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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青梅竹马。相爱相杀[第2页] |
作者:青山岩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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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几次,被屏蔽几次快疯了。缺少的部分给我说下哈。 |
好看啊 |
林时松开陆涧走了几步,他的目光微微落在黑色岩壁的柔光里,立住,忽的反身将身后的陆涧抵在墙上,眼睛狠狠地盯着他,恶声恶气道:“别以为我欠你的,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啊?”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记得就不记得呢? 林时觉得陆涧就是不想搭理他,心事重重所以故作失忆人的可怜模样。好像全天底下的人都欠他。 他自幼失孤,理所当然被可怜。林时是问心有愧,他是对不起他,可他ma的林时把他能给的都给了。 到底还要怎样? 背部搁在坚硬的岩壁上的陆涧闷哼一声,明显磕疼了。他二话不说一拳过去,似是被逼急了。又像是孤狼在绝境里的正当反击。 林时退了一步,嘴角缓缓淌出血。他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觉得可气又可恨。 “cao” “来干架啊?” 十分钟后,两人俱是精疲力尽。他们从水流的岩洞边沿到岩洞的深处,在那晶体矿石未分布的暗处,两个人呼吸贴着呼吸。 清浅的又微微暧昧。林时的目光警惕着水流方向的来处,半晌似与陆涧耳厮磨鬓道:“戏演的不错。”疼也是真疼。 他揶揄地道出这句夸耀话,陆涧能想象出林时说这句话时眼里满是笑意。他内心起了不可名状的叹息,声音低哑的回他:“彼此彼此。” 林时确定周围不再有危险后,与陆涧隔开一段距离。刚刚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怎么别扭不舒服。 “你的体温怎么这么低,冻的?”林时问了一句。好似他不瑟瑟发抖似的。 或许是陆涧在棺材里比他待的久的原因,又或者是陆涧刚刚心脏复苏还未适应人间的活气。陆涧的体温比寻常人还低,低得过分之极。在他身边,林时能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层。 陆涧只是轻声答道:“大概,我死过一次?” “别提这个。”林时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晦气。” 时间线得回到林时在岩洞里苏醒之时。 林时走上前拍打目光直勾勾盯着水流的陆涧。当时陆涧的手在暗中勾了他一下。 他就在这里注意到陆涧目光所向的水流,然后发现......有人在监视他们! 直到林时将陆涧抵在洞壁上,陆涧揍了他一拳,才借机观察到那个人隐藏在水流另一边...... 可陆涧当时眼里看向他的疏漠和冷淡,真的是装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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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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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涧别过头背对林时:“这里十分钟之后会再有一次涨潮,顺着这条甬道尽头的水底有一条暗流,有一个出口。” 林时注意到陆涧的用词是“出口”而不是“出去”。 林时:“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陆涧轻声道:“嘘,别说话。它能看见但听不见。跟我走。” 说着陆涧摸黑轻手轻脚往甬道深处走。 林时猜测陆涧可能一开始未被葬在棺材里,或者他曾经来过这里多次,才会游刃有余。仿佛他熟悉和亲切每一棵山花山草的清香。 为什么用“亲切”这个词? 涨潮了...... 极目远眺,林时眼前一片昏暗的浑浊,鞋里湿哒哒进了泥沙和脏水,手触摸粗糙的岩洞壁,迈出的一脚几乎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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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
林时看了面色淡淡的陆涧一眼,不语。他从未想过陆涧的事情和成子老爹有什么关系。 然而陆涧自顾自说下去,他像是没有注意到外人似的:“罂粟花就想毒源传染了整个村子,村民们一直心照不宣守口如瓶,用贩卖罂粟花的钱渐渐兴旺发达。渐渐就有了集市,有了龙首村、龙首镇。龙首镇新修的学校也吸引了来自外界的知识分子当老师。其中一对小学教师是夫妻俩,他们渐渐发现了龙首村的异样。” 成子老爹按着胸口,他的肺部像要被啄穿了似的疼,而确实他的呼吸道被异物堵塞,发出的声音沙哑而凄厉。 林时觉得很像他小时候听到的猫叫。在凄惨的叫声升临绝顶时转为苟延残喘。 成子老爹微微一笑,笑容发苦。 陆涧不看他,看的是左右茫然的林时:“也就在那个暑假,他们驾驶车辆经过一道山腰时不慎坠崖。正是他们发现龙首村不正常的前一个月。 我不知道他们是想逃离出去,还是想亲自将这件事情上报上去。然而一切秘密已经埋葬无人窥见。” 林时愕然看面无表情的陆涧,陆涧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向林时招了招。