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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长篇】长相守[第1页]

作者:舞千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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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两位爷五一快乐,马上就要到二十五周年的生日了,期待期待。
 
虽然是五一贺文,但是应该会写好久,本来想放在《十世镜》里,结果应该会成为一篇大长篇所以就单开了,最近在准备生日贺文,《十世镜》系列会停一下,这个更新争取一周四五更吧,文笔还是那么烂,欢迎拍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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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湖代有新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
如今的江湖里,最出名的不过“七侠五义”。这些儿郎里要挑出更好的,就该是南侠——展昭。
展昭其人,年纪轻轻,武功高强,连老前辈北侠欧阳春都感叹青出于蓝胜于蓝,可见其江湖地位与声望。南侠之名如雷贯耳,但是见过南侠的却没有几人,江湖如此大,有些人注定见不到,有些人注定离不了。
展昭坐在茶楼中,耳闻旁边有几人正在讨论前几日自己救人的义举,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眼中多了几分笑意与得意。自己闯荡江湖以来,做过一些义举,在自己看来只是举手之劳,不过到底是少年心性,听到旁人称赞,心中还是开心。南侠之名,是江湖朋友给的,自己也就安然接受,不过心中倒是暗暗觉得不可辜负了这个侠名,更加的严于律己、行侠仗义,南侠之名更盛。
游侠自然是居无定所,展昭虽然有些银两,却不打算住在客栈,而是打算连夜进城去寻人,思及此,展昭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上书:
吾儿亲启。
“若是能遇见我那离家多年的儿子,请代为转交。”展昭想起老人苍老的脸和眼中殷殷的期盼,心中酸涩,自己学艺时老人曾多为照顾,如今只是托自己转交一封信,却半年无果,深觉自己有愧于老人。不久前听闻老人的儿子——杜陵身在江宁,就快马加鞭赶来,一路少有歇息,生生把一个月的路程缩成二十天,今日就可进城。
江宁城虽不是天子脚下,倒也很是繁华,江宁酒坊门前拴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马,远远看去可见其风采,却无人好奇它的主人,附近邻居今早就看到江宁婆婆的好儿子进了酒坊,数月不见,再见时那少年华美的气质比往时更让人惊艳。
锦毛鼠白玉堂。
“你这小崽子终于想起我这个干娘来了。”江宁婆婆抬眼看去,白玉堂一身白衣劲装,手握画影,通身说不出的潇洒,暗赞一句,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俊俏了。
“干娘,四个月前我不是来过吗?”白玉堂放下手中画影,立刻讨好的向江宁婆婆靠近,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换得婆婆开心一笑。
“怎么有空到我糟老婆子这里来?”
“我这不是想干娘了嘛,”白玉堂说着右手在婆婆肩上挠了几下,不像老鼠,倒是像只撒娇的猫。
白玉堂此来当然是为干娘来,因不久后就是江宁婆婆的寿辰,哥几个都要来祝贺,左右他也无事,先到酒坊准备些祝寿需要的东西。在酒坊与干娘相聚了一两个时辰,江宁婆婆见他心不在焉,就遣他去附近置备些用具,这才巧遇了杜陵。
上好的丝绸衣衫多处破开,也沾了不少泥污,辨不出原来的样子。书生样的男子紧握着手中的状纸一瘸一拐的离开衙门,全不顾路边人的指指点点,也不顾散乱的发丝和脸上的伤口,连照在他身上的阳光也失去了温度。
“惨啊,这世道,官官相护,一个书生,没钱没势能干什么啊?”
“我听说这书生以前也是个贵公子,不过家道中落了,世事无常啊。”
“我听说他全家都被人害死了,告了多年都没有结果…”
白玉堂听着,眉头一皱,看着蹒跚走远的书生,有看着不远处的衙门,眼中寒光一闪,径直走向书生,将他拦了下来…
展昭进城时已是傍晚时分,多处询问才打听到杜陵住处,片刻不敢耽误的直奔住处,却扑了个空,眼见天色已晚,杜陵迟迟不归,想要去寻,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只得守在住处等候。
此时的杜陵正在潘楼的厢房内吃着多年不曾吃过的鸡鸭鱼肉,白玉堂自斟自饮,也不急着催促,只等杜陵酒足饭饱后自己开口。白玉堂作为陷空岛五义之一,一生持剑卫道,专管不平之事,如今这事被他碰上,他自然不会不管。
杜陵咽下最后一口肉,才想起还未请教过对面人的名字,也没顾上什么礼仪,一时羞赧,不好开口。
“你有不平之事。”
杜陵闻言细审眼前人,心思百转,不久后开口,“请大侠帮我爹爹雪冤。”
 
第二章
凌晨时分,展昭见到了杜陵——远远行来的一个跛脚书生。杜陵对自己破茅屋前站着个人很是惊讶,细细看去,那人迎风站立,夜色中长身玉立、光风霁月,英雄一般的人物。
“请问阁下是…”
“这位公子就是杜陵吧,我是受令堂所托送来家书一封,”展昭抱拳做礼,立刻将怀里的书信拿出交给杜陵,无意的看着瘦弱的书生,心中苦涩。
“天命?!”杜陵看完书信,两个字冷冷出口,眼中盛着愤怒和不解,没有一点喜悦,连带着看向展昭的眼神也冰冷起来,“若是无事,你请便吧。”
展昭心中不解,也知道此时不是问的时候,只是再次抱拳作礼,转身离去。
午时前,杜陵在潘楼的厢房内候着白玉堂,不久白玉堂纵身穿窗而入带来一阵强风。
“我已经打听过了…”白玉堂话落,掷出手中酒杯直击窗外,喝声道,“出来!”
杜陵被白玉堂身上散发的杀气震慑住,一时间愣在当场,缓过神时就看到昨晚的青年站在房里,手中拿着刚刚的酒杯。
“你…”
白玉堂看着杜陵一脸疑惑,但是话语中似是与此人相识,杀意稍减,手却没有离开画影。
“在下展昭,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展昭…
“原来是南侠,刚才得罪了,在下白玉堂,”白玉堂听得名号,一身杀意尽数散去,双手抱拳致歉,示意展昭坐下说话。
“原来是白少侠…”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听到杜陵说话,才惊觉刚刚只顾得对方,倒是忘了还有另外的人在,展昭稍作解释,不过是昨晚杜陵神态确实不好,放心不下所以暗中保护,刚刚白玉堂翻窗而入时本以为是歹徒,一时情急暴露了行踪,如今只是误会一场。
“展兄,你我倒是有缘,不如一起解决这不平之事。”白玉堂见展昭如此丰神俊朗的人物,本就心中欢喜,又知他就是自己神交已久的南侠,自然是更加高兴,说话也似与旧友一般。
展昭自然也是听说过白玉堂的,虽然江湖上多传锦毛鼠白玉堂出手狠辣、如玉面阎罗,此时一见,确如传言中的英俊潇洒,全看不出心狠手辣的样子,倒是看到了不亚于自己的侠气。
自古英雄惜英雄,两人早就慕名已久,如今一见如故,倒像是旧相识。也不多做寒暄,就谈论起案情来。展昭不明原因,杜陵就又讲了一遍。
杜陵原是富家公子,父亲乃是一方巨贾,也多次行善,家中遭变乃是因为一个女子——杜陵的二娘。
自从那个名为王蕊的女子进门,家中就不再安宁,可惜父亲不信、母亲又多待在佛堂不管家事、自己沉溺于诗书画卷不曾在意家中情况,才造成悲剧。
“你怎么就能确定是她所谓?”白玉堂闻言“噗嗤”笑了出来,看着展昭的眼里多有戏谑,展昭不解,“白兄笑什么?”
“因为你问的和他问的一样,”杜陵抢答道,看看笑得开怀的白玉堂,又看看展昭,自己也有了几分笑意,这两个人倒是心有灵犀,叹口气又解释了一番,“因为我曾亲眼见过她在先父吃食中下毒,只是先父不信我,此后,她又将家产尽数吞进,赶出我们孤儿寡母,我这些年告状次次不成,定是她在背后搞鬼。”
展昭听罢,陷入沉思,半晌开口道,“白兄可有想法?”
“这事先要找到王蕊,我已经派人去查,你可知查到什么?”白玉堂不待两人回答,立刻说道,“王蕊当年就将家财散尽救济贫民,然后不知去向。”
“不可能…”杜陵立刻吼道,“她那样的蛇蝎妇人怎么可能…”
“白爷的话由不得你不信。”
白玉堂的话,展昭是不怀疑的,行走江湖义字当先、信字为本,白玉堂既为五义,就绝不会有虚言妄语,只是这样此事更难推测了。
但凡做事总有理由,王蕊既不为财,又听杜陵父亲多行善事,也不可能为仇,没有原因,为何要置一家人如此凄惨,倒是费解。
白玉堂看着展昭蹙起眉头,知道他在烦恼,自己也是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不过既然插手此事,自然要有始有终,天下之大,还没有他白玉堂不敢做不能做做不到之事,现在又有南侠展昭从旁协助,此事必能完美解决。
“我看此事还是要从源头查起,你的故乡在哪里?”
“齐山。”
三人一番商议,由展昭带着杜陵先去齐山,白玉堂过完娘亲寿宴再赶去,展昭和白玉堂两方各自打探消息,到时再商议,主意一定,展昭立刻启程。
“展兄,一路保重。”
“展某在齐山等白兄,后会有期。”
 

