凉把夜弦逼到墙角,夜弦却还是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夜凉,似笑非笑。 夜凉一怒之给了夜弦一拳。 以夜凉的力道,到晚上应该就看不出来了,但是夜凉没想到,夜锦中午亲自来接夜弦吃午饭。夜锦诧异的盯着夜弦的嘴角,夜弦笑笑指了指夜凉。 “我现在不想听,滚回去等我。” 夜锦冷冷的。听不出半分情感。却转身对夜弦轻言细语。 “爸,下午还有课。” 夜凉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用上了。” “是。” 夜凉觉得自己很委屈,以前夜弦没回来的时候他从没觉得这么委屈过。 “夜弦,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嗯。” “夜弦,我不会这么对你。” “怎么对我?” 夜弦抬眸。 “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哦。” 夜弦倒是无所谓,他不需要夜锦对他好,他要是缺爱,就凭他夜弦这张脸,谁的爱他得不到!但是他不缺爱,他跟夜凉不一样,夜凉连他妈妈的面都没见过。夜弦可是在他妈妈身边待了十六年零七个月,他妈妈待他极好,他要什么他妈妈都能给他,他在他妈妈身边的日子,不比在夜锦身边差,他妈妈甚至告诉他有关夜凉的事和还拿夜凉妈妈的照片给他看,他妈妈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死了,你自己一个人觉得无聊,就去找夜锦,他会很高兴看见你,你放心,夜凉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孩子,也就是你的替代品。我儿子才是一世无双的人。 他妈妈叫他阿弦,他妈妈说,夜凉其实很可怜,生下来就没有妈妈,夜锦也不喜欢他,只是托人照顾他,夜弦你将来要是去找夜锦,记得对夜凉好点,当然,他要是不喜欢你,你就当妈妈没说。 这世上,最重要的当然还是你, |
四 “爸…” “说吧。” 夜凉中午回来就跪在书房里,期间去了两次厕所,到现在,也大约跪了六七个小时,膝盖麻的不行,却不敢偷偷站起来歇会。 “今天是他拿给我妈妈的画我才…” “这是你动手的理由?” 夜锦冷冷的,让夜凉害怕,他本以为说出理由夜锦的态度会缓和一点,但是一点都没有,反而让夜锦的脸更黑了。更让夜锦害怕的是,霖禾不在书房,这意味着夜锦要亲自动手。 “不是,爸爸我错了。” 夜凉马上改口。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夜锦的脸色。。 “嗯。” 夜锦示意夜凉站起来,并从花瓶里抽出一根大约无名指粗细的藤条,用藤条点了点墙,夜凉马上会心的走到墙边,因为跪的时间太长,夜凉走路的姿势有一点怪异。 夜凉面对墙,双手抱头。 夜锦又用藤条点了点夜凉的裤子,夜凉脸一红,还是把裤子脱下来了。反正是自己的爸爸,想想也没什么尴尬的。 “规矩知道?” “是。” 夜锦不许他喊,不管多疼夜锦都不许他叫出声,还不许他躲或是挡,开始他也会忍不住的用手挡一下,或是哭出声,之后夜锦用藤条打的他叫都叫不出来,气息奄奄的样子霖禾看了都不忍,再后来夜凉就习惯了夜锦的规矩。 不哭不叫不躲不挡,不管多疼都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就算咬坏唇都不出声已经成了夜凉的习惯。 “一。” 夜凉低低的报数。 第一下就很疼,藤条在脚踝部留下一道深红的痕迹,夜凉也有点奇怪为什么打在那里。 “二。” 第二下打在脚踝偏上一点的位置,同样一道深红色的痕迹。 “三。” “四。” “五。” 夜凉好像明白了,夜锦在一点点往上移,看样子,夜锦是要从脚踝抽到臀部,那得多少下夜凉都不敢想。夜凉只是在心里祈祷夜锦会放过他,或者稍微心软的打轻一点。 “二十五。” 二十五下的时候已经打到了大腿,夜凉比夜弦小半岁,也比也弦矮一点,但是这意味着夜凉还要挨至少五十下。 “五十。” 夜凉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夜锦打的不快,每一下过后都挺两三秒左右,之前打过的地方深红色的痕迹已经肿起来了,鼓鼓的,因为痕迹很多所以很骇人。 “爸…” 在夜锦打到大腿根的时候夜凉撑不住了,低低的唤了一声,但是声音很轻,夜凉还回头看了夜锦一眼,眼睛里似乎有水雾,却只有一点点,看不太清楚。 夜锦却还是面无表情 “转过去。” “是。” 夜凉已经习惯,对夜锦的每一个指示,都说是。 “七十五。” 夜凉声音越来越小,呼吸却越来越重。他真的很疼,从脚踝开始一路蔓延的疼,他想或许夜锦会在打完他之后稍微安慰他一下或者跟他说说话,教训的话也好。夜凉就是靠这么想才挺到现在。却发现夜锦的藤条没有停,夜锦又从头开始,从脚踝开始抽他之前抽过的地方,寒气从夜凉的心里发出来,散发到身体各处寒气。他受不了了。真的,他觉得自己再多挨一下都站不住。 “爸…” 夜凉又试着叫了一声。声音就像受了伤的小兽,怯生生的,却带着一点希望。 啪的一声。夜锦不耐烦,这一下大约使了八九分的力,打在膝盖偏上一点,疼的夜凉几乎叫出声来。 “老爷。” 门口响起霖禾的敲门声。 “什么事?” 夜锦开门。 “大少爷发脾气了。” 霖禾在门口无奈的说,要不是夜锦嘱咐但凡是夜弦的事,事无大小,都向他报告,就这点小事,霖禾自己就处理了。 “为什么?” 夜锦慌张的问,然后随霖禾出去看夜弦,留下夜凉一个人在书房,尴尬的要命。 夜凉觉得自己浑身都疼,他悄悄回头看自己的伤口,从脚踝开始一道一道都是藤条的痕迹,膝盖处偏上一点的地方更是惊人,那一下力道很大,大道直接撕破了皮肉,一点点血迹向外渗,渗的夜凉心慌,他还是面对墙,一动不敢动。他怕夜锦回来,更怕夜锦不回来。夜凉一个人在书房,眼睛里的水雾渐渐聚拢,形成雨滴,砸下来。 挨打的时候都能忍住不哭,现在被一个人扔在这,却委屈的不得了。 “怎么了,夜弦?” 夜锦试图叫过夜弦阿弦,但是夜弦说很怪,难道你叫夜凉阿凉么?后来夜锦放弃了。 能看出来,夜锦很紧张。 “我没事。” 夜弦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纯黑色,配上夜弦那张白皙的脸,让夜锦想起了朝歌,当年他还是穷小子的时候就仰慕的女神,夜弦和她,真像。 “那你好好休息。” “我就是想让你来看看我。” 夜弦是边关门边说的,要是夜弦没把们关上,夜锦希望夜弦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再说一百遍。 夜弦关上门,背靠着门,概叹自己竟然能说得出这么言不由衷的话,说的还这么溜,看样子自己要是混演艺界,没准已经拿影帝了。 其实夜弦下午没看见夜凉就觉得有点不对,他不过是想看看夜凉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才故意让夜凉打他一拳,他以为夜锦再不待见夜凉最多也就是骂几句,后来回来之后还没看见夜凉,夜弦问了霖禾,霖禾苦笑摇头,二少爷他现在可能不方便见人。 |