待林时靠近后,一手把他揽进怀里,低声道:“别动。也别出声,听我的。你还知道我说过的,它看不见听得见。” 它? 陆涧坦然自若,面对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成子老爹却没有半分亲近的感觉,只有冷漠和疏离。 陆涧缓缓吐出一句话:“是你杀了他们。” 成子老爹不否认也不承认,整个人被阴影覆盖,微微低下的头似乎在看看手里的刀快不快。毫无怀疑,那把刀在主人的手上见血封喉。 林时搞不清楚是它还是他劫持了自己,但陆涧的话就此打住了。 林时想:难道当初的坠崖早有预谋?他以为自己是害人凶手,故意对陆涧长达十年的疏远都不值一提?两个人心有灵犀一致的互不相见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还是陆涧他另有理由和自己隔离。 成子老爹苦涩的笑容收敛成一张难以形容的模样,是欣慰也是意外:“果然你是我们培养出的最杰出的杰作。” 所有的秘密被和盘托出。 大概是长久以来的谋划终要尘埃落定一样,成子老爹毫无顾忌道:“算起来你该认我一声爹。还差最后一个就完美了。你是属于大山的精灵,听从你内心的愿望。做你想要做的。” 做什么?一切都乱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林时呆愣,手心手脚发凉。 陆涧的半个头低下,几乎与林时耳厮磨鬓。他似乎在这个时候才把最后的温柔给他:“他们并不是我的生父生母。” 陆怀叔叔和周姨虽不是血缘至亲,但多年的牵绊比血还浓于水。他曾以为幸福就是平平淡淡,后来才发现这样的平淡也是奢侈。 然后他又回答成子老爹最后那一句话的含义:“他让我杀了你。这座山脉是一处灵脉,其实我也不太懂,约莫是你面前的疯子们创造的诡谲之物。整个龙首村都是山体的殉葬品。” 林时抓住陆涧话里的漏洞:“疯子们?” 也就是这句话刚完,他们所在的地方刹那地动山摇,碎石簌簌而下,脚底摇晃的林时几乎站立不稳。 烟尘弥漫中,一只浑身漆黑之物扑向了成子老爹。陆涧身后的石墙顿时翻转一面,陆涧推动石墙一把将林时塞进洞里:“走!” 林时耳边只听到陆涧这一句,随后是烟花般灿烂的爆炸。 轰。 “一直往前走,别回头。”有那么一句耳语般的话温柔说道。 外面天黑了,银河系的光璀璨无比,无数的星星在天空中闪耀,把大地也照得寂寞。剧烈的爆炸持续了好一阵,也不知道被爆炸的冲击波冲了几米远,林时几次不能从地上爬起,这才意识到压住他的陆涧。 可那不是一具身体,而是一具模糊的血肉。借着星星点点之光,林时能看清楚搂住他肩膀的手成了森森白骨。 仔细看,陆涧的胸口和背部都是血肉模糊的,而手指、头颅、脚等四肢位置确实森森白骨,在月夜下泛着森冷的光。 好像百年的时光过去,活人死去,尸体化骨。 林时七窍有六窍流血,耳鸣,头晕。他默默地坐在地上,默默地看着陆涧躺在阴冷泥地上的尸骸,悲伤至无法发一语。 他身后有人道:“他未知生,也未知死,有什么好可惜的。” 那是一个佝偻的漆黑身影,仔细只是因为他在身上涂抹了大量的碳灰才显得黑。他的声音算不上好听也不难听,甚至有些耳熟。 林时却连动一动的力气都不愿意有。 那人的手里拖着一条血肉模糊的人腿,两条血线从他走过的路径慢慢弥散。他走的慢极,像跪在地上爬,原是他膝盖骨以下的腿已被砍断。 因此显得他拖着的那个死人尤为庞大和吃力。 他知道林时此刻没有心情听他们的故事,因此一句话后继续从林时面前走过。经过林时眼前时,林时认出他拖在地上的那个死人是成子老爹。 远方的天空吐露晨光,大地上的污浊之气被焕然一新。新新朝阳的事物蓬勃升起,而卑鄙污秽之物暗藏于地底。 有风万里而来,有魂灵随风而逝。当林时站起身时他在龙首村外的一棵梧桐树下,面前已是一片废墟,有千座坟堆积的坟山与他相对。 没有陆涧,没有成子老爹,也没有冒险的经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梦境。 凄清,孤独,冷。 |
唯有怀里的信封血迹尚新。 陆涧亲笔信。 一个月后,当地警方对龙首村进行封锁、搜查,发现龙首村附近山脉埋藏的巨大罂粟花,几乎每株罂粟花下的死者头颅已经腐烂。经证实,该地并无一个名叫陆涧的青年,陆怀夫妻当年的确领养过一个少年,少年长大成人已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现名林时。 令人惊奇的是在龙首村多年废弃的矿场附近山脉,山脉似乎发生过剧烈的内部爆炸,其中发现一具成年人尸骸,男性,年龄20-23之间,确定死亡时间在三十年前。一具面目模糊的新鲜尸体,一具上吊的中年男尸。据法医查验,上吊的男尸为哥哥,另一具为弟弟,两人的死因不得而知。 半个月后,出院一个星期的林时去查了县志,四处拜访终于找到一条关于“他未知生,也未知死”的蛛丝马迹-- 有一种秘法能够活死人,只要将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闷死,趁婴儿一口气尚存时泡进秘制的毒酒,施法、祭祀,然后埋入地底。这个过程中婴儿的身体机能将会继续生长,待到白骨森森皮肉褪尽之时,也是婴儿长成孩提之时。他虽然也算是人,却是不老不死的活死人。 但对于林时来说,陆涧切切实实存在过,他感受过他温热的体温,跳动的心脏和温凉的唇。 |
陆涧在信中说,他杀过许多人,龙首村梧桐树下的九十九颗头颅有一半沾过他的手。他说当年掉进洞里时便想杀了他,却一直未下手。 他是成子老爹他们的凶器和利器,做了很多错事。如果有来生的话,他想好好活一次。 但林时有理由相信,当年成子老爹要给他写有名字的牌子挂在梧桐树上时,眼里的情谊是真的。杀意也是真的。 因此,陆涧来找他含着救他一命的真切心态。他真的担心他。 似乎所有的谜团都有始有终了。 他抱着装有陆涧的骨灰盒,从高高的山顶上洒下,山下是芸芸众生满肩红尘,山巅是落霞峰一山云雪,陆涧这一生身不由己,过的太苦,此后愿他无忧无扰,百年福泽。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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