 
第三章
老人家不喜铺张,江宁婆婆的寿诞也就一切从简,只有陷空五鼠及其家眷邻里前来祝贺,寿诞后的第二日,白玉堂就辞别干娘赶赴齐山,此时展昭与杜陵已经行了六日路程,不久就到齐山。
一路行来,两人不停打听,没有任何线索,心中也是焦急,除了必要的休息外都在赶路,眼看杜陵倦色严重,展昭寻了一处农舍,付了些银两暂且住下。
“老人家,您可知道王蕊,曾是齐山杜员外的夫人?”展昭放下碗筷,习惯性的问出口,只见老人家歪头想了一下,一拍掌,似是想起了什么。
“年轻人,你是说王菩萨,”老丈情绪激动,语气里满是感激,眼中都盛满泪水,“要是没有王菩萨,小老儿的儿子就没了。”
杜陵开口未出声就被展昭抬手止住,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当年小老儿的儿子得了重病,要不是王菩萨施舍钱财救治,早就没了,她还救了很多人,听说是把家财都散尽了,”老人的心情平复下来,看着展昭,“怎么,小伙子,你认识她?”
“她化成灰都认识,”杜陵恶狠狠地开口,一副吃人的模样,老人心下一惊,脸上神色变换,看向两人的眼神充满疑问和防备。
“老人家莫担心,我们与她并不相识,只是听闻她的善举,想说此次是否能拜会一下,”展昭温润笑笑,老人心底安稳不少,想了想,又道,“她不在齐山了,家财散尽后,也就离开了,如今也不知道在哪里。”
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断了,展昭有些气馁,转念一想,这些日子没有一丝消息,如今也算是收获,算算日子,白玉堂也在路上了,两人先去齐山,等白玉堂来了再做计较。
白玉堂的马价值万金,非汗血宝马可比,展昭二人将近十五日的行程,他用了九日便到了,与此同时展昭也从当地人口中听闻了不少王蕊的善行,也查到一些去向。
“这么说,这王蕊不是坏人,”白玉堂转着酒杯轻声道,“这件事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我打探到,她可能去了江南,或许我们该去那里找找。”
“白爷的家仆之前查到了另一个消息,或许大有用处,”白玉堂将杯中酒饮尽,又斟上一杯,不缓不慢的说,“齐山不远处的村子,十年前被一群土匪屠杀,无一幸免。”
展昭闻言,满心激愤,如此草菅人命,侠义者最是不耻。
“白兄认为,此事与杜员外有关。”展昭明白白玉堂的想法,下意识的看看四周,好在杜陵早已回房休息,两人才能如此坦然的讨论此事。
“杜员外也是常常行善之人,只是这行善是出自真心还是问心有愧就不知道了,若无深仇大恨,不需要让人家破人亡,既不为财,该是为仇,这王蕊说不定是幸存者。”
展昭点点头,觉得白玉堂说得有理,不过若是这样,王蕊倒是个值得敬佩的女子,以一己之力报仇、又慷慨救人,只是真相犹如雾里看花,不能凭空断定。杜陵该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否则也不会多年告状了。
白玉堂看看窗外天色,想起自己奔波多日,就算身强体壮也不免乏累,看看展昭也是难掩倦色,放下酒杯拍起桌上的画影,说了一句,“明日再谈吧,白爷爷累了,回房去了。”
窗前白影一闪,屋内只剩下展昭。
“倒真像只耗子,溜得真快。”
第二日,三人离开齐山前往江南,一路上皆有白家产业,吃住都是上等,展昭心中暗暗感叹,怪不得白玉堂如此潇洒,想来这绝好的家世也有不少功劳。
找寻王蕊的事情变得简单,江南不少人都知道她,人人称“王菩萨”,三人听得越多越是奇怪,就连杜陵也不由疑惑,觉得是找错了人。
王蕊的行踪在江南不再是秘密,打听一下就知道,她经常去庙里拜佛,刚好今日就是十五,三人一同前往最大的佛寺——金山寺。
众人之中,有一女子素衣木钗专心礼佛,身后丫鬟向香客们发放香火,等礼毕,女子走出大殿,展昭拱手一礼说道,“能否请夫人借步一叙?”
女子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目光停在杜陵身上,眼中神色复杂却含着明显的恨意,左右看了下,微微点头,示意三人跟去。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陵儿。”
“不准你这么叫我。”杜陵挥拳直冲女子面门,白玉堂眼疾手快轻轻一点,杜陵就如定住一般无法动弹。
“你是王蕊?”
“是。”
“你杀了杜员外?”
王蕊轻轻一笑,声音分外愉悦,好似在说一个笑话,在场三人可听的清楚,她分明说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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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杜陵本来见到王蕊就有无限恨意,如今听到王蕊亲口承认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更是心中愤怒,只是被点了穴道无法行动,只能狠狠地盯着王蕊。
展昭、白玉堂也没想到王蕊会如此回答,一时四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格外尴尬。
“你们两位是想为他报仇吗?”王蕊理了理衣衫,一派从容,似是根本不怕眼前的两个持剑之人。
两人都是侠义中人,不会冤枉任何人,也不会放过恶人,江湖中也不少恶人,尤其白玉堂每每见到都是毫不手软,这才得了个“玉面阎罗”的别称,如今面对毫无悔意的杀人者,心中也是怒不可遏。
展昭注意到白玉堂的脸色变化,心中一惊,虽然自己也愤怒,但本身性格温润又年长几岁,倒还能控制,赶在白玉堂有行动之前,问了一句,“为什么?”
谁知一句问出,王蕊的脸色变幻不定,眼中却是满满的悲伤,整个人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却找不到一丝生机。由她身上散发的悲哀不仅让在场的三个人心悸,就连空气中也掺着无尽的泪水。
“死了…都死了…”王蕊一下跌坐在地,全身没有了一丝力气,泪珠如断了线般砸在地面,这般情景倒是让展昭、白玉堂的愤怒消散殆尽,两人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怜惜,这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夫人…”房门被大力推开,一个男子匆匆进门扶起王蕊,满眼心疼的轻轻拭去王蕊脸上的泪水,将人紧紧地护在怀里,对着三人满脸的戒备。
男子的眼神在杜陵身上一顿,立刻看向一白一蓝两人,“你们是谁?”
来人从着装、气势看皆不是寻常百姓,不怒自威的气势是只有在官场沉浮中才能积聚的,展昭看看身后出现的护卫,个个不凡,这人该是个大官。
江湖与庙堂本是互不相干,江湖中人看不惯官场的尔虞我诈,官场的人看不起江湖中的游勇莽夫,看似互不相通也不是鸿沟天堑,白玉堂惩治过不少贪官污吏,展昭亦然。
“我没事,夫君,我们走吧,”王蕊握紧男人的手,心情平复了不少,看看男人白里透红的脸色,眼中担忧,“你身体不好就不用亲自来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好,我们走吧。”男人搂着王蕊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三人,白玉堂解开杜陵的穴道,手一扬,杜陵的右手被紧紧握住,脸色痛苦,原来是一时怒急想要掌掴白玉堂,这才被抓住了手腕。
“白兄…”展昭开口劝阻,看到白玉堂放手,又看了杜陵一眼,眼中有不少责怪,“白兄,这事接下来该如何?”
“如何?王蕊杀人是事实,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过…”白玉堂话锋一转,冷冷的盯着杜陵,“你还隐瞒了什么?”
杜陵一脸疑惑,不过倒是听出了白玉堂话中的不信任,也是满腹委屈,自己为父伸冤,辗转多年如今找到凶手,却无可奈何,而自己的恩人又怀疑自己,这心情非他人可以理解。
“我看这事只有王蕊能够解答,找个机会再见一面就清楚了,”白玉堂闻言点头,此事已经越来越明朗,也如展昭所说,王蕊一走,三人也就不停留,同回客栈休息去了。
入夜时分,白展二人看着不请自来的男子,仍是白日的装扮,不过脸色更加惨白,灯下染了几分死人的白灰有些骇人。
“此事与两位无关,希望两位不要再来打扰内人。”
“白爷爷从不半途而废,”白玉堂看一眼展昭,又缀了一句,“他也一样。”
“蕊儿无辜,当年杜川屠杀整个村子时她才七岁,如果不是贪玩,如今早就成灰了,这么多年,她未伤害杜陵母子,已是仁慈。”
白展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明了,果然与当年的惨事有关,看来杜川行善也不过是求个安慰,却不知因果报应,终是躲不了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
“商人为利,那里有金矿。”
男人走后,两人沉默半晌,如今事情已经明了,杜川死有余辜,王蕊杀人也是事实,只是灭村之仇,世上何人能忍,白玉堂思及此,对王蕊倒是有了几分敬意,一介弱女子,竟能凭一己之力报仇,且恩怨分明不伤及无辜,算是个难得的奇女子。
“这事白爷爷打算到此为止了,展兄如何打算?”
展昭闻言,默然不答。此事已经明了,怕是杜陵毫不知情,如今把事实告诉他是否能化解仇怨,是否会变成另一个悲剧,冤冤相报何时了。
“明日我护送杜陵回他母亲身边。”展昭思索半晌,终是决定在路上将事实告知杜陵,自已一路陪伴开导,杜陵也是读书人,该是明理的。
主意已定,两人分别之期也近,只待天明,偌大江湖,再见不知何年。
 