五 事实就是听了夜弦的话,夜锦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回到书房没有继续体罚夜凉,而是叫夜凉去跟夜弦道歉。 “是。” 夜凉跟夜锦交流,说的最多的就是一个是字。 夜凉试图把裤子穿回去,却被告知不用了,夜锦叫他就这样去给夜弦道歉。 “那他要是不原谅呢?” 夜凉几乎不敢相信,夜锦这是在折辱他吗?在夜弦面前丢下所有的尊严,而夜凉连原因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夜弦面前,要低人一等。 “那你就跪到他原谅。” 夜锦说完就走了,留下愣在原地的夜凉,他不想去,不想那么丢人,像狗一样跪着乞求原谅,而且对象是夜弦,但是夜凉知道,他要是不去,夜锦就能拿藤条打到他去,或者打到他气息奄奄再拖着他去。 所以夜弦听见敲门声开门看没穿裤子的夜凉站在自己门前道歉的时候,夜弦也震惊了,夜凉转过去让夜弦看他身上的伤痕 “对不起。” “你进来。” 夜弦不由分说把夜凉拽进屋子,那一刻夜弦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夜凉,看见夜凉臀上腿上的伤,再看夜凉惨白惨白的脸,夜弦不是善于折磨别人的人,而且夜弦最讨厌虐杀和折辱。 夜弦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黑色的休闲裤,递给夜凉。 夜凉愣了一下,没接。 “你是要我给你穿?” 夜弦的表情变得很怪异,一副极其不愿意的模样。 夜凉不承认夜弦心很细,虽然夜弦给他的黑色休闲裤很宽松,穿上也没有想的那么不舒服,而且黑色恰好掩盖了腿上渗出的血。 “今天的事,我也没想这样,对不起。我会跟夜锦说明白。” 夜凉穿上裤子要走,夜弦在背后干脆利落的说,夜凉觉得如果可以,他要把这话录下来,回去疼的睡不着的时候听,看上去高高在上的夜弦,居然会这么给他道歉。 “那傻子不会不知道我救他一命吧。” 夜弦看着门被合上,忽然想起来,要不是他作了那么一小下,夜凉没准现在都被打死了,虽然起因还是夜弦。这点夜弦也忽略了。 “怎么了,夜弦?” 夜锦开门看夜弦在门口,不禁放慢了语气 “是夜凉又…” “不是,我觉得你应该先让我进去。” 夜弦对夜锦说话没有夜凉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更像是对平辈说话,他之前也是这么跟朝歌说话,朝歌不喜欢什么辈分,而夜弦除了朝歌也没别的亲人,所以夜弦对长辈都是这种态度。 “今天的事,是我故意的,我给夜凉他妈妈的画像,激怒他,所以…” “他本就该让着你,要不是他你妈妈也不会走,夜弦,你跟夜凉不一样。” 夜锦叹一口气,他对夜凉这样也是有理由的,他没理由不爱自己的儿子,但是夜凉是个意外,一个不该被生下来的意外,因为这个意外,夜锦至今单身不娶。 曾经沧海难为水。 听夜锦的口气,夜弦觉得夜锦根本不可能去看夜凉,但是起因是自己,夜弦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夜弦朝霖禾要了治外伤的药,霖禾一脸紧张上看下看问夜弦哪里不舒服,看的夜弦心里发毛,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凤眼里似有明珠攒动,明艳生光。 “我没事。阿禾你悄悄的给我。” “咳,是。少爷。” 霖禾看愣了,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一声,有点窘迫。 霖禾一直认为夜凉和夜弦是水火不容,所以霖禾也没想到夜弦会把药给夜凉。 夜弦轻轻敲了夜凉的门,没人应答,夜弦好脾气的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答。照例说不知道是谁以夜凉的性格,他不敢不答应。万一是夜锦呢,他这样不又得打个半死。 “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夜弦好脾气的等了等,确定里面没人说话之后推门进去,看见夜凉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空调开的很低,夜凉像是睡过去一样。 “夜凉?” 夜弦又叫一声,夜凉没反应。 夜弦拉开被子,夜凉闭着眼睛,浑身湿漉漉的,不像是洗过澡倒像是出了很多汗,碎发贴在额头,鼻尖上都是细汗,死死咬着嘴唇,很难受的样子。 “爸…爸…” 夜凉含糊不清的话夜弦却听清了,那一刻夜弦真觉得自己不是那么一点半点对不起夜凉,这种情况,看上去不像是第一次。 夜弦摸摸夜凉头,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夜弦犹豫要不要给夜凉涂点药,本来他是想把药扔下就走,现在看来给他药他自己也不能上,但是夜弦从来没干过这种事,而且感觉怪怪的,换位思考一下,夜弦觉得夜凉的自尊心不能容忍。而且他自己也觉得这样很奇怪。 犹豫良久,夜弦还是没走,而是坐在床边,一下一下摸夜凉湿漉漉饿头发,还给他掖了掖被角,趴在夜凉耳边轻声说 “忍一忍就好了。” 夜弦之后又倒杯水,拿吸管送到夜凉嘴边,夜凉闭着眼睛感觉到是水后用力吸允,他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饭,连水也没喝一口,渴的要命身子却软软的没力气,本想趴一会会好一点,可是趴一会之后就更累了,连动一下调空调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模糊时有人递水过来,夜凉都没想是谁,就一口气喝光,然后真的睡着了。 夜弦看夜凉的表情缓和一点,似乎没那么痛苦了,负罪感没那么强烈就出去了。 夜弦不知道每次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处理的,他也不知道是该找霖禾还是找夜锦来给夜凉上药。 夜弦发现自己一无所知,有点恼火。 不过夜弦想夜凉应该想见夜锦吧,所以夜弦纠结了很久,在晚上十一点夜锦准备睡了的时候夜弦又敲响了夜锦的屋门。 “夜弦?” 这是夜弦今天第二次找夜锦,夜锦穿了宽松的居家服,跟夜弦身上穿的衬衫颜色一样,一眼望去好像是亲子装。 “夜凉好像病了,你要不要去看他?” 夜锦不是第一次打夜凉,以前比这下手狠的时候夜挺多,夜凉也是忍一忍就过来了,最多撑不住也是夜凉跟霖禾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说清,霖禾告诉夜锦,夜锦也就是让霖禾那管药,夜凉的脾气,疼死也不愿意让别人碰,除了夜锦,所以夜凉以前都是自己清醒之后自己忍痛上药,夜锦从未认为有什么不妥。 “不是第一次,他自己能处理。” 夜锦很平静,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夜弦身上,看见夜弦,总是想起过去跟朝歌的点点滴滴,朝歌和夜凉的妈妈不同,朝歌是在夜锦还是穷小子的时候就跟了夜锦,而且无名无分的就怀了夜锦的骨肉,朝歌当年几乎是传奇,一双丹凤眼迷惑了无数男人的心,包括夜锦,而且朝歌家世显赫,朝歌拒绝了无数社会名流,却委身夜锦,这让夜锦发狠赚钱发誓给朝歌最好的生活,就在朝歌怀孕夜锦事业小成时,夜凉的妈妈出现,趁着夜锦醉酒,怀了夜锦的骨肉。朝歌凤眼微微眯起,呵气如兰的话至今在耳边,我叫朝歌,你姓夜,以后他就叫夜弦,朝歌指着自己肚子。朝歌夜弦。夜锦的梦想最终还是破灭,夜凉的妈妈找上门,她夜不过就是想拿孩子做要挟要点钱,而且夜锦一看就并非池中物,将来有孩子,她不愁钱花。 可惜她没命花,生下夜凉就不在了。而朝歌也因为她走了,朝歌那么慧黠的人,想让你找不着,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所以就算现在夜锦事业如日中天,要不是夜弦自己出现,夜锦还是找不到他。 夜凉对夜锦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况且现在夜弦回来了,夜锦像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想掏出所有对儿子好。 “你去看看他,顺便给他上下药,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夜弦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 “别让他知道你看他是因为我。” “老爷。” 霖禾在夜弦走后出现,一脸不解的望着夜锦 “少爷的态度…” 霖禾不得不说,夜弦对夜锦的态度,确实是恶劣了,就算是刚刚回来,他也该有对长辈应有的态度吧。 “朝歌就是这样的人。” 而夜锦却微微笑了,夜弦跟着朝歌一样,张扬而不重礼节,却又能让所有人喜欢。 “给我拿管药,我去看看夜凉。” “是。” 霖禾不可思议,以前打的再重也没去看过吧,夜弦回来之后果然都不一样了,霖禾又在心里默默记下,绝对不要惹夜弦。 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
