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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重逢[第1页]

作者:青柿子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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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鼠x杀手猫(开头设定)
文风不定,ooc预警
第一次写长篇,文笔一般,逻辑渣,欢迎大家随时提出意见
本人工科狗,更文缓慢,入坑需谨慎
 
上文
 
(一)
赵忠推开大门,微微侧身,将白玉堂迎进冲霄厅。大厅里一片喧闹,灯光很暗,但看得到不少男男女女随着音乐扭动着身子,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冲撞着耳膜,混杂着酒瓶碰撞声,偶尔的玻璃破碎声,麻将的哗哗声,纸牌的噼里啪啦,再加上烟味,酒味,和隐隐的似乎是有人吐了的酸臭味,让白玉堂皱起了眉。压制住因洁癖想不顾一切掉头离开的冲动。
赵忠带着他一路来到一个高台前。高台上,坐了一桌人,从下往上看不清楚,但多半是核心人物。似乎是有人打了个响指,“啪”,灯亮了,音乐也停了,人群骚动了片刻,看到了高台前一身白衣,帅气的有些张扬的男人,都安静下来。白玉堂抬头看着高台上,却也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打量的,怀疑的,感兴趣的,不怀好意的,不屑的……他微微一挑眉,一抬手,接住了一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酒瓶,里面未喝完的半瓶酒一滴未洒。不曾移动半步,也没有转头寻找酒瓶的来处,他依旧看着高台最中间的那个身影,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满。
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很满意,中间那人站了起来,走到高台边缘,笑了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白玉堂,进了冲霄厅就是我们凌云的人了。”再没多说一字,挥一挥手,旋即,灯一暗,光束又开始跳动,片刻的安静后,人们似乎不再在意这个特殊的新人,喧哗又一次灌满耳朵,一切回归最初,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忠却是带着他上了高台。灯光的设计很巧妙,在楼下光线昏暗,在高台上却可以看清冲霄厅的每一个角落。冲霄厅集会是凌云会并不常有的活动。介绍重量级的入会新人,或处理会内重要的事,都是在这个时候。正事办完后,就是彻夜狂欢。
借着昏暗的灯光,白玉堂打量着高台上的每一个人,一张张脸和资料上的一切重合。坐在最中间的赵爵,凌云的会长,带着和照片上一样的让人看不明白的笑意,带出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带他进来的赵忠,现在坐在了赵爵的右侧,与左侧的赵贤一起,是凌云的副会长。他们是兄弟俩,本是黑道上小有头脸的人,跟了赵爵后改了名姓。这俩人,心狠手辣,会里脏手的活儿基本都是他们负责。再两侧,是四个组长,以及两个外国科学家。说是科学家,他们却早已被科学界除名了。里尔.科尔斯是心理学家,却痴迷于催眠,用心理学控制人心,迪森.卡特是神经学家,却妄图用神经刺激掌控他人,拓展人类极限。这无异于疯子的行为,却受到同为心理学专家的赵爵的极大支持,他们也被赵爵称为“凌于凡人之上的神”。三人一拍即合,凌云会也就此成立。依靠赵氏两兄弟和本就是他们身边人的四个组长,凌云会迅速崛起,并在黑道上站稳,明面上经营着赌场、KTV等,背地里却用赚来的资金支持两位“科学家”进行各种实验。
资料并不全面,赵忠的介绍也并不详细。想来,要取得信任并找到证据绝非易事。
正想着,白玉堂却瞥见最角落还做了一个人。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赵忠也正介绍到他:“这是我们会长请来的,大名鼎鼎的杀手,灵猫。”
灵猫!白玉堂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会不知道灵猫,CIA全球通缉令榜上有名,还名列前茅,据说从未失手。还不仅如此,灵猫更为出名的是他的审讯本领,传言没人能在他手中保守住秘密。但是灵猫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们竟然没有收到半点消息!
说话间,灵猫的脸从阴影中转了出来。这位大名鼎鼎的杀手,长得却是出人意料的俊秀。肤白,剑眉,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面庞不失柔和,竟让白玉堂觉得他温润如玉——除了那双眼。那双眼,大,且亮,眼神锋利如刀,毫无温度,仿佛能看穿一切,直达心底。与他对视,几乎让白玉堂惊出一身冷汗。耳边,赵爵悠悠的说了句:“没人,能在灵猫面前说谎。”白玉堂强自镇定下来,不免庆幸灯光昏暗,遮蔽了些许自己的失态,也不再勉强自己和灵猫对视,只是微微抱拳一礼:“久仰。果然厉害。”
“你怕了。”淡淡的,不容争辩的语气。
“是。”干脆承认,然后平复一下心情,又抬起了头。
又一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警察。”依旧是肯定的语气。
白玉堂竟然笑了,摇了摇头,“上过一年警校,被开除了。不说也罢。”
轻轻点点头,灵猫没再说什么,却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出手如电。
“啪”。几乎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只小巧的手枪掉在了桌上。灵猫极细微地皱了下眉,白玉堂略有得意地一笑,可下一秒,全身一僵。灵猫不知何时转到了他身后,一阵微凉抵上了脖颈。竟这样被劫持了!白玉堂有些愣怔。不论是儿时,还是在警校,甚至是后来的集训,鲜有人是他的对手,基本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可现在,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他自诩身法不慢,反应也挺快,但刚刚他根本没有意识到灵猫是怎么过去的。还没回过神,身后一松,灵猫又不知怎么回到他面前,笑了笑:“最危险的敌人,永远比你想象中多一把刀。”
赵爵也笑起来,拍了拍手:“看来,你对他很感兴趣。这样吧,小白,你就跟着他吧。”
白玉堂木然的点了点头。刚刚被刀抵着的动脉现在剧烈的跳动着,脑子里都是刚刚灵猫的那句话。自己的轻敌,被他一眼看穿。
 