 
包亲爹出场...猫儿第一次见到包亲爹是什么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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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展兄,一路小心,有缘再聚。”白玉堂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展昭,展昭一饮而尽,相处日短,两人都有些相见恨晚之意,惺惺相惜之情,也知道江湖虽大,总有再见之日,简单送别,无需废话,白玉堂看着展昭、杜陵二人消失在远处,才转身离开。
杜陵之事告一段落,不过还有些事情尚不明朗。死了一村子的人,官府却毫不作为,可见一定有官商勾结,如今杜川已死,当年的官也不知是何人,否则王蕊怎会安心嫁人生子。
昨夜白展二人虽然想到了这点,终归有怜悯之心,也不打算深究,此事就算了解。白玉堂在齐山待了几日,赏了景喝了酒,过得潇洒恣意,第五日听到了一个人的死讯…
墓旁的女子总是满身凄凉悲伤,初见时是,再见时仍是,白玉堂轻叹一声,慢慢靠近。
“他死了…”眼神定定的看着一身孝衣的女子,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初见时一身素衣但仍明艳动人,如今形似枯槁,“你杀的。”
女子闻言,身子一震,轻抚墓碑的手停了下来,语气像初见时一般无波无澜,“是。”
白玉堂看着女子死寂的眼睛,这双眼里什么都没有,自己闯荡江湖也见过不少人,自诩风流天下,现在却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在想什么。
“他该死…”女子这么说的时候,抚摸墓碑的手又动了起来,轻柔的动作就像抚摸着爱人的脸颊,眼泪无声的低落,嘴边却挂着灿烂的笑容,“我也该死。”
“你为报仇,情有可原,只是为什么时隔十年才动手?”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当年是他与杜川勾结杀我全村,我一定不会嫁他。”
“你知道之后,也可以不杀他。”
女子起身,掸了掸裙上的灰尘,双眸中闪过异样的神采,“或许当年与家人死在一起才是最好的,这个墓里,只会有他一个人了。”
白玉堂目送女子走远,心中也被一些不明的情绪笼罩,回头看看墓碑,这该是个合葬墓吧,死后同穴也会变成一种奢求。如果当初没有官商勾结,就不会有如今的事情,呵,官府。
五日,展昭、杜陵二人并没有离开齐山很远,饶是展昭努力开解,杜陵心中的仇恨也无法消减,人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就算杜川该死,身为人子也无法接受父亲死于非命而凶手还能逍遥自在。
“我父亲屠村该死,那她杀人就不该死吗?”
展昭一时无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只是这其中有多少曲折,又该怎样会衡量却是难题。自行走江湖以来,展昭做事恪守“侠义”,也认为是惩奸除恶、替天行道,如今想来,那些作恶的人也多有苦衷,或许有些罪不至死,巨阙剑下是否也有冤魂?
两人行至密林,春日的林内清凉舒适,是个休息的好地方。杜陵仍然心中有恨,却也不像前几日那样,一路行来已经过了月余,展昭偶尔会想起白玉堂,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也会想想再见面时的场景。
盛名之下,又有多少辛酸可与他人诉呢。展昭朋友不多,知心朋友更是没有,与白玉堂相处的几日倒是坚信此人可成为莫逆之交,只盼着他日再逢、把酒言欢好不痛快。
“这位公子,不知可否借些水喝?”来人一副书童打扮,再看不远处书生打扮的人,倒是让人害怕。
“你是人是鬼?”杜陵吓得站在展昭身后,看着不远处黑如墨的人。
展昭也是一惊,不过江湖经验多,只是一瞬间就恢复正常,把身上的水囊递给书童,这才细看那个黑书生。
第一眼,黑、很黑,第二眼,额头上有个疤痕好似月亮,第三眼,不似凡人。
“在下包拯,不知兄台贵姓?”
“在下展昭,这位是杜陵杜兄弟。”
到底都是读书人,稍聊几句就觉得互相见解一致,路遇知音,相见恨晚。一问之下,又是同路,包拯此次正式走马上任的,四人一同前往也是惬意。
“杜兄,其父屠村实是大罪,幸存者报仇杀人也犯了罪,该一同量刑,否则冤冤相报,岂不大乱,杜兄也是圣贤子弟,该是明白这个道理。”
“那依包兄之见,该如何处置?”展昭抢先开口,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很久,如今包拯似乎能解,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自是按大宋律例处置。”
“律例能解?”
“律例能,要是天下人都谨守法度,世上会少很多悲剧,包拯此生愿能护的一方平安、无冤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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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星明月朗,秋夜里难得的好天气。展昭潜在房梁上身形一动,换到了另一处躲藏,向下看去,原来的藏身处已经有了巡逻的小厮在搜寻。
“嗖”一颗白皙圆润的石子掉在展昭身下,惊动了小厮,展昭不得不运起轻功离开,这次没有躲藏,今夜显是有人捣乱,只能他日再来。
身后衣袍猎猎作响,来人轻功在伯仲之间,展昭索性停下,站立在屋檐上回身去看,白玉堂白袍翻飞、青丝飞扬,比初见时更显凌厉、更加耀眼。
“白兄…”展昭嘴角含笑,眼中含喜,心中很是高兴,说出口的话也似春风般温暖沁人。
“谁是你白兄,好你个死猫,让白爷爷好等,看剑。”白玉堂话音未落,手中宝剑如闪电般直击展昭,剑法凌厉、招招紧逼,展昭不明就里,只是格挡却不出剑,步步后退,眼看就要跌下房檐,这次脚尖一点纵身一跃向远处飞去。
“看你这只猫往哪里跑,”白玉堂说着也运起内力追上去,两人在夜色中追逐,时不时交下手,让深夜多了些生气。
“慢着,”展昭驻足转身,无视白玉堂刺来的宝剑,“白兄这么做到底为何?”
白玉堂一个急转,手中剑在空中发出争鸣,似是在诉说着主人的满腹怒气,“你这臭猫还有胆子问为什么?我问你,我在陷空岛等你,你怎么不来?”
展昭一愣,浑然不知白玉堂说的是什么。自从两人分别后,这才见面,什么时候有了约定真是一点也不知。
“白兄这话从何说起啊?”
白玉堂看着满脸疑惑的展昭,自己也疑惑了起来,莫非他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包黑子没告诉你吗?”
“大人?”展昭摇头示意他真的不知道白玉堂所说何事,也没听包拯提过,看着气鼓鼓的白玉堂,又觉得莫非是什么很重要的大事,“白兄,可是有事要找展某?”
白玉堂闻言神色急转,刚刚的疑惑全然不见,比来时还怒了几分,“自然有事,今天你白爷爷非要让你知道,老鼠怕猫都是谣传。”
展昭一听,才明白过来是御赐的封号‘御猫’惹怒了这位锦毛鼠大爷,心中觉得好笑,这白玉堂也太少年心性,不过也不敢真的笑出来,如今白玉堂已经气急,如果再被他看到,岂不是火上浇油,想要解释又怕弄巧成拙,只好出口岔开话题,“白兄说的在陷空岛等展某从何说起啊?”
从半月前说起…
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
赞颂开封府府尹包拯的歌曲传遍整个大宋,人人都知道有一个断案如神、一身正气的人坐镇天子脚下,一时间风头无两。开封府变成了神殿、包拯就是救苦救难的活佛。
现在这个活佛,倒是没有精力去管民间如何称颂,自从包拯执掌开封府以来,文有公孙策、武有展昭,还有王马赵张四大护卫,可说是文武双全、破案无数,救人无数,也日日劳碌不得休闲。
包拯正在看的卷宗是多年前的一件案子,一直压着刚刚重见天日。包拯走马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过去案件资料,一一细审,如今旧案仅此一件就可全部理完,只是这件案子颇费心思,就连包拯也一时难有主意。
案件并不复杂,不过是因过失杀人,罪犯也已自首,只是细想却是有些不妥,投案的人该是无辜,想要将这件事交给展昭去办,喊了几声都不见回应。
展昭一身大红官服站在一侧,远远望着暗淡的天色,一天又过去了。自从受封之后,每日都是忙碌,鲜少有休息的时候,临风把酒、对月畅饮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展昭有些晃神,当年那个畅游江湖的南侠是否只是一个幻象。
“展护卫,这件事又要劳你走一趟了,”包拯说完不见回答,抬头看着身旁的展昭,红衣耀眼也刺的眼睛生疼,展昭本该是属于江湖的,无奈的轻叹一声,又喊道,“展护卫…”
“那么这件案子,就有劳展护卫跑一趟通许镇了。”展昭接过卷宗,作礼退下,房间里也只剩下包拯、公孙策二人。
展昭的院落在开封府的一角,有一处院子,除却一棵老树也无什么花草,包拯为官清廉、展昭也节俭,开封府内的仆人小厮不多,也就无人有时间管理花草,夜深人静时总有挥不去的寂寞萧瑟。好在展昭平日繁忙,也没有心思悲春伤秋,稍作整理就和衣而眠,只待天明前往通许镇。
无巧不成书,展昭刚走,白玉堂就潜入开封府盗走三宝,又留书让展昭去取,自己坐等捉猫,谁知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一时气急,自己来找猫了,这才有了今晚这出。
“白兄,你怎么能盗走三宝呢,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你岂不是…”展昭听完只觉心急,这白玉堂怎么如此胡闹,慌张开口,忽略了现下的情况,白玉堂不等展昭说完就厉声打断。
“我说臭猫,你还敢对白爷爷说教,今日如果你能胜了我,我就还你三宝,不然你就去掉你这‘御猫’的名号,别再恶心白爷。”
“展某公务在身,不会与人私斗,白兄请便吧。”
“这也好办,我们就比比谁能先破案,到时再一决高下,白爷爷就是要证明武功、智谋你这只猫都不及我。”说完也不待展昭回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徒留展昭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月下叹息。
 