六 夜锦进屋时夜凉还睡的,但是睡的不安稳,夜锦掀开被子,直接脱了夜凉的休闲裤,夜凉臀腿上的伤就暴露在眼前。 夜锦不自觉就摸了摸夜凉的头,看着夜凉渐渐安稳,把药拿出来,一点点涂在伤口上,打的时候心里想着夜弦,夜锦一点都不心疼夜凉,现在看夜凉一身伤,一个人蜷缩在床上的样子,夜锦真的有些心疼。 药膏涂在身上火辣辣的,夜凉马上醒了。 夜凉看见夜锦时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之前好像也有人摸他头,喂给他水,夜凉红着脸以为是夜弦。 “爸…” 夜凉软软的叫了一声,小脸一半埋在被子里,另一半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夜锦,他眼前的男人很英俊,给他上药时认真而专注。 “嗯,忍着点,一会就好了。” 夜锦有些艰难的开口,毕竟这伤是他打出来的,而且,要不是夜弦,夜凉现在伤的肯定重的更多。 “嗯。” 夜凉没想到夜锦能安慰他而不是黑着脸叫他别动。激动的不知所措,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心满意足的嗯一声。继续偷看夜锦。 “看什么?” 夜锦上药到一半终于发现夜凉在偷看他,脸红扑扑的,虽然不能跟夜弦比,但是单独看夜凉,也确实很好看。他长的像夜锦多些,而夜弦长的更像朝歌。夜锦好脾气的笑笑,继续上药。 “没,没什么。” 夜凉磕磕巴巴的,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夜锦从来没对他这样过,摸他的头,喂他水喝,甚至给他涂药,还一副好脾气。 “睡吧。” 夜锦觉得完成了夜弦的交代,而且在待下去也挺尴尬,毕竟以前他不会这么对夜凉,突然转变别说夜凉,自己也有点不习惯,就走了。 而夜凉睡了他十六年最好的一觉。 “爸爸。” 睡着之后,夜凉还在梦里叫。 |
七 夜弦在一阵敲门声中醒过来,睡眼朦胧的开门,看霖禾站在门口 “少爷,该起来了。” 夜弦本来想说今天不去了,然后回去睡了小回笼,低头却看见夜凉已经起床往餐桌那个方向去了,那个傻子,昨天都那样了,今天居然还要去上学!夜弦想一想 “嗯,我知道了。” 夜弦都怕夜凉在上学的路上就晕过去,想想还是自己跟着放心些,毕竟事情起因是自己,夜弦从来也不是遇事就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的人。 夜弦在下楼时眼睁睁看着夜凉就直接坐在红木精心雕刻的椅子上,看夜凉毫不迟疑的样子,要不是昨天见过夜凉,夜弦都怀疑夜凉是不是真的有事。 吃过饭之后夜凉照例准备去搭公车,而夜锦则叫霖禾开车送夜弦。自从夜弦回来之后,霖禾由夜锦的御用管家变成了夜弦的贴身保姆。 “你不跟我一起走?” 在夜凉心里很不舒服的准备出门的时候,夜弦站在夜凉身后,抱着手臂,因为背对着夜弦,夜凉也不知道夜弦的表情,是真心还是假意。 夜凉觉得自己应该很有骨气的拒绝夜弦,淡淡的抛下一句不用了甩身就走,反正夜锦已经先走了,但是身后叫嚣的疼让夜凉很难受,刚刚夜凉根本没坐,夜凉只是虚坐,根本不敢坐下去,腿上的伤还好,都是一道一道的鼓起来的深红色痕迹,而腿部以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肿痕,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藤条打的,倒像是板子什么受力面很大的东西打出来的,夜凉要是搭公交至少还要走十分钟,这样的伤走十分钟夜凉铁定受不了,所以夜凉决定回头看夜弦,要是夜弦的表情不那么讽刺,他就考虑一下,而没等夜凉考虑完,夜弦直接就拽下他的书包,扔给霖禾。 这时候夜凉想起来夜弦的裤子,他还没还呢。 但是一想到那条裤子就让夜凉想到昨晚不快的经历,夜凉想要是夜弦不提,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后来夜弦的裤子夜凉始终都没还。 到了班级之后夜凉依然不好过,大热天要是坐个坐垫确实很奇怪,所以夜弦看夜凉皱着眉头强坐在椅子上,涔涔细汗打湿夜凉的碎发。 夜弦想了想举手 “老师,我好困,在后面站一下可以吗?” 夜弦此刻的丹凤眼眨了一下,微微咬唇,要是有相机上课的老师恨不得拿相机照下来拿去卖钱。要不拿回家舔也是极好的。 “当然。” “那夜凉陪我可以吗?” “当然。” 老师觉得夜弦提的第一个要求很合理,再加上夜弦此刻看着她,她一时间还有点紧张,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听夜弦的第二个要求。 她是在发现夜凉也默默的跟夜弦走到后面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夜弦什么。 夜凉如蒙大赦一般站起来,一时却又不明白夜弦在想什么。 他现在是在帮他?那他当初为什么陷害他? 夜凉恍恍惚惚的想了一上午。 |
八 自从夜弦回来之后,夜凉就不用搭公车了,或许夜弦没夜凉想的那么讨厌? “夜凉回来啦。” 夜弦和夜凉晚上回家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小少年,夜弦不认识很正常,夜弦刚回来,还没见过夜锦的家人,但是夜凉见过,而且夜凉的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虽然夜弦觉得没有刚见到自己时那么难看,这也是为什么夜弦为什么陷害夜凉的原因之一。 “姑姑。” 夜凉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点喜悦的感觉,夜凉在他姑姑那讨到的打,夜凉自己都数不过来。 “夜凉,这个男孩子是你同学?长得不错啊。” 一看夜弦的样子,就知道是富有人家的孩子,那种高贵而内敛的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有人,饶是夜凉身上也不能很好的体现。夜棉虽然常年在乡下种地,看人的本事,却还有一些。 “不是同学…” 夜凉还没说完,夜弦直接开口 “我是夜弦。” 夜弦偏偏头,他也不喜欢夜棉,没有理由。 “妈妈,我想要那个。” 夜棉领着的孩子,指着夜凉脖子上的挂饰。那是夜锦给夜凉的,夜锦不在夜凉生日时送他礼物,却在他生日过了六个月左右亲自选一份礼物送给他,夜凉开始也有点奇怪,但又不敢问,他问霖禾,霖禾的脸色很奇怪,霖禾说少爷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然后就不再说了。夜凉等夜弦回来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生日过六个月左右,应该是夜弦的生日。他连收到的礼物都是沾了夜弦的光,夜凉忽然觉得心里很苦,却又无处诉说。 他们刚好差半岁。 苦涩的感觉在夜凉心里蔓延开来,却不愿意把夜锦买给他的东西送人。 “夜弦?你是…” 夜棉没等说完就发现夜弦根本没理她,不由得有点火,但是夜弦这个名字好像是夜锦找了很多年的骨肉的名字,夜锦好像很重视,所以夜棉也就没计较,但是夜凉的底细,夜棉清楚得很。 “夜凉,你弟弟说喜欢你没听见吗?” 此刻夜弦坐在沙发上摆弄今天收到的情书,而夜凉站着,低头不语。夜棉上次来要走了夜凉的水晶杯,夜凉不愿意给,夜棉努努嘴,一个杯子你就小气成这样,真不知道我哥是怎么教育的你,夜凉素来讨厌有人诋毁夜锦,一点点都不行。 “那你自己怎么不买。” 夜凉冷冷的说。那个杯子是夜锦出差带回来的珍藏品,夜锦却用不上,就给了夜凉,夜凉宝贝的很,经常拿出来看一看,却被齐笋看见,哭喊着要。 “夜锦就教你对长辈这个态度!” 夜棉一身粗布衣衫,嗓门很大,因为种地而晒到黑红的脸看上去有些狰狞,夜锦虽然发达了,对多贵重的东西都不计较,但凡是有亲戚来,随便拿,但是钱却不怎么给他们,夜锦觉得亲戚往来那点东西很正常,多贵重也无所谓,但是钱还是要靠自己赚,不然你总不能拿钱接济他们一辈子。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 所以夜棉但凡来一次,势必要拿到手软。 夜凉那次被打的很惨,夜棉去跟夜锦告状,说夜凉吼她,说夜凉没教养,对长辈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夜锦给霖禾打了电话。 