“哈哈,灵猫,你吓到他了。”赵爵站了起来,走到两人身边,“你先带他回去吧,今天也没什么事了。”
灵猫淡淡的一笑,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往门外走。白玉堂呆了一会儿,快速转身跟上。
这是他卧底的第一天,仅仅一个集会,就状况百出。本来最怕的就是意外,可这短短的时间内,从遇到灵猫开始,到现在分到灵猫手边的结果,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他想和包局汇报一下现在似乎失控的状况,他想找个人讨论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可他也知道,现在每一步都必须绝对小心,决不能轻举妄动。白玉堂暗自定了定神,走一步看一步吧。
灵猫的住处竟是一栋独栋别墅。房子收拾地很整洁。白玉堂被安排在二楼,安顿好一切,他只觉异常疲惫,但还是四下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监视器之类的东西。还没检查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别看了,没有监视,也没有信号屏蔽器,想给家里说什么随意吧。”
又是一惊。回头,灵猫懒懒的靠在门边。自己明明很警惕了,可还是没觉察到他何时站到自己身后的。果真是猫吗?走路都不带声儿。
辩解什么的想来也没用,白玉堂干脆坐到床边。灵猫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一沓资料递到他眼前。是他的全部资料!包括他假借替朋友打架被警校开除,接受了一年专训,随后在拘留时“巧遇”赵忠,接下到凌云会卧底的任务,所有,一切!还不到一天,他竟已经完全暴露了!
震惊过后,白玉堂倒是迅速冷静了下来。既然完全暴露了,看了自己是失败了。白玉堂自嘲地一笑,接下来是什么?酷刑,还是灭口?没想到这么快,快到自己根本来不及做一点事。可,他是怎么这么快就查到的,这些内部的绝密资料,他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得到的?
看着他眼底的一波三折,灵猫兀自笑了。似乎猜的他所想的:“给家里回个电话吧,黑了警局内网找你的资料,你们包局长该急坏了。”一只手机又递了过来,上面显示着一条已经拨出去的电话,竟然是包局办公室的电话!没时间再去想他是怎么知道号码的,电话已经接通。灵猫邪邪的一笑,点开免提,将电话塞到白玉堂手中。
电话那头传来包拯沉沉的一声“喂”,白玉堂不知该怎么说,只是沉默。那头又喂了一声,“哪位?”
灵猫接过话,“白玉堂。”
或许听出声音不对,那头没有回应,良久,白玉堂唤了一声“包局。”
那头终于有了回应,声音竟有些发颤:“怎么回事?”
白玉堂看了灵猫一眼,可他只是笑着,看不出任何表示。心一横,他把晚上发生的所有都汇报了,也包括灵猫黑了内网查到资料的事。
又是一阵沉默。
“刚刚那位就是灵猫吗?”终于,包拯打破了静默。
“是。”灵猫直接回答。
“你为什么要帮小白?”
“你觉得我是在帮他?”灵猫笑了一声,“知道吗,猫逮到耗子,不会急着吃掉它,而是会好好戏耍一番。”
灵猫的嗓音略低沉,语气也温和,但内容还是让坐在边上的白玉堂和电话那头的包拯听得头皮有些发麻。
“不过,这只耗子倒是很独特。”灵猫自顾自继续说着,大大的眼里闪出一丝光彩,简直就像一只发现了好玩东西的猫。
那头,包拯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黑进内网的人是你?”
“确切地说,是我的搭档。”灵猫的语气带着一丝愉悦,“你们不可能追踪到他的。”
“杀手也有搭档?”白玉堂不太相信。
“他给我提供和改装枪械,以及做一些技术活儿。”似乎说起那人让他心情很好,灵猫介绍了他的搭档,“鬼手魔蛛。”
 
第一章完
 
(二)
“鬼手魔蛛!”出名的黑客兼枪械师!他们竟然是搭档!更重要的是,“凌云会竟然能请得动你们?”资料上,凌云会资金并不雄厚,基本所有盈利都投入了实验。而且,他们要请两个杀手做什么?
“哼,人情而已。”灵猫挑眉,“行了,你们问的太多了。你们来这儿是想查什么?有什么计划?”
白玉堂和包拯都没有回答。尽管灵猫看来并无恶意,但他究竟是何目的不得而知。他们还不敢轻易交底。
“你要觉得能瞒得住我,可以不说。”灵猫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说。
两人依旧无言。
“好吧,既然这样,再见,包局长。”语气听不出什么情感变化,神情也不像恼怒,依旧是淡淡的笑,灵猫挂断了电话,又深深地看了白玉堂一眼,看得后者汗毛直树,生生一个激灵,便离开了房间。
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白玉堂有些冒冷汗。他也不敢保证能熬得住灵猫的审讯,况且,他连灵猫究竟怎样审讯都不知道。
未知,往往会带来更大的恐惧。
然而整整一夜,风平浪静,再没有什么事发生。
在白玉堂坐立难安时,在别墅的地下室里,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出两个人的脸。其中一个,是灵猫。
“怎样?”
“他们还没说。”
“你没说你的身份吗?”
“我觉得灵猫这个名字的分量就够重了。”
“展昭,你应该知道,时间很紧迫。”另一人手不停地敲着键盘,“上面明确了,这次任务必须完成,不然后果也不是我们能承担的!万不能让这两人影响到我们的行动!”
“我当然知道。”展昭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是你不知道,这次上面还有一个秘密要求,就是一定要保护好白玉堂。
“罢了。你当然有分寸的,我也是多虑了。”敲着键盘的人突然自嘲一笑,纤长的手指一停,“好了。确实是他们。”
“看来赵爵并不需要我们提醒了。”看了屏幕上的照片一眼,灵猫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架起腿,“他大概比我们想象中的看得更清楚。”
灵猫展昭与鬼手魔蛛岳林木已经搭档三年了,相互的了解不亚于最亲近的人。所以尽管并不理解展昭的举动,岳林木也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也知道他下定决心的事自己很难改变。岳林木不是杀手,更像是展昭的经纪人,与委托人见面,谈妥价格后接下任务,给展昭量身打造最适合他的武器。三年来,他像熟悉狙击枪一样熟悉展昭,比如他知道现在展昭正在思考,而他思考时不喜欢人打扰。
地下室里,两人也就这样坐到了天明。
回到客厅时,白玉堂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早晨的阳光照进客厅,一身白衣的白玉堂被拢在阳光中,映出淡淡的金色,好看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和眼下淡淡的阴影一起,泄露了一夜未眠的事实,但目光依旧明亮,“灵猫,你究竟想怎样?”
“你以为昨晚我就会审你?”灵猫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还是现在你想带着困倦来熬我的审讯?我不欺负没准备好的人,去休息,以最好的精神来面对我。”
可白玉堂没动,他也没打算真的去直面灵猫那神秘的审讯。昨天,他想了一晚上,发现了不少疑点,其中不少都围绕着这位灵猫。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玉堂问出了他最想问的。
“你觉得呢?”灵猫似笑非笑,也在沙发上坐下,“还是昨天那句,你们问得太多了。”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的计划呢?”
“怎么?不需要请示一下你的包局长吗?”
“不用了。反正我也没自信能熬得住你的刑讯。”
随后,白玉堂将他们查到的,要查的一一告诉展昭,至于计划,几乎没有,都靠白玉堂自己判断。展昭一面听着,一面暗自叹息,他们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而且这样的卧底,几乎无异于自杀。也不知谁安排了这样的任务,那人真是太轻敌,赵爵绝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一个简单的黑道头头。对对手根本不了解,怎有胜算?他不免为白玉堂感到惋惜,他没有受到足够的培训,对一些事的反应也不够成熟,安排行动的人也没有真正在意他的生死。他没有告诉白玉堂,赵爵其实早已知道了他的身份,留他下来也许是别有用意。
 