 
“你和白爷爷打一架,赢了白爷爷就告诉你。”白玉堂说着作势要打,谁知展昭拿起茶壶往白玉堂的杯里斟茶,淡淡的说道,“现在白兄可以说了。”
画影复又放在桌上,白玉堂喝了茶,才缓缓开口,“白爷查到了一个消息…”
待白玉堂说完,两人又一起讨论,察觉时天已泛白,白玉堂看展昭满脸倦色,起身从窗户跃出消失在黎明的天际,展昭将窗扇轻轻掩住也不关死,径自休息去了,有了白玉堂的消息,这案子倒也有些头绪了,这白玉堂…
 
好看
 
今天到开封了,哈哈
第八章
多日奔波,收获甚微。展昭以手支头,轻揉疲累的双眼,眼下乌青严重,一看便知是多日未能好好休息。
自从供职开封府,包大人青天之名愈盛,各种事情也就愈多,展昭身为四品护卫宫中府中多有差使,难得的休息也会帮着公孙策整理档案,一天睡两三个时辰实属正常。
习武之人体魄强健,少睡会也没什么,不过是心中着急,心不定,面上也就不安,愁事一多,反而觉得更累。
今日是个好天气,街上都比往常热闹。客栈不过刚开门半个时辰,厅中已经坐满,白玉堂进门时小二正在门口送客,看见他来,一声高喊,雅字间上菜嘞。
白玉堂一眼就看到了一只红皮猫,嘴角微扬,觉得心情甚好。小二正好看到,心中感叹,这人怎笑的如此好看,要是让姑娘们看了怕是顾不得羞,直想把心魂都给他。
白玉堂来过几次,不过往常身边总有一种清冷孤傲气场,常人不敢靠近,如今笑起来还比阳光耀眼,周身气场忽变,如沐春风,感觉与住店的展大人一般。
“打起竹板精神爽,列位客官听端详。开封府里包青天,面黑心善坐公堂…”
说书的声音穿过大堂,说辞甚好,不时有人附和称赞包青天,展昭听到只觉再累点也值得。忽然眸光一闪,看着远处的说书人一脸思索,面上渐渐浮上喜色。
展昭的神情都落进白玉堂眼里,白玉堂顺着展昭目光看向说书人,略一思索,也高兴起来。又见展昭将要起身,率先一步走出,那边展昭见白玉堂动作,又坐回去了。
一锭金子在眼前,说书人顺着那只好看的手看到白玉堂,一时嘴拙,连句话也说不成个了。
“大爷…出手真大方啊。”说书人道过谢就要伸手拿钱,谁知白玉堂手一收,金子画了个圈在说书人眼前消失了。
“说书的,爷问你可知道宁府的事?”
“知道,知道。”说书人急忙点头回答,语速很快,怕答完了这财神爷就走了。
金光一闪,说书人下意识接住,是刚才那锭金子。
“你跟爷来,若是说得好,还有奖赏。”白玉堂随即转身上楼,对着展昭扬眉一挑、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展昭看到眼里觉得煞是可爱,不知觉开怀一笑,也跟着走上楼去,多日的劳累淡去不少。
白玉堂自是去的展昭房间,房门一关,白展二人坐下,说书人有些拘谨,迟迟不敢落座。
“先生请坐,我二人皆是后辈,又有事相询,先生这般拘谨倒让我二人不知如何做。”
说书人一听也是此理,当下就坐,也不等两人再问,就开口说起当年事。
前些部分两人已知,这次专听些不知道的。
宁府主人名宁涛,从他处搬来通许镇。来时已是家业有成,做生意十分公道,颇得人们喜欢。宁涛对夫人真是珍如至宝,宁夫人虽是个改嫁的,但是夫妻二人感情极好就是多年未有所出,听说是与前夫生第一个女儿时难产害了身体,怕是再不能生育,宁老爷也不在意,只管对夫人好,羡煞多少媳妇。
“这宁夫人先前的夫家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说书人润了润喉继续说,“两位爷算是找对人了,我还见过呢。”
冬天的早晨寒风呼啸,还不如夜晚暖和。若不是要早早出城,谁也不愿受天寒地冻之苦。因赶时间走了近路,经过宁府时看到一个老人衣衫破烂,腿脚不便由一个女子搀着现在宁府门外,不多时宁夫人疾跑出门,一见两人就痛哭流涕,还念着韩大哥、我儿等等话语,凭着直觉,知道这该是宁夫人的前夫,也没多想,匆匆离开。
“宁府出事之后,那两人就不见了,该是脱不了干系。”
“我听说那宁府义女与宁老爷一起去了。”白玉堂听着说书人话觉得奇怪,这才说了一句,谁知引出个惊天消息。
“当年官府收尸时我亲眼见过,宁老爷死的惨,那义女死的更惨,被人划了无数刀看不清楚脸,但是绝不是见过的那个女人。”
“先生怎么如此肯定不是。”
“说书不仅要嘴好,也要眼好,辩得谁是贵人,我日日说书,书中杀人划脸冒充的事多了,一看就觉其中有诈,后来宁夫人投案把事情说的清楚明白,细细想来有多处不妥,小人身份卑微且案子也结了,就没再多话。”
“那你今日说的倒痛快,”白玉堂说着为三人倒了茶,自己先喝了一口,“你可知道那二人现在何处?”
“前些年听说在附近的燕山有人见过,以后就不知道了。”
两人又问了些事,看日头高照已是正午,展昭邀说书人留下用饭,说书人看看展昭看看白玉堂,那着又一锭金子作礼退下了。
“猫大人是先吃猫饭填饱肚皮还是先去寻人。”
“展某看还是先吃些东西喂下小白鼠吧,”不等白玉堂回嘴就去唤小二送些吃食上来,饭间多有吵嘴,展昭惊觉自己的性子越来越不好了,被白玉堂一激就沉不住气,更是懊恼。
白玉堂倒觉得气呼呼的展昭更有生气,不由想起岛上的小花猫,被逗的气了全身的毛都竖起来,更加可爱。
 
“我说猫儿,这消息可是白爷爷花了两锭金子打听到的,让你白白听了去可不行,你得还一锭金子。”
展昭看着白玉堂的样子,十足的耍赖,也不生气,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白兄还在乎这点钱财?”
“换了别人就算了,你就不行,”白玉堂看看展昭,“包大人清廉,朝廷也不会多给钱,我看你这只猫就一红一蓝两件衣裳,该不是没钱吧,爷爷岛上的猫还有三色呢。”
“展某确实不如白兄富有,眼下也没有金子,不过从不欠账,白兄放心。”
“你这猫也太鲁直,快些把桌上鱼吃了,该找人去了。”
展昭看着桌上的清蒸鲈鱼,这是白玉堂要的菜,说是喂猫的,展昭哭笑不得,自己是爱吃鱼,这鱼也都进了自己肚里,倒真像是“喂猫”。
 