夜锦很忙,很多时候夜锦都是打电话给霖禾,他只说数字和工具,叫霖禾动手,有时回家夜锦会验凉的伤。 那年夜凉十三岁,八十下板子打的他半死。 红木做的,大约一厘米厚的实心木板,一下一下打在夜凉身上,夜凉开始靠墙站,前十下夜凉还能忍,后面的夜凉就忍不住了,三十下的时候夜凉怎么都起不来,霖禾犹豫一下让夜凉趴到书桌旁边的小床上,才三十下,夜凉整个臀部都红紫交错,肿的骇人,霖禾一点都没放水,因为放水之后霖禾也会挨打。而且夜凉会因此被罚的更重。 霖禾从三十一下开始打在夜凉的大腿根部,饶是这样夜凉也受不了,不住的蹬腿,每下板子破风过来时夜凉都死命的蹬腿,虽然不能减轻半分疼痛。第四十下夜凉不自觉拿手挡,被霖禾摁住压在夜凉身子下,然后霖禾一只手摁住夜凉的腰,这样一来夜凉能动的只有腿。 夜凉疼的受不了时就在想,夜锦为什么要这么罚他,是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夜凉后来就麻木了,夜凉咬着自己的手腕,霖禾每一下打过来夜凉都咬深一点,这样一来,倒也不觉得疼了,就呆呆的望着窗外的凉夜,爸爸,你为什么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呢,他从小就没有妈妈,看别人都有爸爸和妈妈陪着,他却孤身一人,夜锦不喜欢外人在家,所以家里的厨房都是分裂开的,下人极少进来,夜凉孤独的要命。 那八十下打完夜凉是真的起不来,杯子被夜棉拿走了,夜棉还来房间嘲笑趴在床上起不来的夜凉,齐笋更像无意的进来一下子扑在夜凉的伤口上,疼的夜凉直吸气,眉头都皱到一起,半天才缓过来。 “哥哥你怎么啦?是挨打了吗?可是舅舅没回来呀…哥哥你很疼吗…” 夜凉想说滚,却怕再招来一顿打,就只是冷着脸不说话。幽黑的眸子凌厉的盯着齐笋,盯的他直往夜棉身后躲。 “妈妈,哥哥凶我。” “要死不死的玩意,是没挨够打,宝贝不用理他,等舅舅回来,有他好看的!” 夜棉说完一步一摇的走了,顺手还顺走了夜凉放在桌子上的手表。 那次夜凉三天没起来床,走路都是扶着墙,霖禾看不过去把饭菜端进屋子给他,免得他下楼受的苦,但是却没给他药。霖禾觉得要是用药就没有打的必要。 幸亏那时候夜凉在放寒假,省去了上学的麻烦,而身后的伤一个月左右才好利索,从此夜凉就怕了夜棉。不敢在那么跟夜棉对着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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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夜凉犹豫着,一会夜锦就回来了,夜凉要是现在不给,一会夜锦回来也会从他脖子上拽下来,再给他一顿皮带,要是给呢,夜凉绝对不想,挨打就挨打吧,夜凉想完,没动。夜弦不知道以前的事,就这种角色,夜弦都没放在眼里,看了眼手机就回房间了。 在房间里,夜弦打开电脑,在游戏里杀的昏天黑地,以前朝歌看夜弦玩觉得挺好玩,自己也申请个号,母子齐心打怪,升一时还被传为游戏界的佳话… 后来朝歌不在了,夜弦的搭档也就换了。 “阿弦,最近咋样,丑没丑?” 对话框出来时夜弦真想给他一拳 “嗯,毁容了,现在就比你帅那么一点了…” 夜弦就这么聊着,一直聊到霖禾敲门叫他吃饭,他也没去,霖禾把吃的拿上来放在电脑旁边,心想这要是二少爷,早死了十回八回了。 夜弦没下楼,也就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直到夜弦打累了,关了电脑准备下楼把书包拿山来看看女生送的小情书,才发现苗头有些不对。 夜锦回来了却没看见人,夜凉夜消失了,倒是夜棉和她儿子得意洋洋的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怎么了?” 夜弦把霖禾拉到一边,似漫不经心的问。 “老爷想跟二少爷谈谈。” 霖禾似有难言之隐,确实他不太好意思说,毕竟夜凉也要尊严,而且霖禾不清楚夜弦和夜凉的关系,总不能直接说夜凉挨打了,这样夜凉情何以堪。 此时夜凉正在书房里,双手伸的很直,夜锦掂了掂一根竹尺,不算很长,但是很光洁,而且看上去分量不轻。 “说吧。” 夜锦的眸子跟夜凉一样,幽黑幽黑的,深不见底。 “他要我脖子上的链子,我不给,他动手抢,所以我才…” 夜凉小声辩解,他确实没想动手,但是齐笋见夜凉不给,就伸手去强,齐笋踮脚伸手刚刚好够到链子,摸到链子齐笋就用力往下拽,挂饰很贵重,链子也就很结实,夜凉差点被齐笋一下子勒断气,情急之下双手拽住齐笋,踹了他一脚,那一脚不算重,所以齐笋爬起来用头撞夜凉的肚子,夜凉无奈掐住齐笋的脖子,齐笋才停手。 正巧这时候夜锦回来了,夜锦回来就看见夜凉掐着齐笋的脖子,夜凉听见声音一脸恐慌的松手,一松手齐笋就哭了,哭的昏天暗地,夜棉就添油加醋的说夜凉还踹齐笋… 夜锦黑着脸瞪夜凉一眼,却像平常一样吃饭,甚至在知道夜弦不下来时还嘱咐霖禾拿夜弦喜欢的吃的上去,后来夜锦不放心,亲自选好食物本想亲自给夜弦送上去,无奈夜棉看夜锦没反应,一个劲的说,说什么夜凉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夜凉就是看不起她们等等。夜棉抓着夜锦不放手,后来就演变成了霖禾代劳。 吃过饭,夜锦叫夜凉去书房,夜凉就知道等下他会很惨。 “所以你才差点掐死你小笋?” 夜锦显然接受不了这个解释,再说他回来就看见夜凉死死掐住齐笋,而且,齐笋才十二岁,夜锦很难想象夜凉竟然跟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动手,而且这个人是他的弟弟。 “五下。自己数。” “是。” 夜凉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夜锦, 他以前没被打过手,但是五下感觉应该不重,夜凉眼睛里流过的感激夜锦没看见。夜凉乖乖伸直手想着就五下忍一下就过去了。等到第一下下来的时候夜凉才知道这有多疼,第一下,夜凉竟然叫出声了。 第一下砸下去,夜凉感觉那不像打,更像是砸,第一下砸下去夜凉手马上就肿了,手掌迅速的肿起来,夜凉下意识的收回手。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会,这么疼。 夜凉缓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仅叫出声而且还把手缩回去了。夜凉咬咬牙去看夜锦的脸色,惶恐不已 “爸,对不起。” “重来。” 夜锦面无表情,冷冷的样子更让夜凉害怕。 “一。” 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夜凉忍住想喊出声的冲动,而且尽量在尺子收回去时稳住手,这是夜凉挨的第二下,才第二下,夜凉觉得手掌已经麻了,而后才是彻骨的疼,疼的他全身都在抖。 “二。” 挨第三下时夜凉撑不住了,这几乎是极限,除非夜锦摁住他的手,要不然他绝对不能再挨一下之后还维持现在这个姿势。 “三。” 说完之后夜凉的手颤抖的不停大脑支配,双手肿的吓人,由先前的紫红变成完全的深紫色,甚至有一点点血丝悄悄蔓延开来,夜凉怎么努力也不能再把手向之前一样伸直,就那么一直抖,夜锦等了他大约一分钟,看夜凉的脸色煞白,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求饶似得看着夜锦,咬着嘴唇,却不敢说话,或许是因为太疼,夜凉连嘴唇都发白。 夜锦是想好好教训一下夜凉,但是看夜凉疼成这样也知道自己下手确实狠了,所以就转身拿出一条皮带,指了指那个小床,夜凉挨过多次打,马上明白,认命的走过去脱了裤子,趴在床上,身子由于害怕而轻微颤抖。夜锦看着夜凉害怕的颤抖,却又努力趴好,不想讨自己生气,那一刻夜锦感觉自己在心疼夜凉。 看着夜凉淡薄瘦弱的身子,夜锦才发现夜弦虽然也瘦但是或许是由于骨头较细的原因,夜弦瘦的很健康也很漂亮,全然不似夜凉这样单薄。 夜锦原本是打算先打几下手让夜凉长记性,之后才是真正的责罚,但是现在夜锦并不想狠罚夜凉了。 “一。” 第一下没有想的那么疼,夜凉还能忍住,第二下第三下都还好,但是毕竟是皮带,十下之后夜凉还是痛的微微吸气,身后应该全肿了吧,上次藤条打出来的伤还没全好,而让夜凉真正害怕的是夜锦没告诉他多少下,这是不是意味着至少要见血夜锦才停手? 皮带打在肉上的声音很响,夜凉不觉的丢人是不可能的,但是比起丢人,肉体上的疼痛才是真的,难以忍受,夜凉很多次都想抱夜锦的腰,跟他讨饶,软软的说一声他很疼,不要打了,但是夜凉一次都没试过,因为夜凉知道结果。 毕竟他不是夜弦,不是夜锦心尖上的人。 |