白玉堂见灵猫良久没有回应,心下也有些慌张。他其实是在赌,赌灵猫对他没有恶意。回想与灵猫并不多的交流,他确信,如果灵猫想,有很多机会能置他于死地。可现在……难道他真的只是猫性,想戏耍自己一番?
正胡思乱想,灵猫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你这次任务,是谁决定的?”各方面了解下来,这样草率的决定不该是包拯这样一个事事深思熟虑又爱惜自己羽毛的人做出的。
“是内勤处长,庞吉。”似乎对那人颇有些不满,“但最后还是包局负责,成功了,是他的功劳,失败了,是包局的锅。”
灵猫只是点点头,没说话。白玉堂也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火撒的时间和对象都不对,有些无奈。每次说到庞吉就生气,明明是外行,还要指手画脚,事事掺上一脚,有好处必捞,出了问题甩锅,偏偏就拿他没办法。
可现在不是抱怨他的时候。白玉堂很快回过神,平定下情绪,“所以现在,你能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吗?”
“你以为我会是什么人?和你一样的卧底吗?”灵猫笑得有几分狡黠,“我只不过不是凌云的人罢了,最多也就不太喜欢凌云的行事风格。但我只是杀手,个人喜恶并不能改变我的任务。”
“所以这次你的任务是什么?”
“你真是一点也不吃亏。你回答一个问题就要问我两个。”灵猫笑了,“今天的任务是去杀人。怎么样?既然是跟着我了,就做我帮手吧。对了,在外面不要叫我灵猫。我叫展昭。”
“不怕我抓你?”
“不怕你自己暴露?”
“……”好吧,这只猫儿还真是牙尖爪利。
放下这边的两人不谈,那边包拯也是一夜未眠。昨晚的电话挂断时他就后悔了。他喊出“等下”时,电话里已只剩忙音了。不知道那灵猫会对白玉堂做什么。白玉堂是他当年战友白启的后代。当年,白启就是在一次卧底任务中牺牲的,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果敢,聪明,张扬,像极了当年的白启。现在,他竟也走上了卧底这条路。真是天意吗?当初,庞吉力荐当时刚上大一就打破了警校成绩记录的白玉堂去卧底时,他多想直接反对!上层那些没在一线干过的领导怎知他们的难处?少得可怜的资料,也能看出赵爵的精明。那样老套的卧底套路,能有多大可能瞒得过他?本就是危险重重的任务,偏又多出个灵猫,敌友不明,目的不明,甚至昨天挂电话前,他听不出那人的情绪!而他的搭档,竟这样轻松地黑进了警察内部系统,且至今追踪不到他的行迹!这两人太可怕,白玉堂现在几乎是身在狼窝,若是……包拯不敢多想。犹豫再三,他终于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啊,是为玉堂那小子吧。”那头的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他到我地界上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放心,当年赵爵欠白启一个人情,他不会伤害玉堂的。”
“当年的事,你一个警察怎么会知道?别说白启也是警察。他那是身在局中,身不由己啊。”
“灵猫?那个杀手啊。我了解他,很有趣的一个人。他一直看不惯赵爵他们的行事,这次为他们办事也是没办法,他不会对玉堂怎么样的。”
“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暗中护着他了。那小子,和白启真像啊,很有点本事,不过到底还是年轻了。以后要是多历练历练,前途不可限量啊。”
“哈哈,不是我要挖墙脚啊。这样一个好料子,只做警察岂不是屈才了?”
“行行行,我是歪门邪道。不过今天你很急躁啊,包黑子,你的沉稳呢?”
虽然那人把他气的不轻,但一通电话后,包拯还是放心了不少。有那人的保证,玉堂应该能安全不少。
一通电话,却也带来了更多困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启怎么会和赵爵扯上关系?现在这件事是不是和白启当年的任务有关系?还有,灵猫他们究竟是敌是友?要不要拉拢?白玉堂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竟就是白玉堂。“包局,帮忙查一个人,展昭。”
“是什么人?”包拯这样说着,却还是迅速打开内网,“展昭,男,22岁,江苏常州人,高中学历,未婚,暂时无业,无犯罪记录。他怎么了?”
“能把他的照片传过来吗?”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白玉堂略压低的声音:“包局,展昭就是灵猫。”
 
第二章完
 
第三章有敏感词发不出来,就发截图了

 





 
啊啊啊好喜欢这个设定(:з」加油啊!
 
(四)
“我要说我也不知道呢?”包拯有些无奈。他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了一点。
展昭明显不太相信。
“具体的我真不知道。白玉堂的父亲也是警方的卧底。我只知道,当年的任务中他不知怎么帮过赵爵,赵爵欠他人情。后来他在任务中牺牲。赵爵欠的只能还给他儿子。”
“当年的任务,是什么?”不再纠结包拯怎会也不了解,展昭问。
“当年,黑帮正重新洗牌。”
展昭明白了。黑帮,面儿上必须强力打击,但背后,它自是一个社会,也有存在的价值。让黑帮在控制之中,比一味打击有效的多。现在这里的黑帮,基本杜绝了毒品和贩卖人口,也许就是当年白玉堂父亲的功劳。
看着沉思中的展昭,包拯突然想到早上通过电话的那人。展昭不会是他的人吧?
“展昭,你认识赵怀德吗?”
突然听到上司的名字,展昭不免一惊,但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面上的表情:“他?”
虽然只有一个字,包拯还是觉察出他的意思,暗自叹息,果然。难怪当时那人那么肯定灵猫不会伤害白玉堂。“当年的事,问他吧。他知道的比我多。”
回到住处时,岳林木已经把地下室收拾妥当,回到了客厅里。白玉堂也坐在沙发上。
“交涉的如何?”岳林木看向展昭。
在白玉堂边上坐下,“转回来了。包拯说去问老八。”
“……”他要肯说,也不用这么费事了。
行动终止的通知很快下来了。不管白玉堂如何不解和不甘,包拯命令他尽快归队。
回到办公室后,包拯很惊讶地接到了赵怀德的电话。
“展昭的身份,你和玉堂必须绝对保密。”一反常态的严肃,语气也低沉。
“……”你不说我也懂。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唉。”似乎是正事说完了,那头的人极罕见地叹了口气,“想想,除了你,也没谁能知道我现在的感觉了。”
“昭儿不是一般的特工。自训练结束开始出任务起,他从来没有身份。他只是灵猫。”
“他的身份从不曾泄露过。这次他不惜告诉你们,只是因为他时间不多了。他接了一个任务。”
“上面那些人啊,唉,也真是,不把他的命当回事啊。”
“是,展昭各方面都优秀,展昭的能力无可挑剔,让他去成功的可能性最大。但成功的代价是什么?在他们眼中,只要能有成果,那些卧底就该心甘情愿地牺牲自己。”
包拯瞬间有些失神。那个年轻人刚刚阻止一个“对白玉堂生命不负责任”的任务,可他自己就肩负着同样不公平的任务。有人替他抱不平吗?有人阻止他的行动吗?
“呵,官场沉浮这么多年,对于这些黑暗,也早该熟悉了,习惯了。”一声略带自嘲的笑传过来,“更何况,那孩子,自己就这么接受了。”
今天的那人一反常态地有些消沉,甚至透露出了一些本该保密的消息,但包拯无暇去调侃他。他怎会不知那种感觉?当时白玉堂被安排了那个卧底任务时,他是一样的愤怒却无力,而白玉堂也是一样的平静,接下任务,离开警校,参加专训。
两人都沉默了。
同样沉默的,还有展昭和白玉堂。
接到归队命令后,白玉堂就一直绷着脸。展昭劝了他几句,也被他一句话呛了回来:“要你仅因危险就半途而废放弃一个任务,你会同意吗?”
似乎是要把火全都发出来,白玉堂接着说:“更何况,我不做,总有人要去做。总要有人完成这个危险的任务,难道别人就能比我好?这是看不起我白玉堂吗?”
展昭不再说话了。他知道了,白玉堂和他,在本性上很像,自己想让他退出,是不可能了。他和自己一样,自信,倔强,不达目的不罢休。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浓了。展昭原是不想无关的人白白牺牲,他接下任务也是出于和白玉堂差不多的想法。现在白玉堂的坚持,让他几乎一瞬将他归为知己。他想到岳林木的理解与无声的支持,老八的痛心不忍却不劝阻,他们都是懂自己的人。
有友如此,复有何憾?
玉堂,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并肩作战。
“猫儿。”沉默良久后,白玉堂突然开口。称呼让展昭有些哭笑不得。“你们的任务还在继续,是不是?我想暂时加入你们,协助你们的行动。”
展昭,或者叫灵猫也行,为什么偏偏要叫猫儿?颇有些无奈,“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也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
“那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们你的身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白玉堂一直对此无法理解。展昭的身份可以说是绝密,一个以杀手为掩饰的特工。他为什么要向自己透底?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展昭淡淡的说。其实,从私心来讲,是我不想瞒着你,虽然即使不说也行。
 