 
开封行程结束了,有些感触,江湖好走,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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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燕山只是一座小山,平常无人上山甚至无人靠近,当地人提起皆是一脸惧色,直言绝不可能有人住在山里。其中缘由,白展二人进山不久就明白了。
山上丛林密布、毒虫多生,不乏剧毒物,好在白玉堂随身带着大嫂强塞在怀里的解毒丸,两人服下才继续进山寻人。即使两人都是高手又相互扶持,可山中无路又寻找多时,山腹内行进更是困难,衣物有污、双手也被划了一些血痕。
两人看看日头,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白玉堂用剑清出一块空地席地而坐,纤尘不染的白衣早就染了污渍,现下更是不在意了。展昭在白玉堂对面坐下,发丝有些凌乱倒更添了几分随性。
“早知道就不来了,找了半日一无所获,白爷爷肚子都空了。”说着白玉堂摸摸腹部有些懊恼不该只顾逗猫忘了多吃点饭菜,如今看来是要挨饿了。
展昭看着白玉堂,从怀里拿出一块油布打开,里面是两块火烧,干干巴巴该是放了一段时间了。
“白兄如果不嫌弃,先吃这个吧,”展昭起身递到白玉堂面前,心想这白玉堂是个金贵的主,天天美味佳肴伺候着,怕是看不上这饼。
白玉堂拿起一块大快朵颐,展昭愣了一下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白玉堂,眼中满是惊讶。
“怎么,你白爷爷吃饭这么好看,猫儿都看呆了,”白玉堂戳了一下展昭的鼻子,展昭尚没回神让他得了逞,还没等觉得不妥,白玉堂又说话了,“以为你白爷爷只吃山珍海味看不上你这猫饼吧,白爷从不挑食,你这猫快吃吧,莫等白爷爷去抢剩下这块。”
展昭也不言语,默默回到原处坐下拿起饼来,略一迟疑,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重新包好放进怀里。
白玉堂看着也不说话,心中腹诽,这只猫真是心善,那半块饼多半是给他白玉堂留的,又转念一想,猫的饭量向来不大,这“御猫”也是猫啊。
将近夜幕,两人已在山腹内转了一日,晚上不宜行动,正想找个地方凑活一眼,听到不远处有些声音。两人屏气凝神仔细观察,前方有人!
白玉堂抽剑前探、展昭拔剑顾后,一步一步靠近,寒光一闪杂草齐齐中断现出被惊吓的跌坐在地全身发抖的姑娘。
“姑娘,得罪了。”白玉堂急忙收剑去扶,展昭持剑立在两人身后,谨慎打量,才将巨阙归鞘。
“夜里姑娘为何独自在此?”展昭张口询问,这毕竟是两人在山中见到的唯一活人,如此毒山,一个姑娘深夜出现,总是怪异。
“我为给爹爹治病,特意来抓毒虫。”
女子已经收拾好心态,掩住受伤的手,看两人相貌不似奸佞之辈,也就安心不少。
“两位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走错了路?”
孤女!爹爹!白玉堂对展昭使个眼色,还是找到人了。
“我们…”
“我们二人急于回家,听闻这是近路,没想到却更加误了脚程,如今又是夜里,正愁无处可宿,不知姑娘能否行行好收留我们二人?”白玉堂抢过展昭的话继续,心中暗想,这只猫太正直,让他直说万一姑娘心存抗意,这事就完了,这哄小姑娘徐徐图之的事还得自己来。
山中有一茅屋深藏其中,很是难寻。未进屋就听到了传出的痛喊,在深夜的山里更加惊惧。
“是爹爹旧病发作了,两位自便。”女子留下一句话匆匆进屋,两人不请自来已是失礼,如今也只能坐在厅外,耳边传来女子的哭喊和老者的求死话语,心中泛起同情。
多时,屋内安静下来,女子拿着些饭菜走过来,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泪痕未干,声音就像被雨淋过,有着湿意。
“粗茶淡饭,两位慢用。”说着也不理会二人,回了屋内。
展昭测了饭菜无毒,也就吃了起来,折腾一天,真是饿了。白玉堂看了一眼展昭,这只猫吃饭真是斯文,一板一眼像个木头,看在眼里极不舒服。
右腿踏在凳上,左手举起饭碗,右手筷子抢下展昭一根青菜,成功换来展昭一个白眼。
“白玉堂,你吃饭能不能斯文一点。”展昭声量小,语气中的不满但是很大。
“猫大人,我一向吃饭呢,都喜欢左右开弓,这样吃的过瘾吃的干脆。”说着一口吐下菜,微抬下巴,满脸挑衅。
展昭暗自叹气,也不计较,默默吃饭。
饭毕,两人心想还是需要找人来问问,白玉堂进入屋内时,早已空无一人。
没有惊动两人,又是一个老人一个弱女子,二人除了惊讶还有惊恐,山中不可能有其他人,只能是两人自己离开,这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来意,这才逃走。
“此案果然有蹊跷,展昭,快追。”白玉堂提劲纵身,“咚”…
“白兄…”
展昭急步上前扶起白玉堂,看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是中毒了!
顾不得想何时中毒、怎么中毒,也无暇顾及逃走的两人,展昭立刻盘起双腿,助白玉堂驱毒。
不远处的父女看着微弱的烛光,老者眼中杀意渐盛,掏出火折子点燃枯枝向茅屋抛去,干草枯叶触之即燃,很快吞没茅屋。
 
女子眼中不舍,还是搀着父亲离开。
老者无声叹息,可惜了那些毒虫啊!
 
五爷怎么中毒了
 
第十章
画影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静静立在主人身旁,展昭紧跟在白玉堂身后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上还未褪去的红色与被怒意烧红的眼睛,周身凌冽肃杀的气场在女子一声声的哭喊下消去一些,感觉到白玉堂已经平复了一些,这才分神仔细去看杂草中的两人。
老者躺在地上不停喘息、面部狰狞,全身痛的不断抽搐,脸色比死人还白,嘴唇却被呕出的鲜血染得鲜艳无比,一白一红两色交错在一张扭曲狰狞的脸上,甚是骇人。
“爹…爹…”女子哭喊着阻止老人的自残行为,已经是力不从心,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下划破自己的手臂将鲜血喂进老人嘴里,老人如获至宝般抓起女子的手臂狂吸,在女子慢慢惨白的脸色下渐渐平静下来,心满意足的睡去。
“跟我们走,”画影架在女子脖颈,白玉堂的话比画影的剑气还要冷,只是声音有些虚浮。
“姑娘,展某请你们父女二人去开封府,有案需审。”
“是她让你们来的吗?”女子无视随时可取性命的画影,也没有回头去看两人,眼睛依然望着沉睡的父亲,声音中也没有了温度。
展昭隐约猜到‘她’是谁,自然也知道这几人关系,从女子的话语里却听不出对亲生母亲的眷恋,倒是更像陌生人,此时也不去细究,因为很快就会知道。
“包大人觉得此案蹊跷,命展某来查,若是无罪,自不该诬陷好人。”
女子站起身,也不顾一身的狼藉,回身看着两人,缓缓道,“这样,就劳烦两位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吧,父亲也需要好好休息。”
小二看着进门的四人有些不知所措,白展二人自是认识,另两个人却是眼生,又看到四人都是狼狈不堪,想开口询问,一出口就换成了另一句话,“几位楼上请,我吩咐人准备伺候。”
“不用麻烦了,让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白玉堂甩出一锭银子,扶着老者到了之前的厢房,展昭想要请为大夫为老者看看,却被女子拦住。
“父亲大限将至,要解脱了,”女子坐在床边,再不看白展二人,自言自语道,“你们说她无辜,现在想想确实无辜,也确实有罪。”
白展二人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女子话里的意思,也不急着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时光容易把人抛,这世上还是有时间带不走的东西,如爱,如恨,爱恨入骨,只会在时间的流逝中越来越浓,最终断人生死。
“宁叔叔是个好人,在他笑嘻嘻的趁着母亲外出时哄爹爹喝下剧毒、把我与爹一同抛下山崖之前,我一直都这么认为,”女子回头看着白展两人,突来一问,“你们可有爱的人?”
两人皆是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南侠与锦毛鼠都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白展二人皆是青年才俊,仰慕者自是有,倾心者却没有,饶是白玉堂自诩风流,也未曾碰到过。
“宁叔叔爱她,为了得到她,所以要杀了我与爹爹,”女子突然大笑起来,“他死的很痛苦,因为他知道她不爱他,机关算尽也得不到想要的,你们说宁叔叔是不是很好笑?”
“你下了什么毒?”白玉堂故意在‘毒’上加重语气,又是满脸的怒气,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下毒,竟然毫无所觉,这事怎能不气。
“不是毒,是血,我的血,”女子抬头看着白玉堂,“你也奇怪吧,自己怎么会中毒,我不想伤害你们,只是你运气不是很好,当初扶我时手上的划痕沾到了我的血,不过很少,不会致命的。”
展昭想到女子割腕喂血,怜惜的看着女子,这目光却让女子恼了,“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不然我杀了你。”
“这么说牢中的人是为你顶罪了。”白玉堂握紧画影,微侧身挡住展昭的半边身子,心中埋怨这只猫也太容易动感情,虽然这女子是可怜,也没有能力杀了展昭,可是展昭这样毫不防范也太大意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女子不再言语,只是看着床榻上的老人,嘴角染上笑意,眼中的泪水不断,白玉堂上前一探,床上的已经是个死人了。再看女子,又哭又笑,不知是何感情。
“爹,你解脱了,我也解脱了,”女子本就长得清丽,真心笑起来就更好看,“我该谢谢你们,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案件至此已是明了,展昭先书信一封送回开封府,信中简述案情,收拾妥帖就要带着人前往开封。
“猫儿,是不想要三宝了?”
“展某相信白兄自会归还。”
白玉堂努努嘴,一时有些语塞,这只猫救过自己,欠了人情帐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多加为难,可这盗三宝的初衷不能忘。
“猫儿,你先去开封府,白爷爷回陷空岛取回三宝自会赶去,你可相信我?”
“展某在开封等白兄,后会有期。”
 