十 “是吗?” 夜弦忽然间变得很烦躁,他觉得夜凉就是傻子。夜弦再看看沙发上的母子,心情更不爽。 “告诉夜锦,她俩今晚要是在这住我就出去。” 夜弦说完就又去楼上杀网游,留下原地哭笑不得的霖禾,这话,他是传还是不传。 书房里。 夜凉挨了大约二十下,倒不是疼的撑不住,只是心里苦涩的不行,就听夜锦叫他起来。夜锦叫他伸手,打完之前剩的两个手板。 夜凉心里一暖,感觉这是夜锦放过他了,之前都做了见血的打算,此刻夜凉眼里的感激和感动几乎可以点亮这个书房。 夜凉没穿裤子就站起来了,乖乖走到夜锦面前,伸平双手,却听见了霖禾的敲门声,霖禾考虑良久,还是觉的得告诉夜锦,要不然夜弦要真搬出去夜锦不得扒自己一层皮。 夜凉不知霖禾说了什么,只是夜锦在门口的脸色阴晴不定,后来皱着眉出去了,霖禾以为夜锦终于生气了,毕竟夜现在真是太放肆了。 但是让霖禾大跌眼镜的是,夜锦生气的原因竟然是因为… “你怎么惹夜弦了?” 夜锦居高临下的问夜棉,问的夜棉一愣,夜棉心想,我也没惹他啊。 看夜棉愣着不说话,夜锦继续 “你想拿什么都行,我的底线就是别动夜弦,今天晚上你们就回去吧,我送你们。” 夜锦叹了口气,他知道他亲妹妹过分,但是她一直也就难为夜凉,这个夜锦无所谓,但是夜弦,夜锦决不允许夜弦受任何委屈,虽然夜弦的样子也不是能受委屈的人。 霖禾在一旁惊愕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霖禾不由的往楼上瞄了一眼,心想他下次有事就直接拜夜弦…比拜菩萨什么的管用多了。 没理会撒泼的夜棉,夜锦使眼色让霖禾连拉带拽的托出了们塞进车里,霖禾想送她们,夜锦拒绝了,只是嘱咐霖禾去安慰一下夜弦,告诉他人送走了,叫他安心住,有什么不满马上说,霖禾心想你是弄个祖宗回来吧,还心甘情愿的供着,真正需要安慰的,应该是夜凉吧。当然,霖禾聪明的什么都没说。只是为了句那夜凉少爷呢,夜锦说让他回房吧。 听说那母子被遣送走了,而夜锦的态度也比较让夜弦满意,夜弦在床上优哉游哉的问了句 “夜凉死了么?” “回少爷,二少爷没死,回房了。” “阿禾你真幽默。” 夜弦淡淡的,又是一副与世无争,清心寡欲的模样。 霖禾也不得不承认,夜弦真是有一副好皮囊。 尤其是那双丹凤眼,简直是勾魂的利器。 会房间的夜凉一脸惆怅的看着自己的手,别的地方都好说,就是手和脸,挨打很容易被看穿,夜凉不想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你手怎么了,挨打啦?为什么挨打啊?等等,夜凉一夜都在想怎么遮掩手上的伤。 还有就是,夜凉只挨了四下,手却肿的老高,几乎不能完全握拳看样子没有一个星期是消不掉了。 |
十一 夜凉听说夜棉连夜被送走的事觉得很舒心,但他不明白夜棉哪得罪夜弦了,夜棉得罪的人只有自己,夜弦在帮他?夜凉摇摇头,觉得这个想法不现实。 今天夜弦没去上学,躲屋子里杀了一天的午网游。天快黑时夜弦看见一条消息 “阿弦,你咋不上学呢,天天刷网游可没前途。” 夜弦凤眼轻佻 “人丑才要多读书。” 夜弦还等着回复呢,就听见楼下很大的响动,再然后就是夜锦愤怒的咆哮 “说话!你骗我的时候不是说的挺好,现在怎么不说了!” 夜凉一句话不说,哀伤的仰头望夜锦,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肿的紫黑的手掌不停的搓着衣襟。 夜锦看夜凉不说话,一脚踹下去,夜凉一个趋趔,大约被踹出去三四米远,轻微闷哼一声,夜凉又马上站起来,一副任打任罚的样子。 低眉顺目。 夜弦看夜凉的样子,马上想到这个词。 因为位置的关系,夜凉看不见夜弦,夜弦却能清楚的看见夜凉。要不然,夜弦都觉得太尴尬了。 “霖禾,给我拿根绳子。” 夜锦看着站着一声不吭的夜凉更生气,他谈了半个月的生意就这么被夜凉耽搁下了,今天夜凉给他打电话,声音低低的,爸爸,你能来学校一趟吗?夜锦约了国外公司代表今天签约,夜锦谈了半个月,今天不拿下,以后就没机会了,因为人家今天的飞机。 夜锦不耐烦的拒绝了,夜凉在电话里小声说,爸爸,夜弦今天没来…说完就挂了电话,夜锦一听,马上放下手上的事,夜锦嫌司机慢,一脚踹开司机,自己把车开的像在飞。 夜锦当时真的以为是夜弦出了事。要说夜弦没回来之前夜锦疯狂赚钱的原因就是想有朝一日朝歌和夜弦能回来,夜锦能让他们锦衣玉食,一生无忧。夜弦回来之后夜锦疯狂赚钱的唯一原因就是能留给夜弦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家财。他希望夜弦这一生都不被生计所扰。 夜锦去了才知道跟夜弦一点关系都没有,夜锦第一个反应是放下心,第二个反应就是很生气。夜凉骗他!夜锦见了夜凉的班主任,这是夜锦第二次见她,第一次是送夜弦来。班主任不好意思的解释,非得叫夜锦来的原因是夜凉打了任课老师,任课老师不管什么却钱权,就是要夜凉道歉,夜凉却偏偏吭声。 最开始的起因是夜凉不交作业,任课老师是个牢顽固,不交作业就打手,而夜凉就是不伸手,任课老师就嘟囔,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没家教,其实他这么说也有一定道理,很多传言都说夜凉是夜锦的儿子,但是事实就是夜弦是夜锦的儿子,夜弦不承认夜凉是他弟弟,这不就明摆着,夜凉没什么背景,而且每次家长会,夜锦从来没出席过。 “你说什么?” 那一刻夜凉眼里的寒光看的那老师一愣。深不见底的幽寒。他弄伤了夜凉最敏感又最脆弱的神经。夜凉最怕的,就是被说是没爹没娘的孩子,没人管他,就算他死了夜锦也不会难过,这是夜凉最不愿意面对的事。 “我说你没爹没娘还这么嚣张。” 底下的同学听了纷纷议论 “我就说嘛,夜弦都不承认他有弟弟。” “那天我亲眼看见夜锦来送夜弦了。” “这么说夜凉跟夜弦只是名字相似?” “冒充有钱人的儿子,真可悲…” 夜凉听着底下的议论,握不紧的拳头,打在了任课老师的脸上。 班主任知道夜凉的底细,看任课老师依依不饶的样子,就让夜凉给夜锦打电话,夜凉知道夜锦不会来却还是抱了那么一丝的可能性,听见电话里夜锦不耐烦的声音,夜凉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夜弦没来。 后来夜锦真的赶来了,速度比预想的快很多,夜凉看见夜锦那一刻真的很激动,但是他忽然就反应过来夜锦是为夜弦而来的。铺天盖地的苦涩迅速席卷了夜凉的整颗心。 之后的事夜凉不知道,只是后来夜锦的脸色很不好,黑着脸问他为什么拿夜弦骗自己,为什么不交作业,问他为什么打老师,夜凉一个字都不说,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昨天挨打手疼的握不住笔吧,不伸手怕被发现自己挨打的事,当着全班的人面,夜凉确实,而他打老师总不能说是因为夜锦不关心他,以至于老师都怀疑夜凉不是夜锦亲生的…这样的原因还是不说比较好吧,所以夜凉选择了沉默。 至于他骗夜锦,他要是不骗夜锦,夜锦不来,夜凉该有多尴尬他自己都不敢想。 |