然而第二天,展昭消失了。
岳林木也几乎在同时接到了老八的电话,告诉他白玉堂这阵子将跟着他,协助他。岳林木知道,展昭多半是去试验组了。
去试验组,意味着展昭将像一个小白鼠一样,被那群毫无人性的“科学家”做各种实验。然而,也就像上面的人说的那样,展昭是最合适的。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展昭都是极优秀的,也足以引起那群人的兴趣。但这样几乎是看着他去送死,还是让岳林木很难淡然处之。展昭定也知道他的为难,所以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岳林木怔怔的对着窗外发呆。展昭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替别人着想,但他什么时候能替他自己想一想呢?
身后似有响动。岳林木突然回头,拔枪直指门口,看清来人后又松了口气,是白玉堂。他刚刚过于紧张了。他还是不太习惯突然多出来的这个人。三年的杀手生活,让岳林木极端敏感,能无声无息的站到他身后的只有展昭。其他人,只要靠近,就会被他发现。
白玉堂也被他吓了一跳。
“抱歉。”岳林木赶紧收起枪,“什么事?”
“哦……”白玉堂定了定神,稍稍走近几步,“猫…展昭去哪儿了?”
“白玉堂。”岳林木敛起心神,让他过来坐,“上面已经同意你这次任务协助我们。所以现在我要声明几点要求。第一,相互信任。第二,听从命令。第三,不该问的别问。”说到工作时,岳林木总是冷静的不带个人感情的。这也是他们的必须素质。“现在,我把情况都告诉你。”
白玉堂几乎是呆呆的听完了所有。他没有想到,凌云会竟然还涉及到国际恐怖组织的力量。那两位外国科学家背后,就有着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魔之谷的支持。他更没有想到,展昭竟然为了获取他们活体实验的证据,进入了试验组,以他自己为试验品,也以他自己为证据!这个不要命的猫儿!
“现在我们能做的不多,只能尽可能的做好准备,应对展昭那边的各种情况。”
白玉堂却是皱起眉,“之前赵爵让我跟着灵猫,现在我可以去找他,继续跟着他,协助他。”
“不行。”岳林木直接回绝,“试验组的一切都是凌云会的秘密,展昭去也不知能不能进入最核心的试验区,如果加上你,更不可能了。赵爵早已知道你的身份了。”
“可是赵爵不是欠我一个人情吗?”
“不行!那是你的护身符。你要用它来换线索,你就没有了,那你不可能在他们手中活下来。”
白玉堂还不习惯岳林木的冷静。他几乎无法相信,展昭是他多年的搭档,现在展昭身处险境,他竟然似乎毫不着急,这就是生死搭档吗?
见白玉堂似乎还有不服,岳林木放缓了语气,“赵爵欠你的情要好好利用,不急着这一时。一定要把它用到最紧要的地方。不要让展昭的付出白费。”
说到展昭,白玉堂终于冷静了一些。“那展昭就这么去了?到时候怎么找到他?他要有什么情况怎么和我们联系?”
“这你放心,我们都有不止一套紧急联系系统。”岳林木打开电脑,快速的敲击键盘,手速之快令人咂舌。“展昭已经打开了一套系统。”他仔细一看,神色有些穆然,“是最紧要时才打开的系统。”这套系统,不仅有位置追踪,还能检测到身体状况,更重要的是,必要时,它能自毁。在最后时刻,展昭自己就是一颗人体炸弹,是最后的武器。
你是已经做好了玉碎的准备了吗?
屏幕上,有规律闪烁着的似乎是心跳。象征着生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一下一下敲击着白玉堂的心。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仿佛两人的心跳趋于同步。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展昭这些年来的坚守。即使没有身份,即使会被误解,但只要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就会战斗。他是黑与白的最后一道防守线。对他来说,化身黑暗也无所畏惧,因为他的心里有着最光明的存在。
 
第三章完
 
(五)
整整一个月,展昭杳无音讯。
一个月,除了坐在屏幕前看着心跳的闪烁,岳林木和白玉堂几乎无事可做。对话也少得可怜。两人也曾查过展昭定位显示的位置,竟然在冲霄厅附近!可白玉堂只入会时去过一次,且那次灯光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岳林木去的次数也不多,一般这种活动都是展昭去参加,他只在背后提供各种支持。所以对于冲霄厅两人并不熟悉。贸然闯过去调查一番显然不实际。岳林木也不敢随意侵入凌云会的系统直接去找冲霄厅附近的监控。展昭的身份还没有暴露,不能让他们发觉他身上有最先进的官方追踪系统。更何况,凌云会有国际恐怖组织的支持,说不定会有更为强大的黑客协助,万一被反追踪,查到他们现在的位置,发现些什么,无论对他还是对展昭,都更为不利。如此的试验,必定需要一个庞大而隐蔽的场所。冲霄厅到底藏了怎样的秘密,他们一无所知。
一个月,闪烁的不规律出现的越来越频繁。有几次,它如此微弱,隐隐的光刺得两人眼睛酸痛,以至它恢复正常时,白玉堂才发现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濡湿。他不知道展昭正在经历着什么,但他知道,他依旧在坚持,就意味着他还没找到想要的线索。猫儿,你这傻猫儿,你能不能在乎一下自己的命啊,你真以为你是九命猫啊。
岳林木也依旧在强自镇定。用几乎不带情感的言语向老八汇报了近期情况后,电话那头良久沉默,最后,老八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难过就不要憋着了。对我不满就直说吧。”
面具被狠狠揭穿。岳林木像被一下击中要害,全身瘫软下来。他的泪仿佛瞬间找到了豁口,无法制止。从无声流泪,到啜泣,最后终于哭出了声。他一直的克制,此刻轰然崩塌。他当然知道,这次魔之谷把试验放在华夏,其实也是试探,他们要是有半点软弱,让恐怖组织觉得有机可乘,后果将不堪设想。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展昭去,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展昭的独一无二,除了他的能力,还有他的身份。”老八的声音传来,冷静地就像没有情感的机器,“其实你也清楚。”
一阵哭,一通发泄,岳林木平静了些许。他怎会不知老八的无奈,展昭在他眼中几乎就是他的孩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进入虎穴去谋虎子,他又怎会不心疼?但现在这些情绪都于事无补。他们能做的只有相信展昭,相信他能找到证据,并活着回来。
“都很能忍啊。”赵爵看着监控里被送回单人房间后无力的蜷缩着的展昭,又瞥了一眼一边刚刚汇报完的赵忠,感叹了一句。
此刻的展昭看上去很糟糕,甚至是很颓废,他明显瘦了,头发也散乱,以往大而明亮的眼失了神采,完全没有之前杀手的自信与气场。赵爵不太明白,为什么试验组的人会突然发现灵猫的独特,并一定要他作为试验品。不过现在看来,这两位科学家的眼光颇为独到。灵猫强大的心理和极端灵敏的身体,让他们有了不少新突破。现在,在里尔和迪森的眼中,灵猫就是一个极其珍贵的试验品,实验时极力榨取,实验后极力保护。前半个月里,他们以各种物理的、生物的手段在灵猫身上挑战了多个人类极限,颇有成效。那时,灵猫虽然疲惫不堪,伤痕累累,但依旧精神很好。之后,迪森不满足于极限的突破,他发现了灵猫极强的心理控制能力——他几乎无法被催眠。他开始用各种仪器探索灵猫的神经系统,探索他意志力的极限所在。这一试验似乎逐渐摧垮了灵猫,他渐渐的开始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整天都仿佛生活在梦魇中。迪森一面继续着实验,甚至加大力度,一面又在不断鼓励他坚持下去。有几次,灵猫在试验结束后陷入深度昏迷,也是迪森带着一群医生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近两个月,赵爵看着灵猫从最开始的毫不配合到冷眼面对再到如今无力反抗,一个全球顶尖杀手,就这样被一点点摧毁。
那头,赵贤发现了那位鬼手魔蛛多次试图侵入系统,似乎是要找到灵猫的行踪,但都失败告终。是他的这位搭档支撑着灵猫一直坚持到现在?所幸他们的网络防御系统很完善,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入侵的。不过那魔蛛也不愧是顶尖黑客,自己的行踪隐藏地很好,他们根本无法追到分毫。
 