第十二章
白影一闪,王朝立刻停下回身喊道,“白少侠,展大人不在房里,出门去了。”
白玉堂闻言停步转身,神色不好,有几分怨气,“那只猫…展昭不是今日休息吗?”
王朝一听,直想翻白眼,却是不敢。腹诽着,展大人的事情你倒是清楚得很。这白玉堂自从还了三宝,时不时就出现在开封府内,平日虽然常与展大人在一起,不过展大人毕竟公务繁忙,不能刻刻陪着,再加上白玉堂的样貌和性子在不了解前很有诱惑性,所以府中众人也接触过,次数多了摸清了些情况,就有些怕见白玉堂了。展大人脾气甚好,偶尔也会被气得脸红,就这事王朝还曾问过展昭。
“白兄有时是任性了些,不过这也正显出他的赤子之心、少年心性,细想也是可爱。”
王朝听到回答细想,好像也是这样,自从府里多了白玉堂,也不像以前一样沉闷了,所以虽然有些怕白玉堂惹祸,倒也喜欢见到白玉堂出入。
“不过展大人说了,要是白少侠来了,就先去房里等他,他不久就会回来。”王朝说完要走,被白玉堂拦住,回头看见白玉堂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心想这位爷是不高兴了,这可哄不了,心中一急,就想脚底抹油的溜走,轻功又比不过,只能像柱子一样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他去干什么了,我去寻他,说不定能帮忙。”
王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出口的话有些埋怨,“韩姑娘要去祭拜,又是戴罪之身,展大人也是压她归案的人算是相识,今日特从大人那里要了恩准一起前去,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回来了,白少侠没事还是老实待在房里等着吧。”
“劳碌猫,这事还上赶着去,害的爷要等,”白玉堂自言自语的向着展昭的小院走去,人不在也就不用轻功了,慢慢走就可以。
展昭的院落在开封府一隅,院中只有一棵老树,也没有什么仆人小厮,寂静的很,也寂寞的很。房中的一切都极简单,白玉堂刚进屋没多久,随着脚步声进来了一位老妇,手中端着热参茶,行了礼就把参茶放在白玉堂手边,也不多言语就转身离去。
“宁…韩嫂今日怎么没去祭拜?”白玉堂慢慢喝着参茶,之前的伤其实早就好了,偏偏只要自己来,就有参茶,白玉堂也不想多说,有就喝,那只猫也不会害自己。
“她不喜欢。”老妇人声音哽咽,虽然背对着白玉堂,还是能看到肩膀微微的抖动,应该是在压抑哭声,答完话就快步离开了。
白玉堂看着老妇人,想起初见的情景,也是在展昭房里,老妇人跑进来跪在展昭面前磕头谢恩,不仅惊到了正在闲谈的两人,也让两人觉得摸不着头脑。细听才知道这老妇人就是案子的顶罪人,也是一切的起源。为了能离女儿近些,就留在开封府的厨房做些杂活,展昭的饮食也由她全权负责。
“猫儿,心不可太软,否则容易受伤,”白玉堂说这话本来是想表达他不同意展昭的决定,虽然这老妇人实在可怜,但是她的女儿毕竟是个用毒高手,这老妇人说不定也会些,自己曾因一时疏忽着了道,这只猫也太不知防人了。
“白兄放心,展某还没这么脆弱。”
展昭说的,白玉堂当然知道,相当日自己睁眼看见漫天烟火,两人置身火海,身后的人拼尽全力的输送内力助自己逼毒,全然不顾自己生死,当时心中没有被算计的愤恨,只想着自己出力减轻展昭的负担,也好尽快逃离。
两人逃出火海,先用内力清除一片空地阻止火势蔓延,才下山寻人,自己那时心头怒火越来越盛,看到韩家父女的瞬间也有了杀意,画影都已经架在脖颈上,又想到展昭是来查案,若是涉案人死了不好交代,只得耐住性子查明原因。
事后展昭要回开封府,自己本来应该跟去投案,但是三宝不在手中,去了也无用,想那包大人也要先忙这件案子,自己不必在忙时添乱,就没有同行。不过也没有回陷空岛,一是因为自己余毒未清路上恐怕要花费多些时间,二是怕自己中毒一事被兄嫂知道关在岛上养伤,就飞鸽传书让人送至开封,自己先养伤再去开封,节省时间,不让展昭难做。
罪恶莫瞒,刑法无嬉。
展昭看着开封府大牢墙壁上的八个大字,心中十分感慨,破的案子越多就越看不清人世间的事情,世上哪还有单纯的人事物?
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白影,展昭和煦一笑,这白玉堂不就十分单纯嘛,喜怒由心、行止自在,此时那只白老鼠该是等急了,思及此,展昭脚下一轻,运足内力向院内掠去,又突然停在房檐,眼珠一转,箭一样冲向城内的樊楼,那里的酒该是白玉堂喜爱喝的,买上一些全当是赔罪吧。
 
第十三章
展昭进门第一眼就看到趴在桌上熟睡的白玉堂,收敛了一身的傲气、孩子气,安静的枕着手臂入睡,三千青丝垂散,满脸安详静谧,宛若画中人。
展昭轻手轻脚的取下挂着的外衣给白玉堂披上,也不知昨晚都做了些什么,竟然睡得这么沉,半点习武之人的警觉都没有。有心让他去床上躺着,又怕扰了清梦,看看睡梦中的人一时半会醒不来,吩咐了小厮好好守着,就去了包大人那里。
白玉堂醒来时还没到午饭时间,睡眼迷蒙的看看门外没见到人,动了动压麻的手臂,红色的衣衫从肩上落地,白玉堂转头拾起,知道是展昭回来了,还不等想,门外的小厮听到动静就走进来,把手中沏好温着的茶放在桌上,行了礼说道,“白爷醒了,可要先喝口茶提提神?展大人见白爷睡着就去大人那里了,说是午饭时就回。”
白玉堂摆摆手让小厮退下,自己倒了茶喝下,果然是之前自己夸过的宫中御茶,勾起嘴角,这只猫也算有心,白等半天的郁闷也被温热的茶冲洗干净。
展昭听到通报,也就告辞赶回居所,包拯也知道他与白玉堂关系甚好,自入朝廷也招来了不少江湖朋友的不满,平素公事繁忙也无暇交友,如今有个白玉堂,实在是个好事。
“公孙先生,白少侠的身体怎么样了,我听韩嫂说现在仍需服食参汤。”
公孙策从书籍中回神,闻言一笑,“白少侠功力深厚,展护卫又助其祛毒,早就无碍了,不过是展护卫不放心让厨房备着,权当是强身健体吧。”
“无事就好,”包拯捋着胡子,语气有些凝重,“展昭这孩子入了开封府吃了不少苦,也不见他笑,倒是这白玉堂来了之后嬉笑怒骂有了些朝气活力...”
“我看他两人真有点像猫和老鼠,时合时闹,这府中也多了几分人气。”
展昭还未踏进门,白玉堂的声音已经传到耳边,“猫大人可是让白爷爷好等啊。”
展昭踏进门唇边的笑意不减,甚至看到白玉堂佯装生气的样子笑的更甚,“让白兄久等了,今日特意去买了酒算是赔罪。”
白玉堂接过酒没有打开,也不接话,看着窗外天气极好,站起身右手拿起画影,左手抱着酒坛,从窗内离开,远远传来传来一句话,“猫儿,还不跟来。”
展昭拿起备好的茶点随后跟上,回身看着大开的窗扇,心想自己怎么也像这耗子走起窗户了。看看前面的白影,提起内力紧随在后,不久就现身在城外山坡。
开封城外有一处山坡,四季花开,坡下有小河流过,环境不错又是进城的歇脚处,也有几家茶铺、客栈,算是繁华。
白玉堂斜靠着树干,怀中抱着酒坛,笑的自在;展昭紧邻坐着,正吃着芙蓉糕,风轻拂,花瓣飞舞飘落,两人置身其中从远处看去颇为写意,恰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白玉堂取下落在展昭头上的花瓣放在鼻翼轻嗅,花香清淡却怡人,看着展昭一身蓝袍,脱口而出,“蓝皮猫也不错啊。”
“乞丐还有三身衣裳呢,白兄家财万贯,倒是只有白衣。”
“白爷爷穿什么都是仙人之姿,世上百色,也只有这白色才配得上白爷。”
展昭听前半句觉得这白老鼠有些自大,听后半句却十分认同,也只有这纯洁无瑕的白色才配得上白玉堂的心性。
“白兄说得对。”
白玉堂见展昭没有反驳,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看了看展昭手中的糕点,心想早午两餐未吃,初时不觉现在倒是有些饿了,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猫儿,白爷爷为等你两餐未吃了,我们找家酒楼吃些好的,”展昭闻言有些惭愧,立刻起身要走,衣袖被白玉堂抓住,“先让白爷爷吃块糕点吧。”
展昭顺着白玉堂的眼神看到手中的糕点,会意过来,立刻打开放到白玉堂面前,白玉堂不动,展昭知道这是老鼠在闹别扭,拿起一块糕点,“白大侠请用,一会儿展某请白兄吃饱喝足。”
白玉堂接过放到嘴里,擦过展昭肩膀向坡下走去,身后是漫天花舞,身前是大好风光,一蓝一白并肩而行,时有笑语传来,好不惬意。
 