十二 夜弦没回去,他奇怪夜锦要绳子干嘛。 夜弦瞪大双眼,好好的一双凤眼被夜弦撑成铜铃。他亲眼看见夜锦气急把夜凉的腰死死的捆在了大厅的柱子上,夜凉眼里的哀求夜锦尽收眼底却无动于衷。 绝对的折辱。 夜凉乞求的看了霖禾一眼,而霖禾却也沉默。 “把他裤子脱了。” 霖禾听到命令上前 “得罪了,二少爷。” 裤子被脱掉的瞬间,夜凉蹭的脸通红。因为被绑着,所以夜凉不知道夜弦是不是在楼上看着他,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嘲讽表情。 “爸,去书房行吗?” 夜凉小声说,他之前也没惹夜锦生过这么大气,所以他之前也没被这样绑起来过,夜凉此刻害怕的要死,却死要面子的想把挨打的地方换成书房,至少那地方夜弦看不到,只要能换到书房,多挨二十下皮带夜凉都愿意。 啪的一声,夜锦一皮带打在夜凉脸上,很好的回答了夜凉的问题,夜凉也很乖的闭了嘴。 “你不用数了。” 夜锦冷冷的说,果然,夜锦没有多问,夜凉不说,夜锦就不细问,只是打,狠命的打,夜凉夜知道,不用数了,意味着,今天不止要见血了。 “是。” 夜凉还是认命的说了一声是。 从小到大,夜锦的命令,无论夜凉愿不愿意,无论夜凉能不能做到,夜凉都乖巧的点头说一个是。 都砸在臀腿相接的地方,夜锦连续打了五下,不了那种尖锐的痛,似乎要撕裂他的皮肤,夜凉忍不住小声闷哼,却不敢说一句讨饶的话。 “拿夜弦骗我,你是不是觉得好玩?” 夜锦越想越生气,他最恨别人用朝歌和夜弦威胁他,这些年为了打听朝歌和夜弦的下落,夜锦费了多少精力,又有多少人拿着朝歌和夜弦的信息威胁他。夜锦越生气下手越重,接着又是一连五下打在同一个地方,这次夜凉仅是闷哼,要不是被捆住,夜凉几乎要滑去了,太疼了,疼的夜凉头皮发麻,大脑嗡嗡作响。 夜锦每次都是五下一起打,一点一点,由腿相接的地方上移,夜锦打的太狠,夜凉根本做不到既不出声又不动。 第三个五下的时夜凉就忍不住胡乱的踢腿,夜锦挨了夜凉一脚,夜凉马上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吓的脸比纸还白。 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大气都不敢出。 霖禾体贴的拿绳子又捆住夜凉的膝盖,然后消失。 “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夜锦二话不说提起皮带就抽,十下没有间隔的皮带让夜凉失控喊了出来,接下来的每一下夜凉都是忍不住喊出来,一声比一声凄异。宛若瘦了伤的小兽发出的凄异的哀嚎。 大约四十下,夜锦就没地方下手了,那四十下打的太重,夜凉的皮肤正在往外渗血,甚至十下连一起砸下来的地方已经列开了,疼的夜凉终于忍不住低低的讨饶 “爸…对不起…” 夜凉本想说别打了,他受不了,但话到嘴边夜凉生生咽下去了。他眼前的夜锦似乎不是那个拍拍他的头,喂给他水,轻声安慰他的人,一点都不像。 |
十三 夜凉心里知道,自己叫那么大声,夜弦在家不可能没听到,但是此刻,夜凉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了,疼的要死,夜锦皮带抽下时夜凉悲哀的想夜锦是不是要打死他。 看了一眼夜凉不断渗血的肿的有一指头高的臀腿,夜锦叫霖禾给他松绑,霖禾一解开绳子,夜凉就瘫倒在地上,夜锦又抽了一下夜凉才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夜锦指一下地面,夜凉马上识趣的跪下。 夜弦在楼上眯着眼睛,握着栏杆的手不断收紧,但是夜弦也没下去,他心里明白,夜凉宁可疼死也不愿意让人看见他那副样子。夜弦觉得要是有人这么对自己他绝对能去屠城。 夜锦罚夜凉抄作业,夜凉没交的那份作业,一百遍,抄不完不许起来。 夜凉连裤子都不许穿就跪在大厅中央,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夜凉手上有伤,身后又疼,抄的极慢,夜锦让霖禾在夜凉身旁,夜锦说,他要是跪不住,你就抽到他跪直。 夜锦之后就走了,估计是公司的事,夜锦已经尽量压缩自己工作的时间,但是公司的事还是多的让他头疼,之前夜弦没回来之前夜锦不觉得,夜弦回来之后夜锦才觉得一直以来,自己扑在工作上的时间太多了。 夜锦走后夜弦本打算再杀一会网游,却又忽然没了兴致。 夜弦出去看了眼夜凉,又回房,出去,又回来。 看夜凉硬撑着跪直一笔一笔的用肿的不像样的手罚写,挨打的地方根本没遮,他的衬衫刚好到腰,挨打的地方完全暴露,夜弦脸色变的很奇怪,凤眼里波光粼粼,不知道在想什么。深不可测。 夜弦翻遍衣柜才找到一件偏长的白色衬衫,对着自己比量了一下才叫霖禾递给夜凉。霖禾显得很为难 “少爷…这…老爷恐怕不同意。” “我说他同意。你说呢?” 夜弦微微眯起眼睛,明明是夜弦仰头看霖禾,霖禾却反倒有一种夜弦居高临下看他的感觉,霖禾觉得夜弦咬他咬的很准,霖禾从心里,是有点怕夜弦的,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就好像知道了什么秘密,却又不说,像猫捉到老鼠之后一点点玩死它一样。 “我说您说的对。” 霖禾一头冷汗。霖禾唯一的秘密就是他视夜锦如父。 “他不用知道是谁的。” “是。” 霖禾给夜弦披上那件衬衫,刚好盖住了夜凉挨打的地方,夜凉奇怪的看了霖禾一下,想问却没说话,夜凉知道霖禾没那个胆子敢私自给他披衣服。当时夜凉真的很感激,或许之后觉得很奇怪,就像被人抢劫之后人家把零钱给你,让你拿去坐公交,大部分人会埋怨人家抢了你的钱,而还有一小部分人很感激,至少不用走回去,夜凉就属于这小部分人,他感激夜锦至少留了点尊严给他。 夜凉一边想一边写,手疼的几乎握不住笔,却不得不坚持下去。夜凉算了算,他一个小时能写七八遍,而且手越写越疼,夜凉知道自己明天早上上学之前一定写不完了,写不完也要挨打,以前夜锦也罚他抄过卷子,少抄一遍一下皮带。夜凉一想明天早上还要挨皮带,打了一个冷战,而身后的霖禾便丝毫不留情的拿皮带抽夜凉的背。 夜凉觉得自己处在孤立无援的绝境,四处都是绝境,走一步句会碰的头破血流,要是不走,在绝境也是等死。 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占据了夜凉的心。伴随着孤独和恐惧的,是身后彻骨的疼。 |
十四 夜凉在大厅中央跪着抄了一夜,开始霖禾在他身旁,夜凉动一下,霖禾就抽他一下,后来霖禾看了一眼短信就上楼了,估计是被夜弦叫走了,夜凉不知道夜弦找霖禾有什么事,只是霖禾上去之后再也没下来,夜凉才稍微松口气。 夜凉怕他抄不完夜锦不让他上学,昨天请了家长今天不来上学,原因傻子都能想明白,不过不知道脸上那道皮带抽出的印记明不明显,要是被夜弦看见了夜凉也不舒服。其实霖禾打他的时候再疼夜凉都不喊,而夜锦打他他就是觉得委屈又不敢说,心里防线一下子拉的很低,所以才又哭又踢腿。 夜锦回来吃早餐时夜凉还跪在地上写。通常这个时候夜锦就不让他写了,差几遍先挨打,打完再写,写不完不能去上学,落下的课自己想办法补。 “爸,对不起,我..没写完…。” 夜凉是真觉得自己错了,让夜锦生气自然就是他的错。 夜锦低头看一眼跪在他脚下的夜凉,脸上的印子他打的不重,一晚上就消了,但是能看出来,这一晚上夜凉不好过,脸色难看的很,一点血色都没有,双腿不停的打颤,显然跪不住了,双手也肿的不像话。 夜凉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哀求他。夜锦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其实从夜弦回来,他就刻意的疏远了夜凉,他想弥补他跟夜弦差的十六年,他想让夜弦明白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无可动摇,就算夜凉再好,终究不是夜弦。 但是他完全忽略了夜凉。 那么彻底。 无视夜凉的尊严和感受,像对待狗一样的随意折辱。而夜凉却只是默默忍受,低眉顺眼,逆来顺受,坦白说夜锦不喜欢这样的夜凉,夜锦喜欢像朝歌那样朝气而张扬,骄傲而内敛的性格,而夜弦的性格,和朝歌一样。 记得刚找到夜弦那天,他跟另一个少年在一起吃午餐,巨大的餐桌只有他们两个人,显得空荡荡的,夜锦幻想很多次夜弦看见他的反应,或惊讶,或不屑,或激动,或高兴,但是夜锦说完他的身份之后,夜弦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缓缓的起身,那双丹凤眼像是画上去的,那你想干什么呢。夜弦笑着说,那一瞬间夜锦以为看见了朝歌。他第一次和朝歌搭讪时朝歌就是笑着淡淡的说了句,你想干什么,结果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夜弦和她那么像,而夜凉,夜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像当初算计他的那个女人。 “起来,剩下的不用写了。” “是。” 