房间里,展昭又一次陷入噩梦。无边的黑暗似乎要将他吞噬。他每个细胞都在尖叫,抗拒,全身却没有一点力气。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冷汗不断溢出,他不知道现在是梦还是现实。他想睁开眼,却又觉得自己无比清醒。他知道,自己还有任务,他还不能放弃。快两个月了,他还没找到任何关于凌云会背后的恐怖组织魔之谷的线索,虽然如今的证据已能将凌云会的所有人绳之以法。但是现在,他已没有把握还能坚持多久。好想,好想放弃。自他开始执行任务起,整整三年,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过放弃,即使受尽折磨、遍体鳞伤,即使受尽误会、背负无数骂名,但他从没有退缩过。可现在,他真的累了,身心俱疲。不知为何,此刻,他最想喊的一个名字,是“玉堂”。这个名字,似乎自己早就喊过,似乎喊过多年。伴随着这个名字似乎有着遥远的、朦胧的记忆,不真确,却美好,充满阳光,带着淡淡的甜味。“玉堂……”他低声喃喃,“玉堂……”他把手移到小腹部,找到深埋在皮肉下的装置,用力摁下去。这是最后的信号,触发它,意味着可以收网了。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儿了。展昭闭上眼,任由那片黑将他吞没。
身边的仪器发出尖锐的啸叫,很多身着白大褂的人冲进来,围着展昭开始忙碌。监控器前,是赵爵若有所思的脸:“玉堂?白玉堂……嗯,白玉堂。”
此刻,白玉堂正紧张地盯着屏幕。刚刚,心跳的闪烁一阵加速,越来越快,现在,几乎停滞了。它一直亮着,像是失去了跳动的力量。身后,岳林木走了过来,屏幕的幽光映出他微微发红的眼眶。“可以收网了。”依旧是不带什么情感的语气,但微带颤抖的低哑嗓音泄露了心绪。再看时,他的神色却已恢复如常,只有声音依旧略带沙哑:“一会儿行动时千万不要冲动,听从命令。”
白玉堂也不知为什么对展昭如此上心。他们明明刚认识了不到三个月。他总觉得面对展昭时有一种熟悉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叫他“猫儿”,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了解他,不由自主地为他的安危担心,也不由自主地想替他分忧。
此刻,那人究竟怎样?白玉堂只觉心里火烧火燎地疼,刚刚那停滞的闪烁似乎一直在眼前,提醒他冰冷的现实。他无法平静,无法不冲动。展昭,你在哪儿?你给我撑住,我要你给我活着!
“老八……”看到门外的人,岳林木很是意外。赵怀德看上去也瘦了很多,鬓角的白发也多了,老了不少,憔悴了不少。这两个月,看来没人过得好。
“我和你去。凌云会,我比你们熟悉。”赵怀德以一种不容争辩的口吻说到,“白玉堂,你也跟着我们。不用带其他人了。”
对于他不想解释的事,多问也无用。岳林木只有接受。一个国安部行动处的处长,亲临前线,还只带他们两个人。岳林木隐隐有着不太好的预感。
冲霄厅不举行集会活动时很冷清,门里一片杂乱,显然没有很好的打扫过。紧闭的窗户,闷出一股混杂着酒味、烟味、腐败食物的令人作呕的臭味。窗帘拉着,昏暗无光。赵怀德熟门熟路地打开灯,岳林木和白玉堂跟在他身后,四下一番打量,除了飞舞的灰尘,什么都看不出来。这儿就像一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大厅。
赵怀德却径直走向高台。高台正对着大门,并不高,通过一段旋转楼梯可以上去。赵怀德走上三级台阶,握住台阶把手,用力一转,咯吱一声,随即,台阶边的那面墙轰然下落,直落到与地面平齐,显露出后面的又一个大厅。与外面的冲霄厅完全不同,这个大厅打扫得异常整洁,没有多余的桌椅,也没有高台,只是放着几张沙发,一只茶几,上面还摆了一套茶具,地上铺着地毯,墙上挂了几幅欧美风景画,整体风格倒是出人意料地清爽简约。竟然是以整面墙为门!难怪看不出来!白玉堂暗暗惊奇。
正看着,不知哪儿传来一个三人都觉得熟悉的声音:“我说怎么这么快就进来了,原来是有老朋友啊。你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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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白玉堂和岳林木都沉浸在惊诧之中。赵怀德是老朋友?他怎么这么熟悉这儿,连如此隐密的机关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赵怀德却是一点也不废话:“灵猫呢?”边说,边继续要向里走。
赵爵拦住他,“灵猫?开玩笑。他怎么会在这儿?”
“要我让鬼手当场找给你看吗?”赵怀德的声音有点冷,“赵爵,你还拿我当老朋友啊,都敢动我的人了。当时我让他们来协助你,可没允许你随便动他们!”
“灵猫?他是你的人?”赵爵依旧拦在几人面前,“八哥,不是我看不起你,这两个杀手,不可能被你黑帮收买的。”他顿了顿,“你也不用瞒着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帮?白玉堂又吃了一惊,难道把他带上是因为这事和当年他父亲的事有关?
“长本事了,怀疑到我头上了啊。”赵怀德冷冷地看着他。
“呵呵,不敢不敢。不过,你大概不知道吧,这几天,灵猫梦里一直呼唤的不是你,也不是他的这位好搭档,而是,'玉堂'。”赵爵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白玉堂是什么身份,你该很清楚。你今天倒也带他来了,也省了我去找他。我可是告诉过灵猫白玉堂的身份的。灵猫怎么还和白玉堂这么亲近?老八,你到底是什么人?白玉堂也这么听你的话,就这么跟你来了?那灵猫和鬼手魔蛛又是什么人?你让他们来是要监视我吧。”
知道展昭情况危急,三人都有些着急。但赵爵一直拦着他们,他们也不能表现的过于明显。岳林木和赵怀德都知道,展昭绝不会无意识的说梦话。他是连睡觉都要睁半只眼的人。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展昭究竟怎么样了?
对面的赵爵其实也不如表面上的那样有把握。他知道今天多半是要撕破脸皮了。后面还在抢救灵猫,现在他必须尽量为他们争取时间,起码不能让这三人看到现在的灵猫。赵爵知道,赵怀德绝不可能是警察。不管怎样,他的行事风格和警察截然不同。鬼手魔蛛和灵猫也不可能是警察。他们确实是杀手,手上的人命也不少。警察不可能有如此魄力接受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全球通缉的卧底。
赵怀德冷哼一声,“哼,你要认定我们是警察,我们还有什么好辩驳的?”似乎是看穿了赵爵的想法,他站起身,“我不管你怎么想,我现在要带灵猫走。”
赵爵也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不出一秒,赵忠带着一大群人将赵怀德等人围在中间,手中的枪直指三人。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你们要是警察,就没这么容易出去了。”赵爵冷笑一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你敢拿枪指着他?”赵怀德却是笑了,把白玉堂推到他眼前“你不知道他是谁?还是说你忘了白启?”
“你!”赵爵无奈了。他这辈子只怕过一个人,只服过一个人,也只欠过一个人,就是白启。看到白玉堂那双像极了他父亲的桃花眼时,赵爵就隐隐有些担忧,怕他会成为行动中最大的变数,关键是他还不能把白玉堂怎么样。就像现在,赵怀德拿白启来压他,他虽然愤怒,却也无话可说。
主动权,不知不觉间转移到赵怀德三人手中。白玉堂往前一步,直视着赵爵,一字一顿:“带我去见猫儿。”
一瞬间的失神。眼前站的仿佛不是白玉堂,而是当年的白启,一身鲜血,同样一字一顿地,“你欠我的,别忘了。”
赵爵怔怔的看着白玉堂。真像啊,那种不容抗拒的语气,一字字仿佛都要刻进心里。
赵怀德也冷冷的看着赵爵:“你欠白启的,还不准备还吗?”
是啊,还不还吗?二十多年了。
下意识的,赵爵挥挥手,让周围人退下。“爵爷!”赵忠有些着急地唤了一声。赵爵看向他们的眼神有几分不耐烦,几人才放下枪,退了出去。
“你在利用白玉堂。”赵爵也很快恢复如常,“你利用他救了灵猫,但他呢?你知道,要不是这份人情,像白玉堂这样的一个警方卧底,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你忘了?我们还有一个约定呢。”赵怀德看上去倒是不紧不慢。
“你!”赵爵又一次说不出话来,随后,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好!好!这样最好!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这边,白玉堂却也不解。既然如此,赵怀德为什么一定要扯上他?事后,包拯了解后感叹,赵怀德真是一只纯黑的老狐狸。
 