第十四章
展昭寻了一家干净清幽的茶店,路边茶店并无包间,也就与白玉堂在边角处坐下,等着上菜的间隙两人对酌几杯,相谈甚欢。
“猫儿,”白玉堂放下手中酒杯,认真的看着展昭的眼睛,脸色严肃,也让展昭不觉重视起来严肃以待,“你初见我时是什么印象?”
展昭有些想笑,这问题来的蹊跷,可见白玉堂颜色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自然不能随便答话敷衍,略微思索,想起初见时的情景,恍如隔世却记忆清晰,认认真真的回答道,“自然是钦佩白兄的,觉得白兄是个磊落的侠客。”
白玉堂认真听了,嘴角含笑,帮展昭斟了茶,开口道,“那你可知道我见到你时的第一印象?”
展昭虽然不曾在意自己在别人心中的样貌,但是白玉堂怎么看自己还是很想知道的,看他故意打住不说,也不显出急躁的样子,只是问了句,“白兄怎么看展某?”
“怎么看?”白玉堂扶额思索片刻,又凑近看看展昭,满脸的疑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神态让展昭心中不由忐忑,又不好开口再问,端起茶水掩住神色,耳朵却比平时灵敏。
“初见你就觉得你…”白玉堂喝茶润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好乖的一只猫啊。”
白玉堂声音不大,说完自顾自的笑的灿烂,比天边日光还耀眼,不过展昭一字一句听在耳里,有些生气,抬头怒瞪白玉堂,想到又被这白耗子戏耍了,心中恼怒之余也有些失望。
白玉堂笑得开怀,也没有忽略了展昭的神色,看出展昭有些真恼了,立刻收敛笑意、正襟危坐,刚要开口,就被旁边的吵闹声打断了。二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恶霸仗势欺人,要强抢卖花女,这事两人行走江湖也见的多了,少不了要出手教训一番,展昭待要起身,被白玉堂按住衣袖,“你这猫今日难得休息,就莫要管了,对付这等人,白爷爷最拿手。”说完起身拍拍展昭肩膀示意他坐着看戏就好。
“姑娘,这些花我全要了。”
白玉堂的突然插入明显惊到了众人,围观百姓一看他穿着打扮、通身气度不凡也就自然让出道来让他与恶霸近一些,女子听到有人出声也觉得如获重生,目不转睛的盯着缓步走来的白玉堂。
“你谁啊,敢管大爷的事?”恶霸虽然知道来人不简单,可也不放在眼里,毕竟横行霸道惯了,又见白玉堂孤身一人也无甚兵器,更是不怕。
“天下间还没有我不敢的事,”白玉堂说的轻快,像是与旧友闲叙,声音中没有半分温度,话语入耳冰寒,入心惊颤。
“啊啊啊啊啊”恶霸嚎啕大喊,原来白玉堂已经扭住他一只手掌,稍一用力就疼的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哭喊求饶。
“别让爷再见到你,听明白了吗?若是以后再遇到你为非作歹,爷就废了你的双手,看你还能不能调戏良家妇女。”
“是、是、是,好汉饶命,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恶霸倒地求饶,白玉堂手一松,他就瘫在地上疼的缩起,许久不能起身。白玉堂自是不会去管,而是扶起女子,递去一锭银子,眉眼含笑,“这些钱就买姑娘的花了,够吗?”
女子刚刚受了恩惠哪里肯要钱,推辞几次,看这白衣公子是怜自己,心中感动,刚要跪下谢恩,就感到一股力量托起自己,抬眸还是那位浅笑的白衣公子,一时羞赧,红着脸低下头,拿了银子把花篮交给白玉堂就匆匆离开了。
展昭把一切看的清楚,白玉堂全程背对着自己,虽然看不清他的神情,却把女子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看着女子羞红的脸和急匆匆的步伐,在心中腹诽,不愧是风流天下。
白玉堂把一篮鲜花放在桌上,开口就问,“怎样,白爷此事办得如何?”他做事向来讨厌别人品评,总觉得那就像市井中的杂耍,不过这事倒是想听听展昭的想法。
“白兄做事自然不需要别人评价,只怕不能根治。”
白玉堂听了没有气恼,展昭说得对,不过这事本也不可能根治,“世上恶人太多,不平之事也多,想要根治就是痴人说梦,不过猫儿对这件事的看法是对的,很聪明嘛。”
展昭不想跟他计较,也知道他没有恶意,想着明日查查那恶霸身份,再派一两个衙役到女子家里看一下,以防报复。现在还是别扰了大家的好心情,好好享受美好时光才是。
 
第十五章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两人回到开封府时正是落日西悬、彩霞满天的黄昏。午后用过餐就一路并肩往回走,边走边赏景,两人轻功高强,平时也少不了飞檐走壁,现在不用武不御马,就这样闲庭信步、谈天说地也别有一番乐趣。
晚间白玉堂还想与展昭再共饮,却被值守的捕快扰了兴致。
“白少侠,展大人,你们回来了,”捕快对着展昭行礼,然后看着白玉堂,“白少侠,少侠的兄长曾来府中寻找,说是少侠回来了就去汇贤楼找他。”
“哥哥们来了!”展昭听白玉堂的语气该是惊讶的,只是有些有气无力,倒像是有些底气不足,接着想到,只怕今晚不能共饮了,未免有些失落,白玉堂的声音又传来,这次是对着自己说的了,“猫儿,今日欠你一顿酒,改日再还,我先去见兄长。”
“白兄,保重。”直到白玉堂的身影消失不见,展昭才进府,恰巧碰到来寻的张龙,说是包大人有事吩咐,立刻正正神色,一同去见包拯。
韩彰已经在房间里等了一天了,这汇贤楼是陷空岛产业,此次来一是为了生意,二是为了这不让人省心的五弟,去了开封府找不到人,现在又等不到人,难免心中不安。
“吱呀”窗扇被一阵风吹开,随风进入的是一袭白影,韩彰偷偷扶额,这五弟啊…
“干什么呀你,有好好的门不走,偏要翻窗,”嘴里说着嫌弃的话,身体主动迎上去,抓住白玉堂的手臂,仔细打量,看着还是像以前一样健康,也就安心了。
“二哥,你怎么来了?”白玉堂见到韩彰也是高兴,满脸喜色、笑的温暖,出口的话也带着关心。
“你呀,离岛这么长时间也不捎个信,兄弟们不放心,大嫂说你上次差人去送三宝而不是自己去取,定是不敢见她,怕你闯祸又怕你过得不好,正好这次我来有事,就来找你。”说着,韩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推到白玉堂手边,“这是大嫂让我带的丹药,说是新做的,对毒、迷烟等东西有奇效,也能碾碎了敷在伤口上止血愈伤,特意嘱咐要你随身带着。”
“大嫂的药倒是帮了不少忙,”白玉堂说着打开锦盒,盒中有三粒丹药,颜色呈浅黄,气味似花香,一看就是好东西,就是少了点,和展昭不好分。
“怎么,这段时间难道真伤到了?”韩彰听到白玉堂的话心头一震,刚刚放下的心又吊起来,马上就要喊人请大夫来,还是白玉堂眼疾手快,三两句话把之前的事情交代清楚,引得韩彰连连斥责。
“我听说你和那展昭关系还不错,怎么之前还要分个高下,现在倒是有说有笑还常常去寻了?”韩彰想起今日在开封府的听闻,他是知道自家五弟的脾气,行事由心,不过与展昭的关系好也是件好事,至少兄弟们不用担心再有盗三宝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展昭虽然是投身公门,侠义之心却是没变,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白玉堂说完突然笑起来,又觉得兄长在,强自收敛笑意,眼睛里还是笑意满满。韩彰虽然不明白,也不想深究原因,自家五弟开心就好了。
兄弟聚在一起,又是在自家产业,自然少不了好酒好菜、欢聚一堂,这边白玉堂与韩彰聊得开心,开封府里展昭还在与包拯、公孙策商量事情。
今晨退朝后,皇帝特意把包拯留下,交代了一桩贪污案。这事其实不大,只是难在或许与皇室有关,这才不得不慎重。只是这案件内情杂乱不堪如一团乱麻,就算是包拯、公孙策这般的人物一时也没有头绪,这才找来展昭商量。眼看就要入夜,三人还未用饭,包拯正打算吃过饭后再议,正要起身,见王朝进来,开口道,“大人,有人报案。”
包拯接掌开封府后早晚不闭门,就是方便百姓们随时报案,现在有人报案,自然是先问案,展昭作为护卫一并陪着。
汴河里浮上一具尸体,面目已经泡涨无法辨认,身上也无什么证明,是失足致死还是被人陷害尚不清楚,只能寻访最近失踪之人一一比对,就暂且交给马汉去处理,展昭匆匆用过晚饭就回房休息,这贪污案还需要再细细思索。
第二日一早又有人报案,说是有人强抢民女、打伤百姓,报案的人也是鼻青脸肿,这本也是小事,只是当熟悉的名字入耳时,就不再是小事了。
“你当真认识犯案人?”
“小人看的真切,就是白玉堂。”
 