夜凉跪的太久,想起来又扑腾一下摔在地上,可能是压倒了伤口,嘶了一下又马上噤声,艰难的站起来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得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去吃饭?他的确很饿,昨天晚上他就没吃饭,但是夜锦又好像只让他起来,还没说写不完的要不要挨打,夜凉哪敢主动过去吃饭。而且他现在,坐不下去,这一晚几乎将他的气力全耗光了,就算是虚坐五分钟夜凉都挺不住。唯一让夜凉庆幸的就是夜弦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出现。 “我今天要早点去学校,早饭不吃了。” 夜弦拎起沙发上的书包,准备出门,霖禾马上给他开门,夜锦亲自拿保温盒将桌子上的汤汤水水逐个打包,交给霖禾,夜凉没动,他也不知道夜锦还要不要打,让不让他去学校。 “你是打算自己跑去?” 夜弦看夜凉没动,倚着门心情很好似的笑着说,露出一口洁白如贝的牙齿,而那双丹凤眼,却看不见先前那种似笑非笑的嘲讽味道。 夜凉下意识的望向夜锦,夜锦点点头,夜凉才勉强的缓慢移动着走出门。 夜凉在车里坐的很不舒服,又不能靠,霖禾从来不放水,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不比夜锦下手轻。夜凉觉得霖禾有意无意会针对自己,但是他又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夜凉和夜弦进班级的时候,班级就他们两个人,夜凉想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而夜弦毫不在意,打开保温盒就准备吃饭,夜锦给他带了一双筷子和一个勺,这意味着根本没有夜凉的份,而分量却足足够两个人的分量。夜凉看一眼餐具,没动。心里有些别扭,明明就不是给你准备的,怎么能那么没骨气。 “你要我喂你?” 夜弦的语气不像开玩笑,皱着眉,眼睛深邃的看不见底,夜凉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是夜弦的一句话他立马不别扭了。夜弦给夜凉留了勺,夜凉有点庆幸,他这样也拿不住筷子。 |
十五 吃了饭夜凉感觉舒服点了,夜弦也没管他为什么站着吃饭,但是夜凉跪了一夜,现在站着也有点困难。膝盖肿的像馒头。夜凉心里盘算怎么挨过这一天。 “昨天夜锦来咱们学校了。” “真的假的?” “那夜凉真是…” “那老顽固可到大霉了…” 没上课之前所有人都在议论昨天的事,更有人过来问夜弦 “夜弦,夜凉到底是不是你弟啊?” “同父异母。” 夜弦淡淡的表态,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大悟的表情,像夜锦这样事业有成的人,多几个私生子什么的都是很常见的事,夜弦否认的原因也是因为不是一个母亲吧。不过众人的好奇心全都由夜凉是不是夜锦的儿子变成了夜弦和夜凉谁是私生子。 夜凉是坐也坐不下,站也站不稳的过了一节课,冷汗一层层的,夜凉脸色白的让人以为生了什么病。而夜凉平时人缘也不好,所以也没什么人敢问。 第二节课夜凉就真的不行了,顾不得身后的疼,夜凉实打实坐在凳子上,忍不住弓着腰咬着手臂试图缓解疼痛,不光是疼,头也晕晕的,像灌铅一样往下沉。 “今天,首先,我要向一个同学道歉。” 老顽固的课,大家鸦雀无声,却意外的听见这么句话,唯有夜弦勾了勾嘴角,意料之中的事,昨天晚上夜弦给沐风打电话,沐风说弦爷,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居然让我办这种小事。 事情就是沐风一分钟不到就搞定了,开始那老顽固死活不愿意道歉,说什么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而沐风说的简单明了,你要是不道歉辞职,连累你女儿和媳妇,到时候我也没办法。沐风可不是在威胁他,夜弦看上温润无害,他要是发起狠来,赶尽杀绝的事他做起来顺手的要命。当年多亏了夜弦的一计,他成功逃离了他爸的魔爪。 果然,那老顽固马上就熊了… 夜凉当时很难受,还以为自己出了幻听,这事,是夜锦做的?可是昨天,夜锦丝毫没有偏向自己的意思…头越来越沉…夜凉好想睡觉。他很困,很累,很疼。他无法思考。 夜凉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是不是在做梦。 他只是觉得奇怪,他不认识什么人,但是这种真实的感觉就是有人抱着他,给他塞进车里,还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是谁? “阿弦,你居然找我干这种苦力。” 沐风边开车边抱怨,他正上课呢,就接到夜弦一个短信,来我学校。开车。 沐风翘了后面的课,赶到夜弦学校之后居然看见夜弦抱着一个人,那人几乎整个身子都靠在夜弦身上,夜弦抱着他的腰,沐风还以为夜弦抱个女孩。 走近才看清,夜弦抱着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 “阿弦,这是夜凉?” 沐风咂舌,如果说夜弦是从来没挨过打的人,那么夜凉和沐风才是一类人,所以沐风一眼就看出来夜凉身上有伤。 “我说阿弦,你没受虐待吧?” 沐风说着,就像对夜弦动手动脚,然后被夜弦一个眼神扫射,丢盔弃甲。只得扁扁嘴 “也是,谁敢动你,活到头了…” 夜弦和沐风一起把夜凉抱上车,夜弦坐车后看着夜凉。 “他都这样了,你还让他上学?” “我不知道他发烧。” 夜弦凤眼轻阖,看起来很疲惫,他打电话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在看夜凉,竟然看见霖禾往夜凉身上抽皮带,他叫霖禾上楼,霖禾一脸无奈的问,少爷您有事? 我没事。夜弦不再说话,也不让霖禾走,就那么僵持了一个晚上。 他计划是让夜凉亲耳听见那个老顽固的道歉再把他带回来,但是夜弦没预料到他在发烧,道歉的话还没听完,夜凉就扑腾一声,一头扎在桌子上。 “阿弦,你很累。” 沐风从镜子里看夜弦,看他闭着眼睛,担忧的说了一句。 “拿着,给他一颗。” 沐风忽然想起来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药,扔过去。 “什么东西?” 夜弦一下子抓住,看了一眼,就是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了几颗白色的,不大的药丸,夜弦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止痛药。” 沐风笑笑 “虽然现在用不上了,但是以前总随身带着,习惯了。” 以前的日子,沐风真是不愿意回忆。一年当中有半年,沐风都是趴着睡觉的,那时候沐风就想,等他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然后搞垮他爸爸的公司,让他爸爸和哥哥都流落街头。 沐风想到着,问了一句 “你说夜凉会不会跟我当年一样?” “不会。” 夜弦干脆利落的回答 “他跟你不一样,他除了夜锦没有亲人,你除了云慕天还有你妈妈,你搞垮他还能和回那你妈妈身边,他无处可去。” 夜弦说完又问了一句 “要是你妈妈不在,你当年会那么做吗?” “会啊。” 沐风回头莞尔一笑,笑的夜弦看完就清醒了,一点都不困了 … “你忘了,我还有你。” 沐风又是一笑,当年他决心离开他爸爸的时候夜弦告诉他,云慕天要是不给你抚养费,我养你,沐风问你拿什么养我,夜弦凤眼轻佻,卖色。 “但是夜凉连你都没有。” |