横下心的赵爵带着三人往里走。穿过一道有着指纹、声纹和虹膜三道识别的门,他们进入了试验基地。赵爵直接领着他们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面对面的铁门,一扇接一扇,像一间间牢房。门下方有一个小门,应该是送食物的,但现在都锁着。目之所及,都是白色,不带温度,不带情感。应该是常年开着空调,温度并不高,丝丝冷气一点点渗入皮肤深处,再加上这冰冷的背景,让人生生起一身鸡皮疙瘩,很有些阴森森的感觉,让白玉堂不由想到当年的731部队。在这里呆久了,一个健康的人也要闷出病吧。
也不知展昭走过这里时是什么心情?
赵爵领着他们一直走向最深处。最里面,一扇门开着,门外放在一个和医院里一样的放药物的推车,一群白大褂忙忙碌碌,走进走出。两个黑衣人站在门两侧看着,见赵爵过来,忙跟他打招呼。
“情况怎么样?”赵爵只点点头,也没有废话。
“好多了,救回来了,但情况还不稳定。”一个白大褂走过来,回答道,说的是英文。摘下口罩,是一张外国人的脸。他就是迪森吧,上次没看清楚,这次,白玉堂可是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将这张脸深深刻在脑海里。金色微卷的头发,浓眉,瞳仁微绿,鹰钩鼻,有棱有角的脸,标准的欧洲人长相。他看上去并不年轻,眼角有几丝皱纹,眼神倒也不算阴郁,甚至有几分和蔼,说话间带着隐隐的喜悦,似乎是因为展昭被救活了。
赵爵又点点头,没说什么,走进房间。在经过迪森时,不引人注意地给他打了个手势。迪森看到了,戴上口罩,回到房间,继续工作。赵怀德也跟着他们进了房间,岳林木和白玉堂立即跟上。
房间里,展昭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毫无意识。才两个月,他瘦脱了像,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毫无血色,干得起了皮,胡渣长了挺长,显然很久没有打理,头发乱糟糟,也有些湿,也许是冷汗,双眉依旧紧皱着,似乎依旧受着什么糟糕梦境的困扰。他赤裸的身上接着一大堆线,连接着各种各样的仪器。
这也能算好多了?那不好的时候是怎样?白玉堂的拳紧紧握了起来,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似乎手上的疼痛感能缓解心里的痛。身边,岳林木的眼圈几乎又要红了,他全身微微颤抖,显然也在极力克制。前面,赵怀德呆了好久,才微微俯下身,伸出手,轻轻触上展昭的脸。
冰凉。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手背上。哭了?赵怀德抹了抹眼角,湿润。他多少年没有流过泪了?即使是他亲自下令展昭去试验组时,即使是展昭整整两个月没有半点消息时,即使是展昭放出最后的信号后失去心跳时。
多年,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流泪。他以为他已能面对各种情况。
他错了。
他的手握住展昭冰凉的手。无言。
迪森走到他身边,轻轻把展昭的手抽了出来,用并不标准的中文说:“请让开一些,我们还要工作。”
白玉堂再也无法忍了,拔枪直指这个人面兽心的“科学家”。工作?不是他们,展昭怎么会变成这样?
“哦,天,快把这个收起来,我很不喜欢它。”迪森赶忙举起双手,展示出手中的一支针管,“灵猫的抢救还没有结束,这一针能让他好受一点。”
“白玉堂。”说话的是赵爵,“我劝你别冲动,你要再做了些什么,没什么能护着你了。”
那两个黑衣人此刻站在他身后,两支枪对着他。
赵怀德轻轻拉了拉白玉堂,将他和岳林木都拉到自己身后。白玉堂依旧举着枪,但对象已经转为赵爵。旁边,岳林木也拔了枪。两相对峙。
没人管的迪森将针剂给展昭注射了,转身看着这边的人,“赵,好了。”
所有人的注意一下子转移过来了。床上的展昭看上去平静了些,紧皱的眉松了,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赵爵意义不明地笑了。在三人看来,这笑,怎么都是不怀好意。
“你干了什么!”
“没事,没事。”赵爵的笑意愈发浓了,“我只是让迪森配个药,让灵猫睡得安稳一点。”
显然不会这么简单。他不会这么好心。
“对了,他太累了,所以可能会睡很久。什么时候能醒,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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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顶
 