第十六章
包拯看着满脸忧色、紧蹙眉头的展昭,开口问,“展护卫是在担心白少侠吧。”
展昭闻言,回过神来,脸上有些愧色,在大人面前走神实在是失礼,正要张口赔罪,被包拯打住了话语。
“本官虽然与白少侠只有一面之缘,也看得出他是侠义磊落的人,不会做出强抢民女这等劣事,再说这报案人又是怎么认识白少侠的也是个问题,如今看来更像是加货,只是这一切还是需要白少侠当面说清才行。”
展昭向前一步,嘴边的话、要行的礼都停在中途,如今大事是圣上交代的贪污案,不该把精力过多分散,这么一想,想要请命查清此案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了。
“展护卫与白少侠相识,他多半还在城里,就有劳展护卫走一趟问清情况了。”
“属下这就去。”
匆匆赶到汇贤楼,却听掌柜的说两位爷连夜回陷空岛了,虽有心立刻出城去追,仍需去复命,只是白玉堂走的如此急,理由难猜,又偏偏有人告他,这简单的事情也变得有些复杂了。
“既然如此...”包拯略一思索,“赵虎,你先去现场查查情况,再与证人详谈一次,看看是否能查出什么,一切等查明后再定夺。”
赵虎领命办案,展昭知道着急无用,也就强定下心神与大人、先生商量贪污案。
“大人,属下觉得可以从丰盛钱庄查起。”
“丰盛钱庄也算是个大字号,历来与钱有关的行当做事都比较谨慎,展护卫如果直接去查,怕是查不出什么?”公孙策想了一下,继续说道,“若是能以商客的身份接近,或许好些。”
展昭闻言点头,公孙先生说的有理,此事既然事关皇家,需处处小心谨慎,只是展昭作为开封府护卫城中无人不识,乔装混入几乎不可能,若是要查,最好是找一个非开封府的人,只是又有谁能直言此事还有能力查出底细,这个人一时难找。
三人都低头沉思,展昭心中有个人选,又不好说,一是因为那人不喜官府,现在又算疑犯,不好举荐;二是那人不在城中,若要去寻恐怕又要耽误时日,所以闭口不言。
“大人,”公孙策又道,“我们不妨请白少侠帮忙,陷空岛也是经商人士,且不是府中人,又与展护卫关系亲近,该是最好的人选。”
展昭没想到,公孙先生也想到了白玉堂,立刻观察包拯的神色,包拯也是极为赞同,也是深信白玉堂的。
“这样,恐怕还是要劳展护卫走一趟了,也可一并把强抢民女案子问清楚,若是白少侠能够帮忙,这件事更易破案了。”
“大人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展昭看看窗外天色渐暗,心中估量即刻动身,快马加鞭十几日应该可以赶到陷空岛,“属下这就出发。”
“展护卫”包拯叫住转身离去的展昭,“明早用过早饭再走吧,晚上行路不安全。”
“大人放心,属下可以保护自己,况且此案宜早解决。”
展昭离开不久,先前河中捞出的尸体有人来认,说是丰盛钱庄的大帐房,名叫夏明,说是也回家探亲,不想竟死了。
包拯听完与公孙策对视一眼,心中明了,夏明之死该是与贪污案有关,两件案子实是一件,虽是好事,也算坏事,杀人灭口,说明有人已经察觉,只怕这案子查起来更麻烦了。
白玉堂不知道城中发生了什么,现在正坐在白马上缓步而行,韩彰骑马并行,两人身后是一驾马车,车中的姑娘因为筋疲力尽如今还在睡梦中,温婉的脸上还留有未干的泪痕。
“老五,人称你‘玉面阎罗’也是有理,那天你那气势真是骇人,不过真是大快人心。”
“好了,二哥,我们赶紧回岛吧,车里的姑娘已是心力交瘁,早些到岛上让她休息,”白玉堂想起那几个恶仆,神色厌恶至极,只觉教训轻了,该杀了除害,又想如果杀了该会惊动开封府,那只猫已经够忙了,且让他轻松一点吧。
 
第十七章
展昭一刻不停打马急行,只一天一夜就赶上了白玉堂等人,看到客栈门前正在吃草的白马,展昭立刻勒紧缰绳,仔细打量,就是白玉堂的坐骑没错。然后翻身下马,走进店里询问下落。
“客官说的是那三位贵宾啊,小人看同行的那位姑娘心情不好,所以也未用饭,就问了小人散心之处,现在该是在醉春林,”小二仔细打量展昭,心想这也是个非凡的人物,应是那几位的朋友,想起那白衣公子打赏的银子,对展昭的好感加深,关切的说,“要小人去寻吗?”
“三人?姑娘?”展昭默默重复着,心想看来强抢民女之事白玉堂算是当事人,只怕又是行侠仗义被人记恨,这才被诬告,既然他和那个姑娘在一起,只要当面问清楚,这案子就算结了。
“不用麻烦了,请告知那醉春林在哪,我自己去找就是了。”展昭问到位置也不做停歇,立刻去寻,一路走来绿叶越发浓密、脚下鲜花漫布,微风一动,花香怡人,远处的水声夹着湿气拂面让人顿感清凉,心中的急切也平复了一些。
再近些,看到溪边的纤弱身影、一身粉红布衣,头上仅有一根木簪,未挽起的发丝随风飘在旁边的白衫上,两人发丝在风中纠缠,颇有一些缱绻。展昭脚下一顿,心中有些不自在,定在原地,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扰。
白玉堂武功高强,知道身后有人,听脚步声急促,应该是来寻人,自己初来这里,也无旧友在此,又没感觉到杀意,也就不想理会,自与女子谈笑。身后脚步声忽停,心中莫名觉得熟悉,回头去看,一身红衣入眼,嘴边的笑容更深。
“猫儿,怎么会在这里?”白玉堂起身迎上去,身边的女子也跟着去看,虽然对突然出现的人有些不满,不过听语气该是好友,立刻上去见礼。
“小女子夏双见过公子。”
展昭看看女子,觉得眼熟,又看看白玉堂,觉得不论何时他总是那么潇洒惬意,心中欢喜,只是刚才…
“怎么了,不会才几日不见就不认识白爷了吧,”白玉堂见展昭没什么反应,伸手去抓猫爪,手上传来温度,展昭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白兄,展某此来是有事相商。”
“我说你这猫怎么会有心思游山玩水,真是个劳碌命,”环顾四周,并没有可以常坐之处,姑娘的心情也好多了,就说到,“我们回客栈再说吧,我去找二哥,你先照顾下夏姑娘。”
白玉堂去找韩彰,展昭正好可以向夏双了解案情,一问才知自己猜得不错,这件事还真是白玉堂行侠仗义被人诬告,而这姑娘就是那日白玉堂从恶霸手中救下的姑娘,此次告状的人正是那恶霸的手下,这就全明了了。
“小女子当日被白恩公救过一回,早就感激不尽,没想到又被白恩公救了一回,真真是…”夏双脸色羞红、含羞带怯道,“这几日白恩公又是百般照顾,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得遇如此神仙般的人物…”
展昭看着女子的羞赧、听着女子的言语,心想如此轻易就让姑娘倾心,倒真没有负了白玉堂风流天下的名号。
此时韩彰、白玉堂二人回来,韩彰初见展昭,一直盯着打量,不愧是南侠真真是飒爽男儿、英姿勃发,印象颇好,彼此引荐后,韩彰也不生分,开口打趣,“我一直认为五弟乃是世间少有的奇男子,没想到你展昭也是不凡,不愧是南侠。”
展昭听到韩彰如此夸赞自己,偷偷打量了白玉堂一眼,果然展昭还未说话,白玉堂就先开口了。
“二哥,你这意思是我不如这只猫了?”
韩彰听着,心中好笑,自家五弟心眼是小,一句话也要计较,不过这话可是不敢说的,立刻开口安抚,“五弟,二哥的意思是你就像是宝剑,锋芒毕露、只是浑身透着凌冽寒气;展兄弟就如暖玉,光华内敛、温润随和,你们两个都是世间少有的人物。”
“宝剑可以劈开玉石,还是我比较厉害嘛,二哥果然是自家兄弟。”白玉堂得意的冲着展昭扬头,换来展昭无言一笑。
一旁的夏双听着看着,觉得白恩公救自己时是大侠,现在更像是个好胜的孩子,更是可爱。看着白玉堂的侧脸,春心浮动,赶紧遮住自己羞红的脸,怕被看到。
一回到客栈,先安排夏双休息,三人聚在房中议事,展昭也不遮掩,把来意说明,静等回复。
“这事还不简单,我们陷空岛与丰盛钱庄还是有生意往来的,混进去查个东西并不困难,”韩彰一听是包大人相求,立刻应下。
“这事就交给我们兄弟吧,不过事情解决了少不了要请我们兄弟一顿酒,”白玉堂把玩着茶杯,一副俏皮的样子,展昭看二人如此爽快就答应帮忙,心中高兴,“何须事后,今晚展某就请两位。”
韩彰想要礼让,到让白玉堂一把按住胳膊,拦截了要出口的话,“这样,今晚的就多点几盘鱼吧。”
三人有商量了些细节,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去请了夏双,吩咐了小二,就在房间里畅饮起来,韩彰十分欣赏展昭,饭桌上又有美酒,也就再三劝酒,展昭又不好推辞,只能硬着头皮喝了,几杯下肚,脸色已经绯红。
 
“来来来,展兄弟,再喝一杯。”韩彰举杯,展昭虽然有了醉意,不想再喝,还是举起酒杯,准备喝下,白玉堂一手遮住送到展昭嘴边的酒杯,开口道,“二哥,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早些休息,我们大男人不休息无妨,也要想到夏姑娘不是嘛。”
夏双闻言看向白玉堂,自己是有些乏了,又不好开口,没想到白恩公竟然注意到了,当真是体贴。
韩彰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还有一个姑娘在,也不好意思再喝,点点头找人收拾了房间,也回房睡去了。
展昭刚洗漱完毕,就听有人敲门,小二端着一碗茶候在门外,见展昭开门,将茶放进房里,口中说着,“这是白爷命小的送来的醒酒茶,客官喝了歇下,明日酒劲就过了,小的告辞。”
展昭看着桌上的醒酒茶,不自觉的笑起来,也不言语,依言喝完睡下,等着明日同行回开封府。
白玉堂听着门外没有动静,不满的喃喃道,“臭猫,喝了爷的醒酒茶也不会来道谢,让爷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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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19-09-27 23:12:38  更:2019-09-27 23:2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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