十六 夜弦把夜凉放在床上,轻轻的问 “夜凉,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夜凉开始昏昏沉沉却又睡不踏实是因为疼,现在吃了止疼药感觉不到疼就睡过去了,夜弦叫他也没有反应。 夜弦坐在床边本打算看看夜凉烧的怎么样,没想到夜弦刚把手放夜凉头上,夜凉一下子双手环住夜弦的腰。苍白的脸轻轻往夜弦身上蹭。 夜弦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那一刻他竟然不知所措,夜弦回忆起他刚来的时候,夜凉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眼里既有厌恶又有怨恨,还掺杂了一点点恐慌。后来夜凉叫他哥,叫的一脸不情愿,再后来夜凉敲他门,给他道歉,带着一腿的血痕。 夜凉是不喜欢他,但是夜凉不曾针对他。 夜弦僵住的身子一点点缓和,本想拍拍夜凉的背,让他睡的安心,后来想起夜凉身上有伤,就改为拍了拍夜凉的脑袋。 头发上都是汗,黑色的碎发柔软的贴在额头,那一刻夜弦觉得夜凉长的也挺好看。像一只睡着的猫咪,柔软而安静。 屋子里的温度正合适,夜凉睡的也算安慰,双手一直环着夜弦的腰,夜弦也就没动,一直任由夜凉抱着,夜弦不知道夜凉在做一个怎样的梦,梦见了怎样的人。 沐风说,阿弦,你记得我以前吗? 其实夜凉比我以前还绝望,至少我离开云慕天还有路可以走,但是夜凉一无所有。 夜弦第一次见沐风是在一场宴会。 宴会上总有很多男人对朝歌献殷勤,就算他们早有家室。 云慕天就是其中之一,云慕天身边有两个少年,一个是沐风,一个是云斯凌。沐风看上去很张扬,而云斯凌则沉稳内敛。 宴会上人来人往,朝歌在走廊里透气,云慕天端着酒杯在朝歌旁边说着什么,夜弦冷冷的看着,看着沐风突然出现一头撞在云慕天的背上,云慕天身子一戗,手中的酒撒了朝歌一身。 云慕天看是沐风,回手就是一耳光,扇的沐风耳朵嗡嗡作响,可能是在朝歌面前丢了面子让云慕天很不爽,接着,云慕天又踹了沐风几脚,这个过程沐风一直都是笑着的,那种张狂而放肆的笑,白色的牙齿沾染血污,狰狞的可怕。 云慕天叫他滚,沐风呵呵的笑着就滚了,刚到门口,居然遇见了沐风的同学,沐风当时在学校时出了名的混混,整天领着一群小混混收保护费,那时候沐风想赶紧存够钱离开云慕天。作为老大,这让沐风很尴尬,沐风正想着怎么解释,夜弦在后面淡淡的说 “我们打了一架。” 那同学狐疑的看沐风,看上去柔弱的夜弦,怎么也不想沐风的对手,沐风愣愣的点头,那同学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跑开了。 第二天,连夜弦也没想到,一群人围着夜弦叫大哥,叫的夜弦一愣一愣的。后来夜弦成了全校混混的领头,沐风退居第二。 对此沐风一直很不爽,就像自己辛辛苦苦的革命果实被人窃取了一样。 夜弦也对有这么多人叫他大哥很不满,够来他们干脆改口叫弦爷。 有时候沐风心情好时也跟着他们叫 “弦爷,给妾身笑一个行不。” “活够了?” 夜弦总是一副淡淡的,波澜不惊的模样。 |
十七 沐风第一次看见夜弦吃惊是他奄奄一息的倒在夜弦家门口,夜弦抱起他轻轻叫了一声 “沐风?” 他姓云,但是他不许人叫他云沐风。他说他早晚有一天要摘了这个姓。 夜弦把沐风带进去,却没细问沐风的事,倒是沐风醒了自己呵呵的笑,给夜弦讲自己家里的事。 他妈妈是实在养不起他才送他去云家,沐风在云家,沐风十二岁之前过的都是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后来他妈妈抱着他,问他愿不愿意去一个能吃饱饭的地方。 他说不愿意,但是他妈妈哭着说她没办法养活他了。要他去找他爸爸。 沐风被一辆黑色的轿车带走。进了一栋很漂亮很大的房子。 那个男人看一眼沐风,就叫下人带他去自己房间,熟悉云家的运作方式。 那个叫云斯凌的少年,在沐风背后轻轻的说 “这就是那个杂种?” “你才是杂种。” 沐风狠狠的回头瞪了他一眼,没想到那人居然笑了。 接下来,啪一声,一个耳光打的沐风头一偏,那个说是他爸爸的人第一天见面,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是你哥哥!” “那又怎么了?” 沐风瞪眼叫嚣,他被人骂,他爸爸居然打他! “告诉他,怎么了。” 云慕天黑着脸说。 “回小少爷,目无尊长着,二十藤条。” 沐风虽然以前也挨打,但是真正被送到书房,看见琳琅满目的工具时,沐风还是很害怕。云慕天掂了掂一根较细的藤条,示意沐风跪在墙角。 沐风没动,只是瞪着眼看他。 云慕天一脚给他踹到墙角,直接就用藤条抽,沐风开始又踢又喊,云慕天就黑着脸不说话,一个劲的抽,二十下之后他没停手,反而加大了力道,抽的沐风连喊都喊不出声。白色的上衣沾的都是殷红的血渍。云慕天告诉他,要是不想多挨就乖乖听话。 那时候沐风就恨云慕天。 只不过没有现在那么恨。 云家的家法很严苛,云家的人很冷血。云斯凌不止一次陷害沐风,沐风却没有任何办法,他诬陷沐风偷东西,沐风不承认。 云慕天把沐风吊起来抽,粗粝的皮带破风而来,每一道皮带都在沐风身上留下一道血痕,云慕天说云家没有会偷的人,沐风说我以云家为耻。 那句话真正激怒了云慕风。 那次云慕天抽断了那条皮带。他叫沐风跪下说他错了。沐风不肯,云慕天就叫人锁住沐风的小腿,强迫他跪下,沐风就跪着不说话,眼睛里疯狂的恨意灼伤了云慕天。 他们僵持了半宿,后来云慕天看着一身是伤,脸色苍白的沐风说,你说你错了,我就让你起来。沐风就是不说话。 云慕天一直是个骄傲的人,他身边的人都恨不得贴在云家,他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以云家为辱,何况那人是他儿子。 云慕天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 至少他以为他的儿子应该以他为荣。 |
十八 沐风是越挨打越嚣张。 他每天就像在讨打一样挑战云慕天的极限。 云慕天倒也决绝,打到不能再打的时候就缓一缓,好一点再打,实在打不完就换成罚跪,或是别的什么。沐风有时候是都想去死,后来又想就这么死了也太不值。 沐风挨的最狠的一次打是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沐风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记得夜弦的妈妈是朝歌,而云慕天喜欢朝歌。所以他才去找夜弦。 沐风跟夜弦说,这是党对你的考验。给我想个办法,我要回我妈妈身边,我还要云慕天的抚养费。夜弦说这点小事也叫考验?你放心,云慕天不给你抚养费我养你,卖色也养你,当然,夜弦不会真的去卖色。夜弦能说这话自然是有把握的,但是当时沐风觉得夜弦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就很不错了,但是他没料到夜弦出色的超额完成了任务。 沐风听了夜弦的计划,之后沐风真想跪下给夜弦磕一个。 夜弦给了沐风一包白色的粉末,夜弦说你身上有伤,一点点对你没关系,但是别人每天摄入一点,日子长了会上瘾,你可以放在菜里或者什么里,只要你们一起吃就怀疑不到你头上,何况想云慕天死的人也不少。他要是吸毒自然没有抚养权。 沐风以为这就是全部计划,然后夜弦接着说,我会用我妈妈的名义叫云慕天来我家,等哪天他应酬喝酒之后,你找一个身形像我妈妈的人就行,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会准备一份声明,只要他摁一个手印,所有财产都会过继到你名下。 沐风呆呆的看着夜弦,阿弦,我现在觉得你不是人。夜弦笑笑,他夜讨厌云慕天,明明有家室的人却总是围着朝歌,夜弦把自己变这么强大,最初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守护朝歌,他没有爸爸,那他只能强大。 后来一切如夜弦所计划,云慕天接到朝歌的手机发的短信欣喜若狂,他进屋时屋子没灯,云慕天看见了朝歌的身形,却没看见脸,虽然有一点疑惑,但是色令智昏,云慕天想不到朝歌害他的理由,要钱,朝歌的事业也是如日中天,要人,他早就恨不得把自己给朝歌,只要朝歌愿意,所以云慕天想了一下就放心了,他相信没人能在朝歌家害自己,谁能有利用朝歌的能力,所以那次云慕天一败涂地。当时云慕天看沐风的眼神沐风至今都记得,云慕天说,云沐风,我当初让你进云家真是疯了,我他妈就应该让你饿死! 沐风笑着,淡淡的说,我不姓云。 事后沐风问夜弦,弦爷,用不用我现在就给你磕一个。沐风对夜弦,简直到了两肋插啥都行的地步了。 但是现在沐风告诉夜弦,他待夜凉比一张纸还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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