(七)
赵爵真是怎么看怎么欠扁。白玉堂几乎是忍无可忍了。但身边的岳林木动作更快。
“啪”
屋顶的灯被打了个粉碎,落了一地。赵怀德悠悠收回手。
岳林木开枪的瞬间,赵怀德出手如电,将他的枪口猛地一抬,直指天花板。
对面的两个黑衣人显然来不及反应。呆了片刻后,紧张地托着枪盯着对面的三人。
赵爵倒是出乎意料的淡定,挥挥手,“算了,你们出去吧。他们要出手你们也挡不住。”
这边,赵怀德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说:“现在你又欠了我一个情。”
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的赵怀德此刻很平静,却反而更让人恐惧,被他盯着的赵爵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站在他身后的岳林木也有些震惊,他从没见过老八这样,他现在仿佛一个低压中心,酝酿着一场风暴。“你不是喜欢算吗?灵猫的账,是不是也该记在你头上?除了拿他做试验,还有刚才。三笔了,是吧。正好,你和那两个疯子,三个人。”
“那你刚刚何必救我。”
“谁说我要你死了?”赵怀德笑了起来,笑得赵爵心里发毛,“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呵。”赵爵倒也没慌乱,“灵猫的账你就这么记到我头上了。他可不是我强迫来参与试验的。他是自己被我们的目标吸引,自愿来做试验品的。像他这么出色的试验品,我们怎么会拒绝呢?”
“你!灵猫不会是这样的人!他之前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要来给你们做这个什么试验!”岳林木极力克制自己去揍他一顿的冲动。虽然按任务来讲,展昭确实是自愿去试验组的,但现在赵爵这么说,明显是因为展昭陷入昏迷,无法证明!如今,只要赵爵说一句展昭是自愿的,他们的很多证据就无法证明了,他们的罪行也就可以继续隐藏了。这些都是展昭用生命换来的证据啊!
“他真的会什么都告诉你吗?”赵爵笑着,“你真的了解他吗?在他眼中,你还不如他认识了没几天的白玉堂!”
赵怀德在身后两人即将暴走前拦住了他们。“既然如此,这两笔就等灵猫醒了以后再说,不过你的那一笔可是货真价实的。那两个疯子就让他们多等几天。你,逃不掉的。”
白玉堂还不太习惯他们的行事方式。就这么算了?为什么不让人来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难道展昭的牺牲就这么算了?岳林木似乎看出来他的不满,对他微微摇了摇头。他已经明白了老八的意思,而白玉堂毕竟是警察,身上的正气还是很重的,不能理解也算正常。
昏迷不醒的展昭被带回去了。赵爵被带走了,迪森和里尔也被他们带走了。警方只是在凌云会的关键人物全都离开后将剩余的小混混全都抓了起来。整个实验基地他们都仔细检查过,几乎找不出半点证据,就连实验记录和数据都没有,有的只有这样一个场所和各种仪器。其他的实验对象大多疯了,什么都问不出来。偶尔几个清醒的也都只是因为没有接触到最核心的部分,说不出什么来。
对警方来说,抓获了这么多黑社会的关键人物,尤其是赵忠、赵贤两个人,已经能交代了。至于其他的,之前上面就不让继续查,他们自然不会多管。
调查组解散了,调查行动停止了。
包拯受到了上面的嘉奖,白玉堂也获了个三等功,回到了刑警队工作,但他总提不起兴致。他不服。这是他的第一个案子,可现在办得这么不明不白,他不甘心。还有展昭,他怎么样了?他知道,对于国安的事,他没有资格去问。而且现在他也不可能找到他们。也许他们本就该是两条平行线,之前只是意外的交叉,如今又恢复了正轨。
日子还在继续。刑警队工作忙碌。白玉堂虽没有上完警校,但专训和卧底工作,让他有不少经验,直接升了三级警司。一年多,一天天的工作,闲起来没事干,忙起来连轴转,他倒也逐渐习惯了。
日子还在继续。一年多了,最初的义愤填膺已经淡去,沉淀下的,是敬意。白玉堂的脑海中依旧时常跳动着那点闪烁,时常闪现出那张白得几乎和床单一个颜色的脸。这一切,挥之不去。
日子还在继续。人们依旧东奔西走,忙于生活。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年轻人,为了护他们的安全,几乎拼上了命。
他置身于黑暗中,默默守护万家灯火。
 
又是一年春节。
除夕夜,团圆饭,对白玉堂来说就是和包局吃一顿自己下厨的稍丰盛的晚餐。白启成为警察后,白玉堂的母亲一直担心,心理压力很大。在他去卧底销声匿迹后,他的母亲终于无法忍受,改嫁了,也扔下来当时年仅4岁的白玉堂。对母亲,如今的白玉堂谈不上恨,甚至没什么记忆。多年来,一直是包拯在照顾他,就像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最感激的人。
除夕,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花的气味。白玉堂不紧不慢地往包拯家走。包局说今天会有客人。年夜饭也不用他们自己动手了。所以此刻白玉堂并不着急。对于客人,白玉堂确实好奇。包拯绝对是清廉之人,逢年过节拜会送礼之类的从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今天来的会是什么人呢?
进入家门的一刻,白玉堂却呆住了。
来人有三,他都认识。和包拯坐在一起说话的是赵怀德,厨房里忙碌的是岳林木。还有一个,竟然是灵猫展昭!
展昭依旧很瘦,脸色依旧苍白,甚至坐着轮椅,但那双眼,在看向他时,似乎有一点点笑意。那双大而明亮的猫儿眼,似乎和记忆中最早的那双重合了。
“猫儿!”语气颇有几分惊喜,白玉堂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展昭。和当初最后见时一样的瘦,病态的瘦。嘴唇依旧有些发白,但嘴角微微勾起,勾出一抹温和的笑。尽管室内开了暖气,他依旧穿一件厚厚的深蓝色毛衣,腿上盖一条毯子,似乎畏寒。但这一身衣服,衬得他的肤色越发白了,配上他堪称精致的五官,几乎像一个精美的玉雕,惊艳,却又让人不敢触碰,想要仔细保护好。
包拯和赵怀德看着白玉堂,都笑了。
“果然,一进来喊的就是展昭。”包拯笑道。
白玉堂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和其他几人打过招呼,在展昭边上坐下:“你们怎么来了?”顿了顿,又去看着展昭:“你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醒的?你……”
“行啦,昭,你们聊吧,他大概有好多问题要问。走吧,老包,我们去书房聊。不打扰他们几个年轻人。”赵怀德打断了白玉堂不断的提问,了然地笑着,站起身来。
厨房里,岳林木一直在忙碌,似乎一点不关心这里的事。白玉堂见四下无人了,便拉起展昭的手:“猫儿,你回来了。”
随即,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是不是太……亲密了?
但展昭只是笑着,笑意不算浓,甚至在别人眼中只是嘴角稍稍提了一下,但白玉堂却觉得如沐春风。他并没有挣开白玉堂握着的手,这让白玉堂颇有几分惊喜。其实,如果让赵怀德看到,该要万分欢喜了。一年来,他一直很抗拒与别人的肢体接触,最初那阵子,赵怀德也只敢在他睡着时握一握他的手。即使后来,除非必要,他们不去碰他。再加上展昭骨子里的倔强,很多事不愿别人帮忙,他们便几乎没了肢体的触碰。但现在,展昭竟任由白玉堂抓着自己。
白玉堂确实有很多问题。对于当初的行动他就有诸多不解,还有他父亲的事,还有后续的情况。但现在,他感觉自己一个也问不出来。因为展昭。他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眼前。当初,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半年,他过得怎么样?那些问题一瞬间仿佛都不重要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只猫儿。
可他不敢问。
白玉堂自嘲的一笑,自信张扬的白玉堂什么时候这么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了?刚刚那一股脑儿问出来的话,现在却说不出口了。
展昭看着他,看出他的犹豫,笑意加深了几分。他依旧是灵猫,也依旧有着看透人心的能力。尤其是眼前这人。他在自己面前毫不设防,每一点心思都表露无遗。他的喜悦,他的关心,他的困惑,他的自嘲。
“先说这次的事还是先说你父亲的事?”展昭先开了口,打破了白玉堂些许的尴尬。
 
第七章完
 
等文
 
(八)
展昭的语速不快,嗓音也有些沙哑。
见白玉堂不答,他自顾自又说了下去:“那先说说你父亲吧。”
温温的语气,温温的笑意,展昭看起来很平和,不带惋惜,不带同情,不带歌颂,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白玉堂感觉很自在放松。白玉堂到警队后,自然去找过曾经他父亲的资料,但很少。档案室的周老头告诉他,白启的档案属于机密,被调走了。周老头是警队的老人了,说起白启,感慨很多。但对于当年的事,也不了解,只是拉着他说了一堆白启有多优秀,说他和白启长得很像,语气中满是悲悯。白玉堂对当年的事其实没什么感想,只是想了解他的父亲,对于周老头的絮叨和同情,他有些不自在,却也无可奈何。
“我们都有不止一个身份。老八之前的身份就是黑帮老大。当年,赵爵其实是他道上的一个手下,之前学过心理学,后来不知为什么混黑道了。而你父亲卧底时和他们有过接触,他们给过你父亲一些帮助。黑帮也逐渐固定下来,安定了很多。”
“老八是知道你父亲的警察身份的,但他一直没说。而你父亲确实很有本事,一路做到一个小帮派的头头。赵爵很佩服他,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你父亲帮赵爵处理了很多麻烦事,也受了老八赏识,安排他做了一个小头目,和赵爵平起平坐了。”
“赵爵心理学很厉害,看人很准,但看不透你父亲。直到你父亲出事,他都不知道你父亲的身份。”
展昭顿了顿,看着白玉堂,“但赵爵喜欢上你父亲了。”
呆了片刻,白玉堂才明白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震惊了。
展昭继续说下去,依旧是听不出什么情感的语调:“你父亲知道了,没有接受。他不喜欢赵爵的为人,太邪气。”
“赵爵却为他做了很多,甚至知道了他喜欢射击后,和他去山里打猎。但他忘了他们是黑帮。他们打猎时,有仇人找过来了,想杀了赵爵。你父亲反应快,给他挡了那颗子弹。赵爵欠的情就是这么来的。”
白玉堂平复了一下心绪:“我父亲……是故意的吗?给他挡子弹。”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想给自己加一份筹码。”
“但那颗子弹要了他的命?”
“是的。他们在山里,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发炎了。后来来不及抢救了。”
“哦。”白玉堂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那后来呢?赵爵为什么要成立凌云会?赵怀德为什么不继续了?为什么不管赵爵了?还有,之前他们间的那个约定是什么?”
“这些,我都不知道。”展昭淡淡的说,“老八只说了这么多。”
“那……你的事呢?”白玉堂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展昭笑了笑:“我知道,对我们的行为你有很多不理解的。”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平静,仿佛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与这几人相处的不算太长的时间里,白玉堂最大的感慨他们对情绪的控制,尤其在工作时,他们更是恍若无情。但想到岳林木最后行动前微红的眼圈和有些颤抖的嗓音,以及赵怀德在展昭床前的流泪,他们的情感其实是炽热的。
其实,尽管不知道具体原因,我理解你们的坚持。白玉堂的手微微用力,把展昭的手握的更紧。猫儿,你背负了太多,我想替你分担一些。
似乎看出了他的情绪,展昭微微笑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白玉堂的手背。玉堂,我一直希望,有一天,我能与你并肩作战。
玉堂……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在他昏迷不醒的半年多里,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另一片江湖。梦里,他一身红袍,身边永远站着一个白衣人,“你这猫儿,放着快意江湖的日子不过,非要穿身官服,把自己套住。”“猫儿,看看,上好的女儿红。走,喝酒去”“猫儿,没事吧你。”“你这臭猫,逞什么强?搞了一身伤,还要你白爷爷帮你上药!”“猫儿,等此间事了,我们再相约此处,痛饮三日,不醉不归!”
把酒言欢,策马江湖,仗剑天涯。护一片青天,守一方正义,得一人相伴。
是前世吗?
玉堂……也不知究竟是梦还是真,这个称呼,越发亲切,几乎要脱口而出。
前世,就是这么叫他的吗?
此生再相遇,是命?是缘?
“赵爵已经死了。那两个外国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展昭强行拉回自己的思绪,却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打起了官腔。
“呵。”白玉堂冷笑,紧紧盯着展昭,“可你呢?”
一双桃花眼满是关切。
和梦里的那双眼,一模一样。
 
书房里。
“你这老狐狸,真要挖我墙角啊。”包拯的语气颇有几分不满。当初的那些事,拉上白玉堂,不就是想要他也加入他们吗?
“哈哈,老包,你可别不甘心,这么个好苗子,不挖可惜了。”也许是展昭情况好多了,赵怀德显得心情很好,“何况,我觉得,玉堂那小子看上我们那只猫了。”
“……”包拯明智地决定叉开这个话题,论口舌,他自是比不过赵怀德,“当年,白启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碰上情感,什么都复杂了。唉,那些事,不说也罢。”
“怎么又不说呢?当年的事和现在的有没有关系?万一影响了几个小的怎么行?”
“不会。”赵怀德倒是笃定,“赵爵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
“……”
“老包啊,玉堂那小子究竟是不是对昭有意思,这要早点弄清楚。我可不希望他们走上赵爵和白启当年的路。”赵怀德突然有几分严肃。
此刻,客厅里的白玉堂,依旧握着展昭的手:“所以后来呢?”
“后来,医生找到了解决的方案,我就醒了。”语气依旧淡淡,其中多少曲折全被掩去。
“赵爵真的死了?”知道对于他自己的情况,展昭定不会说实话,白玉堂干脆不问。
“是这么说的。”
“所以你其实也不信。”
展昭没用回话。他确实不信。其实,他醒来后好久,根本没有精力去管那些后续。那时,他整天昏昏沉沉只想睡,但又睡不好,总被各种各样的梦惊醒。有一阵子,他几乎埋怨那些医生把他从昏迷中唤醒,起码昏迷中的梦,是美好的,阳光下的,而醒来后,这些梦再没有过,所有的梦都黑色的,像漩涡,要将他吸入无尽暗夜。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他想拒绝睡觉,可身体又万分疲倦,有时根本控制不住的就睡着了,然后再被噩梦惊醒。直到一个月前,医生给他开了新药方,情况才有了些好转。他也才了解了些许后来的情况。
他醒后,所谓“自愿试验”的谎言被揭穿了,凌云会的试验终于有了些许证据。展昭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做了一份供词,后来的一切也都没有参与。为避免其他麻烦,他也没用灵猫的身份,证明完后就假做了死亡,成为一个平凡的受害者。
白玉堂听得很是心疼,展昭却是无所谓。他们是隐藏在幕后的人,是无名英雄,不可能有鲜花和掌声,不可能被人歌功颂德。早在迈入这一行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他们是国家安全最后一道防线,能守护百姓安居乐业,他就满足了。
“不信又能怎样呢?”淡淡的,也听不出什么不满,“他们这样做总有道理。不要多问。”
可他们,最起码不该瞒着你,不该骗你呀。白玉堂暗自想。也罢,不多问该是他的职业习惯了。“那对于凌云会背后的恐怖组织,现在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他们的所有行为都很隐蔽。”展昭顿了顿,“凌云会的实验数据是我们取走了。这些是不能外传的。他们的试验已经有了一些成果,这样的技术要是落到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手里,危害堪比恐怖袭击。”
白玉堂点了点头。就说,不可能一点实验报告都没有。
“但是,数据和报告都不全。”展昭神色严肃了些,“应该是传给魔之谷之后这里销毁了。但我们用各种手段都追踪不到他们的传输通道。他们的黑客技术也该是世界顶级了。”
白玉堂又点点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些能告诉我?”
展昭笑了,笑得很明朗。厨房里,端了两个菜出来的岳林木看着他也露出一丝笑意。展昭醒来近半年,第一次笑得如此轻松。再看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他更是又惊又喜。展昭醒来后,也常常带着微笑,但那是为了掩饰痛苦,不让他们担心。现在,他又看到了展昭发自内心的笑,恍惚间,像看到了之前的展昭,沉稳,又不失狡黠。灵猫,你又回来了吗?小白,真要谢谢你。果然,像老八说的,你对展昭来说,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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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0-09-01 22:52:38  更:2020-09-01 22:5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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